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當時只道是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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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看的電影是《賽車總動員》,因為來得早又是工作日的緣故,到電影開場時,偌大的電影廳居然被他們包場了。

  這部電影許慶凡前世是看過的,而且看了還不止一次。

  但真等他重新回顧時,才發現過去看電影的記憶完全消失了,就像在看一部新電影,就像童年重新開始。

  現階段的好萊塢電影還是相當不錯的,優秀的鏡頭特效搭配三觀正的劇情,放至全世界都能引發老百姓的共鳴。

  許慶凡印象最深刻的是《蜘蛛俠1》里的「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彼得暈倒時洛杉磯人民自發站到他的前面,還有導員一閃而過的鏡頭,這才是人民的好電影!

  不像後來,各種政治正確和拍續集恰爛錢,把好萊塢的口碑砸的稀碎。

  不過國內還要更爛,就不說這個了。

  許慶凡身旁坐著林晚寧和張一一,兩人都在認真的看電影,不過卻是兩種畫風。

  張一一文靜坐著,眼睛看著屏幕,很久才眨一下。

  林晚寧則肢體動作豐富,動畫裡閃電麥昆在塞車,現實里她也跟著「上上下下BABA」。

  如果狙擊手的目標是她,一定特別無奈,根本無法預判啊!

  許慶凡開始投餵爆米花後,林晚寧總算消停下來,拿走中間的扶手,倚在他的肩膀上看電影。

  電影很快播放到了最後的一幕,傳奇車神失誤衝出賽道,麥昆放棄了衝線的機會,倒回去幫他衝過終點。

  許慶凡發現林晚寧的淚點還挺低的,看完後嘴巴一噘,居然開始掉小珍珠了。

  「寧寧這有什麼好哭的,不是大團圓了嗎?」許慶凡用紙巾幫她擦眼淚,感覺晚寧特別好玩,居然能看《賽車總動員》看哭。

  「┭┮﹏┭┮嗚嗚~以前慶凡哥哥不和寧寧玩,寧寧就是這樣子的。」林晚寧從他的肩膀上離開,可憐巴巴地抬起頭。

  許慶凡聽懂了,還是在說幼兒園玩遊戲組隊的事情,林晚寧因為總是扯後腿,沒有人願意跟她玩,只有慶凡哥哥不嫌棄她笨,並且還帶飛她。

  這是看電影代入自己了。

  隔壁的夏小小和蕭阮雯就又是另外一種畫風了。

  「我不理解,明明可以先衝過終點,然後再倒回去幫他的啊,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麼?」

  「小小你說是吧!」

  「嗯。」

  「小凡你說對不對?」蕭阮雯又伸長脖子跑來問許慶凡。

  許慶凡還在這安慰晚寧呢,只好說道:「這部電影其實是想說比起終點的獎盃,路上的風景、身邊的朋友、慢下來的時光才更珍貴吧。」

  「不過電影這裡的確有點瑕疵,把主角塑造得太強了,真正的強者,是可以兩者兼顧的。」

  張春雪聽了小凡前面的話深有感觸,結果又聽他後面說什麼真正的強者可以兩者兼顧,一時間哭笑不得。

  「沒錯,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可以既衝過終點,又去幫助那個人的嘛!」蕭阮雯深以為然的點頭,小凡簡直是她的嘴替。

  張春雪自嘲一笑,天底下哪有這麼多兩全其美的好事啊......

  ...

  看完電影從電影院離開,時間才上午的十點五十分。

  本來計劃是看完電影吃麥當勞的,不過剛吃了一大桶爆米花,不久前又才吃了早餐,眾人現在都不餓。

  「小凡今天是壽星,想去哪裡玩你決定吧。」張春雪把手搭在小凡的肩膀上,讓他倚在自己身上。

  「那可以回去看看我的外公外婆嗎?放假這麼久了,我都還沒有回去過。」許慶凡抬起頭說道。

  「好,小凡真是懂事的好孩子!」

  「乖仔!」

  張春雪和林婧都很開心,雖然農村又熱蚊蟲又多,但誰會不喜歡孝順的孩子呢?

