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藏拙
整個市場裡面人其實不少，每個人都在各司其職地幹著自己的事情。
陳國棟顯然經常來這裡，對市場裡面的布局很是熟悉，偶爾還會有人跟他打招呼。
而顧淮則是跟在他的身後，安靜地聽著。
最終，他帶著顧淮走到一個檔口前停下。
檔口的老闆是一個大胖子，雖是二月他依舊是穿著個背心坐在檔口前，手裡正拆著一個變速箱。
「老李。」陳國棟喊了一聲。
胖子抬起頭，發現來人是陳國棟，臉色當即變了一下，不過很快又恢復了過來。
「陳警官，你怎麼又來啦？」胖子一臉苦相的說，「我今天都還沒開張呢，你這一來，我今天肯定又白幹了。」
陳國棟壓根就沒有理會他訴苦這套，指了指顧淮，「這位是鵬城來的警官，過來找你問點事。」
胖子看了看顧淮，眼神裡帶著警惕。
「鵬城？我一直都在羊城做生意，怎麼會有鵬城的警官來找我。」
「李老闆，你別緊張」見他如此緊張，顧淮開口了，「我問你，最近有沒有人來你這邊買過計程車？不管是整車還是零件，發動機什麼的也算。」
「沒有。」李胖子想都沒想就搖了搖頭，「警察同志，我這兒收的都是正規報廢車上拆下來的，有手續的。」
「那別的檔口呢？」顧淮追問道：「你有沒有聽說過？」
「沒聽說過。」李胖子還是搖頭，「陳警官知道的，我這人最配合工作的，只要我知道的事情都是知無不言的。」
顧淮原本還想繼續追問，但陳國棟卻看了他一眼，微微搖頭。
見此情形，顧淮只得閉上了嘴，跟他走出了檔口。
出來後，陳國棟才開口說道，「你是不是好奇我為什麼搖頭。」
顧淮點了點頭。
「做這行的嘴巴緊的很。」陳國棟解釋道：「你第一次來，人家不可能跟你說真話，只有你多來幾次，混熟了，才有可能掏出東西來。」
顧淮點頭，表示自己理解。
「這種事情急不得。」陳國棟點了根煙後把手伸了出來，「我在羊城查了這麼多年，一般這種案子沒有個三五個月是下不來的。」
顧淮把耳邊的煙取下，用陳國棟的火給點燃後，深吸了一口。
在他看來，剛剛的那個李胖子雖然肯定沒有說實話，但自己卻沒有證據。
他說的那些話也沒有明顯的破綻。
問題的關鍵點在於，在羊城這麼大的地方，想要找到幾輛計程車的配件，簡直就跟大海撈針差不多。
甚至幾個月的時間都是樂觀的判斷了，要是中間再遇到點波折，差個半年以上都是家常便飯。
然而，顧淮可沒有半年的時間了。
倒不是說顧淮著急查案立功，而是他很清楚，兇手是不會停止的，至少直到明年，那些兇手殺人的動作都不會停止。
並且越是到後期，他們作案的次數就越頻繁。
也正因為此，上輩子的鵬城警方才抓到了他們的破綻，從而將其抓捕歸案。
因此，他已經沒有時間了。
自己每拖慢一點時間，就有可能有一名無辜的死者被人殺害。
顧淮深深的嘬了一口手中的煙，在心裡默念著，【不能急，不能急，一定會有線索的。】
他上輩子經歷過無數次這種局面，知道越是關鍵的時候，就越是不能急。
因為一旦著急，就很有可能會疏漏掉一些平時不太注意的東西。
抽完煙後，陳國棟帶著顧淮在市場裡面轉了一個下午，幾乎問遍了所有的他熟悉的商販。
得到的結果只有一個，沒有人收到過計程車的大件零件，也沒有人知道誰收到過。
回到車上，陳國棟給顧淮遞了一瓶水，「小顧，你也別太心急，明天我再帶你去那些小市場去轉轉，說不定會有線索。」
顧淮擰開礦泉水瓶喝了一口水，默默的點了點頭。
車子開始往回開，顧淮靠在座椅上眼睛微閉著，腦子裡不停的在復盤著今天經過。
今天這一天的時間，陳國棟都帶著自己在市場裡面轉悠，從他的表現來看，並沒有敷衍自己，他平時肯定真的就是這麼查案的。
這種方法雖然看起來會有些笨拙，但在現行的情況下，已經是最好的方法了。
在顧淮的視角里，現在那輛還沒出現過的車要麼壓根沒有通過羊城的二手市場進行銷贓，要麼，銷贓渠道不是這種公開的市場，而是更隱蔽的地下網絡。
