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深海伏鬼
直升機上，機械師也張口詢問道：
「那些水庫的屍體又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那個杜經理說，沒有一具對得上的，會不會是『大腦』出錯了？
「我還是很難理解，女鬼搬到水庫中的屍體，就是從太平洋搬過來的？大海正中央，哪裡來那麼多屍體給她搬運。」
李水鯨看著遠處雲霄，眼神飄忽不定：
「這些謎團的大致答案，我心中已經隱隱有了方向。
「只不過，有些缺口，還是暫時不能確認。這件事情太過毛骨悚然，我們先到了太平洋的坐標，找到一切始作俑者，相信真相很快就會水落石出。」
真是個謎語人。
趙禁一言不發，因為他的心裡，也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只不過這個猜測，太過離奇荒謬、太過毛骨悚然了，以至於趙禁寧可藏在心中，也不想在此刻說出來討論。
從某種意義上，他竟然有些理解李水鯨。
大約5個小時後，腳下已經變成了茫茫一片海洋，東南西北都看不到任何島嶼。
趙禁在直升機上蜷縮成一團，睡一陣，顛簸一陣，突然醒一陣。
李水鯨倒是心大，一直閉目養神，看似睡了一路。其實，趙禁覺得她一直醒著，只是單純閉目。
羅大左默默撥動著手中坐標盤，確定姜寧的頭顱還在原位置，沒有挪動。
「到了。
「你們可以從這裡下去了。」
前方的直升機駕駛員放下了纜繩。在下方的茫茫大海中，一艘開著艙口蓋的潛水艇，隨著海浪上下漂浮，早已等候著他們。
搖搖晃晃中，趙禁跟著李水鯨、羅大左兩人，順著繩索，小心翼翼擠進了潛水艇內部。
第一次坐潛水艇。裡面空間狹窄中帶著一股不乾淨的味道，兩旁並列著的圓形窗戶，可以看到外側的海洋。四面八方的海水，看上去還是有點壓抑，在這裡待久了很容易得幽閉恐懼症。
李水鯨十分熟練，坐在了最前側的一堆儀錶盤前，一邊操作著，一邊吩咐道：
「把你的幽靈探測器卸下來，打開吧。
「這個距離，我們只能依靠它來確定前進方向了。」
潛艇打開了兩道光束，隨著它緩緩下沉，周圍兩側的水壓，排山倒海般擠了過來。讓趙禁產生一種快要窒息的感受。
到深海去捉鬼？真TM是一個絕妙點子。
這裡要是有靈異事件入侵，真是跑也跑不掉，只能待在這方寸空間中，祈禱自己死得有尊嚴一點。
潛水艇繼續下沉。不時，一大片魚群被水流驚動，好奇地游過來看一看是什麼。在看到是一個鐵疙瘩之後，白光一掃，魚群受驚般迅速退去。
越發缺乏光源的深海中，偶爾也有巨大遊動著的黑色陰影，悄無聲息擦著潛艇的窗戶游過。根本看不清外面窗戶是什麼東西。
機械師看著手中的幽靈探測器，上面能量線，隨著他不斷轉動方向，波動幅度時大時小。
這說明一件好事，女鬼確實在這一帶附近。
而不是，把姜寧的頭顱往深海一丟，它自己直接跑路了。
「往左側15度偏轉。」
「往右側30度偏轉。」
「有些偏過頭了，再調回來一些。」
他不斷指揮著。
幽靈探測器，能量波動緩慢提高，這說明他們走在一條正確的道路上，離女鬼潛伏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直到——
在深海前方，一座龐大的黑色輪廓，正在慢慢冒出頭來。那東西無論是寬度，還是長度，都遠遠超過趙禁他們三人乘坐的小型潛艇。黑影之上，那參差不齊的輪廓，高聳直指海面的船桅，大致是一艘沉船遺骸。
幽靈探測器在指向沉船方向，能量波動也達到了最大值。
那個女鬼，此刻就定位在了這座類似中世紀的龐大沉船內部。
李水鯨關掉了潛水艇的探照燈，整艘潛艇，也靜靜滯留在了沉船對面。不再前進。
開著潛艇進入沉船，肯定是行不通的，接下去的路，只有他們三個穿上潛水服，離開潛艇進去了。
「趙禁，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在伸手去拿潛水服時候，李水鯨轉向了趙禁，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他，
