第81章 煙霧
老友記。
包間的門忽然從包間外打開。
任琦從外面走了進來。
「走了？」
「走了。」阿紅依舊擺弄著面前的茶具。
任琦笑盈盈地走上前來，從背後摟住了阿紅的腰，「怎麼樣？消息遞出去了麼？」
「別鬧。」阿紅扭動了一下自己的身軀，想要擺脫任琦的手，「已經送出去了。」
見掙脫不開，阿紅也沒有繼續掙扎，而是有些擔憂地說道：「歡哥，咱們這麼做，會不會不太好？萬一被查出來什麼怎麼辦？」
「就那個小屁孩？毛都沒長齊能懂什麼？」任琦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笑道：「這種事情就讓他們查好了，等他們查清楚了，咱們早就不在這裡了。」
「那消息咱們還給麼？」阿紅費力說道。
「給，為什麼不給。」任琦一邊摩挲一邊說，「既然答應了，咱們當然要給，那個阿標也不知道長了幾個膽子，居然敢跟我搶生意，要不是....」
說到一半，任琦輕輕搖了搖頭沒再繼續說下去，而後不顧阿紅的阻攔，將手給伸進了旗袍裡面。
-----------------
茶葉市場外的大街上，顧淮快步在路上走著。
「你剛剛那話是什麼意思？」夏婉瑩緊跟了幾步，問道。
「雖然不清楚他的第一桶金是從哪裡來的，但他現在做的生意並不乾淨。」顧淮耐心回答，「從阿紅的嘴裡，我聽出來他應該是以賣消息為生，他的錢有一部分應該是從這裡來的。」
「賣消息？」夏婉瑩問。
「對。」顧淮點頭道：「按照她的意思來看，任琦應該是在做消息掮客，也就是說他不參與直接的走私，而是通過賣消息，來聯繫上下游。」
「按照她的意思？」夏婉瑩皺眉道：「這是什麼意思？」
顧淮看了一眼夏婉瑩，別看她平時冷冷的，但在遇到問題的時候，總能抓住重點。
「就是她透露出來的消息。」顧淮一邊走一邊解釋道：「這個阿紅看似好像是說漏嘴了，實際上就是故意把這個消息告訴給我。」
顧淮不一定是鵬城市局裡最會破案的人，但他一定是市局裡最會做生意的人。
像這種故意賣個破綻，想要暗度陳倉的把戲，顧淮上輩子不知道見過多少次。
上輩子自己第一次出門進布料的時候，有個布料商當著自己的面罵他老婆多嘴，說把底價給漏了。
當時的自己深信不疑，並且算了算確實是有利可圖，就當場簽下了合同。
結果那批布下水就縮，五百匹布直接廢了三百多。
得虧顧國良連夜改設計，把那批布做成了童裝，最後折價賣出去，才沒有落得個血本無歸。
自打那以後，他就認定了一個道理，凡是不小心說漏的話，都是算準了你會聽才說的。
「故意的？」夏婉瑩的疑惑更深了。
「對，她就是故意的。」顧淮說，「這個身份很可能只是一個煙霧彈，或者說只是他眾多身份中最不起眼的一個。」
夏婉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不過，這也能證明一點。」顧淮話鋒一轉，「他說的那個銷贓的人，大概率是真的。」
夏婉瑩皺眉道：「如果他真的那麼神通廣大，那他為什麼立馬告訴我們？」
「不知道。」顧淮搖頭，「相關的信息太少了，我沒法做出判斷。」
夏婉瑩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追問。
兩人走了幾步，跟外圍蹲守的同事遠遠地打了個招呼，便打了輛計程車走了。
車上，顧淮靠著椅背閉了一會眼，手裡不停地惦著那個茶包，腦子裡反覆過著阿紅的那句話。
「消息是送的，茶才是賣的。」
這句話裡面到底蘊含著什麼？
到了市局門口，顧淮剛下車，腰間的BP機就響了。
他拿出來一看，是侯浩聯繫自己。
「你先上去，把情況跟凌姐說說。」顧淮晃動了一下手中的BP，「侯哥找我。」
說罷，他便轉身往門衛室走去。
「餵？」
「阿淮。」電話那頭侯浩的聲音有點急，「你那邊怎麼樣了？」
「剛辦完事，還在等消息。」顧淮說，「你那邊呢？」
「我這邊也在查，」侯浩吞吞吐吐道：「今天早上王支給了我一個思路，說是把幾個失蹤的司機的日常路線都畫出來，說是要對比交匯點。」
「有結果了？」
「還沒有。」侯浩說，「我一個人忙不過來，所以讓我師父幫了忙。」
