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商量
顧淮話音剛落，蔣方龍的手指就在桌面停住了，他轉過身來滿是疑惑地看著顧淮。
「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這個案子得讓我們鵬城來主辦。」
蔣方龍盯著顧淮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聲，仿佛是聽到了什麼很好笑的事情。
「小顧，」蔣方龍開口道：「我知道你們那邊著急，浩宇是你們鵬城的不假，但他死在了羊城，發現他屍體的人也是羊城的，報案電話也是打到羊城的分局，按照屬地原則，案子歸我們，這個道理不用我來教你吧？」
顧淮沒有立刻反駁，而是往後退了半步。
他很清楚現在的蔣方龍心中有氣，跟他硬頂沒有任何的好處。
「蔣支你說的對，屬地管轄確實天經地義。」
聽到這話，蔣方龍眉頭挑了一下，顯然他沒有料到顧淮接的如此痛快。
「但有一件事情我比較好奇，」顧淮話鋒一轉，「陳浩宇開的那輛切諾基，現在在哪兒？」
蔣方龍剛要回答，卻一時語塞。
「蔣支您別著急說，我替你說好了。」顧淮抬手道：「車已經消失了，跟之前那個計程車一樣，活不見車死不見影。」
房間裡面安靜了幾秒，蔣方龍原本有些緩和的神色立馬嚴肅了起來。
「你什麼意思？」蔣方龍說話的聲音沉了下來。
「我的意思是，陳浩宇這個案子，跟我在查的計程車案，大概率是同一伙人乾的。」顧淮繼續為爭奪辦案權做著努力。
「那些計程車司機，失蹤以後車也找不到了，車後面被發現的時候，已經都是套牌車了，真車至今下落不明，現在陳浩宇也一樣，人死了，車沒了，這個作案手法，這個善後邏輯，基本上跟我們調查的案子高度一致。」
蔣方龍並沒有第一時間回話，而是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小顧，我承認你說的有些道理。」他摸索了半天才將火機摸出，點上煙吸了一口。
「但僅憑車沒了這一點，可不夠，計程車案是計程車案，不能跟浩宇的案子類比到一起，他是誰的兒子你也應該清楚。」
說著，他深吸了一口香菸，煙霧從他的鼻子裡面緩緩地冒了出來，「事兒是出在羊城的，這種情況下，我們羊城警方不會將案子交給其他人去辦的，更別說是一個入職不到半個月的新人。」
蔣方龍聽後微不可聞地搖了搖頭，顧淮的意思他算是聽出來了。
很明顯，他是將這個案子作為重點案件來偵辦的。
說來也是，一個副廳級幹部的兒子死了，這個案子必定會被省廳重點關注。
若是能夠偵破這個案子，對蔣方龍的仕途也會裨益不少。
然而他也是帶著任務來的，不能就這麼輕易地放棄。
「我沒說我要一個人辦。」顧淮雙手一攤，「我只是提出一個建議，把這個案子併案調查，雙方都派人，資源共享，雙方各查各的線索，最後匯總，這樣你們也算多了一條線，我們也能少走彎路。」
蔣方龍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把煙掐滅在桌上的菸灰缸里，「說了半天還是想要主辦權。」
「主辦不主辦不重要，重要的是案子能不能破。」顧淮真誠道。
「冠冕堂皇。」蔣方龍的態度很堅決。
「是不是冠冕堂皇，蔣支心裡應該清楚。」顧淮不置可否的說了一句，「蔣支要不這樣，我也不為難你，你答應我一個要求。」
蔣方龍抬眼看了一眼顧淮，示意他說。
「讓我們的法醫參與屍檢，」顧淮指了指站在邊上一直沒有開口的夏婉瑩，「她是我們鵬城新來的法醫，畢業於逸仙大學，技術過硬，讓她參與到時候我也好交代。」
蔣方龍順著顧淮手指的方向看向了夏婉瑩，上下打量一番後，略微思忖一下，問道：「只協助屍檢？」
「對，只協助屍檢。」顧淮說著補了一句，「至於主辦權的事，等我們領導來了，你倆再慢慢談。」
