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交易
就在兩人說話之際，走廊的那頭傳來了腳步聲，蔣方龍夾著公文包走了過來。
「怎麼，還在聊任琦呢？」
周守正點點頭，「蔣支，你們羊城這邊對這人什麼看法？」
「看法多了。」蔣方龍把包往腋下一夾，「要不是小顧，我們都不知道有任琦這麼一號人物，這個人做起事來滴水不漏，面上的生意都乾乾淨淨的，就連雇的夥計都是親戚。」
「水路那邊查過了麼？」顧淮問。
「正在查。」蔣方龍點頭道：「我剛剛跟經偵那邊的負責人碰過頭了，他們那邊也很重視，說是接下來會重點關注他的。」
顧淮點了點頭，只要羊城這邊重視起來了，這個任琦就算再小心也遲早會露出馬腳。
見沒有其他問題了，一行人便跟著蔣方龍來到了會議室里。
等大家差不多都入座後，蔣方龍走到白板前說道。
「番禺分局剛傳回來的報告，水警方面稱，珠江江面上每天過往的船隻少說有幾百條，漁船、貨船、渡輪、沙船，其中有一部分沒有登記，案發那幾天正好有暴雨，岸邊的痕跡都沖沒了，查了半宿，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有人忍不住追問道。
「什麼都沒有。」蔣方龍重複了一遍，「番禺分局的人連發現屍體地點附近的水文記錄都翻了，上下游也都問了，沒有人見過可疑的船。」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鐘。
「所以，現在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任琦那條線上了麼？」周守正面沉如水的掐滅菸頭，「他要是給的消息是假的，咱們就得從頭來。」
「但是，我們不能放棄其他方面的調查。」顧淮說。
雖然顧淮有預感任琦的消息大概率是真的，但刑偵工作要的就是嚴謹，事情沒有驗證之前就沒有百分之百這一說。
眾人對顧淮所說的這一條也深以為是。
早間通氣會結束之後，顧淮看了看手錶，發現時間差不多以後，便起身朝著周守正走去。
「周隊，時間快到了，我得去一趟芳村。」
「送錢？」
「嗯，定金。」顧淮點頭，「我得帶著夏醫生一起去。」
周守正略微思索一下，「行，那我安排幾個人跟你一起去一趟，萬一有情況別硬撐。」
有了昨天的教訓，顧淮也沒有堅持要獨自前去，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顧淮轉身走下樓去，走到走廊拐角時，夏婉瑩正靠在牆邊等他。
今天她又換了一身衣服，穿上了那天跟顧淮來羊城的那套衣服，只是把頭髮扎了起來，顯得更加幹練了一些。
「走吧。」顧淮從她身邊走過。
夏婉瑩也沒有多問，跟著顧淮往外走去。
在門口等了二大隊的同事一會兒，顧淮跟他說清楚了地方之後，便上了一輛計程車。
從市局到芳村，計程車開了三十分鐘。
一路上顧淮沒怎麼說話，腦子裡面一直在思考著任琦的那條線。
他一直有一個直覺，這個人身上藏著的東西，比他表現出來的要多得多。
【就看羊城這邊能不能從他身上查出問題來了。】
車在茶葉市場門口停下，顧淮付了車錢後，帶著夏婉瑩往裡走。
早上的市場和昨天下午完全不一樣，檔口全開了，到處都是茶香，有些店門口還擺著茶桌，老闆正招呼客人試茶。
老友記門口，昨天那個高個守門人也在，正坐在門口悠閒地看著報紙喝著茶。
看見顧淮過來，他瞥了一眼，就繼續看報紙了。
進門以後，昨天那個老闆依舊在櫃檯上算著帳，見顧淮進門，便朝著樓上指了指。
顧淮也沒多問，便讓夏婉瑩在門口等著，自己邁步往樓上走去。
二樓包間，任琦不在，只有昨天那個叫阿紅的女人坐在茶桌前，依舊是穿著一身修身的旗袍，正在擺弄著一套紫砂壺。
看見顧淮進來，她笑了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琦哥臨時有事，讓我來招呼你。」
昨天顧淮就看出來兩人關係匪淺，現在阿紅的這番舉動，便更是印證了顧淮的想法。
「錢帶來了。」顧淮把準備好的牛皮紙袋放在桌上。
阿紅沒有立刻去接，而是先給顧淮倒了一杯茶，「不急，先喝茶，你昨天那杯生普沒喝完就走了，今天補上。」
