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吳森林留下的GY
接起電話的，明顯是綠谷集團一位說得上話的高層。
他完全沒有問責，夢魘小隊打傷杜經理的事情。
相比於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人物，他們在太平洋底下的驚人發現，讓這位老者十分讚賞和興奮：
「真沒想到，一直搬運屍體的是一位女鬼。更沒有想到，你們短短兩天就搞定了那位女鬼，還找到了出產屍體的地方。
「你們待在那個地方，不要亂動。綠谷的直升機很快就到，有工作人員會和你們接應。在核對完這一切之後，接你們回商海市。
「放心，委託費用，一切報銷，三個工作日內，就會打到你們銀行卡上。」
嘟，嘟，嘟，電話掛斷了。
羅大左大嘆了一口氣，坐在地上。
這一次任務，算是他們夢魘小隊接的比較輕鬆的一次。沒有遇到太大生命威脅，還能拿這麼多報酬，簡直是夢幻結局。
李水鯨面無表情。唯有趙禁，躺在狹窄座椅上，還在沉思。
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綠谷集團，綠谷別墅，沉船下那個不斷吐出屍體的黑腔，還有搬運屍體的女鬼……
好像有什麼重要線索，已經出現在了自己面前。可是他這幾日心神疲憊，面對眼前線索熟視無睹，就是想不起來。
半小時後，頭頂傳來了直升機的轟鳴聲。
有人舉著大喇叭，示意鐘樓公司的員工可以出來了。
李水鯨支起艙蓋，第一個爬出了潛水艇。
搖搖晃晃的繩梯，從綠谷公司派出的直升機垂落下來。她一把抓起，在微風擺動中爬了上去。
第二個從艙蓋中爬出，是趙禁。
他抬起頭，在看到頭頂盤旋的黑色載人直升機時，趙禁突然愣住了。像是無數個太陽在自己腦海炸開，又像是一道思索了許久的難題，多少個日夜難以入睡，卻在某個清晨刷牙時刻，就這麼自行解開了。
他看見，綠谷直升機的機艙上，用綠色油漆，刷著Green Valley的英語字母。
綠谷，Green Valley，很標準的翻譯。
是啊，這麼簡單的提示，自己早就該想到了。
能拖到現在，說明他有多麼愚鈍。
綠谷的縮寫，GV，即是吳森林在他家等了一晚上，用血為他流下的痕跡。
死去的吳森林，想要告訴他，綠谷！
吳森林為什麼又和綠谷扯上了關係，難道它能未卜先知，在夢魘小隊接到綠谷別墅的委託之前，就跑到自己家中，留下了這兩個縮寫？
上了綠谷的直升機後，趙禁滿腹狐疑，下意識點開手機，查看了一下32個死人同學群。
這些天，倒是安靜，沒有人在裡面說話。
最能鬧騰的周宇航，現在都應該被巨孩追殺著，至死方休。
同學聚會的時間，還有24天。
……
回到綠谷別墅群後，簡單收拾了一下機械師的設備，帶走了停屍房的魏鬧鬧，準備回到銀海山莊。
杜經理，像是一條野狗一樣被人擔架抬走了。監視塔的房間，還殘留著他一地鮮血。
別墅區那裡出事了。聽說早晨老頭們散步的時候，有一個老頭如同得了狂犬病，咬傷了另外幾個老頭。連警車和救護車都開過來了。
不過這些，已經不關夢魘小隊事情。
四人回到銀海山莊後，月亮也被撤了回來。姜寧為他們開了一個小型的慶功宴。
這一次任務下來，趙禁立下首功，他大約能夠分到120萬左右。
其次，是羅大左；然後是姜寧；李水鯨只能位居第三。
從一個住在出租房的社會邊角料，一下子成為百萬富翁。這種階層的突破，趙禁內心倒是沒有太大喜悅。
因為，他的生命，還剩下24天。
24天之後的同學聚會，到時候，大概率不是周宇航一個人來找自己。可能全班33個人，都要出動了。
沒有人能抗住33個鬼。哪怕夢魘小隊也不行。
唯一的生路，就是找到當年大巴上發生的事情，弄清楚，33名同學，到底為何要一直纏著自己。
他的希望，是隊長Q的能力。可是要想讓Q回國，又得先在夢魘小隊中，找到那個偽裝成人的鬼。
一環接著一環，所有事情都被卡在了第一環。
難以找到突破口啊。
「阿禁，第一次來到夢魘小隊，沒想到就立了這麼大一個功勞。
「來，這杯慶功酒是為你開的，姐姐敬你一杯。」
坐在邊角發呆的趙禁，姜寧主動坐到了他身邊，幽香沁鼻，開了瓶香檳，遞到他面前。
兩人肌膚有些接觸之時，趙禁感覺自己像是觸碰到一條毒蛇光滑的皮膚，幾乎本能向後縮了縮。
現在的姜寧，還是以人偶之身，參加這場慶功宴麼。
望著他笑語盈盈看著自己的雙眸，趙禁目光慢慢下移。
