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羊城
羊城市局在秀越區。
顧淮在給門衛看了自己的證件並且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後，就被放行了。
經過一番打聽，顧淮上了四樓，敲響了刑偵支隊的辦公室。
此時蔣方龍正坐在辦公桌前看著文件，在看到顧淮之後，也是愣了一下。
「小顧？你怎麼來了？」
「蔣支，打擾了。」顧淮邁步走了進去，「鵬城計程車案有了新的進展，我來羊城這邊查點線索。」
蔣方龍把手上的煙掐滅，靠在椅子上，「我不是讓人跟你聯繫了嗎？有什麼事情你打個電話就行了，幹嘛還專門跑一趟。」
「是不是有什麼新情況？」
「果然瞞不過您。」顧淮笑道，「事情是這樣的，這個案子的性質有了一些變化。」
說著顧淮將發現屍體以及初步斷定屍體跟計程車司機失蹤案有關講給了蔣方龍聽，順便他還著重地介紹了一下DNA這項技術。
蔣方龍聽後表情嚴肅地思考了一會，「這麼說，這個DNA很有用咯？」
「是的。」顧淮點點頭，「我剛也聽了一會汪景元教授的課，發現他講得很有道理，或許現在這個技術在國內還不是很成熟，但我相信只要假以時日，這個技術一定會大放異彩。」
就在剛剛，顧淮觀察了逸仙大學法醫大樓的情況，發現正如夏婉瑩所說的那樣，法醫大樓的設備確實有些陳舊了。
那些設備用於日常的教學或許還勉強能用，但是用於研發的話確實有些捉襟見肘了。
正因如此，顧淮才在蔣方龍面前大力地推薦DNA技術。
要是能引起蔣方龍興趣，以至於讓羊城市局甚至省廳對這門技術大力投入，那DNA技術的使用說不定還能再提早幾年成熟。
到了那個時候，自己才是真正的功德無量。
蔣方龍一邊沉思著，一邊用手指輕敲著桌面，思考了好一會，他才開口道：「如果這門技術真像你說的那樣的話，確實對辦案有巨大的幫助。」
聽到這話，顧淮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不過，」蔣方龍話鋒一轉，「這畢竟還不是很成熟的技術，咱們辦案講得就是一個嚴謹，這種不成熟的技術現階段還是少用為好。」
像蔣方龍和王衛國這一輩的老刑偵，更多的還是相信自己的經驗判斷，對新興技術有著天然牴觸心理。
因此顧淮本就沒有想過能夠一次說服他，只要能在他心中留個印象就行。
「蔣支，咱們說回正事。」顧淮說，「我這次來是想要請您派個人，陪我去二手市場轉轉。」
蔣方龍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道，「你是怕人家不認你鵬城的證件。」
「嗯，是有這方面的顧慮。」顧淮實話實說，「羊城這邊我不熟，有個本地同志帶著，好辦事不說也正好符合規定。」
蔣方龍聽後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老陳，你上來一趟。」
不到五分鐘，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推門走了進來。
他的個子不高，皮膚黝黑，穿著一件皮夾克，看起來都不像一個警察，倒像是一個跑業務的。
「蔣支，您找我？」
「這是鵬城來的顧淮，查計程車司機失蹤案的。」蔣方龍指了指顧淮，「你帶著他去市場轉轉，配合他調查一下。」
那人轉過身看了顧淮一眼，伸出手，「陳國棟，刑偵二大隊的。」
顧淮握住他的手，心中一動。
這名字他聽過，在周守正名單上面有他的名字，按照上面的記錄，他好像是二大隊的副隊長。
蔣方龍居然讓他帶著自己逛羊城，這可是真下本啊。
「陳哥，麻煩你了。」
「客氣。」陳國棟笑盈盈回了一聲，「我聽說之前那個雨夜屠夫的案子就是你破的，真是英雄出少年吶。」
「好了，你們倆路上再聊，我這兒還有事要忙。」一提起雨夜屠夫，蔣方龍的臉上就有些掛不住了。
兩人出了辦公室後，陳國棟從兜里掏出一根煙，遞給顧淮一根。
顧淮用雙手把煙接了過來，沒有點，而是把它別在了耳朵後面。