回到市局，顧淮先是找了蔣方龍跟他道了謝，而後就到通訊科撥通了凌月的傳呼。
不到五分鐘，凌月就回了電話。
「阿淮，你那邊怎麼樣了？」
「沒進展。」顧淮搖頭道：「羊城這邊的二手市場都問過了，沒有一點有用的線索。」
凌月沉默了一下，「我這邊也差不多，失蹤人員的家屬我這邊都去覆核過了，也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他們家裡人都說失蹤前沒有任何的徵兆，都是在正常上班。」
「侯哥呢？」
「在邊上呢！」說起侯浩，凌月的聲音就有些興奮，「耗子這回是立功了，他真查到了一些東西。」
聽到這話，顧淮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看來今天並不是全無收穫。
今天早上在出發之前，他專門讓侯浩去計程車公司調查那些失蹤的司機。
不過，顧淮沒有告訴侯浩該問什麼，而是讓他自由發揮。
他這麼做是不想在這個案子的偵查過程，又像上次那樣，全是靠自己主觀推斷來推進。
這麼做，雖然最為快速有效，但難免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比如現在的自己，就站在一大隊跟二大隊鬥爭的漩渦里，搞的他進退兩難。
當然，這並不是說自己完全消極怠工了，之前在調查張振華案子過程中，侯浩是跟完了全程的，他肯定明白該怎麼調查，該問什麼東西。
若是線索是侯浩調查出來的話，吳非林那邊的壓力肯定會小上不少。
過了一會，侯浩接過了電話，「阿淮，我查到了那些司機的共通點了。」
即便是隔著電話，顧淮都能從語氣里聽出侯浩的高興，他連忙開口道：「你慢慢說，別著急。」
「嗯，」侯浩喘了口氣，說道：「我問過所有的失蹤司機的同事，我發現失蹤幾人都有一個共同的愛好，嫖娼。」
【這就對了。】
顧淮興奮地捏了捏拳頭，只要查到了這個，案子就可以說是走上了正軌了。
「做得好侯哥！」顧淮誇讚道，「這個信息非常的關鍵。」
「你別這麼說，阿淮。」侯浩不好意思道：「我之所以會問這些都是跟你學的，要不是當初你問張勝利那句話，我也不會想到這些...」
「打住，打住...」顧淮連忙開口打斷了侯浩的話，「事情就是你辦的，人也是你查的，功勞自然也是你的，我現在人在羊城，這事兒怎麼可能跟我有關係，我可不是一個搶功勞的人。」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顧淮強硬的打斷了侯浩，「待會你去找一下王支，跟他匯報一下這件事情，讓他給你增添一點人手，明天去調查走訪一下失足婦女。」
「我？」侯浩的話里明顯帶著不可思議，「我去找王支匯報？」
「對啊，就是你！」顧淮理所當然的說道，「你查出來的東西，不是你去還能誰去？」
「不用等你回來麼？」
「不用。我可能還要在羊城待幾天，你直接去匯報就行了。」說著，顧淮為了防止侯浩磨嘰個沒完，便叫他把電話交給凌月。
等凌月將電話接過以後，顧淮立馬囑咐凌月千萬要盯著侯浩，督促他立刻去找王支匯報這件事情，並且結束後，把結果跟自己說一遍。
他需要第一時間知道王衛國對這件事情的態度。
凌月聽後當即表示明白，說了幾句之後，便掛斷了電話。
等電話掛斷以後，凌月就死死的盯著侯浩。
侯浩眼神飄忽的看著凌月，「凌姐，要不你幫我去...」
「別的不要說了，」凌月直接打斷了侯浩的話，「阿淮說的是對的，你查到的東西，功勞就是你的，所以就該你去向王支匯報。」
眼瞅著凌月一副今天他不去，就不讓他走的樣子，侯浩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
