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調查受挫
接下來的兩天，顧淮並沒有回鵬城。
他把羊城的汽配市場整個都走了一遍。
白雲，天河，海珠，每個區的二手汽配市場他都沒有錯過。
陳國棟昨天又陪他跑了一天，今天實在是抽不開身，顧淮就一個人去跑了一上午。
然而結果卻是跟前兩天一樣，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這最後一輛車的主人，就是那個王軍，車是一輛豐田皇冠130，紅色的，九成新，就算是鵬城這種車都比較少見，乃是為了展現特區風采的『面子工程』之一。
按理說這種豪車不可能無聲無息的消失，但它就是消失了。
顧淮坐在招待所的床上，面前攤著一張羊城地圖，上面用紅筆畫滿了圈。
每一個圈都代表著一個他走訪過的市場。
他盯著那些圈看了許久，在確認自己沒有走漏一個地方後，他把地圖折了起來，塞進了包里。
此時，電話響了。
顧淮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了侯浩沙啞的聲音，「阿淮，你什麼時候回來？」
「還沒定。」顧淮說，「你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兩天前，侯浩在凌月的督促下，獨自找了王衛國匯報了案情。
王衛國對這番發現非常重視，當即就聯繫了各個分局的負責人，讓他們配合侯浩調查鵬城的失足婦女，看看能不能從這裡面找到線索。
「別提了，我這兩天跑了六個派出所，在他們的協助下找到了不少有前科的婦女，腿都跑細了。」侯浩說，「累不說，還沒什麼進展，那些人嘴巴都嚴的很，只要一問話，要麼說不知道，要麼就乾脆不說話。」
「還有一個直接抱著我的腿哭，說她上有老下有小，還有一個弟弟要讀書，讓我別為難她。」
這些失足婦女本身就是違法群體，見到警察就跟耗子見到貓一樣，想要找她們打探消息，她們第一反應就是否認。
不是不想幫，而是怕被釣魚。
「阿淮，你趕緊回來吧。」侯浩又重複了一遍，「我一個人真的快頂不住了。」
顧淮想了想，「下午吧，我下午就回去。」
掛了電話，顧淮躺在床上，靜靜的看著天花板。
他這邊查不到線索，侯浩那邊也查不到線索，這兩條路就好像被堵死了一般。
【難道真的要等到犯罪嫌疑人主動露出破綻才行麼？自己真的不能拯救那些還沒死的受害者麼？】
想了想，他坐直了身子。
該回去了。
這兩天藏拙也藏的差不多了，也該露露臉了。
不過在回去之前，他還得去一個地方。
-----------------
逸仙大學。
校園裡還是那麼的安靜。
顧淮快步穿過榕樹小道，推開法醫樓的門。
走廊里的福馬林味比上次還濃，想來應該是哪個實驗室在做解剖。
汪景元的實驗室在三樓，此時大門緊鎖著，上面貼著『實驗重地、請勿入內』的條子。
他按了按門口的門鈴，片刻過後汪景元從裡面走了出來。
「汪教授，我來問問進度。」
「走，去我辦公室說。」汪景元回頭朝屋裡交代了幾句，帶著顧淮下了樓。
辦公室里放著一張DNA雙螺旋結構的示意圖，而旁邊則是寫滿了化學式，他一個都看不懂。
很明顯，在實驗的閒暇之餘汪教授還在給學生講課。
「樣本的DNA提取已經完成了。」到了辦公室後，汪景元給顧淮講解道，「下一步是做PCR擴增，大概需要兩天時間，擴增之後跑電泳，然後再比對結果，如果順利的話，五天之內能出結果。」
「多謝汪教授。」顧淮說，「這比預計說的快了很多了。」
「這也沒辦法啊，」汪景元笑了笑，「小夏催得緊，我這邊也加了人手，學生們都自發的輪班做，二十四小時不停。」
顧淮重重的點了點頭，「汪教授，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汪景元擺了擺手，「這是我們課題組第一次接觸真實案例，學生們都幹勁很足。」
說話間，走廊裡面傳來腳步聲，夏婉瑩推門走了進來，手裡則是提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滿了飯盒。