顧淮端起茶杯，聞了聞，「還是那個味道，紅姐手藝不錯。」
「當然，同一批貨。」說話間，阿紅將紙袋收進桌子的抽屜里，「琦哥讓我轉告你，你要的東西三天之內有消息，到時候我們會聯繫堅叔，堅叔會聯繫你的。」
「好。」顧淮把茶杯放下，「那就麻煩了。」
說罷，顧淮便準備起身離去。
「等等。」阿紅叫住了顧淮，「顧老闆這麼著急就要走麼？這茶還沒喝完呢，你走了豈不是浪費了。」
顧淮轉頭看了一眼阿紅，心中想道：【面前這人說不定知道一些任琦的事情，既然她想留我，我就陪她喝喝茶也好，說不定能套出什麼東西來。】
「倒也是不急。」顧淮停下了腳步，重新坐了回來。
就在這一飲一啄之間，兩人四目對視，互相之間都想打探對方的消息，但又想不到話題。
最終，還是顧淮開口打破了沉默，「老闆娘，咱們茶館最近生意怎麼樣？」
「顧老闆說笑了，」阿紅面帶微笑地說，「我就是一個幫忙斟茶的，怎麼是老闆娘呢。」
「原來如此。」顧淮說，「那倒是我冒失了。」
「不妨事，」阿紅說，「生意也就一般，將將夠吃飯。」
「就夠吃飯？」顧淮假裝詫異道：「任老闆那麼大的產業就夠吃飯而已麼？」
「產業雖大，耐不住手底下吃飯的人多呀。」阿紅說道，「最近這茶葉生意不好，像顧老闆這樣過來問消息的人也不多，自然是剛好吃飯了。」
「所以任老闆平時就賣消息？」
「不賣。」阿紅搖頭，「消息是送的，茶才是賣的。」
顧淮默默地記住了這句話，而後又拿起茶杯喝了起來。
等茶過三巡，味道也已經漸漸淡了下來，顧淮這才起身準備告辭，「那今天就先到這裡，我就回家等消息了。」
「等等。」阿紅再次叫住了顧淮。
等顧淮轉過身來看時，才發現她手裡舉著一包茶葉。
「顧老闆，你的茶還沒帶走呢。」
顧淮笑盈盈的接過茶包，轉身走出了包間。
下樓的時候，夏婉瑩還在樓下等待，見顧淮出來了，連忙起身相迎。
兩人相互之間對了個眼神，她便跟著顧淮往外面走去。
等兩人走出茶館，一直走到市場外，夏婉瑩才開口道，「怎麼去了這麼長的時間。」
「有一點意外收穫。」
「什麼？」夏婉瑩驚訝道。
「任琦這個人的底，有些不簡單。」
「怎麼，還在聊任琦呢？」
周守正點點頭，「蔣支，你們羊城這邊對這人什麼看法？」
「看法多了。」蔣方龍把包往腋下一夾，「要不是小顧，我們都不知道有任琦這麼一號人物，這個人做起事來滴水不漏，面上的生意都乾乾淨淨的，就連雇的夥計都是親戚。」
「水路那邊查過了麼？」顧淮問。
「正在查。」蔣方龍點頭道：「我剛剛跟經偵那邊的負責人碰過頭了，他們那邊也很重視，說是接下來會重點關注他的。」
顧淮點了點頭，只要羊城這邊重視起來了，這個任琦就算再小心也遲早會露出馬腳。
見沒有其他問題了，一行人便跟著蔣方龍來到了會議室里。
等大家差不多都入座後，蔣方龍走到白板前說道。
「番禺分局剛傳回來的報告，水警方面稱，珠江江面上每天過往的船隻少說有幾百條，漁船、貨船、渡輪、沙船，其中有一部分沒有登記，案發那幾天正好有暴雨，岸邊的痕跡都沖沒了，查了半宿，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有人忍不住追問道。
「什麼都沒有。」蔣方龍重複了一遍，「番禺分局的人連發現屍體地點附近的水文記錄都翻了，上下游也都問了，沒有人見過可疑的船。」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鐘。
「所以，現在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任琦那條線上了麼？」周守正面沉如水的掐滅菸頭，「他要是給的消息是假的，咱們就得從頭來。」
「但是，我們不能放棄其他方面的調查。」顧淮說。
雖然顧淮有預感任琦的消息大概率是真的，但刑偵工作要的就是嚴謹，事情沒有驗證之前就沒有百分之百這一說。
眾人對顧淮所說的這一條也深以為是。
早間通氣會結束之後，顧淮看了看手錶，發現時間差不多以後，便起身朝著周守正走去。
「周隊，時間快到了，我得去一趟芳村。」
「送錢？」
「嗯，定金。」顧淮點頭，「我得帶著夏醫生一起去。」