「作為招魂者，你能不能召喚出自己飼養的鬼，進入那艘沉船之中，先行探索一番？」
畢竟，能避免和女鬼直面接觸，儘量要這麼避免。
這個鬼的殺人規律太逆天了。只要看到她正面，哪怕是在照片上，她都能順著視線過來殺人。
李水鯨這個建議是合理的。可，趙禁必須拒絕她。
因為從一開始，他就根本不是什麼招魂者。
聊天群中的老同學，根本不聽從他指揮。兩次造訪凶宅，都是為了帶他去參加同學聚會。
「恐怕不行。」
李水鯨挑了挑眉：
「哦？」
趙禁：
「那個東西……徘徊在我周圍的原理，就連我自己都不太清楚。
「它是否要出來，完全取決於它自己的判斷。我指揮不動它。」
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Q的時候，一直強調的。
李水鯨沒再說什麼，反正，她一開始也不是很指望趙禁：
「行吧。看來這一次沉船，我們是非去一次不可了。
「只能依靠我這條遺言了。
「它有一個缺點，在鎮壓厲鬼之前，還需要三秒鐘的引導時間。」
此話一出，羅大左和趙禁臉色都變了：
「開什麼玩笑？要三秒鐘？」
「你怎麼現在才說？」
以女鬼的殺人速度，看到一瞬就分出勝負了。三秒鐘時間，足夠女鬼把他們三個剁成細醬，平鋪在整個沉船外圍了。
李水鯨依舊沉著：
「別那麼擔心。這不是什麼大事。
「我們有幽靈探測器，女鬼此刻的位置是靜止的，在她發現我們之前，一定是我們先發現她。
「只要讓我先出手，就贏定了。」
太亂來了。
趙禁忍不住道：
「就算如此，你還是要三秒時間，可在你看到女鬼一刻，就會被對方攻擊。」
李水鯨猩紅嘴唇，看向了趙禁，嘴角露出一絲陰惻惻的笑。
此刻，她終於不裝了，攤牌了，徹底說出自己的計劃：
「那不是還有你麼，趙禁。
「你的紅傘，撐開之後可以保證至少三秒不死。到時候，就由你來看女鬼第一眼，讓她的殺人規律優先施加在你身上。
「只要你能夠撐過三秒，三秒之後，女鬼的鎮壓也結束了。」
趙禁額頭，細汗冒出。
這個鬼女人，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她從一開始，上直升機時，就把自己當成了誘餌。用來給她的遺言發動提供時間。
看到趙禁臉色變了，李水鯨微微一笑：
「當然，我在隊長面前答應過你，要絕對保證你的安全。
「如果你覺得，這套計劃太危險了。我們現在立刻放棄，回去，就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只不過這樣，這次任務就算是失敗了。五百萬自然也沒有。」
趙禁嘴角，輕輕罵了一句髒話。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來都來了，也不可能空手回去。
他抬頭，正對上李水鯨一張嬌艷、冷酷中帶著一絲狡黠的臉孔：
「你確定，三秒夠了？」
李水鯨信誓旦旦保證：
「三秒鐘，絕對夠了。
「一切都會結束，我們在鎮壓了這個女鬼之後，也會知道她的真正秘密。」
趙禁：
「這次捉鬼，我的功勞最大，要記頭功。」
李水鯨：
「沒問題。我保證。
「如果計劃成功，我獲得的下一條遺言，無論是什麼，也無償轉送給你。
「這個籌碼滿意麼。」
趙禁沒有再多說什麼，默默轉身，去穿自己的潛水服。
他的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好不容易，三人穿上了潛水服，三道人影緩緩脫離了潛水艇。
前方李水鯨穿著一身黑色，仍然難擋她曼妙身材。大概花了七分鐘左右，趙禁基本適應了水下壓強，和上下左右的遊動控制。氧氣筒還有五十三分鐘左右的時間，如果不出意外，時間肯定是夠的。
出發。
前面的李水鯨做了一個手勢，向前游去。機械師緊隨其後，他手中還拖著相對沉重的幽靈器，很快被身後趙禁趕超。
三人先是落在了沉船的甲板上，通往一層船層的台階，黑黝黝開放著。
趙禁上前一步，下意識想要踏入其中，調查清楚這艘沉船和女鬼的關係。身後，感受到一股怪力拉住了他，強行將他定在了原地。
轉過頭，李水鯨護目罩後雙眼看著他，打了一個手勢，示意他留在原地。