「顧警官？你沒回鵬城？」
「待會就回去。」顧淮說，「臨走的時候，過來看看進度。」
夏婉瑩把飯盒遞給了汪景元，「教授，你的飯給你打來了。」
汪景元接過袋子，「那我先去給學生們送飯了，你們聊。」
說完，他便快步朝著門外走去。
等汪教授走後，夏婉瑩這才開口問道，「案子查得怎麼樣了？」
「不順利。」顧淮搖頭，「羊城這邊查了兩天，沒有查到任何信息，鵬城那邊的走訪也沒有進展。」
夏婉瑩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她拿起自己的飯盒，打開，用筷子挑了挑後，沒吃，又蓋上了，「那接下來該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僵著吧？」
「等你這邊結果出來了，我就去找王支匯報。」顧淮嘆了口氣道：「現在這個案子在局裡掛的還是失蹤案，等這個案子變成兇殺案，局裡會重視起來的。」
雖然嘴上這麼說，顧淮心裡也很清楚，正常來說這個案子早就該定性為兇殺案了，只是因為有更重要的人失蹤了，所以支隊裡才遲遲沒有將這個案子定性。
而且，他很懷疑，就算最後將1·30案定性為兇殺案，局裡暫時也抽不出人手來調查。
真要是到了那個時候，自己只能梗著脖子去找王衛國理論了。
夏婉瑩聽後默默的點了點頭，「你放心，這邊我會盯著的，一有結果我就會通知你。」
他又跟夏婉瑩聊了幾句後，便起身準備告辭。
出了法醫樓，他站在台階上嘆了口氣，心情煩悶的他從兜里掏出了一包煙，這是他昨天跟陳國棟一起走訪時買的。
剛準備拿一根出來點上，腰間的BP機響了。
低頭一看，內容是一串陌生的號碼，後面則是跟著幾個字：張歸遠。
顧淮心裡咯噔一下，立馬邁開步子跑回了辦公室。
在夏婉瑩的一臉疑惑的表情下，他按照上面的號碼撥了過去。
沒過多久，電話那頭傳來了張歸遠的聲音。
「顧警官，你讓我打聽的事兒，有眉目了。」
他把羊城的汽配市場整個都走了一遍。
白雲，天河，海珠，每個區的二手汽配市場他都沒有錯過。
陳國棟昨天又陪他跑了一天，今天實在是抽不開身，顧淮就一個人去跑了一上午。
然而結果卻是跟前兩天一樣，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這最後一輛車的主人，就是那個王軍，車是一輛豐田皇冠130，紅色的，九成新，就算是鵬城這種車都比較少見，乃是為了展現特區風采的『面子工程』之一。
按理說這種豪車不可能無聲無息的消失，但它就是消失了。
顧淮坐在招待所的床上，面前攤著一張羊城地圖，上面用紅筆畫滿了圈。
每一個圈都代表著一個他走訪過的市場。
他盯著那些圈看了許久，在確認自己沒有走漏一個地方後，他把地圖折了起來，塞進了包里。
此時，電話響了。
顧淮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了侯浩沙啞的聲音，「阿淮，你什麼時候回來？」
「還沒定。」顧淮說，「你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兩天前，侯浩在凌月的督促下，獨自找了王衛國匯報了案情。
王衛國對這番發現非常重視，當即就聯繫了各個分局的負責人，讓他們配合侯浩調查鵬城的失足婦女，看看能不能從這裡面找到線索。
「別提了，我這兩天跑了六個派出所，在他們的協助下找到了不少有前科的婦女，腿都跑細了。」侯浩說，「累不說，還沒什麼進展，那些人嘴巴都嚴的很，只要一問話，要麼說不知道，要麼就乾脆不說話。」
「還有一個直接抱著我的腿哭，說她上有老下有小，還有一個弟弟要讀書，讓我別為難她。」
這些失足婦女本身就是違法群體，見到警察就跟耗子見到貓一樣，想要找她們打探消息，她們第一反應就是否認。
不是不想幫，而是怕被釣魚。
「阿淮，你趕緊回來吧。」侯浩又重複了一遍，「我一個人真的快頂不住了。」
顧淮想了想，「下午吧，我下午就回去。」
掛了電話，顧淮躺在床上，靜靜的看著天花板。
他這邊查不到線索，侯浩那邊也查不到線索，這兩條路就好像被堵死了一般。