「沒問題。」顧淮應道，「王支可能沒有跟你說明白，他的意思就是讓一大隊的人一起做。」
「是這個意思麼...」侯浩低語道：「阿淮，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不重要。」顧淮故意岔開了話題，追問道：「現在範圍縮小到哪兒了？」
「大致集中在羅湖和寶安交界的那一片。」侯浩答道。
顧淮緊握著話筒，腦子裡面飛速轉動。
已經很接近了，他的記憶里，上一世那些人活動的範圍基本上就在這一塊了。
那塊地方跟銀湖村很類似，當地居民蓋了很多樓房出租，聚集了非常多的外來人口。
相對應的治安一直都不太好，而且那一帶有好幾個夜市，人流量大，適合隱蔽活動。
「得繼續查，」顧淮說道：「要把範圍再縮小，重點要跟陳浩宇的路線對比，最好能鎖定具體街道。」
「行。」侯浩頓了一下，似乎是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阿淮，我師父....」
「侯哥。」顧淮打斷了他，「案子最重要，其他的都是次要的，這一點我相信王支那邊也是這麼想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侯浩輕輕嗯了一聲，然後掛斷了電話。
鵬城市局，一大隊辦公室。
掛斷電話後，侯浩抬頭看了一眼邊上的人。
「師父，我就說讓咱們參與進來是阿淮的主意，你幹嘛非要讓我打這個電話。」
原來，吳非林全程都站在邊上聽著電話，而剛剛電話的過程侯浩是開著免提的。
聽著自己徒弟的話，吳非林的臉上面沉如水。
從剛剛的對話裡面，他能聽出來，王衛國早上通知的調查思路里，肯定有顧淮的影子。
而王衛國選擇繞過自己通知侯浩，這中間不知道有沒有顧淮的意思。
【不就是個案子麼？至於麼？】
想到這裡，吳非林微微搖頭，轉身往辦公室里走去。
見此情景，侯浩慌忙問道：「師父，那這個案子怎麼辦？」
吳非林一邊走一邊揮手，「就按顧淮說的去辦。」
包間的門忽然從包間外打開。
任琦從外面走了進來。
「走了？」
「走了。」阿紅依舊擺弄著面前的茶具。
任琦笑盈盈地走上前來，從背後摟住了阿紅的腰，「怎麼樣？消息遞出去了麼？」
「別鬧。」阿紅扭動了一下自己的身軀，想要擺脫任琦的手，「已經送出去了。」
見掙脫不開，阿紅也沒有繼續掙扎，而是有些擔憂地說道：「歡哥，咱們這麼做，會不會不太好？萬一被查出來什麼怎麼辦？」
「就那個小屁孩？毛都沒長齊能懂什麼？」任琦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笑道：「這種事情就讓他們查好了，等他們查清楚了，咱們早就不在這裡了。」
「那消息咱們還給麼？」阿紅費力說道。
「給，為什麼不給。」任琦一邊摩挲一邊說，「既然答應了，咱們當然要給，那個阿標也不知道長了幾個膽子，居然敢跟我搶生意，要不是....」
說到一半，任琦輕輕搖了搖頭沒再繼續說下去，而後不顧阿紅的阻攔，將手給伸進了旗袍裡面。
-----------------
茶葉市場外的大街上，顧淮快步在路上走著。
「你剛剛那話是什麼意思？」夏婉瑩緊跟了幾步，問道。
「雖然不清楚他的第一桶金是從哪裡來的，但他現在做的生意並不乾淨。」顧淮耐心回答，「從阿紅的嘴裡，我聽出來他應該是以賣消息為生，他的錢有一部分應該是從這裡來的。」
「賣消息？」夏婉瑩問。
「對。」顧淮點頭道：「按照她的意思來看，任琦應該是在做消息掮客，也就是說他不參與直接的走私，而是通過賣消息，來聯繫上下游。」
「按照她的意思？」夏婉瑩皺眉道：「這是什麼意思？」
顧淮看了一眼夏婉瑩，別看她平時冷冷的，但在遇到問題的時候，總能抓住重點。
「就是她透露出來的消息。」顧淮一邊走一邊解釋道：「這個阿紅看似好像是說漏嘴了，實際上就是故意把這個消息告訴給我。」
顧淮不一定是鵬城市局裡最會破案的人，但他一定是市局裡最會做生意的人。
像這種故意賣個破綻，想要暗度陳倉的把戲，顧淮上輩子不知道見過多少次。
上輩子自己第一次出門進布料的時候，有個布料商當著自己的面罵他老婆多嘴，說把底價給漏了。
