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一的童年陰影
在搶食中，原本就美味的食物變得更加美味，五人都吃爽了。
吃過午飯後，外公從井裡撈起泡了一上午的西瓜，後世已經買不到的石頭瓜，皮是真的厚，果肉也是真的甜。
吃完的瓜皮被他們踩在腳上比賽滑行，把家門口弄得髒兮兮的。
許慶凡被外婆臭罵了一頓後，幾人撿起瓜皮丟進雞圈，打水將家門口的地板清洗乾淨。
幹完這一切，飯後消食也完成得差不多了。
外公在地上鋪了竹蓆，還有決明子睡枕，五人打橫躺在涼蓆上，頭頂是呼呼轉的大風扇，盯著，盯著，困意很快就來了。
...
許慶凡重新醒來時，他正這樣「嫐」，被林晚寧和張一一左右夾擊。
兩人都還在熟睡當中，一個緊緊揪著他的手腕，一個緊緊抱著他的胳膊。
不過說來也是神奇，兩人的皮膚都帶著點冰冰涼，夏天貼貼睡覺不要太過舒服了。
許慶凡輕輕拿開晚寧和一一的手，輕手輕腳的起身。
在家裡沒有看見乾媽和張阿姨的身影，出來時，恰好看見張春雪從車上下來。
「小凡也睡醒啦。」張春雪笑著朝他招招手。
「張阿姨...」許慶凡小跑上前，看見還在車上睡覺的林婧後，立即把聲音壓低了。
張春雪摸了摸他的頭，真是懂事的好孩子，「小凡能帶阿姨在村子裡走走嗎？」
「好啊！」許慶凡求之不得，他正好有事情想問張阿姨。
許慶凡回家裡找了兩頂草帽，兩人戴上後，才手牽手的出門。
外頭的太陽很毒，許慶凡帶張春雪在老房子群穿梭，走過青石小巷，絲絲穿堂風吹在身上，鼻尖是泥土和青苔的氣息。
「小凡今天有沒有靈感作詩一首？」張春雪笑呵呵的問道。
她還惦記著許慶凡給林婧寫詩的事，好想小凡也給自己寫一首。
「嗯，上午去摘菜的時候想到了一句話。」
「是什麼呀？」
「城市的柏油路太硬，踩不出足跡。」
「城市的柏油路太硬，踩不出足跡......這是水手裡的歌詞吧，小凡怎麼忽然想到這句話？」張春雪微微一愣。
「就是我看城市裡的人，無論大人、小人，都在行色匆匆的趕路，村裡的人趕路都慢悠悠的，遇見熟人能停下來聊半天。」
張春雪若有所思，稱讚道：「小凡的洞察能力真強，難怪能寫出這麼多優美的句子。」
「嗯......張阿姨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許慶凡抬起頭。
「當然。」張春雪彎下腰，抓住飛到他臉上的七星瓢蟲，三千青絲自然垂落在他的臉上，許慶凡下意識屏住呼吸。
「有隻小蟲子。」張春雪攤開手給他看，七星瓢蟲撲騰翅膀飛走了。
許慶凡表示真有被張阿姨撩到，他還沒有說話，張春雪重新牽起他的手：「小凡剛剛想說什麼呀？」
「哦哦....是想問阿姨關於一一的事情。」許慶凡反應過來，趕緊說道。
「小凡是想問一一怎麼一直不講話對吧？」張春雪早有預料。
許慶凡點點頭，然後又搖頭：「一一早上跟我講話了。」
「啊？」張春雪一下子愣在那裡，臉上的笑容也被震驚所取代。
她緊接著就情緒激動的問道：「小凡你是說真的？」
儘管已經心有準備，但許慶凡還是被張阿姨激動的情緒嚇了一跳，他緩口氣，握了握張春雪的手心，將事情娓娓道來：
「早上的時候晚寧和一一過來喊我起床，從房間出來的時候一一忽然揪住了我的衣服，然後費了很大很大力氣，從嘴裡吐出了四個字。」
「是哪四個字？」張春雪急忙追問。
她下意識以為會是「生日快樂」，結果許慶凡卻給出了一個令她意料不到的答案。
「咕咕嘎嘎。」
「咕咕....嘎......嘎？」
搭配張春雪此刻呆若木雞的表情，許慶凡莫名覺得阿姨也香香的好可愛。
「沒錯。」許慶凡確信的點點頭。
「額....小凡這個咕咕嘎嘎是什麼意思呀？」張春雪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沒什麼意思啊，就像嬰兒無意義的叫聲，我和晚寧喊著玩的，然後一一聽見就學會了。」許慶凡攤手解釋道。