磨蹭了半天，他還是點頭道，「我去，我去還不成麼。」
陳國棟顯然經常來這裡，對市場裡面的布局很是熟悉，偶爾還會有人跟他打招呼。
而顧淮則是跟在他的身後，安靜地聽著。
最終，他帶著顧淮走到一個檔口前停下。
檔口的老闆是一個大胖子，雖是二月他依舊是穿著個背心坐在檔口前，手裡正拆著一個變速箱。
「老李。」陳國棟喊了一聲。
胖子抬起頭，發現來人是陳國棟，臉色當即變了一下，不過很快又恢復了過來。
「陳警官，你怎麼又來啦？」胖子一臉苦相的說，「我今天都還沒開張呢，你這一來，我今天肯定又白幹了。」
陳國棟壓根就沒有理會他訴苦這套，指了指顧淮，「這位是鵬城來的警官，過來找你問點事。」
胖子看了看顧淮，眼神裡帶著警惕。
「鵬城？我一直都在羊城做生意，怎麼會有鵬城的警官來找我。」
「李老闆，你別緊張」見他如此緊張，顧淮開口了，「我問你，最近有沒有人來你這邊買過計程車？不管是整車還是零件，發動機什麼的也算。」
「沒有。」李胖子想都沒想就搖了搖頭，「警察同志，我這兒收的都是正規報廢車上拆下來的，有手續的。」
「那別的檔口呢？」顧淮追問道：「你有沒有聽說過？」
「沒聽說過。」李胖子還是搖頭，「陳警官知道的，我這人最配合工作的，只要我知道的事情都是知無不言的。」
顧淮原本還想繼續追問，但陳國棟卻看了他一眼，微微搖頭。
見此情形，顧淮只得閉上了嘴，跟他走出了檔口。
出來後，陳國棟才開口說道，「你是不是好奇我為什麼搖頭。」
顧淮點了點頭。
「做這行的嘴巴緊的很。」陳國棟解釋道：「你第一次來，人家不可能跟你說真話，只有你多來幾次，混熟了，才有可能掏出東西來。」
顧淮點頭，表示自己理解。
「這種事情急不得。」陳國棟點了根煙後把手伸了出來，「我在羊城查了這麼多年，一般這種案子沒有個三五個月是下不來的。」
顧淮把耳邊的煙取下，用陳國棟的火給點燃後，深吸了一口。
在他看來，剛剛的那個李胖子雖然肯定沒有說實話，但自己卻沒有證據。
他說的那些話也沒有明顯的破綻。
問題的關鍵點在於，在羊城這麼大的地方，想要找到幾輛計程車的配件，簡直就跟大海撈針差不多。
甚至幾個月的時間都是樂觀的判斷了，要是中間再遇到點波折，差個半年以上都是家常便飯。
然而，顧淮可沒有半年的時間了。
倒不是說顧淮著急查案立功，而是他很清楚，兇手是不會停止的，至少直到明年，那些兇手殺人的動作都不會停止。
並且越是到後期，他們作案的次數就越頻繁。
也正因為此，上輩子的鵬城警方才抓到了他們的破綻，從而將其抓捕歸案。
因此，他已經沒有時間了。
自己每拖慢一點時間，就有可能有一名無辜的死者被人殺害。
顧淮深深的嘬了一口手中的煙，在心裡默念著，【不能急，不能急，一定會有線索的。】
他上輩子經歷過無數次這種局面，知道越是關鍵的時候，就越是不能急。
因為一旦著急，就很有可能會疏漏掉一些平時不太注意的東西。
抽完煙後，陳國棟帶著顧淮在市場裡面轉了一個下午，幾乎問遍了所有的他熟悉的商販。
得到的結果只有一個，沒有人收到過計程車的大件零件，也沒有人知道誰收到過。
回到車上，陳國棟給顧淮遞了一瓶水，「小顧，你也別太心急，明天我再帶你去那些小市場去轉轉，說不定會有線索。」
顧淮擰開礦泉水瓶喝了一口水，默默的點了點頭。
車子開始往回開，顧淮靠在座椅上眼睛微閉著，腦子裡不停的在復盤著今天經過。
今天這一天的時間，陳國棟都帶著自己在市場裡面轉悠，從他的表現來看，並沒有敷衍自己，他平時肯定真的就是這麼查案的。
這種方法雖然看起來會有些笨拙，但在現行的情況下，已經是最好的方法了。
在顧淮的視角里，現在那輛還沒出現過的車要麼壓根沒有通過羊城的二手市場進行銷贓，要麼，銷贓渠道不是這種公開的市場，而是更隱蔽的地下網絡。
回到市局，顧淮先是找了蔣方龍跟他道了謝，而後就到通訊科撥通了凌月的傳呼。