光滑細膩的脖頸皮膚，上面隱隱有些皮膚的紋理，和毛孔，隨著姜寧的呼吸微微起伏。這絕對是人類的皮膚，他不相信，哪具人偶能夠精細到這個程度。
現在的姜寧，還是當晚駐守在總部的姜寧，都不是人偶。
那麼，那個女鬼殺死的姜寧，為何會死而復活？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是鬼，無論鬼的偽裝有多麼逼真，只有一條絕對不會改變，那就是鬼是殺不死的……
……
慶功宴散去，羅大左洗了澡，點燃了滿別墅的鬼火蠟燭，回到二樓睡覺去了。
趙禁仍然躺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靜靜看著頭頂吊燈。
不知不覺間，在無數繁雜的思緒間，他睡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
轟。又是隨著一陣突兀的巨物摔倒聲，趙禁猛然再次從睡夢中被驚醒。
這一次，躺在沙發上、迷迷糊糊的他早有心理準備，倒是沒有第一次那麼慌張。
目光四游，別墅上下，通往二樓的台階上，一根根鬼火蠟燭，再次無風自滅，讓整個客廳陷入一片黑暗。
果然，這裡又是自己的夢境，應該是隊長Q過來了。
黑暗中，一個人影緩緩走出。首先是白色面具，然後是高大、纖細的四肢。
「兩天不見。
「聽說，你們已經解決了綠谷別墅事件。」
隊長的黑色戰袍下，隱隱印著未流乾的血跡。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疲憊，遠沒有第一次的自信和輕鬆。走路也一瘸一拐，似乎一條腿受傷了。
趙禁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正對著進入自己夢境的Q：
「你受傷了？」
Q不是很想討論這個話題：
「在高塔中遇到一些麻煩，受了點輕傷。
「不過沒有關係，我這邊馬上就要解決了。最主要的，是你這裡。」
趙禁：
「我目前觀察一下，這個姜寧最為可疑。她被綠谷的女鬼殺死之後，竟然莫名復活了。她自稱是她的人偶能力……」
他大致，將自己發現說了一遍。
Q聽得十分認真，不時點頭，插入幾句，詢問趙禁一些具體細節。
片刻之後，等到趙禁講完，Q的語氣嚴肅了起來：
「姜寧確實有一件【穢物】，製造人偶，代替自己行動的能力。
「但是他製造出來的人偶，還是有很大破綻的。動作僵硬、沒有心跳呼吸的生理特徵，和他靠近一些，肯定能發現其中破綻。
「更重要的是，那些人偶，雖然需要填入一些動物血肉，但是主體框架還是金屬材料。」
Q都這麼說了，那麼他暗示的意思很明顯。
在那一晚，在總部大樓，被照片中女鬼殺死的，就是姜寧！
只有鬼，才能模仿人類到如此完美；只有鬼，才能在被殺死後，若無其事回到隊伍。
趙禁：
「目前看下來，這個姜寧的嫌疑最大。
「我接下來要怎麼做，通知李水鯨，直接處理掉她麼？」
Q撫摸著自己下巴，思考了一會兒：
「不要通知李水鯨，也不要告訴任何人。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秘密。
「這個姜寧，只是目前嫌疑最大，並不代表她就一定是那個內鬼。李水鯨也有可能，若是你主動告訴她了，有可能反而驚醒了真正的厲鬼。
「哪怕這個風險是百分之一，我們也不能冒。」
兩人坐在對面沙發。沉默數分鐘後，Q給出了思路：
「你做得很好，趙禁，觀察的很仔細。
「接下來幾天，你要裝作若無其事，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我會給李水鯨下達一定心理暗示，在接下來任務中，會讓她無意識將你和姜寧分配在一起。
「然後，你要布置一個死亡陷阱，再殺死姜寧一次，試探他的情況。」
如果姜寧又死而復生了，那麼就證明，他就是那個永遠殺不死的鬼。
有一點，趙禁沒有問。
如果姜寧真的死了呢。
那就死了吧，反正Q不在乎。比起找出隊伍中那個內鬼，姜寧的生死，不是什麼大事。
Q：
「這支隊伍中，只有你，趙禁，是有價值的人。
「在遇到意外情況下，你可以犧牲其他任何隊員的生命，來保全自己。」
他的身影，漸漸在黑暗中隱去。
趙禁看到，Q剛剛坐著的地方，流下一小攤紅色血印。
看來，他在高塔中受的傷，並沒有他口中所說的那樣輕描淡述。
……
第二天，趙禁在沙發上緩緩睜開眼。
滴滴。
