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針鋒相對
聽到這話，王衛國直接站起身子來，「浩宇是在鵬城失蹤的，失蹤前接觸的所有人，所有線索，都在鵬城，你們羊城掌握的信息，至於一具屍體，一個發現地點，這怎麼查？」
「老王，你這麼說就有點不講道理了。」蔣方龍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屍體在我們這兒，案發現場在我們這兒，我們順著屍體的線索往回推，一樣能查到鵬城去。」
眼看著兩個神仙即將鬥法，顧淮瞅了周守正一眼，發現他此時也是埋著腦袋假裝鴕鳥。
「那你告訴我，查什麼？」王衛國也不甘示弱，「你連他最後見了誰都不知道，你往哪兒查。」
「王衛國！你少來這套。」蔣方龍啪的一聲拍了一下桌子，把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當初雨夜屠夫的案子，人在你們鵬城殺的，羊城的受害者比你們多得多，我跟你爭主辦權了嗎？沒有！
你一句你們那邊線索多，我就老老實實地配合你，資料全部共享，人派過去協助你，現在輪到你們了，你倒好，上來就搶！」
此話一出，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就連走廊裡面的腳步聲都停了，所有人都豎起耳朵聽裡面的動靜。
王衛國被蔣方龍的話堵得滿臉通紅，數次張嘴，數次又閉上，無奈之下，他將視線看向了顧淮，示意他趕緊說點什麼。
顧淮不知道王衛國為何如此相信自己，但既然領導已經要求了，他也只好站出來說幾句。
「蔣支，您說的的確有道理，要是正常來說這個案子讓羊城警方來辦天經地義。」
蔣方龍微微眯眼，顯然他沒有料到顧淮會先肯定他。
然而他可沒有掉以輕心，之前在鵬城市局的時候，他可領教過面前這小子的厲害。
結果如同他所料的那樣，顧淮話鋒一轉道：「不過剛剛我聽蔣支說以證據為先，是麼？」
聽到顧淮的話，蔣方龍的眼神動了一下，但沒有說話，而是想要聽聽顧淮想說什麼。
而在顧淮心裡，他很清楚，方才蔣方龍那話一出，想要將羊城方面踢出局，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眼下要做的，就只能是爭取聯合偵辦，讓羊城方面主動配合自己。
至於誰主辦誰不主辦，對他來說沒有什麼意義。
案子最重要。
「我想提醒您一件事情。」顧淮話鋒一轉，「雨夜屠夫的案子，當時屍體是在鵬城發現的，但主犯羅振邦在羊城作案十二起，那會你們羊城方面要求併案，鵬城方面是沒有拒絕的。
原因其實很簡單，案件偵破的關鍵證據，全在你們羊城那邊。」
蔣方龍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顧淮繼續說：「當時你們那邊說，辦案憑的是線索，不是屬地，這話我一直都記著。」
蔣方龍沒有接話，他當然記得自己說過這話。
「現在情況反過來了。」顧淮往前邁了一步，「這個案子最初是我們鵬城在查，五輛計程車失蹤，現在已經有一個司機的屍體被找到了，而陳浩宇是第二個。」
「現如今所有的前期工作都是我們做的，您這邊剛剛發現屍體，連死因都還沒完全確認，就要單獨把案子接管，這不合適吧...」
聽到顧淮這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發言，在場鵬城市局的人的臉色都好了不少。
就連周守正都朝著顧淮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而此時王衛國心裡則是想道：【別看這小子平時咋咋呼呼的，關鍵時刻還是挺管用的。】
「打住！」蔣方龍伸出手來，「怎麼聽你說起來，你已經把陳浩宇的案子跟計程車司機失蹤案劃等號了...你有證據能夠證明麼？」
此話一出，情勢急轉直下。
方才顧淮所說的一切，都是建立在陳浩宇的案子跟計程車司機失蹤案是同一個案子的基礎上。
但如果不能證明兩個案子是同一個的話，依舊沒有辦法爭奪到主辦權。
因此，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顧淮，想要聽聽顧淮是怎麼說的。
而在蔣方龍的眼中，顧淮只是將剛剛的詭辯換了個說法而已，他對此早有準備，剛剛在等王衛國來的功夫，他就是在想這個說辭。
在他看來，顧淮無非就是想要通過渾水摸魚的方式將這兩個案子給併案了，等偵查到後期，即便是證明這兩個案子不是一個，那也已經是木已成舟了。
到時候，就算是自己想分割也沒辦法分割了。
這回，他是絕對不允許這麼大的功勞在自己面前生生溜走的。
顧淮看了看周圍期盼的眼神，再轉過頭來看了一下蔣方龍勝券在握的表情，忍不住微微搖頭。