周守正略微思索一下，「行，那我安排幾個人跟你一起去一趟，萬一有情況別硬撐。」
有了昨天的教訓，顧淮也沒有堅持要獨自前去，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顧淮轉身走下樓去，走到走廊拐角時，夏婉瑩正靠在牆邊等他。
今天她又換了一身衣服，穿上了那天跟顧淮來羊城的那套衣服，只是把頭髮扎了起來，顯得更加幹練了一些。
「走吧。」顧淮從她身邊走過。
夏婉瑩也沒有多問，跟著顧淮往外走去。
在門口等了二大隊的同事一會兒，顧淮跟他說清楚了地方之後，便上了一輛計程車。
從市局到芳村，計程車開了三十分鐘。
一路上顧淮沒怎麼說話，腦子裡面一直在思考著任琦的那條線。
他一直有一個直覺，這個人身上藏著的東西，比他表現出來的要多得多。
【就看羊城這邊能不能從他身上查出問題來了。】
車在茶葉市場門口停下，顧淮付了車錢後，帶著夏婉瑩往裡走。
早上的市場和昨天下午完全不一樣，檔口全開了，到處都是茶香，有些店門口還擺著茶桌，老闆正招呼客人試茶。
老友記門口，昨天那個高個守門人也在，正坐在門口悠閒地看著報紙喝著茶。
看見顧淮過來，他瞥了一眼，就繼續看報紙了。
進門以後，昨天那個老闆依舊在櫃檯上算著帳，見顧淮進門，便朝著樓上指了指。
顧淮也沒多問，便讓夏婉瑩在門口等著，自己邁步往樓上走去。
二樓包間，任琦不在，只有昨天那個叫阿紅的女人坐在茶桌前，依舊是穿著一身修身的旗袍，正在擺弄著一套紫砂壺。
看見顧淮進來，她笑了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琦哥臨時有事，讓我來招呼你。」
昨天顧淮就看出來兩人關係匪淺，現在阿紅的這番舉動，便更是印證了顧淮的想法。
「錢帶來了。」顧淮把準備好的牛皮紙袋放在桌上。
阿紅沒有立刻去接，而是先給顧淮倒了一杯茶，「不急，先喝茶，你昨天那杯生普沒喝完就走了，今天補上。」
顧淮端起茶杯，聞了聞，「還是那個味道，紅姐手藝不錯。」
「當然，同一批貨。」說話間，阿紅將紙袋收進桌子的抽屜里，「琦哥讓我轉告你，你要的東西三天之內有消息，到時候我們會聯繫堅叔，堅叔會聯繫你的。」
「好。」顧淮把茶杯放下，「那就麻煩了。」
說罷，顧淮便準備起身離去。
「等等。」阿紅叫住了顧淮，「顧老闆這麼著急就要走麼？這茶還沒喝完呢，你走了豈不是浪費了。」
顧淮轉頭看了一眼阿紅，心中想道：【面前這人說不定知道一些任琦的事情，既然她想留我，我就陪她喝喝茶也好，說不定能套出什麼東西來。】
「倒也是不急。」顧淮停下了腳步，重新坐了回來。
就在這一飲一啄之間，兩人四目對視，互相之間都想打探對方的消息，但又想不到話題。
最終，還是顧淮開口打破了沉默，「老闆娘，咱們茶館最近生意怎麼樣？」
「顧老闆說笑了，」阿紅面帶微笑地說，「我就是一個幫忙斟茶的，怎麼是老闆娘呢。」
「原來如此。」顧淮說，「那倒是我冒失了。」
「不妨事，」阿紅說，「生意也就一般，將將夠吃飯。」
「就夠吃飯？」顧淮假裝詫異道：「任老闆那麼大的產業就夠吃飯而已麼？」
「產業雖大，耐不住手底下吃飯的人多呀。」阿紅說道，「最近這茶葉生意不好，像顧老闆這樣過來問消息的人也不多，自然是剛好吃飯了。」
「所以任老闆平時就賣消息？」
「不賣。」阿紅搖頭，「消息是送的，茶才是賣的。」
顧淮默默地記住了這句話，而後又拿起茶杯喝了起來。
等茶過三巡，味道也已經漸漸淡了下來，顧淮這才起身準備告辭，「那今天就先到這裡，我就回家等消息了。」
「等等。」阿紅再次叫住了顧淮。
等顧淮轉過身來看時，才發現她手裡舉著一包茶葉。
「顧老闆，你的茶還沒帶走呢。」
顧淮笑盈盈的接過茶包，轉身走出了包間。
下樓的時候，夏婉瑩還在樓下等待，見顧淮出來了，連忙起身相迎。
兩人相互之間對了個眼神，她便跟著顧淮往外面走去。
等兩人走出茶館，一直走到市場外，夏婉瑩才開口道，「怎麼去了這麼長的時間。」
「有一點意外收穫。」
「什麼？」夏婉瑩驚訝道。
「任琦這個人的底，有些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