蔣方龍思索了一下，覺得顧淮說的也有道理，現在法醫本就緊張，多一個人也能早一點出具報告，也就沒有再阻攔，點了點頭。
「行吧，讓她去吧。」
夏婉瑩沒有多話，提起箱子轉身就往外走。
顧淮目送她出門後，轉過身來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蔣支，王支應該快到了，你稍微等等。」
蔣方龍沒有接話，而是掏出一根煙點上，盯著天花板想著事情。
四十來分鐘後，王衛國趕到了。
他比顧淮想像的來的要快上不少。
從鵬城到番禺這段路，正常開車得兩個小時左右的時間，王衛國只用了一個小時出頭的時間。
顧淮從二樓窗戶看下去的時候，他正好從主駕駛上跳下來，車門都沒有關嚴，就往裡面沖了進來。
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周守正以及二大隊的不少人，在人群中顧淮還看到凌月的身影。
顧淮迎到樓梯口的時候，王衛國正好走了上來。
他喘著粗氣：「現在什麼情況？」
「人已經確認了，是陳浩宇。」顧淮簡短地匯報，「死因初步判斷是溺水，被捆綁後扔進珠江，法醫初步判斷是先被打暈再扔下去的，車還沒有找到。」
王衛國的臉沉了沉，「主辦權呢？」
「沒要下來。」顧淮實話實說，「蔣支那邊咬得特別死，說是屬地管轄。」
王衛國默默地點了點頭，他本來也沒有想過顧淮能把主辦權給咬下來，之所以讓他說，就是想要先給蔣方龍那邊打個預防針，自己過來再提也方便一些。
於是他邁步就往辦公室裡面走去。
進門後，王衛國朝著蔣方龍打了個招呼，而後開門見山道：「老蔣，人我是到了，案子的事兒，咱們怎麼個說法？」
蔣方龍收回了剛想伸出去的手，重新翹起了二郎腿：「按規矩辦。」
「規矩確實是案子在哪兒發生就在哪兒辦，但是...」王衛國接的很快，「規矩總有例外。」
蔣方龍語氣毫不想讓，「但很明顯，不是這次。」
「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這個案子得讓我們鵬城來主辦。」
蔣方龍盯著顧淮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聲，仿佛是聽到了什麼很好笑的事情。
「小顧，」蔣方龍開口道：「我知道你們那邊著急，浩宇是你們鵬城的不假，但他死在了羊城，發現他屍體的人也是羊城的，報案電話也是打到羊城的分局，按照屬地原則，案子歸我們，這個道理不用我來教你吧？」
顧淮沒有立刻反駁，而是往後退了半步。
他很清楚現在的蔣方龍心中有氣，跟他硬頂沒有任何的好處。
「蔣支你說的對，屬地管轄確實天經地義。」
聽到這話，蔣方龍眉頭挑了一下，顯然他沒有料到顧淮接的如此痛快。
「但有一件事情我比較好奇，」顧淮話鋒一轉，「陳浩宇開的那輛切諾基，現在在哪兒？」
蔣方龍剛要回答，卻一時語塞。
「蔣支您別著急說，我替你說好了。」顧淮抬手道：「車已經消失了，跟之前那個計程車一樣，活不見車死不見影。」
房間裡面安靜了幾秒，蔣方龍原本有些緩和的神色立馬嚴肅了起來。
「你什麼意思？」蔣方龍說話的聲音沉了下來。
「我的意思是，陳浩宇這個案子，跟我在查的計程車案，大概率是同一伙人乾的。」顧淮繼續為爭奪辦案權做著努力。
「那些計程車司機，失蹤以後車也找不到了，車後面被發現的時候，已經都是套牌車了，真車至今下落不明，現在陳浩宇也一樣，人死了，車沒了，這個作案手法，這個善後邏輯，基本上跟我們調查的案子高度一致。」
蔣方龍並沒有第一時間回話，而是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小顧，我承認你說的有些道理。」他摸索了半天才將火機摸出，點上煙吸了一口。