「我其實就是想問阿姨您，一一童年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導致她不愛說話，我覺得我們是好朋友，所以我想幫幫一一。」
張春雪想起了過去的事情，眼淚情不自禁就下來了。
許慶凡很想抬手幫張阿姨擦眼淚，可惜他的小短腿不給力，蹦起來都碰不著張阿姨的臉。
好在張春雪的自我調節能力極強，很快就控制好了情緒，擦乾眼淚對他笑道：「阿姨沒事，就是想起了過去的一些事情。」
「阿姨您要是不方便的話，不說也沒關係的。」
「沒事沒事，阿姨特別謝謝你，小凡，謝謝你告訴阿姨這個好消息，一一已經有三年沒有開口說過話了。」
張春雪牽著他重新往前走，想用抬頭掩飾流淚，只是哽咽的聲音出賣了他。
許慶凡抬手摟住張阿姨的手臂，安靜地做好一個聽眾。
張春雪調整好後，繼續說道：「事情發生在三年前了，那天是一一的生日，但我和一一爸爸平時工作都很忙，經常滿祖國跑。」
「那天我正好出差到汕頭，一一爸爸就在羊城，原本計劃好我忙完這邊的事就開車回去陪一一過生日，結果被一些事情耽擱了時間。」
「我愛人不想讓一一失望，所以決定開車帶一一來找我，結果，結果途中發生了山體滑坡....嗚嗚.......都怪我....嗚嗚嗚.......」
張春雪說到最後泣不成聲。
許慶凡嘆了口氣，這事鬧的，三年前張一一才三歲，難怪會造成這麼大的心理陰影。
這種時候說什麼安慰人的話都像在傷口上撒鹽，許慶凡只好停下來，安靜地陪著張阿姨哭，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許慶凡想起了奶奶去世那天，爸爸沒有哭，還有說有笑的招呼親戚。
夜晚整理遺物時發現了奶奶悄悄給他織的毛衣，老爸當晚哭成了淚人。
......
吃過午飯後，外公從井裡撈起泡了一上午的西瓜，後世已經買不到的石頭瓜，皮是真的厚，果肉也是真的甜。
吃完的瓜皮被他們踩在腳上比賽滑行，把家門口弄得髒兮兮的。
許慶凡被外婆臭罵了一頓後，幾人撿起瓜皮丟進雞圈，打水將家門口的地板清洗乾淨。
幹完這一切，飯後消食也完成得差不多了。
外公在地上鋪了竹蓆，還有決明子睡枕，五人打橫躺在涼蓆上，頭頂是呼呼轉的大風扇，盯著，盯著，困意很快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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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慶凡重新醒來時，他正這樣「嫐」，被林晚寧和張一一左右夾擊。
兩人都還在熟睡當中，一個緊緊揪著他的手腕，一個緊緊抱著他的胳膊。
不過說來也是神奇，兩人的皮膚都帶著點冰冰涼，夏天貼貼睡覺不要太過舒服了。
許慶凡輕輕拿開晚寧和一一的手，輕手輕腳的起身。
在家裡沒有看見乾媽和張阿姨的身影，出來時，恰好看見張春雪從車上下來。
「小凡也睡醒啦。」張春雪笑著朝他招招手。
「張阿姨...」許慶凡小跑上前，看見還在車上睡覺的林婧後，立即把聲音壓低了。
張春雪摸了摸他的頭，真是懂事的好孩子，「小凡能帶阿姨在村子裡走走嗎？」
「好啊！」許慶凡求之不得，他正好有事情想問張阿姨。
許慶凡回家裡找了兩頂草帽，兩人戴上後，才手牽手的出門。
外頭的太陽很毒，許慶凡帶張春雪在老房子群穿梭，走過青石小巷，絲絲穿堂風吹在身上，鼻尖是泥土和青苔的氣息。
「小凡今天有沒有靈感作詩一首？」張春雪笑呵呵的問道。
她還惦記著許慶凡給林婧寫詩的事，好想小凡也給自己寫一首。
「嗯，上午去摘菜的時候想到了一句話。」
「是什麼呀？」
「城市的柏油路太硬，踩不出足跡。」
「城市的柏油路太硬，踩不出足跡......這是水手裡的歌詞吧，小凡怎麼忽然想到這句話？」張春雪微微一愣。