陳國棟自己點上後，「走吧，趁著還早市場那邊還沒散，我帶你去逛逛。」
「好嘞，多謝陳哥。」
兩人出了市局，陳國棟開了一輛半新的麵包車帶著顧淮往二手市場開去。
顧淮坐上車後觀察了一下車子的情況，發現車的后座放了一箱礦泉水，還有幾個麵包以及一床薄被。
從這就能看得出來，陳國棟是個常在外面跑的人。
「顧警官，你之前來過羊城的二手車市場麼？」陳國棟一邊開車一邊問。
「沒有，第一次來。」顧淮搖頭，「陳哥，你叫我小顧就可以了。」
「那就難怪了。」陳國棟彈了彈菸灰，「羊城的二手車市場不是你想的那樣，它不是一個大市場，而是幾十小市場拼在一起的。
那裡面賣什麼的都有，二手機電，二手汽車，二手零件，魚龍混雜的，有些檔口今天在，明天說不定就搬了，你根本找不到人。」
顧淮聽後點了點頭，九十年代對於這方面的管理還尚有欠缺，二手市場的那些二道販子有很大一部分甚至都沒有相關的銷售資質。
只要有利可圖，他們就會進行買賣，壓根就不管是不是犯罪。
「那咱們平時都怎麼查呢？」顧淮問。
「靠腿。」陳國棟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一家一家的走，一家一家的問，問多了，他們總有說漏嘴的時候，問多了，總能找到願意提供消息的人，他們之間也不是鐵板一塊。」
顧淮笑了笑，「看來一會，我得多跟陳哥學習學習了。」
陳國棟看了顧淮一眼，嘴角翹了一下，「你小子，會說話。」
車子開了四十分鐘，在一個城鄉結合部的地方停了下來。
如同陳國棟說的那樣，路兩邊全是鐵皮搭的棚子，連成一片延綿不絕。
棚子的門口則是停著各種各樣的車，除了待售的二手車以外，還有很多已經被拆得七零八落的車，有的只剩車殼，有的則是拆的只剩底盤。
光是看看，顧淮就知道這調查有多難了。
「到了。」陳國棟叫了顧淮一聲，「這就是羊城最大的二手市場了，你要找的計程車，只要在羊城，那肯定跟這裡有關係。」
說著，他解開安全帶，打開了車門，「走吧，我帶你進去逛逛。」
顧淮在給門衛看了自己的證件並且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後，就被放行了。
經過一番打聽，顧淮上了四樓，敲響了刑偵支隊的辦公室。
此時蔣方龍正坐在辦公桌前看著文件，在看到顧淮之後，也是愣了一下。
「小顧？你怎麼來了？」
「蔣支，打擾了。」顧淮邁步走了進去，「鵬城計程車案有了新的進展，我來羊城這邊查點線索。」
蔣方龍把手上的煙掐滅，靠在椅子上，「我不是讓人跟你聯繫了嗎？有什麼事情你打個電話就行了，幹嘛還專門跑一趟。」
「是不是有什麼新情況？」
「果然瞞不過您。」顧淮笑道，「事情是這樣的，這個案子的性質有了一些變化。」
說著顧淮將發現屍體以及初步斷定屍體跟計程車司機失蹤案有關講給了蔣方龍聽，順便他還著重地介紹了一下DNA這項技術。
蔣方龍聽後表情嚴肅地思考了一會，「這麼說，這個DNA很有用咯？」
「是的。」顧淮點點頭，「我剛也聽了一會汪景元教授的課，發現他講得很有道理，或許現在這個技術在國內還不是很成熟，但我相信只要假以時日，這個技術一定會大放異彩。」
就在剛剛，顧淮觀察了逸仙大學法醫大樓的情況，發現正如夏婉瑩所說的那樣，法醫大樓的設備確實有些陳舊了。
那些設備用於日常的教學或許還勉強能用，但是用於研發的話確實有些捉襟見肘了。
正因如此，顧淮才在蔣方龍面前大力地推薦DNA技術。
要是能引起蔣方龍興趣，以至於讓羊城市局甚至省廳對這門技術大力投入，那DNA技術的使用說不定還能再提早幾年成熟。
到了那個時候，自己才是真正的功德無量。
蔣方龍一邊沉思著，一邊用手指輕敲著桌面，思考了好一會，他才開口道：「如果這門技術真像你說的那樣的話，確實對辦案有巨大的幫助。」
聽到這話，顧淮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不過，」蔣方龍話鋒一轉，「這畢竟還不是很成熟的技術，咱們辦案講得就是一個嚴謹，這種不成熟的技術現階段還是少用為好。」