當時的自己深信不疑，並且算了算確實是有利可圖，就當場簽下了合同。
結果那批布下水就縮，五百匹布直接廢了三百多。
得虧顧國良連夜改設計，把那批布做成了童裝，最後折價賣出去，才沒有落得個血本無歸。
自打那以後，他就認定了一個道理，凡是不小心說漏的話，都是算準了你會聽才說的。
「故意的？」夏婉瑩的疑惑更深了。
「對，她就是故意的。」顧淮說，「這個身份很可能只是一個煙霧彈，或者說只是他眾多身份中最不起眼的一個。」
夏婉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不過，這也能證明一點。」顧淮話鋒一轉，「他說的那個銷贓的人，大概率是真的。」
夏婉瑩皺眉道：「如果他真的那麼神通廣大，那他為什麼立馬告訴我們？」
「不知道。」顧淮搖頭，「相關的信息太少了，我沒法做出判斷。」
夏婉瑩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追問。
兩人走了幾步，跟外圍蹲守的同事遠遠地打了個招呼，便打了輛計程車走了。
車上，顧淮靠著椅背閉了一會眼，手裡不停地惦著那個茶包，腦子裡反覆過著阿紅的那句話。
「消息是送的，茶才是賣的。」
這句話裡面到底蘊含著什麼？
到了市局門口，顧淮剛下車，腰間的BP機就響了。
他拿出來一看，是侯浩聯繫自己。
「你先上去，把情況跟凌姐說說。」顧淮晃動了一下手中的BP，「侯哥找我。」
說罷，他便轉身往門衛室走去。
「餵？」
「阿淮。」電話那頭侯浩的聲音有點急，「你那邊怎麼樣了？」
「剛辦完事，還在等消息。」顧淮說，「你那邊呢？」
「我這邊也在查，」侯浩吞吞吐吐道：「今天早上王支給了我一個思路，說是把幾個失蹤的司機的日常路線都畫出來，說是要對比交匯點。」
「有結果了？」
「還沒有。」侯浩說，「我一個人忙不過來，所以讓我師父幫了忙。」
「沒問題。」顧淮應道，「王支可能沒有跟你說明白，他的意思就是讓一大隊的人一起做。」
「是這個意思麼...」侯浩低語道：「阿淮，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不重要。」顧淮故意岔開了話題，追問道：「現在範圍縮小到哪兒了？」
「大致集中在羅湖和寶安交界的那一片。」侯浩答道。
顧淮緊握著話筒，腦子裡面飛速轉動。
已經很接近了，他的記憶里，上一世那些人活動的範圍基本上就在這一塊了。
那塊地方跟銀湖村很類似，當地居民蓋了很多樓房出租，聚集了非常多的外來人口。
相對應的治安一直都不太好，而且那一帶有好幾個夜市，人流量大，適合隱蔽活動。
「得繼續查，」顧淮說道：「要把範圍再縮小，重點要跟陳浩宇的路線對比，最好能鎖定具體街道。」
「行。」侯浩頓了一下，似乎是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阿淮，我師父....」
「侯哥。」顧淮打斷了他，「案子最重要，其他的都是次要的，這一點我相信王支那邊也是這麼想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侯浩輕輕嗯了一聲，然後掛斷了電話。
鵬城市局，一大隊辦公室。
掛斷電話後，侯浩抬頭看了一眼邊上的人。
「師父，我就說讓咱們參與進來是阿淮的主意，你幹嘛非要讓我打這個電話。」
原來，吳非林全程都站在邊上聽著電話，而剛剛電話的過程侯浩是開著免提的。
聽著自己徒弟的話，吳非林的臉上面沉如水。
從剛剛的對話裡面，他能聽出來，王衛國早上通知的調查思路里，肯定有顧淮的影子。
而王衛國選擇繞過自己通知侯浩，這中間不知道有沒有顧淮的意思。
【不就是個案子麼？至於麼？】
想到這裡，吳非林微微搖頭，轉身往辦公室里走去。
見此情景，侯浩慌忙問道：「師父，那這個案子怎麼辦？」
吳非林一邊走一邊揮手，「就按顧淮說的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