「不好意思，蔣支，我還真有證據。」顧淮面不改色道，「就在今天下午，我通過線人獲取了一條關鍵信息，這條信息關聯陳浩宇失蹤案的真相。」
聽到這話，蔣方龍的眼神都變了。
「在聊天過程中，那人提到了有人在羊城銷售過幾輛車，其中就包括陳浩宇的切諾基，時間都能對得上。」
蔣方龍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他是完全沒有想到顧淮還真的有線索。
辦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王衛國坐在一旁，沒有插話。
但他看著顧淮的眼神里，比剛剛多了幾分別樣的東西。
「什麼線人？」蔣方龍終於開口了。
「羊城一個做生意的人，叫任琦，今天下午我在芳村跟他見過面。」
緊接著顧淮把下午的情況簡單地講了一遍，略去了一些細節，將重點放在了任琦提到五輛計程車和一輛切諾基這一點上。
說完，顧淮補充了一點，「這個人要麼跟銷贓的人有生意往來，要麼是他的競爭對手，但無論如何，他是我目前找到的唯一一個能提供銷贓人員消息的人。」
「你為什麼沒跟我們通報？」蔣方龍的聲音硬了起來，「你在羊城搞這種行動，居然不經過羊城警方的同意，顧淮，你膽子夠大的。」
「匯報過。」此時王衛國終於開口了，「小顧今天下午的行動是經過我批准的，情況我全程掌握，任琦這條線是我方獨立發展的線人資源，信息源暫時還沒有向貴局同步。」
他這話雖然說的客氣，但每一句話都在強調『我方獨立』四個字。
直接把蔣方龍懟得啞口無言。
蔣方龍這次的沉默比上次還要更久，直到最後他還是默默地站起了身子。
「嗬，獨闖龍潭是麼，你們鵬城，還真的什麼人都敢用。」
蔣方龍吐槽的聲音落入了所有人的耳朵里，大家默默地將視線看向了顧淮。
有認可，有讚賞，有疑問，而更多的是驚奇。
顧淮則一臉淡然地站在那裡，事實上這事兒也是趕巧了，誰能想到任琦知道的這麼多呢。
蔣方龍踱了兩步，視線不停地掃過顧淮，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行！我同意併案，但有個前提。」
「您說。」
「如果那個任琦的消息是對的，證明兩案的確有關聯，那主辦權我們羊城讓出來，全力配合你們調查。」
「那如果不對呢？」顧淮補充道。
「不對的話，你們的人退出，案子歸我們。」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事情就不能由顧淮來做主了，於是他轉頭看了一眼王衛國，而王衛國則是微微點頭。
「成交。」
「老王，你這麼說就有點不講道理了。」蔣方龍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屍體在我們這兒，案發現場在我們這兒，我們順著屍體的線索往回推，一樣能查到鵬城去。」
眼看著兩個神仙即將鬥法，顧淮瞅了周守正一眼，發現他此時也是埋著腦袋假裝鴕鳥。
「那你告訴我，查什麼？」王衛國也不甘示弱，「你連他最後見了誰都不知道，你往哪兒查。」
「王衛國！你少來這套。」蔣方龍啪的一聲拍了一下桌子，把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當初雨夜屠夫的案子，人在你們鵬城殺的，羊城的受害者比你們多得多，我跟你爭主辦權了嗎？沒有！
你一句你們那邊線索多，我就老老實實地配合你，資料全部共享，人派過去協助你，現在輪到你們了，你倒好，上來就搶！」
此話一出，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就連走廊裡面的腳步聲都停了，所有人都豎起耳朵聽裡面的動靜。
王衛國被蔣方龍的話堵得滿臉通紅，數次張嘴，數次又閉上，無奈之下，他將視線看向了顧淮，示意他趕緊說點什麼。
顧淮不知道王衛國為何如此相信自己，但既然領導已經要求了，他也只好站出來說幾句。
「蔣支，您說的的確有道理，要是正常來說這個案子讓羊城警方來辦天經地義。」
蔣方龍微微眯眼，顯然他沒有料到顧淮會先肯定他。
然而他可沒有掉以輕心，之前在鵬城市局的時候，他可領教過面前這小子的厲害。
結果如同他所料的那樣，顧淮話鋒一轉道：「不過剛剛我聽蔣支說以證據為先，是麼？」
聽到顧淮的話，蔣方龍的眼神動了一下，但沒有說話，而是想要聽聽顧淮想說什麼。
而在顧淮心裡，他很清楚，方才蔣方龍那話一出，想要將羊城方面踢出局，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眼下要做的，就只能是爭取聯合偵辦，讓羊城方面主動配合自己。
至於誰主辦誰不主辦，對他來說沒有什麼意義。
案子最重要。
「我想提醒您一件事情。」顧淮話鋒一轉，「雨夜屠夫的案子，當時屍體是在鵬城發現的，但主犯羅振邦在羊城作案十二起，那會你們羊城方面要求併案，鵬城方面是沒有拒絕的。