「就是我看城市裡的人，無論大人、小人，都在行色匆匆的趕路，村裡的人趕路都慢悠悠的，遇見熟人能停下來聊半天。」
張春雪若有所思，稱讚道：「小凡的洞察能力真強，難怪能寫出這麼多優美的句子。」
「嗯......張阿姨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許慶凡抬起頭。
「當然。」張春雪彎下腰，抓住飛到他臉上的七星瓢蟲，三千青絲自然垂落在他的臉上，許慶凡下意識屏住呼吸。
「有隻小蟲子。」張春雪攤開手給他看，七星瓢蟲撲騰翅膀飛走了。
許慶凡表示真有被張阿姨撩到，他還沒有說話，張春雪重新牽起他的手：「小凡剛剛想說什麼呀？」
「哦哦....是想問阿姨關於一一的事情。」許慶凡反應過來，趕緊說道。
「小凡是想問一一怎麼一直不講話對吧？」張春雪早有預料。
許慶凡點點頭，然後又搖頭：「一一早上跟我講話了。」
「啊？」張春雪一下子愣在那裡，臉上的笑容也被震驚所取代。
她緊接著就情緒激動的問道：「小凡你是說真的？」
儘管已經心有準備，但許慶凡還是被張阿姨激動的情緒嚇了一跳，他緩口氣，握了握張春雪的手心，將事情娓娓道來：
「早上的時候晚寧和一一過來喊我起床，從房間出來的時候一一忽然揪住了我的衣服，然後費了很大很大力氣，從嘴裡吐出了四個字。」
「是哪四個字？」張春雪急忙追問。
她下意識以為會是「生日快樂」，結果許慶凡卻給出了一個令她意料不到的答案。
「咕咕嘎嘎。」
「咕咕....嘎......嘎？」
搭配張春雪此刻呆若木雞的表情，許慶凡莫名覺得阿姨也香香的好可愛。
「沒錯。」許慶凡確信的點點頭。
「額....小凡這個咕咕嘎嘎是什麼意思呀？」張春雪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沒什麼意思啊，就像嬰兒無意義的叫聲，我和晚寧喊著玩的，然後一一聽見就學會了。」許慶凡攤手解釋道。
「我其實就是想問阿姨您，一一童年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導致她不愛說話，我覺得我們是好朋友，所以我想幫幫一一。」
張春雪想起了過去的事情，眼淚情不自禁就下來了。
許慶凡很想抬手幫張阿姨擦眼淚，可惜他的小短腿不給力，蹦起來都碰不著張阿姨的臉。
好在張春雪的自我調節能力極強，很快就控制好了情緒，擦乾眼淚對他笑道：「阿姨沒事，就是想起了過去的一些事情。」
「阿姨您要是不方便的話，不說也沒關係的。」
「沒事沒事，阿姨特別謝謝你，小凡，謝謝你告訴阿姨這個好消息，一一已經有三年沒有開口說過話了。」
張春雪牽著他重新往前走，想用抬頭掩飾流淚，只是哽咽的聲音出賣了他。
許慶凡抬手摟住張阿姨的手臂，安靜地做好一個聽眾。
張春雪調整好後，繼續說道：「事情發生在三年前了，那天是一一的生日，但我和一一爸爸平時工作都很忙，經常滿祖國跑。」
「那天我正好出差到汕頭，一一爸爸就在羊城，原本計劃好我忙完這邊的事就開車回去陪一一過生日，結果被一些事情耽擱了時間。」
「我愛人不想讓一一失望，所以決定開車帶一一來找我，結果，結果途中發生了山體滑坡....嗚嗚.......都怪我....嗚嗚嗚.......」
張春雪說到最後泣不成聲。
許慶凡嘆了口氣，這事鬧的，三年前張一一才三歲，難怪會造成這麼大的心理陰影。
這種時候說什麼安慰人的話都像在傷口上撒鹽，許慶凡只好停下來，安靜地陪著張阿姨哭，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許慶凡想起了奶奶去世那天，爸爸沒有哭，還有說有笑的招呼親戚。
夜晚整理遺物時發現了奶奶悄悄給他織的毛衣，老爸當晚哭成了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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