  行程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許慶凡用林婧的電話給鄉下外公外婆說了這件事後,張春雪喊來的司機也到了。

  一輛內港澳三牌照的豐田埃爾法,許慶凡發現他還是太小看張阿姨的實力了。

  「小凡怎麼不等去到在告訴外公外婆呀,給他們一個驚喜。」上車後,張春雪好奇問道。

  「我記得我看過一本書,書上是這麼說的:


  如果你下午四點來的話,我會從三點鐘就開始覺得幸福,隨著時間臨近,我會越來越幸福。等到了四點,我就會興奮得不知所措,這就是幸福的準備。」

  「小凡是說《小王子》吧,我記得好像是前年的時候讀給你們聽的。」

  林婧平時在家閒著無聊,就喜歡讀書給兩人聽,她當時覺得這段話寫得好,還特意劃了標記,所以印象深刻。

  「沒錯,沒錯,就是小王子,還是乾媽記性好!」

  「呵呵呵,小凡記性也好,居然能記這麼久。」

  兩人互相誇誇,張春雪羨慕地看了林婧一眼,好像在她的身上見到了另一種生活,不為功名利祿,把平淡的生活過得有滋有味。

  她如今雖然也切斷了工作上的事情,把所有時間都用來陪伴一一,但每個一一熟睡後的夜晚,她還是會打開郵箱,一份又一份的批閱文件。

  她與林婧的差距,或許就在這裡。

  「哈哈哈,騙你們的,其實是早點給外公外婆打電話,他們就知道殺雞抓魚了,這樣中午才有大餐吃!」

  「調皮。」張春雪收起思緒,嗔了他一眼。

  ...