他聽到了，手機中傳來最熟悉的消息提示音。
他完全沒有問責，夢魘小隊打傷杜經理的事情。
相比於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人物，他們在太平洋底下的驚人發現，讓這位老者十分讚賞和興奮：
「真沒想到，一直搬運屍體的是一位女鬼。更沒有想到，你們短短兩天就搞定了那位女鬼，還找到了出產屍體的地方。
「你們待在那個地方，不要亂動。綠谷的直升機很快就到，有工作人員會和你們接應。在核對完這一切之後，接你們回商海市。
「放心，委託費用，一切報銷，三個工作日內，就會打到你們銀行卡上。」
嘟，嘟，嘟，電話掛斷了。
羅大左大嘆了一口氣，坐在地上。
這一次任務，算是他們夢魘小隊接的比較輕鬆的一次。沒有遇到太大生命威脅，還能拿這麼多報酬，簡直是夢幻結局。
李水鯨面無表情。唯有趙禁，躺在狹窄座椅上，還在沉思。
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綠谷集團，綠谷別墅，沉船下那個不斷吐出屍體的黑腔，還有搬運屍體的女鬼……
好像有什麼重要線索，已經出現在了自己面前。可是他這幾日心神疲憊，面對眼前線索熟視無睹，就是想不起來。
半小時後，頭頂傳來了直升機的轟鳴聲。
有人舉著大喇叭，示意鐘樓公司的員工可以出來了。
李水鯨支起艙蓋，第一個爬出了潛水艇。
搖搖晃晃的繩梯，從綠谷公司派出的直升機垂落下來。她一把抓起，在微風擺動中爬了上去。
第二個從艙蓋中爬出，是趙禁。
他抬起頭，在看到頭頂盤旋的黑色載人直升機時，趙禁突然愣住了。像是無數個太陽在自己腦海炸開，又像是一道思索了許久的難題，多少個日夜難以入睡，卻在某個清晨刷牙時刻，就這麼自行解開了。
他看見，綠谷直升機的機艙上，用綠色油漆，刷著Green Valley的英語字母。
綠谷，Green Valley，很標準的翻譯。
是啊，這麼簡單的提示，自己早就該想到了。
能拖到現在，說明他有多麼愚鈍。
綠谷的縮寫，GV，即是吳森林在他家等了一晚上，用血為他流下的痕跡。
死去的吳森林，想要告訴他，綠谷！
吳森林為什麼又和綠谷扯上了關係，難道它能未卜先知，在夢魘小隊接到綠谷別墅的委託之前，就跑到自己家中，留下了這兩個縮寫？
上了綠谷的直升機後，趙禁滿腹狐疑，下意識點開手機，查看了一下32個死人同學群。
這些天，倒是安靜，沒有人在裡面說話。
最能鬧騰的周宇航，現在都應該被巨孩追殺著，至死方休。
同學聚會的時間，還有24天。
……
回到綠谷別墅群後，簡單收拾了一下機械師的設備，帶走了停屍房的魏鬧鬧，準備回到銀海山莊。
杜經理，像是一條野狗一樣被人擔架抬走了。監視塔的房間，還殘留著他一地鮮血。
別墅區那裡出事了。聽說早晨老頭們散步的時候，有一個老頭如同得了狂犬病，咬傷了另外幾個老頭。連警車和救護車都開過來了。
不過這些，已經不關夢魘小隊事情。
四人回到銀海山莊後，月亮也被撤了回來。姜寧為他們開了一個小型的慶功宴。
這一次任務下來，趙禁立下首功，他大約能夠分到120萬左右。
其次，是羅大左；然後是姜寧；李水鯨只能位居第三。
從一個住在出租房的社會邊角料，一下子成為百萬富翁。這種階層的突破，趙禁內心倒是沒有太大喜悅。
因為，他的生命，還剩下24天。
24天之後的同學聚會，到時候，大概率不是周宇航一個人來找自己。可能全班33個人，都要出動了。
沒有人能抗住33個鬼。哪怕夢魘小隊也不行。
唯一的生路，就是找到當年大巴上發生的事情，弄清楚，33名同學，到底為何要一直纏著自己。
他的希望，是隊長Q的能力。可是要想讓Q回國，又得先在夢魘小隊中，找到那個偽裝成人的鬼。
一環接著一環，所有事情都被卡在了第一環。
難以找到突破口啊。
「阿禁，第一次來到夢魘小隊，沒想到就立了這麼大一個功勞。
「來，這杯慶功酒是為你開的，姐姐敬你一杯。」
坐在邊角發呆的趙禁，姜寧主動坐到了他身邊，幽香沁鼻，開了瓶香檳，遞到他面前。
兩人肌膚有些接觸之時，趙禁感覺自己像是觸碰到一條毒蛇光滑的皮膚，幾乎本能向後縮了縮。
現在的姜寧，還是以人偶之身，參加這場慶功宴麼。
望著他笑語盈盈看著自己的雙眸，趙禁目光慢慢下移。
光滑細膩的脖頸皮膚，上面隱隱有些皮膚的紋理，和毛孔，隨著姜寧的呼吸微微起伏。這絕對是人類的皮膚，他不相信，哪具人偶能夠精細到這個程度。
