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案情分析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王衛國的步子明顯快了不少。
拐過走廊拐角，他停了下來，側身看著快步跟上的顧淮。
「你跟我說實話，那個任琦的話，你有幾分把握。」
「八分。」顧淮沒有絲毫猶豫。
王衛國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追問，從顧淮的態度上來看，剛剛在辦公室所說的那些，應該不是顧淮編造出來的。
於是乎在看了顧淮兩秒後，點了點頭，「行。」
案情分析會在番禺分局的二樓會議室里開。
除了王衛國帶來的二大隊骨幹以外，番禺分局的人也有參與。
眼見著人到的差不多了，王衛國站起身走到白板面前，拿起馬克筆寫下了『陳浩宇』三個字。
「守正，你先把你那邊了解的情況先過一遍。」
周守正拉開椅子站了起來，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牛皮紙袋，裡面裝著幾張照片和幾頁紙。
「陳浩宇失蹤是在五天前，那天下午兩點多他從公司出來，開著自己的那輛切諾基，說要去莞城談鋼材生意。
結果當天晚上，他並沒有回家，第二天他妻子想要聯繫他的時候，發現他打電話關機，直到晚上都一直失聯，這才聯繫了陳局。」
「目的地確認過了麼？」顧淮問。
「確認了。」周守正點頭道：「我們聯繫過莞城那邊的鋼材廠，對方說約了陳浩宇當天見面，但直到晚上陳浩宇都沒出現，不過他也沒有在意，只當是改期了。」
說著，周守正補充道：「我們跟陳浩宇的所有合作夥伴都聯繫過了，沒有人在失蹤那天看見過他。」
顧淮聽後默默地點了點頭，現在基本上可以判斷陳浩宇就是在從公司出來後，遇上了犯罪嫌疑人，然後被其殺害的。
然而根據顧淮記憶中的那個案子，犯罪嫌疑人的作案手法非常特殊。
顧淮一時也不知道該不該提這件事情。
看了看王衛國凝重的表情，顧淮最終還是決定，等會兒開完會以後再私下裡找他聊聊。
思索間，周守正插了一句話，「小顧，你那個線人，要不要直接帶回來問話？」
「不要！」顧淮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讓周守正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
「經過我的觀察，這個任琦是一個典型的吃軟不吃硬的存在，他之所以會見我也是因為我找了中間人。
今天晚上我們要是敢把他扣了，那我們極有可能就很難從他嘴裡得到銷贓犯的信息了，到那個時候，我們的信息源可就全斷了。」
周守正原本還想說些什麼，但卻被王衛國給抬手打斷了。
「聽小顧的，這人只有他接觸過，他的判斷最准。」
周守正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胳膊擰不過大腿，點了點頭。
整個會議又開了二十多分鐘，參會的人各自領了任務以後，等到會議結束的時候，已經快要十一點了。
顧淮正準備跟著大部隊走出會議室時，王衛國叫住了他。
「小顧，你等一下。」
在眾人或關切或疑問的眼神之下，顧淮留了下來。
等人走的差不多後，王衛國緩緩地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交頭接耳的隊員，低聲嘀咕道。
「陳局來了。」
顧淮一愣，「陳局人呢？」
要知道剛剛在爭奪主辦權的時候，要是陳守誠在場的話，只需要一句話就能把案子的主辦權要過來，哪裡需要顧淮費那麼大的勁。
「在隔壁休息室呢。」王衛國轉身看了一眼顧淮，「因為家屬迴避原則，這個案子他不能參與。」
顧淮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不過現在案情分析會已經結束了，這個案子又是你主要負責的，我想陳局應該會想要見見你。」
「好。」
顧淮在王衛國的帶領下，來到了隔壁的休息室。
休息室的房門打開，裡面並沒有開燈。
透過窗外的光，顧淮只能隱隱約約地看到一個人坐在靠窗的椅子上。
整個房間裡的唯一光源，就是那人手中的香菸，忽明忽暗地彰顯著它的存在。
「陳局。」王衛國低身說道，「人我給你帶來了。」
房間裡的陳守誠似乎沒反應過來，隔了好久，王衛國又問了一遍，他才反應過來。
「衛國，把燈打開吧。」
「誒。」
王衛國應了一聲後，休息室的燈應聲而開。