  許慶凡外公外婆所在的村子叫做初溪村,距離荔城只有十多公里。

  從村頭牌坊進去,回村的路很長,是一條大概一公里的直道,路不寬,道路兩旁種滿了筆直的白楊樹。

  茂密的樹蔭遮擋住了光線,風吹過時,發出「沙沙」的聲音。

  搭配蟬鳴聲一起食用,盛夏,莫過如是。

  汽車開到祠堂時,外婆算準時間,早早就在路邊等著了。

  「婆婆!」

  「阿B!」

  許慶凡趴在車窗上興奮地揮手呼喊,賴滿姚中氣十足的喊起他的小名,許慶凡瞬間社死。

  「哈哈哈,原來小凡你的小名叫阿B!」

  「大驚小怪,我不信你親戚朋友里還沒有幾個叫阿B的?」

  「鵝鵝鵝......B仔是我表弟,我表妹叫阿D。」

  「阿B」、「阿D」、「B仔」、「D仔」這類稱呼,在廣東不要太常見,不過一般只會在小時候喊,長大後就省略姓叫名字了。

  許慶凡也不好糾正外婆,被念叨了一路的「阿B」,眾人總算回到了家。

  他們在農村的家還蠻大的,一棟兩層半的自建房,家門口包了幾畝魚塘,隔壁用籬笆圍成的豬圈養雞養鵝。

  頭頂是一棵茂盛的芒果樹,熟透掉落的芒果正好給它們加餐。

  許慶凡幫忙給大家做了相互介紹後,林婧和張春雪留在客廳喝茶聊天,他則騎上三輪車載著四小只在村里溜達。

  許慶凡在村里住的時間不長,因此認識的人也不多,有碰到朝他笑的叔叔阿姨,他就熱情的叫人,禮貌這一塊不能落下。

  不然外婆下次去情報中心開會,別人說他沒禮貌,外婆會不開心的。

  把車開到田邊他就停下了,剩下的都是窄小的黃泥路,他怕把車開到溝里去。

  「慶凡哥哥好多蜻蜓!」

  林晚寧往住滿水葫蘆的水溝里拋下一塊石子,受驚的蜻蜓撲騰翅膀起飛。

  「對啊,晚上還有成片的螢火蟲,你們有沒有見過?」

  林晚寧和蕭阮雯都搖頭,只有張一一點頭,想張嘴分享,但喉嚨低吟了幾聲,就再也沒有發出聲音了。

  許慶凡摸了摸她的頭,「下次有機會帶你們來看,現在帶你們去摘菜!」

  「摘菜!」蕭阮雯舉起右手。

  「菜!」林晚寧舉起左手。

  田裡的光景跟他記憶中的特別不一樣,每一塊田地都有被認真開墾,路上沒有沒過腳踝的野草。

  這個村子還有劍客,許慶凡隨手撿的漂亮樹枝沒了用武之地,只能讓晚寧放在地上推著玩。

  「小凡你把車放在那裡不會被人偷嗎?」蕭阮雯從小住在城市,不懂農村情報機構的威力。

  「偷不了,全村人都認識我外婆的這輛三輪車,陌生人剛騎上去就被按下了。」許慶凡解釋道。

  「哦哦,我以前有一輛滑板車的,放在門口我回家喝水,然後出來就不見了,氣死我了!」蕭阮雯想起了自行車被偷的事情,氣呼呼的叉腰。


  「農村跟城市不一樣,大家都相互不認識,偷東西就算被抓到了也沒什麼,但在農村不一樣,你要是偷東西被人抓到,會被人罵一輩子的。」

  「那不是都沒臉繼續住下去了?」

  「對啊,所以農村很少有人偷東西,除非是偷真金白銀,這就又告訴我們另外一個道理,那就是財不露白。」

  「慶凡哥哥說得對!」

  林晚寧配合鼓掌,許慶凡哈哈一笑,摸了摸晚寧的頭。

  「小凡你怎麼老是跟大人一樣,就會說道理,我以後要叫你煩煩了!」蕭阮雯吐槽道。

  「倒是不用這麼親密。」許慶凡還以為是『凡凡』呢。

  「是煩人精的煩!」

  許慶凡:......

  「哈哈哈!」這回就屬夏小小笑得最大聲了,阮雯真是她的好嘴替啊!

  ...

  摘菜的任務五人很輕鬆就完成了,回到家時,舅舅正在門口殺魚。

  許慶凡把採摘的菜送去廚房,出來時,剛剛還完整的大軍魚已經骨肉分離了。

  舅舅這刀工,不去大潤發殺魚真的浪費。

  「舅舅軍魚是什麼魚呀?」林晚寧見他出來,立即跑到跟前。

  「軍魚可是好東西,讓小凡跟你說吧。」姚建軍蠻喜歡晚寧這丫頭,剛剛一個勁「舅舅舅舅」的喊他,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兒。

  「軍魚就是參過軍的魚,就跟軍犬一樣,服役結束後被放歸大自然了,所以叫做軍魚。」許慶凡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啊,人家參過軍我們還吃它們,這樣不好吧?」蕭阮雯真信了,滿臉負罪感的說道。

  「阮雯你聽他胡說,軍魚是因為鱗片堅固,像將軍的鎧甲一樣,所以被叫做將軍魚,簡稱軍魚。」

  夏小小還想阮雯繼續充當她的嘴替,自然不會看著阮雯被許慶凡忽悠。

  「好呀,好呀,小凡你敢誆我!」

  「阮雯你要幹嘛!君子動口不動手啊....啊!」

  夏小小看著圍著院子轉圈的兩人,莫名有種夏洛和馬冬梅的既視感。

  「臭凡凡,看你還敢不敢騙人!」蕭阮雯揪著他的耳朵重新回來,眾人忍俊不禁。

  誒,不對!

  小凡是夏洛,阮雯是馬冬梅,那她不成秋雅了嗎?

  《一剪梅》的BGM莫名在腦中響起。

  夏小小猛地甩了甩頭,這都什麼跟什麼啊,這個世界上只有她和小凡兩位重生者,兩人兩世青梅、心意互通。

  明顯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小小你搖頭做什麼呀?」

  「哦,小凡這個人太壞了,我沒眼看。」

  「沒錯!」

  「小凡太壞了!」

  眾人再次開展批「凡」大會,對方勢力太強,就連挺「凡」派林晚寧,也只敢混在人群中萌混過關。

  ...

  雖然少吃了一頓麥當勞,但午飯的美味程度絲毫不比麥當勞差!

  首先出場的是神中神的白切雞,雞是養足一百天的果園走地雞,沒有一百塊根本不會賣。

  其次是軍魚一魚三吃,魚頭魚尾熬湯,湯水奶白奶白,像在喝豆漿;魚骨油炸後撒上椒鹽粉,饞哭隔壁家小孩。

  魚肉更加不得了,起片後先醃再焗,魚肉緊實彈牙、焦香入味,龍肉也就這樣了。

  最後是普普通通的雞湯煮菜心,起到一個解膩的作用。

  「外公最會做魚了,這個魚肉要趁熱吃,乾媽、張阿姨你們嘗嘗。」許慶凡給兩人夾菜。

  「好吃,比以前在農莊吃過的魚還好吃!」林婧嘗了一口後,立即豎起大拇指。

  「還真是,爺爺廚藝真好!」連吃慣了米其林三星的張春雪,都被外公的廚藝折服了。

  「嗐,就是些家常菜。」姚淑倫得意的擺擺手。

  有了許慶凡的推銷,一大盤魚肉最先被消滅乾淨,眾人沒空說話了,根本停不下來筷子。

  最後一片魚肉在五雙筷子的激烈角逐下,最終被不聲不響的張一一奪得頭籌。

  張一一臉上由衷地笑了笑,把魚片夾到了許慶凡的碗裡。

  「咦!」眾人大聲起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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