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吳森林的第二條指示
同學聊天群。
【吳森林】：
滴滴。
……
只發了這麼簡單一句，又繼續潛水了。
趙禁坐在沙發上，久久看著這兩個簡單的字，不能動彈。
滴滴。這代表著一個信號，吳森林活著時候，每次他提前到達籃球公園，在馬路對面看到了趙禁，就會發出這兩個字，示意趙禁回過頭來看。
大巴之後。已經死了的吳森林，第一次在群里發出滴滴，那一次，它來到了趙禁的出租房，留下了GY兩個字符。
這一次，又代表著什麼？
吳森林找到銀海山莊來了。
趙禁冷不防，轉過頭，看向客廳外的落地窗。外面的游泳池和大草坪上，掃視了一圈，沒有看到一點人影。
吳森林不在外面。
別墅內，一根根鬼火蠟燭還幽幽燃燒著，這說明沒有靈異力量入侵這裡。吳森林同樣不在這裡。
那麼，它這句滴滴的意思，可能指的不是在銀海山莊。
而是又去了，趙禁一開始居住的出租房。
趙禁放下手機，開始思索起來。
綠谷別墅群剛剛被解決，吳森林又發送消息給自己了，這可能不是一個巧合。哪怕它死後，變成了屍體，也想要告訴自己點什麼事情。
太平洋底的那個黑腔，難道也和十年前的吳森林有著什麼聯繫？委實令人難以置信。
樓上，臥室門被推開聲音，羅大左剛剛睡醒，惺忪迷濛的雙眼，亂糟糟頭髮，提著漱口杯走了出來：
「忘說了，小子。
「我們這行，危險是危險，沒事的時候，悠閒也是悠閒。
「平時沒什麼任務的話，就隨便出去玩玩好了，不需要去世貿大樓打卡簽到。好好拿著你的一百二十萬，去夜店瀟灑一下。畢竟，誰也不知道你還能不能活到明年，攢錢也沒用……」
趙禁思索了片刻，穿上自己外衣和鞋子：
「我和朋友有個約會，先出去了。」
看著他的背影，羅大左撓了撓頭，有些莫名其妙：
「你和朋友約會，帶著紅傘做什麼？……」
趙禁充耳不聞，關上大門。
走在外面大街上，他打了個的，目的地就是曾經住過的出租房。
房間還有三天時間到租。這段時間，趙禁手中的鑰匙還是可以進入其中。
根據QQ聊天群，他決定，還是去那裡看一看，吳森林是否給自己留下什麼線索。
商海一中每一個死者的信號，都很重要。這其中可能藏著綠谷集團的真相，更可能是24天同學聚會的唯一生路。
最壞情況，就算吳森林懷有惡意。
自己帶著紅傘，還有一條遺言，應該勉強能夠安全撤離。
在小區門口，趙禁下了計程車，用力合上車門，隨即向著這個自己無比熟悉的地方走去。
在他昔日居住的居民樓下，趙禁抬起頭，看向了四樓的窗戶。
陰暗的窗戶後，亮著一盞微弱燈光，迷濛光線後，一個消瘦到像是乾屍的人影，坐在窗戶邊上，一動不動。
果然。
同學群那一聲滴滴，說明吳森林已經到了。又在出租房等著自己。
趙禁不敢上去。對方畢竟是鬼，今天可能留下線索，明天也可能殺人。鬼做什麼都不奇怪。
他就這麼等在樓下。等候著，吳森林自己離開。
時間過去了三個小時。
從大清晨，到正中午。
趙禁一個早晨沒有吃飯，肚子開始輕微咕咕叫。
咔噠。
四樓窗戶燈，關上了。燈後朦朧人影，也瞬間消失。
吳森林離開了自己房間。
但是趙禁仍然不敢貿然上去。
在樓下又等候了四個小時之後，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窗戶後面始終沒有任何動靜，也不曾出現新的人影。
這個時候，趙禁也只能大致判斷，吳森林應該走了。他踏入居民樓一層，順著陰暗的樓道，頭頂一閃一滅的聲控燈，走了上去。
在來到四樓，自己家門口後，那團被揉爛了鮮紅色邀請函，仍然丟在一邊。這段他不在的時候，整個樓道都像是被人放棄了，根本無人打掃走廊的垃圾。
趙禁俯下身子，這一次，小心翼翼將它揉平，放入自己口袋。
畢竟，這份請柬是鬼送來的，說不定也藏著什麼生路。先收好再說。
將鑰匙插入房門，咔噠一聲打開。在探頭進入自己黑漆漆的出租房前，趙禁提防著房間內什麼髒東西突襲自己，直接開啟了【媽媽，別再打我了】。
在隱形的一秒鐘，他打開了房間內的燈開關，隨即快速掃視一圈。就這麼兩間房間，藏不住一個人，也藏不住一個鬼。