顧淮順著燈光照亮的方向看去，發現陳守誠此時的臉色相當的差。
前幾天顧淮見陳守誠時，他還有著一頭烏黑的頭髮，然而此時，陳守誠的頭上的頭髮，肉眼可見的白了。
在顧淮眼裡，此時坐在他面前的仿佛不再是市局的副局長，而是一個剛剛失去孩子的父親。
「坐。」
陳守誠將手中的香菸掐滅。
顧淮注意到，此時菸灰缸里的菸蒂已經快要堆成一個小山了。
就在這短短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裡，陳守誠已經不知道抽了多少煙了。
顧淮漫步走了進去，找了個位置坐下。
「小顧。」陳守誠從煙盒裡面又拿了一根煙點上，「我聽說你讓小侯在調查失足婦女？」
「嗯。」
「是跟這個案子有關麼？」陳守誠問道。
「是的。」顧淮回答，「根據我們的調查，之前失蹤的計程車司機都有去光顧失足婦女的習慣。」
從陳守誠的話里，顧淮基本上已經猜到他接下來要問什麼了。
雖然這個問題肯定會讓他難以接受，但如果陳守誠問出來的話，他會如實回答。
「浩宇他...」陳守誠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是不是...跟那些計程車司機一樣。」
「是。」顧淮幾乎沒有做任何的猶豫，直接回答道。
「顧淮！」一旁的王衛國開口道：「回答問題的時候思考一下，別回答得這麼快。」
很顯然，王衛國是想要讓顧淮說的稍微委婉一些。
市局副局長的兒子，因為嫖娼被殺，這種事情說出去，好說不好聽，陳守誠的名聲說不定都會受到影響。
「衛國，你別插話，讓小顧說。」陳守誠聽到回答後仿佛又蒼老幾分，說起話來都有氣無力的。
王衛國雖然點頭應了下來，但看向顧淮的眼神也是充滿了警示。
顧淮沉默了幾秒，而後才開口道：
「陳局，陳浩宇作為一個做鋼材生意的年輕人，在鵬程那種地方摸爬滾打，陪客戶去夜場應酬幾乎是常態，怎麼可能會沒有沾過葷腥。」
陳守誠點了點頭，「我知道，我也勸過他...但他說就喝喝酒，沒有做違法亂紀的事情。」
王衛國坐在旁邊欲言又止的，數次想要開口勸慰，但不知道該怎麼勸。
看到這一幕，顧淮知道自己終於是可以說出自己的偵查思路了。
於是，他裝作思考了一會，開口道：
「其實，我覺得犯罪分子有可能不是失足婦女，而是偽裝成失足婦女的人，浩宇可能是被人給騙了也說不定。」
拐過走廊拐角，他停了下來，側身看著快步跟上的顧淮。
「你跟我說實話，那個任琦的話，你有幾分把握。」
「八分。」顧淮沒有絲毫猶豫。
王衛國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追問，從顧淮的態度上來看，剛剛在辦公室所說的那些，應該不是顧淮編造出來的。
於是乎在看了顧淮兩秒後，點了點頭，「行。」
案情分析會在番禺分局的二樓會議室里開。
除了王衛國帶來的二大隊骨幹以外，番禺分局的人也有參與。
眼見著人到的差不多了，王衛國站起身走到白板面前，拿起馬克筆寫下了『陳浩宇』三個字。
「守正，你先把你那邊了解的情況先過一遍。」
周守正拉開椅子站了起來，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牛皮紙袋，裡面裝著幾張照片和幾頁紙。
「陳浩宇失蹤是在五天前，那天下午兩點多他從公司出來，開著自己的那輛切諾基，說要去莞城談鋼材生意。
結果當天晚上，他並沒有回家，第二天他妻子想要聯繫他的時候，發現他打電話關機，直到晚上都一直失聯，這才聯繫了陳局。」
「目的地確認過了麼？」顧淮問。
「確認了。」周守正點頭道：「我們聯繫過莞城那邊的鋼材廠，對方說約了陳浩宇當天見面，但直到晚上陳浩宇都沒出現，不過他也沒有在意，只當是改期了。」
說著，周守正補充道：「我們跟陳浩宇的所有合作夥伴都聯繫過了，沒有人在失蹤那天看見過他。」
顧淮聽後默默地點了點頭，現在基本上可以判斷陳浩宇就是在從公司出來後，遇上了犯罪嫌疑人，然後被其殺害的。
然而根據顧淮記憶中的那個案子，犯罪嫌疑人的作案手法非常特殊。
顧淮一時也不知道該不該提這件事情。
看了看王衛國凝重的表情，顧淮最終還是決定，等會兒開完會以後再私下裡找他聊聊。
思索間，周守正插了一句話，「小顧，你那個線人，要不要直接帶回來問話？」
「不要！」顧淮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讓周守正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