像蔣方龍和王衛國這一輩的老刑偵，更多的還是相信自己的經驗判斷，對新興技術有著天然牴觸心理。
因此顧淮本就沒有想過能夠一次說服他，只要能在他心中留個印象就行。
「蔣支，咱們說回正事。」顧淮說，「我這次來是想要請您派個人，陪我去二手市場轉轉。」
蔣方龍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道，「你是怕人家不認你鵬城的證件。」
「嗯，是有這方面的顧慮。」顧淮實話實說，「羊城這邊我不熟，有個本地同志帶著，好辦事不說也正好符合規定。」
蔣方龍聽後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老陳，你上來一趟。」
不到五分鐘，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推門走了進來。
他的個子不高，皮膚黝黑，穿著一件皮夾克，看起來都不像一個警察，倒像是一個跑業務的。
「蔣支，您找我？」
「這是鵬城來的顧淮，查計程車司機失蹤案的。」蔣方龍指了指顧淮，「你帶著他去市場轉轉，配合他調查一下。」
那人轉過身看了顧淮一眼，伸出手，「陳國棟，刑偵二大隊的。」
顧淮握住他的手，心中一動。
這名字他聽過，在周守正名單上面有他的名字，按照上面的記錄，他好像是二大隊的副隊長。
蔣方龍居然讓他帶著自己逛羊城，這可是真下本啊。
「陳哥，麻煩你了。」
「客氣。」陳國棟笑盈盈回了一聲，「我聽說之前那個雨夜屠夫的案子就是你破的，真是英雄出少年吶。」
「好了，你們倆路上再聊，我這兒還有事要忙。」一提起雨夜屠夫，蔣方龍的臉上就有些掛不住了。
兩人出了辦公室後，陳國棟從兜里掏出一根煙，遞給顧淮一根。
顧淮用雙手把煙接了過來，沒有點，而是把它別在了耳朵後面。
陳國棟自己點上後，「走吧，趁著還早市場那邊還沒散，我帶你去逛逛。」
「好嘞，多謝陳哥。」
兩人出了市局，陳國棟開了一輛半新的麵包車帶著顧淮往二手市場開去。
顧淮坐上車後觀察了一下車子的情況，發現車的后座放了一箱礦泉水，還有幾個麵包以及一床薄被。
從這就能看得出來，陳國棟是個常在外面跑的人。
「顧警官，你之前來過羊城的二手車市場麼？」陳國棟一邊開車一邊問。
「沒有，第一次來。」顧淮搖頭，「陳哥，你叫我小顧就可以了。」
「那就難怪了。」陳國棟彈了彈菸灰，「羊城的二手車市場不是你想的那樣，它不是一個大市場，而是幾十小市場拼在一起的。
那裡面賣什麼的都有，二手機電，二手汽車，二手零件，魚龍混雜的，有些檔口今天在，明天說不定就搬了，你根本找不到人。」
顧淮聽後點了點頭，九十年代對於這方面的管理還尚有欠缺，二手市場的那些二道販子有很大一部分甚至都沒有相關的銷售資質。
只要有利可圖，他們就會進行買賣，壓根就不管是不是犯罪。
「那咱們平時都怎麼查呢？」顧淮問。
「靠腿。」陳國棟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一家一家的走，一家一家的問，問多了，他們總有說漏嘴的時候，問多了，總能找到願意提供消息的人，他們之間也不是鐵板一塊。」
顧淮笑了笑，「看來一會，我得多跟陳哥學習學習了。」
陳國棟看了顧淮一眼，嘴角翹了一下，「你小子，會說話。」
車子開了四十分鐘，在一個城鄉結合部的地方停了下來。
如同陳國棟說的那樣，路兩邊全是鐵皮搭的棚子，連成一片延綿不絕。
棚子的門口則是停著各種各樣的車，除了待售的二手車以外，還有很多已經被拆得七零八落的車，有的只剩車殼，有的則是拆的只剩底盤。
光是看看，顧淮就知道這調查有多難了。
「到了。」陳國棟叫了顧淮一聲，「這就是羊城最大的二手市場了，你要找的計程車，只要在羊城，那肯定跟這裡有關係。」
說著，他解開安全帶，打開了車門，「走吧，我帶你進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