不到五分鐘，凌月就回了電話。
「阿淮，你那邊怎麼樣了？」
「沒進展。」顧淮搖頭道：「羊城這邊的二手市場都問過了，沒有一點有用的線索。」
凌月沉默了一下，「我這邊也差不多，失蹤人員的家屬我這邊都去覆核過了，也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他們家裡人都說失蹤前沒有任何的徵兆，都是在正常上班。」
「侯哥呢？」
「在邊上呢！」說起侯浩，凌月的聲音就有些興奮，「耗子這回是立功了，他真查到了一些東西。」
聽到這話，顧淮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看來今天並不是全無收穫。
今天早上在出發之前，他專門讓侯浩去計程車公司調查那些失蹤的司機。
不過，顧淮沒有告訴侯浩該問什麼，而是讓他自由發揮。
他這麼做是不想在這個案子的偵查過程，又像上次那樣，全是靠自己主觀推斷來推進。
這麼做，雖然最為快速有效，但難免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比如現在的自己，就站在一大隊跟二大隊鬥爭的漩渦里，搞的他進退兩難。
當然，這並不是說自己完全消極怠工了，之前在調查張振華案子過程中，侯浩是跟完了全程的，他肯定明白該怎麼調查，該問什麼東西。
若是線索是侯浩調查出來的話，吳非林那邊的壓力肯定會小上不少。
過了一會，侯浩接過了電話，「阿淮，我查到了那些司機的共通點了。」
即便是隔著電話，顧淮都能從語氣里聽出侯浩的高興，他連忙開口道：「你慢慢說，別著急。」
「嗯，」侯浩喘了口氣，說道：「我問過所有的失蹤司機的同事，我發現失蹤幾人都有一個共同的愛好，嫖娼。」
【這就對了。】
顧淮興奮地捏了捏拳頭，只要查到了這個，案子就可以說是走上了正軌了。
「做得好侯哥！」顧淮誇讚道，「這個信息非常的關鍵。」
「你別這麼說，阿淮。」侯浩不好意思道：「我之所以會問這些都是跟你學的，要不是當初你問張勝利那句話，我也不會想到這些...」
「打住，打住...」顧淮連忙開口打斷了侯浩的話，「事情就是你辦的，人也是你查的，功勞自然也是你的，我現在人在羊城，這事兒怎麼可能跟我有關係，我可不是一個搶功勞的人。」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顧淮強硬的打斷了侯浩，「待會你去找一下王支，跟他匯報一下這件事情，讓他給你增添一點人手，明天去調查走訪一下失足婦女。」
「我？」侯浩的話里明顯帶著不可思議，「我去找王支匯報？」
「對啊，就是你！」顧淮理所當然的說道，「你查出來的東西，不是你去還能誰去？」
「不用等你回來麼？」
「不用。我可能還要在羊城待幾天，你直接去匯報就行了。」說著，顧淮為了防止侯浩磨嘰個沒完，便叫他把電話交給凌月。
等凌月將電話接過以後，顧淮立馬囑咐凌月千萬要盯著侯浩，督促他立刻去找王支匯報這件事情，並且結束後，把結果跟自己說一遍。
他需要第一時間知道王衛國對這件事情的態度。
凌月聽後當即表示明白，說了幾句之後，便掛斷了電話。
等電話掛斷以後，凌月就死死的盯著侯浩。
侯浩眼神飄忽的看著凌月，「凌姐，要不你幫我去...」
「別的不要說了，」凌月直接打斷了侯浩的話，「阿淮說的是對的，你查到的東西，功勞就是你的，所以就該你去向王支匯報。」
眼瞅著凌月一副今天他不去，就不讓他走的樣子，侯浩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
磨蹭了半天，他還是點頭道，「我去，我去還不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