「經過我的觀察，這個任琦是一個典型的吃軟不吃硬的存在，他之所以會見我也是因為我找了中間人。
今天晚上我們要是敢把他扣了，那我們極有可能就很難從他嘴裡得到銷贓犯的信息了，到那個時候，我們的信息源可就全斷了。」
周守正原本還想說些什麼，但卻被王衛國給抬手打斷了。
「聽小顧的，這人只有他接觸過，他的判斷最准。」
周守正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胳膊擰不過大腿，點了點頭。
整個會議又開了二十多分鐘，參會的人各自領了任務以後，等到會議結束的時候，已經快要十一點了。
顧淮正準備跟著大部隊走出會議室時，王衛國叫住了他。
「小顧，你等一下。」
在眾人或關切或疑問的眼神之下，顧淮留了下來。
等人走的差不多後，王衛國緩緩地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交頭接耳的隊員，低聲嘀咕道。
「陳局來了。」
顧淮一愣，「陳局人呢？」
要知道剛剛在爭奪主辦權的時候，要是陳守誠在場的話，只需要一句話就能把案子的主辦權要過來，哪裡需要顧淮費那麼大的勁。
「在隔壁休息室呢。」王衛國轉身看了一眼顧淮，「因為家屬迴避原則，這個案子他不能參與。」
顧淮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不過現在案情分析會已經結束了，這個案子又是你主要負責的，我想陳局應該會想要見見你。」
「好。」
顧淮在王衛國的帶領下，來到了隔壁的休息室。
休息室的房門打開，裡面並沒有開燈。
透過窗外的光，顧淮只能隱隱約約地看到一個人坐在靠窗的椅子上。
整個房間裡的唯一光源，就是那人手中的香菸，忽明忽暗地彰顯著它的存在。
「陳局。」王衛國低身說道，「人我給你帶來了。」
房間裡的陳守誠似乎沒反應過來，隔了好久，王衛國又問了一遍，他才反應過來。
「衛國，把燈打開吧。」
「誒。」
王衛國應了一聲後，休息室的燈應聲而開。
顧淮順著燈光照亮的方向看去，發現陳守誠此時的臉色相當的差。
前幾天顧淮見陳守誠時，他還有著一頭烏黑的頭髮，然而此時，陳守誠的頭上的頭髮，肉眼可見的白了。
在顧淮眼裡，此時坐在他面前的仿佛不再是市局的副局長，而是一個剛剛失去孩子的父親。
「坐。」
陳守誠將手中的香菸掐滅。
顧淮注意到，此時菸灰缸里的菸蒂已經快要堆成一個小山了。
就在這短短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裡，陳守誠已經不知道抽了多少煙了。
顧淮漫步走了進去，找了個位置坐下。
「小顧。」陳守誠從煙盒裡面又拿了一根煙點上，「我聽說你讓小侯在調查失足婦女？」
「嗯。」
「是跟這個案子有關麼？」陳守誠問道。
「是的。」顧淮回答，「根據我們的調查，之前失蹤的計程車司機都有去光顧失足婦女的習慣。」
從陳守誠的話里，顧淮基本上已經猜到他接下來要問什麼了。
雖然這個問題肯定會讓他難以接受，但如果陳守誠問出來的話，他會如實回答。
「浩宇他...」陳守誠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是不是...跟那些計程車司機一樣。」
「是。」顧淮幾乎沒有做任何的猶豫，直接回答道。
「顧淮！」一旁的王衛國開口道：「回答問題的時候思考一下，別回答得這麼快。」
很顯然，王衛國是想要讓顧淮說的稍微委婉一些。
市局副局長的兒子，因為嫖娼被殺，這種事情說出去，好說不好聽，陳守誠的名聲說不定都會受到影響。
「衛國，你別插話，讓小顧說。」陳守誠聽到回答後仿佛又蒼老幾分，說起話來都有氣無力的。
王衛國雖然點頭應了下來，但看向顧淮的眼神也是充滿了警示。
顧淮沉默了幾秒，而後才開口道：
「陳局，陳浩宇作為一個做鋼材生意的年輕人，在鵬程那種地方摸爬滾打，陪客戶去夜場應酬幾乎是常態，怎麼可能會沒有沾過葷腥。」
陳守誠點了點頭，「我知道，我也勸過他...但他說就喝喝酒，沒有做違法亂紀的事情。」
王衛國坐在旁邊欲言又止的，數次想要開口勸慰，但不知道該怎麼勸。
看到這一幕，顧淮知道自己終於是可以說出自己的偵查思路了。
於是，他裝作思考了一會，開口道：
「其實，我覺得犯罪分子有可能不是失足婦女，而是偽裝成失足婦女的人，浩宇可能是被人給騙了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