「那些水庫的屍體又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那個杜經理說，沒有一具對得上的，會不會是『大腦』出錯了？
「我還是很難理解，女鬼搬到水庫中的屍體，就是從太平洋搬過來的？大海正中央，哪裡來那麼多屍體給她搬運。」
李水鯨看著遠處雲霄，眼神飄忽不定：
「這些謎團的大致答案，我心中已經隱隱有了方向。
「只不過，有些缺口，還是暫時不能確認。這件事情太過毛骨悚然，我們先到了太平洋的坐標，找到一切始作俑者，相信真相很快就會水落石出。」
真是個謎語人。
趙禁一言不發，因為他的心裡，也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只不過這個猜測，太過離奇荒謬、太過毛骨悚然了，以至於趙禁寧可藏在心中，也不想在此刻說出來討論。
從某種意義上，他竟然有些理解李水鯨。
大約5個小時後，腳下已經變成了茫茫一片海洋，東南西北都看不到任何島嶼。
趙禁在直升機上蜷縮成一團，睡一陣，顛簸一陣，突然醒一陣。
李水鯨倒是心大，一直閉目養神，看似睡了一路。其實，趙禁覺得她一直醒著，只是單純閉目。
羅大左默默撥動著手中坐標盤，確定姜寧的頭顱還在原位置，沒有挪動。
「到了。
「你們可以從這裡下去了。」
前方的直升機駕駛員放下了纜繩。在下方的茫茫大海中，一艘開著艙口蓋的潛水艇，隨著海浪上下漂浮，早已等候著他們。
搖搖晃晃中，趙禁跟著李水鯨、羅大左兩人，順著繩索，小心翼翼擠進了潛水艇內部。
第一次坐潛水艇。裡面空間狹窄中帶著一股不乾淨的味道，兩旁並列著的圓形窗戶，可以看到外側的海洋。四面八方的海水，看上去還是有點壓抑，在這裡待久了很容易得幽閉恐懼症。
李水鯨十分熟練，坐在了最前側的一堆儀錶盤前，一邊操作著，一邊吩咐道：
「把你的幽靈探測器卸下來，打開吧。
「這個距離，我們只能依靠它來確定前進方向了。」
潛艇打開了兩道光束，隨著它緩緩下沉，周圍兩側的水壓，排山倒海般擠了過來。讓趙禁產生一種快要窒息的感受。
到深海去捉鬼？真TM是一個絕妙點子。
這裡要是有靈異事件入侵，真是跑也跑不掉，只能待在這方寸空間中，祈禱自己死得有尊嚴一點。
潛水艇繼續下沉。不時，一大片魚群被水流驚動，好奇地游過來看一看是什麼。在看到是一個鐵疙瘩之後，白光一掃，魚群受驚般迅速退去。
越發缺乏光源的深海中，偶爾也有巨大遊動著的黑色陰影，悄無聲息擦著潛艇的窗戶游過。根本看不清外面窗戶是什麼東西。
機械師看著手中的幽靈探測器，上面能量線，隨著他不斷轉動方向，波動幅度時大時小。
這說明一件好事，女鬼確實在這一帶附近。
而不是，把姜寧的頭顱往深海一丟，它自己直接跑路了。
「往左側15度偏轉。」
「往右側30度偏轉。」
「有些偏過頭了，再調回來一些。」
他不斷指揮著。
幽靈探測器，能量波動緩慢提高，這說明他們走在一條正確的道路上，離女鬼潛伏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直到——
在深海前方，一座龐大的黑色輪廓，正在慢慢冒出頭來。那東西無論是寬度，還是長度，都遠遠超過趙禁他們三人乘坐的小型潛艇。黑影之上，那參差不齊的輪廓，高聳直指海面的船桅，大致是一艘沉船遺骸。
幽靈探測器在指向沉船方向，能量波動也達到了最大值。
那個女鬼，此刻就定位在了這座類似中世紀的龐大沉船內部。
李水鯨關掉了潛水艇的探照燈，整艘潛艇，也靜靜滯留在了沉船對面。不再前進。
開著潛艇進入沉船，肯定是行不通的，接下去的路，只有他們三個穿上潛水服，離開潛艇進去了。
「趙禁，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在伸手去拿潛水服時候，李水鯨轉向了趙禁，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他，
「作為招魂者，你能不能召喚出自己飼養的鬼，進入那艘沉船之中，先行探索一番？」
畢竟，能避免和女鬼直面接觸，儘量要這麼避免。