吳森林是真的走了。除了，它留在床上的一條深黑色人影。
這傢伙……真的應該講點衛生。
每次來自己家裡做客，走之前坐過的地方真是夠髒的。
趙禁確定出租房安全後，緩步走入其中，靠近吳森林睡過的床鋪。
黝黑纖細的手臂，以有些畸形怪異的角度，反折著指向床鋪靠牆的下方。
趙禁一隻手拉著床鋪，往外拖去，以至於能看到在床邊和牆壁的夾縫中，吳森林留下的影子手臂，指向的是什麼東西。
那是一行小小的字。同樣用已經干透的血跡留下：
【賀涵美】
……
「賀涵美？」
趙禁在讀取了這個名字後，皺了下眉，想了一下。
他很確定，33個死去同學之中，沒有一個人，叫做賀涵美這個名字。
吳森林為什麼要留下這三個字？
不過好歹，這次還能確定是個人名。總比上一次，莫名其妙留下GY兩字強多了。
趙禁坐在被他拉得七零八落的床鋪上，思考了一會兒。
轉過身，又沿著牆角一圈檢查了一遍。除了賀涵美外，吳森林的鬼魂千里迢迢來到他家，什麼別的信息都沒留下。
趙禁離開了自己出租房。
在下樓層的時候，他忽然突發奇想，賀涵美，會不會是個女生，和綠谷集團有牽扯之類的。又或者是吳森林生前的朋友。
他打開手機，在某度輸入了賀涵美這三個字。
原本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情。第一條跳出來的，是某個過氣三線小女星，還活著，上周還在光冬市舉行過發布會。從來未來過商海，和綠谷集團沒有展開任何合作。
第二個，是清北大學某個博士後導師，都已經60多歲的人了。研究專業是電氣，更加和吳森林、綠谷集團搭不上邊。
第三個，第四個……一個一個排除過來。
接下來都是GG，始終沒有找到符合吳森林留下的遺言。
不對。難道是自己理解錯了？
這個賀涵美，真的只是他生活中認識過的某個人，只不過時間太久，自己忘記了。
趙禁手指，落在了最後一頁一條連結上：
「賀涵美，2018年出生的第一個寶寶，商海市第四人民醫院迎來新生命……」
……
連結下面，是一張嬰兒剛接生出來照片。身邊，護士和她的父母對著鏡頭大笑著。
時間上，是8年前。
如果這個叫做賀涵美的嬰兒還活著，那麼現在大約8歲了。
也是條無關緊要的信息。路人甲。
點了右上角，正準備退出來。
趙禁摁在屏幕上的手指，莫名僵硬了一下。
不對。
這個嬰兒……
腦海中，隱隱約約，像是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被自己無意中遺漏了，可就是想不起來。
和這個叫做賀涵美的嬰兒有關麼。
趙禁不確定。
他坐在樓道口，努力在腦海中翻找著，剛才那莫名一身而過的靈感。
賀涵美，賀涵美，賀涵美。
這個名字，到底在哪裡，和什麼東西，有著某種冥冥中的聯繫。
對了。
在太平洋海平面上，李水鯨聯繫綠谷集團的高層，過來處理後事。那時候女秘書說了一聲什麼。
我會告訴，什麼總。
那個總。
賀總。
對了，就是賀總。自己絕對不會記錯，那位綠谷的高層大領導，姓賀。
都姓賀。他會不會，和這個商海市的嬰兒，有著某種血緣關係。
趙禁感覺，這樣判斷也太牽強了。
但是吳森林留下的信息，總不可能什麼意義都沒有，單純為了耍他玩。
思考了片刻，趙禁打開手機，選擇了另一個人的微信。
月亮，夏冷月。
這個神出鬼沒的女人，在綠谷別墅事件中，曾經負責監控綠谷集團的高層。最終她沒有對團隊做出什麼貢獻，所以相對拿到的錢最少。
可是，恰恰是她，可能掌握了最關鍵的情報。這一點，被所有人都忽略了。
向對方發送了好友申請，半小時後通過。
趙禁手指敲擊鍵盤，發出了一條信息。
【趙禁】：
在麼，月亮姐。有一件事情，想要找你確認一下。
……
【月亮】：
呦，不是小趙麼。
什麼問題，我不一定能回答你。如果是公司規定的機密。
【趙禁】：
不是什麼大事。
你之前負責監視，綠谷集團的高層。我想要請問一下，有沒有一位，叫做賀總？
【月亮】：
有。
是綠谷的大股東，也是創始人之一。