現在的姜寧，還是當晚駐守在總部的姜寧，都不是人偶。
那麼，那個女鬼殺死的姜寧，為何會死而復活？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是鬼，無論鬼的偽裝有多麼逼真，只有一條絕對不會改變，那就是鬼是殺不死的……
……
慶功宴散去，羅大左洗了澡，點燃了滿別墅的鬼火蠟燭，回到二樓睡覺去了。
趙禁仍然躺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靜靜看著頭頂吊燈。
不知不覺間，在無數繁雜的思緒間，他睡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
轟。又是隨著一陣突兀的巨物摔倒聲，趙禁猛然再次從睡夢中被驚醒。
這一次，躺在沙發上、迷迷糊糊的他早有心理準備，倒是沒有第一次那麼慌張。
目光四游，別墅上下，通往二樓的台階上，一根根鬼火蠟燭，再次無風自滅，讓整個客廳陷入一片黑暗。
果然，這裡又是自己的夢境，應該是隊長Q過來了。
黑暗中，一個人影緩緩走出。首先是白色面具，然後是高大、纖細的四肢。
「兩天不見。
「聽說，你們已經解決了綠谷別墅事件。」
隊長的黑色戰袍下，隱隱印著未流乾的血跡。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疲憊，遠沒有第一次的自信和輕鬆。走路也一瘸一拐，似乎一條腿受傷了。
趙禁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正對著進入自己夢境的Q：
「你受傷了？」
Q不是很想討論這個話題：
「在高塔中遇到一些麻煩，受了點輕傷。
「不過沒有關係，我這邊馬上就要解決了。最主要的，是你這裡。」
趙禁：
「我目前觀察一下，這個姜寧最為可疑。她被綠谷的女鬼殺死之後，竟然莫名復活了。她自稱是她的人偶能力……」
他大致，將自己發現說了一遍。
Q聽得十分認真，不時點頭，插入幾句，詢問趙禁一些具體細節。
片刻之後，等到趙禁講完，Q的語氣嚴肅了起來：
「姜寧確實有一件【穢物】，製造人偶，代替自己行動的能力。
「但是他製造出來的人偶，還是有很大破綻的。動作僵硬、沒有心跳呼吸的生理特徵，和他靠近一些，肯定能發現其中破綻。
「更重要的是，那些人偶，雖然需要填入一些動物血肉，但是主體框架還是金屬材料。」
Q都這麼說了，那麼他暗示的意思很明顯。
在那一晚，在總部大樓，被照片中女鬼殺死的，就是姜寧！
只有鬼，才能模仿人類到如此完美；只有鬼，才能在被殺死後，若無其事回到隊伍。
趙禁：
「目前看下來，這個姜寧的嫌疑最大。
「我接下來要怎麼做，通知李水鯨，直接處理掉她麼？」
Q撫摸著自己下巴，思考了一會兒：
「不要通知李水鯨，也不要告訴任何人。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秘密。
「這個姜寧，只是目前嫌疑最大，並不代表她就一定是那個內鬼。李水鯨也有可能，若是你主動告訴她了，有可能反而驚醒了真正的厲鬼。
「哪怕這個風險是百分之一，我們也不能冒。」
兩人坐在對面沙發。沉默數分鐘後，Q給出了思路：
「你做得很好，趙禁，觀察的很仔細。
「接下來幾天，你要裝作若無其事，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我會給李水鯨下達一定心理暗示，在接下來任務中，會讓她無意識將你和姜寧分配在一起。
「然後，你要布置一個死亡陷阱，再殺死姜寧一次，試探他的情況。」
如果姜寧又死而復生了，那麼就證明，他就是那個永遠殺不死的鬼。
有一點，趙禁沒有問。
如果姜寧真的死了呢。
那就死了吧，反正Q不在乎。比起找出隊伍中那個內鬼，姜寧的生死，不是什麼大事。
Q：
「這支隊伍中，只有你，趙禁，是有價值的人。
「在遇到意外情況下，你可以犧牲其他任何隊員的生命，來保全自己。」
他的身影，漸漸在黑暗中隱去。
趙禁看到，Q剛剛坐著的地方，流下一小攤紅色血印。
看來，他在高塔中受的傷，並沒有他口中所說的那樣輕描淡述。
……
第二天，趙禁在沙發上緩緩睜開眼。
滴滴。
他聽到了，手機中傳來最熟悉的消息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