「但僅憑車沒了這一點，可不夠，計程車案是計程車案，不能跟浩宇的案子類比到一起，他是誰的兒子你也應該清楚。」
說著，他深吸了一口香菸，煙霧從他的鼻子裡面緩緩地冒了出來，「事兒是出在羊城的，這種情況下，我們羊城警方不會將案子交給其他人去辦的，更別說是一個入職不到半個月的新人。」
蔣方龍聽後微不可聞地搖了搖頭，顧淮的意思他算是聽出來了。
很明顯，他是將這個案子作為重點案件來偵辦的。
說來也是，一個副廳級幹部的兒子死了，這個案子必定會被省廳重點關注。
若是能夠偵破這個案子，對蔣方龍的仕途也會裨益不少。
然而他也是帶著任務來的，不能就這麼輕易地放棄。
「我沒說我要一個人辦。」顧淮雙手一攤，「我只是提出一個建議，把這個案子併案調查，雙方都派人，資源共享，雙方各查各的線索，最後匯總，這樣你們也算多了一條線，我們也能少走彎路。」
蔣方龍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把煙掐滅在桌上的菸灰缸里，「說了半天還是想要主辦權。」
「主辦不主辦不重要，重要的是案子能不能破。」顧淮真誠道。
「冠冕堂皇。」蔣方龍的態度很堅決。
「是不是冠冕堂皇，蔣支心裡應該清楚。」顧淮不置可否的說了一句，「蔣支要不這樣，我也不為難你，你答應我一個要求。」
蔣方龍抬眼看了一眼顧淮，示意他說。
「讓我們的法醫參與屍檢，」顧淮指了指站在邊上一直沒有開口的夏婉瑩，「她是我們鵬城新來的法醫，畢業於逸仙大學，技術過硬，讓她參與到時候我也好交代。」
蔣方龍順著顧淮手指的方向看向了夏婉瑩，上下打量一番後，略微思忖一下，問道：「只協助屍檢？」
「對，只協助屍檢。」顧淮說著補了一句，「至於主辦權的事，等我們領導來了，你倆再慢慢談。」
蔣方龍思索了一下，覺得顧淮說的也有道理，現在法醫本就緊張，多一個人也能早一點出具報告，也就沒有再阻攔，點了點頭。
「行吧，讓她去吧。」
夏婉瑩沒有多話，提起箱子轉身就往外走。
顧淮目送她出門後，轉過身來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蔣支，王支應該快到了，你稍微等等。」
蔣方龍沒有接話，而是掏出一根煙點上，盯著天花板想著事情。
四十來分鐘後，王衛國趕到了。
他比顧淮想像的來的要快上不少。
從鵬城到番禺這段路，正常開車得兩個小時左右的時間，王衛國只用了一個小時出頭的時間。
顧淮從二樓窗戶看下去的時候，他正好從主駕駛上跳下來，車門都沒有關嚴，就往裡面沖了進來。
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周守正以及二大隊的不少人，在人群中顧淮還看到凌月的身影。
顧淮迎到樓梯口的時候，王衛國正好走了上來。
他喘著粗氣：「現在什麼情況？」
「人已經確認了，是陳浩宇。」顧淮簡短地匯報，「死因初步判斷是溺水，被捆綁後扔進珠江，法醫初步判斷是先被打暈再扔下去的，車還沒有找到。」
王衛國的臉沉了沉，「主辦權呢？」
「沒要下來。」顧淮實話實說，「蔣支那邊咬得特別死，說是屬地管轄。」
王衛國默默地點了點頭，他本來也沒有想過顧淮能把主辦權給咬下來，之所以讓他說，就是想要先給蔣方龍那邊打個預防針，自己過來再提也方便一些。
於是他邁步就往辦公室裡面走去。
進門後，王衛國朝著蔣方龍打了個招呼，而後開門見山道：「老蔣，人我是到了，案子的事兒，咱們怎麼個說法？」
蔣方龍收回了剛想伸出去的手，重新翹起了二郎腿：「按規矩辦。」
「規矩確實是案子在哪兒發生就在哪兒辦，但是...」王衛國接的很快，「規矩總有例外。」
蔣方龍語氣毫不想讓，「但很明顯，不是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