你突然要問他的信息幹什麼麼？
【吳森林】：
滴滴。
……
只發了這麼簡單一句，又繼續潛水了。
趙禁坐在沙發上，久久看著這兩個簡單的字，不能動彈。
滴滴。這代表著一個信號，吳森林活著時候，每次他提前到達籃球公園，在馬路對面看到了趙禁，就會發出這兩個字，示意趙禁回過頭來看。
大巴之後。已經死了的吳森林，第一次在群里發出滴滴，那一次，它來到了趙禁的出租房，留下了GY兩個字符。
這一次，又代表著什麼？
吳森林找到銀海山莊來了。
趙禁冷不防，轉過頭，看向客廳外的落地窗。外面的游泳池和大草坪上，掃視了一圈，沒有看到一點人影。
吳森林不在外面。
別墅內，一根根鬼火蠟燭還幽幽燃燒著，這說明沒有靈異力量入侵這裡。吳森林同樣不在這裡。
那麼，它這句滴滴的意思，可能指的不是在銀海山莊。
而是又去了，趙禁一開始居住的出租房。
趙禁放下手機，開始思索起來。
綠谷別墅群剛剛被解決，吳森林又發送消息給自己了，這可能不是一個巧合。哪怕它死後，變成了屍體，也想要告訴自己點什麼事情。
太平洋底的那個黑腔，難道也和十年前的吳森林有著什麼聯繫？委實令人難以置信。
樓上，臥室門被推開聲音，羅大左剛剛睡醒，惺忪迷濛的雙眼，亂糟糟頭髮，提著漱口杯走了出來：
「忘說了，小子。
「我們這行，危險是危險，沒事的時候，悠閒也是悠閒。
「平時沒什麼任務的話，就隨便出去玩玩好了，不需要去世貿大樓打卡簽到。好好拿著你的一百二十萬，去夜店瀟灑一下。畢竟，誰也不知道你還能不能活到明年，攢錢也沒用……」
趙禁思索了片刻，穿上自己外衣和鞋子：
「我和朋友有個約會，先出去了。」
看著他的背影，羅大左撓了撓頭，有些莫名其妙：
「你和朋友約會，帶著紅傘做什麼？……」
趙禁充耳不聞，關上大門。
走在外面大街上，他打了個的，目的地就是曾經住過的出租房。
房間還有三天時間到租。這段時間，趙禁手中的鑰匙還是可以進入其中。
根據QQ聊天群，他決定，還是去那裡看一看，吳森林是否給自己留下什麼線索。
商海一中每一個死者的信號，都很重要。這其中可能藏著綠谷集團的真相，更可能是24天同學聚會的唯一生路。
最壞情況，就算吳森林懷有惡意。
自己帶著紅傘，還有一條遺言，應該勉強能夠安全撤離。
在小區門口，趙禁下了計程車，用力合上車門，隨即向著這個自己無比熟悉的地方走去。
在他昔日居住的居民樓下，趙禁抬起頭，看向了四樓的窗戶。
陰暗的窗戶後，亮著一盞微弱燈光，迷濛光線後，一個消瘦到像是乾屍的人影，坐在窗戶邊上，一動不動。
果然。
同學群那一聲滴滴，說明吳森林已經到了。又在出租房等著自己。
趙禁不敢上去。對方畢竟是鬼，今天可能留下線索，明天也可能殺人。鬼做什麼都不奇怪。
他就這麼等在樓下。等候著，吳森林自己離開。
時間過去了三個小時。
從大清晨，到正中午。
趙禁一個早晨沒有吃飯，肚子開始輕微咕咕叫。
咔噠。
四樓窗戶燈，關上了。燈後朦朧人影，也瞬間消失。
吳森林離開了自己房間。
但是趙禁仍然不敢貿然上去。
在樓下又等候了四個小時之後，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窗戶後面始終沒有任何動靜，也不曾出現新的人影。
這個時候，趙禁也只能大致判斷，吳森林應該走了。他踏入居民樓一層，順著陰暗的樓道，頭頂一閃一滅的聲控燈，走了上去。
在來到四樓，自己家門口後，那團被揉爛了鮮紅色邀請函，仍然丟在一邊。這段他不在的時候，整個樓道都像是被人放棄了，根本無人打掃走廊的垃圾。
趙禁俯下身子，這一次，小心翼翼將它揉平，放入自己口袋。
畢竟，這份請柬是鬼送來的，說不定也藏著什麼生路。先收好再說。
將鑰匙插入房門，咔噠一聲打開。在探頭進入自己黑漆漆的出租房前，趙禁提防著房間內什麼髒東西突襲自己，直接開啟了【媽媽，別再打我了】。
在隱形的一秒鐘，他打開了房間內的燈開關，隨即快速掃視一圈。就這麼兩間房間，藏不住一個人，也藏不住一個鬼。
吳森林是真的走了。除了，它留在床上的一條深黑色人影。