原因其實很簡單，案件偵破的關鍵證據，全在你們羊城那邊。」
蔣方龍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顧淮繼續說：「當時你們那邊說，辦案憑的是線索，不是屬地，這話我一直都記著。」
蔣方龍沒有接話，他當然記得自己說過這話。
「現在情況反過來了。」顧淮往前邁了一步，「這個案子最初是我們鵬城在查，五輛計程車失蹤，現在已經有一個司機的屍體被找到了，而陳浩宇是第二個。」
「現如今所有的前期工作都是我們做的，您這邊剛剛發現屍體，連死因都還沒完全確認，就要單獨把案子接管，這不合適吧...」
聽到顧淮這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發言，在場鵬城市局的人的臉色都好了不少。
就連周守正都朝著顧淮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而此時王衛國心裡則是想道：【別看這小子平時咋咋呼呼的，關鍵時刻還是挺管用的。】
「打住！」蔣方龍伸出手來，「怎麼聽你說起來，你已經把陳浩宇的案子跟計程車司機失蹤案劃等號了...你有證據能夠證明麼？」
此話一出，情勢急轉直下。
方才顧淮所說的一切，都是建立在陳浩宇的案子跟計程車司機失蹤案是同一個案子的基礎上。
但如果不能證明兩個案子是同一個的話，依舊沒有辦法爭奪到主辦權。
因此，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顧淮，想要聽聽顧淮是怎麼說的。
而在蔣方龍的眼中，顧淮只是將剛剛的詭辯換了個說法而已，他對此早有準備，剛剛在等王衛國來的功夫，他就是在想這個說辭。
在他看來，顧淮無非就是想要通過渾水摸魚的方式將這兩個案子給併案了，等偵查到後期，即便是證明這兩個案子不是一個，那也已經是木已成舟了。
到時候，就算是自己想分割也沒辦法分割了。
這回，他是絕對不允許這麼大的功勞在自己面前生生溜走的。
顧淮看了看周圍期盼的眼神，再轉過頭來看了一下蔣方龍勝券在握的表情，忍不住微微搖頭。
「不好意思，蔣支，我還真有證據。」顧淮面不改色道，「就在今天下午，我通過線人獲取了一條關鍵信息，這條信息關聯陳浩宇失蹤案的真相。」
聽到這話，蔣方龍的眼神都變了。
「在聊天過程中，那人提到了有人在羊城銷售過幾輛車，其中就包括陳浩宇的切諾基，時間都能對得上。」
蔣方龍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他是完全沒有想到顧淮還真的有線索。
辦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王衛國坐在一旁，沒有插話。
但他看著顧淮的眼神里，比剛剛多了幾分別樣的東西。
「什麼線人？」蔣方龍終於開口了。
「羊城一個做生意的人，叫任琦，今天下午我在芳村跟他見過面。」
緊接著顧淮把下午的情況簡單地講了一遍，略去了一些細節，將重點放在了任琦提到五輛計程車和一輛切諾基這一點上。
說完，顧淮補充了一點，「這個人要麼跟銷贓的人有生意往來，要麼是他的競爭對手，但無論如何，他是我目前找到的唯一一個能提供銷贓人員消息的人。」
「你為什麼沒跟我們通報？」蔣方龍的聲音硬了起來，「你在羊城搞這種行動，居然不經過羊城警方的同意，顧淮，你膽子夠大的。」
「匯報過。」此時王衛國終於開口了，「小顧今天下午的行動是經過我批准的，情況我全程掌握，任琦這條線是我方獨立發展的線人資源，信息源暫時還沒有向貴局同步。」
他這話雖然說的客氣，但每一句話都在強調『我方獨立』四個字。
直接把蔣方龍懟得啞口無言。
蔣方龍這次的沉默比上次還要更久，直到最後他還是默默地站起了身子。
「嗬，獨闖龍潭是麼，你們鵬城，還真的什麼人都敢用。」
蔣方龍吐槽的聲音落入了所有人的耳朵里，大家默默地將視線看向了顧淮。
有認可，有讚賞，有疑問，而更多的是驚奇。
顧淮則一臉淡然地站在那裡，事實上這事兒也是趕巧了，誰能想到任琦知道的這麼多呢。
蔣方龍踱了兩步，視線不停地掃過顧淮，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行！我同意併案，但有個前提。」
「您說。」
「如果那個任琦的消息是對的，證明兩案的確有關聯，那主辦權我們羊城讓出來，全力配合你們調查。」
「那如果不對呢？」顧淮補充道。
「不對的話，你們的人退出，案子歸我們。」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事情就不能由顧淮來做主了，於是他轉頭看了一眼王衛國，而王衛國則是微微點頭。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