這個鬼的殺人規律太逆天了。只要看到她正面，哪怕是在照片上，她都能順著視線過來殺人。
李水鯨這個建議是合理的。可，趙禁必須拒絕她。
因為從一開始，他就根本不是什麼招魂者。
聊天群中的老同學，根本不聽從他指揮。兩次造訪凶宅，都是為了帶他去參加同學聚會。
「恐怕不行。」
李水鯨挑了挑眉：
「哦？」
趙禁：
「那個東西……徘徊在我周圍的原理，就連我自己都不太清楚。
「它是否要出來，完全取決於它自己的判斷。我指揮不動它。」
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Q的時候，一直強調的。
李水鯨沒再說什麼，反正，她一開始也不是很指望趙禁：
「行吧。看來這一次沉船，我們是非去一次不可了。
「只能依靠我這條遺言了。
「它有一個缺點，在鎮壓厲鬼之前，還需要三秒鐘的引導時間。」
此話一出，羅大左和趙禁臉色都變了：
「開什麼玩笑？要三秒鐘？」
「你怎麼現在才說？」
以女鬼的殺人速度，看到一瞬就分出勝負了。三秒鐘時間，足夠女鬼把他們三個剁成細醬，平鋪在整個沉船外圍了。
李水鯨依舊沉著：
「別那麼擔心。這不是什麼大事。
「我們有幽靈探測器，女鬼此刻的位置是靜止的，在她發現我們之前，一定是我們先發現她。
「只要讓我先出手，就贏定了。」
太亂來了。
趙禁忍不住道：
「就算如此，你還是要三秒時間，可在你看到女鬼一刻，就會被對方攻擊。」
李水鯨猩紅嘴唇，看向了趙禁，嘴角露出一絲陰惻惻的笑。
此刻，她終於不裝了，攤牌了，徹底說出自己的計劃：
「那不是還有你麼，趙禁。
「你的紅傘，撐開之後可以保證至少三秒不死。到時候，就由你來看女鬼第一眼，讓她的殺人規律優先施加在你身上。
「只要你能夠撐過三秒，三秒之後，女鬼的鎮壓也結束了。」
趙禁額頭，細汗冒出。
這個鬼女人，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她從一開始，上直升機時，就把自己當成了誘餌。用來給她的遺言發動提供時間。
看到趙禁臉色變了，李水鯨微微一笑：
「當然，我在隊長面前答應過你，要絕對保證你的安全。
「如果你覺得，這套計劃太危險了。我們現在立刻放棄，回去，就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只不過這樣，這次任務就算是失敗了。五百萬自然也沒有。」
趙禁嘴角，輕輕罵了一句髒話。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來都來了，也不可能空手回去。
他抬頭，正對上李水鯨一張嬌艷、冷酷中帶著一絲狡黠的臉孔：
「你確定，三秒夠了？」
李水鯨信誓旦旦保證：
「三秒鐘，絕對夠了。
「一切都會結束，我們在鎮壓了這個女鬼之後，也會知道她的真正秘密。」
趙禁：
「這次捉鬼，我的功勞最大，要記頭功。」
李水鯨：
「沒問題。我保證。
「如果計劃成功，我獲得的下一條遺言，無論是什麼，也無償轉送給你。
「這個籌碼滿意麼。」
趙禁沒有再多說什麼，默默轉身，去穿自己的潛水服。
他的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好不容易，三人穿上了潛水服，三道人影緩緩脫離了潛水艇。
前方李水鯨穿著一身黑色，仍然難擋她曼妙身材。大概花了七分鐘左右，趙禁基本適應了水下壓強，和上下左右的遊動控制。氧氣筒還有五十三分鐘左右的時間，如果不出意外，時間肯定是夠的。
出發。
前面的李水鯨做了一個手勢，向前游去。機械師緊隨其後，他手中還拖著相對沉重的幽靈器，很快被身後趙禁趕超。
三人先是落在了沉船的甲板上，通往一層船層的台階，黑黝黝開放著。
趙禁上前一步，下意識想要踏入其中，調查清楚這艘沉船和女鬼的關係。身後，感受到一股怪力拉住了他，強行將他定在了原地。
轉過頭，李水鯨護目罩後雙眼看著他，打了一個手勢，示意他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