這傢伙……真的應該講點衛生。
每次來自己家裡做客，走之前坐過的地方真是夠髒的。
趙禁確定出租房安全後，緩步走入其中，靠近吳森林睡過的床鋪。
黝黑纖細的手臂，以有些畸形怪異的角度，反折著指向床鋪靠牆的下方。
趙禁一隻手拉著床鋪，往外拖去，以至於能看到在床邊和牆壁的夾縫中，吳森林留下的影子手臂，指向的是什麼東西。
那是一行小小的字。同樣用已經干透的血跡留下：
【賀涵美】
……
「賀涵美？」
趙禁在讀取了這個名字後，皺了下眉，想了一下。
他很確定，33個死去同學之中，沒有一個人，叫做賀涵美這個名字。
吳森林為什麼要留下這三個字？
不過好歹，這次還能確定是個人名。總比上一次，莫名其妙留下GY兩字強多了。
趙禁坐在被他拉得七零八落的床鋪上，思考了一會兒。
轉過身，又沿著牆角一圈檢查了一遍。除了賀涵美外，吳森林的鬼魂千里迢迢來到他家，什麼別的信息都沒留下。
趙禁離開了自己出租房。
在下樓層的時候，他忽然突發奇想，賀涵美，會不會是個女生，和綠谷集團有牽扯之類的。又或者是吳森林生前的朋友。
他打開手機，在某度輸入了賀涵美這三個字。
原本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情。第一條跳出來的，是某個過氣三線小女星，還活著，上周還在光冬市舉行過發布會。從來未來過商海，和綠谷集團沒有展開任何合作。
第二個，是清北大學某個博士後導師，都已經60多歲的人了。研究專業是電氣，更加和吳森林、綠谷集團搭不上邊。
第三個，第四個……一個一個排除過來。
接下來都是GG，始終沒有找到符合吳森林留下的遺言。
不對。難道是自己理解錯了？
這個賀涵美，真的只是他生活中認識過的某個人，只不過時間太久，自己忘記了。
趙禁手指，落在了最後一頁一條連結上：
「賀涵美，2018年出生的第一個寶寶，商海市第四人民醫院迎來新生命……」
……
連結下面，是一張嬰兒剛接生出來照片。身邊，護士和她的父母對著鏡頭大笑著。
時間上，是8年前。
如果這個叫做賀涵美的嬰兒還活著，那麼現在大約8歲了。
也是條無關緊要的信息。路人甲。
點了右上角，正準備退出來。
趙禁摁在屏幕上的手指，莫名僵硬了一下。
不對。
這個嬰兒……
腦海中，隱隱約約，像是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被自己無意中遺漏了，可就是想不起來。
和這個叫做賀涵美的嬰兒有關麼。
趙禁不確定。
他坐在樓道口，努力在腦海中翻找著，剛才那莫名一身而過的靈感。
賀涵美，賀涵美，賀涵美。
這個名字，到底在哪裡，和什麼東西，有著某種冥冥中的聯繫。
對了。
在太平洋海平面上，李水鯨聯繫綠谷集團的高層，過來處理後事。那時候女秘書說了一聲什麼。
我會告訴，什麼總。
那個總。
賀總。
對了，就是賀總。自己絕對不會記錯，那位綠谷的高層大領導，姓賀。
都姓賀。他會不會，和這個商海市的嬰兒，有著某種血緣關係。
趙禁感覺，這樣判斷也太牽強了。
但是吳森林留下的信息，總不可能什麼意義都沒有，單純為了耍他玩。
思考了片刻，趙禁打開手機，選擇了另一個人的微信。
月亮，夏冷月。
這個神出鬼沒的女人，在綠谷別墅事件中，曾經負責監控綠谷集團的高層。最終她沒有對團隊做出什麼貢獻，所以相對拿到的錢最少。
可是，恰恰是她，可能掌握了最關鍵的情報。這一點，被所有人都忽略了。
向對方發送了好友申請，半小時後通過。
趙禁手指敲擊鍵盤，發出了一條信息。
【趙禁】：
在麼，月亮姐。有一件事情，想要找你確認一下。
……
【月亮】：
呦，不是小趙麼。
什麼問題，我不一定能回答你。如果是公司規定的機密。
【趙禁】：
不是什麼大事。
你之前負責監視，綠谷集團的高層。我想要請問一下，有沒有一位，叫做賀總？
【月亮】：
有。
是綠谷的大股東，也是創始人之一。
你突然要問他的信息幹什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