【難道真的要等到犯罪嫌疑人主動露出破綻才行麼？自己真的不能拯救那些還沒死的受害者麼？】
想了想，他坐直了身子。
該回去了。
這兩天藏拙也藏的差不多了，也該露露臉了。
不過在回去之前，他還得去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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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仙大學。
校園裡還是那麼的安靜。
顧淮快步穿過榕樹小道，推開法醫樓的門。
走廊里的福馬林味比上次還濃，想來應該是哪個實驗室在做解剖。
汪景元的實驗室在三樓，此時大門緊鎖著，上面貼著『實驗重地、請勿入內』的條子。
他按了按門口的門鈴，片刻過後汪景元從裡面走了出來。
「汪教授，我來問問進度。」
「走，去我辦公室說。」汪景元回頭朝屋裡交代了幾句，帶著顧淮下了樓。
辦公室里放著一張DNA雙螺旋結構的示意圖，而旁邊則是寫滿了化學式，他一個都看不懂。
很明顯，在實驗的閒暇之餘汪教授還在給學生講課。
「樣本的DNA提取已經完成了。」到了辦公室後，汪景元給顧淮講解道，「下一步是做PCR擴增，大概需要兩天時間，擴增之後跑電泳，然後再比對結果，如果順利的話，五天之內能出結果。」
「多謝汪教授。」顧淮說，「這比預計說的快了很多了。」
「這也沒辦法啊，」汪景元笑了笑，「小夏催得緊，我這邊也加了人手，學生們都自發的輪班做，二十四小時不停。」
顧淮重重的點了點頭，「汪教授，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汪景元擺了擺手，「這是我們課題組第一次接觸真實案例，學生們都幹勁很足。」
說話間，走廊裡面傳來腳步聲，夏婉瑩推門走了進來，手裡則是提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滿了飯盒。
「顧警官？你沒回鵬城？」
「待會就回去。」顧淮說，「臨走的時候，過來看看進度。」
夏婉瑩把飯盒遞給了汪景元，「教授，你的飯給你打來了。」
汪景元接過袋子，「那我先去給學生們送飯了，你們聊。」
說完，他便快步朝著門外走去。
等汪教授走後，夏婉瑩這才開口問道，「案子查得怎麼樣了？」
「不順利。」顧淮搖頭，「羊城這邊查了兩天，沒有查到任何信息，鵬城那邊的走訪也沒有進展。」
夏婉瑩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她拿起自己的飯盒，打開，用筷子挑了挑後，沒吃，又蓋上了，「那接下來該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僵著吧？」
「等你這邊結果出來了，我就去找王支匯報。」顧淮嘆了口氣道：「現在這個案子在局裡掛的還是失蹤案，等這個案子變成兇殺案，局裡會重視起來的。」
雖然嘴上這麼說，顧淮心裡也很清楚，正常來說這個案子早就該定性為兇殺案了，只是因為有更重要的人失蹤了，所以支隊裡才遲遲沒有將這個案子定性。
而且，他很懷疑，就算最後將1·30案定性為兇殺案，局裡暫時也抽不出人手來調查。
真要是到了那個時候，自己只能梗著脖子去找王衛國理論了。
夏婉瑩聽後默默的點了點頭，「你放心，這邊我會盯著的，一有結果我就會通知你。」
他又跟夏婉瑩聊了幾句後，便起身準備告辭。
出了法醫樓，他站在台階上嘆了口氣，心情煩悶的他從兜里掏出了一包煙，這是他昨天跟陳國棟一起走訪時買的。
剛準備拿一根出來點上，腰間的BP機響了。
低頭一看，內容是一串陌生的號碼，後面則是跟著幾個字：張歸遠。
顧淮心裡咯噔一下，立馬邁開步子跑回了辦公室。
在夏婉瑩的一臉疑惑的表情下，他按照上面的號碼撥了過去。
沒過多久，電話那頭傳來了張歸遠的聲音。
「顧警官，你讓我打聽的事兒，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