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屍體來源
兩人沿著綠谷別墅方方正正的車道，一路開向黑暗遠方。
地平線上，水庫就在眼前。
「要不要打電話給杜經理？」
趙禁提了一嘴。
李水鯨冷笑一聲:
「這地方真冒出鬼了，那個普通人能有什麼辦法？
「先去機械師那裡。他有一整套無人機系統，隨時監控整個綠谷別墅。」
趙禁心中默默想道，什麼靈異力量，看來關鍵時刻還是科學的力量靠得住。
停車後，兩人下了車，直接向著對面的監控塔位置走去。
羅大左晚上，就休整在這裡。
監控塔上黃燈，還微弱亮著。下方，機械師各種儀器也在正常運轉。
希望老羅不要出事。
趙禁心中默念。
他們先後爬上監控塔，在推開前方小房門後，看到羅大左隨意斜靠在單人床上，手中還在擺弄著什麼接收器。
看到兩位原本應該睡在豪華別墅的，突然深夜造訪，機械師臉上流露出剎那驚訝，很快大致明白髮生了什麼:
「你們那邊出事了？」
李水鯨簡單說明了下情況:
「別墅外面被鬼包圍了。
「不對，也不一定是鬼。否則我們也不會那麼輕鬆逃出來。
「目前也不確定是什麼，總之，跳舞的黑影圍在我們別墅外面。需要藉助你的無人機小隊去探查一下。」
羅大左點點頭:
「我這邊倒沒有出現什麼問題，幽靈探測器還未檢測到屍體出現。」
他一個鯉魚打滾，跳下床，在一旁工具箱中翻到了遙控器，同時支起了大屏幕，連接上旁邊通訊儀。這樣，房間中三人，可以觀測到無人機傳回實時通訊。
黑夜中，五架無人機，拔地而起，飛向遠處綠谷別墅。
監控塔上的屏幕，同時切分成五個屏幕，也從五個視角上空，同時俯視著大片綠谷別墅群。
人行道上，除了明亮路燈，這個時間點根本看不到任何行人。
隨著越發接近他們剛才所在別墅，趙禁對屏幕的關注，也越發緊密。
他真的很好奇，那些圍在窗紗前、越來越多的跳舞黑色影子，還有爬到二樓取代李水鯨的那個東西，究竟是什麼。
前方一段路，路燈不知為何，熄滅了。
無人機的攝像頭，原本就有些失真，這下傳回來的畫面，更加黑糊糊一片沒法看了。
總感覺，前面黑暗路段，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我現在打開探照功能，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羅大左咔噠一聲撥動了一個按鍵，同時發聲提醒。
三架飛在最前方的無人機，同時打開探照燈。眼前幾十米的道路，以及剛剛趙禁兩人住過別墅，瞬間被照的燈火通明，像是回到了白天。
因此，他們也看得清清楚楚，這段路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十幾個綠谷別墅的業主，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各自穿著睡衣、背心、生活便裝，統一閉著眼睛，意識恍惚，漫步在大街上。
從他們出來的方向，剛剛正是在別墅窗前跳舞的那批人。
此刻，這些人明顯沒有自己意識，在冥冥之中，被一股力量引導著，統一向前前進。
「集體性夢遊？」
看到這一幕，羅大左微微一愣，此刻場景顯得有些壯觀了。
這些處於夢遊狀態業主，看起來似人似鬼，他們中不少人裸露在外面的脖頸、手臂和腳踝，都長出了紅色的斑塊，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看著屏幕中一幕，李水鯨長長吸了口氣：
「是屍水。
「這些業主們，一個月多接觸被屍體泡過的水，果然出現了一些問題。
「趙禁，看來你是對的。」
趙禁心裡一下咯噔。
這些話，之前在二樓時候，那個假冒的「李水鯨」，也在微信上說過類似的話。
此刻，真正的李水鯨又說了一次，幾乎就差了幾個字。這到底只是單純巧合，還是……
他又想起，在夢中，Q告訴自己，夢魘小隊混進來一個鬼。必須在Q回國之前找出來。
當然就憑這一句話，直接判斷李水鯨就是鬼，那也未免太牽強了。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處理綠谷事件。這個小刺，他默默埋在心裡，摁下不表。
趙禁目光在李水鯨那張潔白的臉上頓了片刻，什麼都未說；又重新轉移到了無人機拍來的綠谷別墅。
幸好，這些夢遊狀態業主，665號別墅逛悠了一圈，沒有找到裡面兩個活人。他們順著大道，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了。
隨著大部隊向前行進，不時有夢遊者，路過自己房間，熟悉地脫離隊伍回去了。
目前看來，鬼對這裡業主的控制，還未達到了一個極高程度。
如果再讓他們繼續喝屍水下去，整片綠谷別墅的業主變成鬼，只是時間問題。
不出半小時功夫，所有圍攻過665號的夢遊者，全部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大道上懵懵懂懂的人群全部消失了，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看著這一幕，李水鯨面若寒霜：
「這個鬼地方，不能待在這裡過夜。
「之前這種事情，其他獵鬼人大概率也是發生過。不知道為何，那個杜經理無論在報告中，還是當面，都沒有提醒我們。」
她和羅大左對視了一眼。夢魘小隊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這筆帳，肯定是要拿個小本本記下。等回到世貿大廈，他們要調查之前幾個靈異小組是否遭遇過類似情況。若是遭遇過，李水鯨的手段，這個杜經理很快就知道。
不過他們三人沒太多時間計較這些。就在這時，另一座放在小房間正中央機器，發出了滴滴的警告聲，上方綠色能量圖劇烈波動起來。峰值在一瞬間從直線，達到了300多。
「鬼來了！
「水庫中，出現了靈異事件！」
羅大左立刻衝到能量圖面前，開始緊張操作起來。
水庫中的屍體，很明顯又出現了。
詭異的是，那能量圖的波動只出現了一瞬間，又很快消失了。
一條直線，中間突兀頂出一道峰值，然後又恢復了直線。
往水庫丟屍體的鬼，只出現了一秒鐘不到。
李水鯨和趙禁都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多線操作。
羅大左掀開一邊筆記本電腦，開始調取，他一開始就放置在水庫底下、星落密布的攝像頭。
將時間設為剛才五分鐘。
筆記本屏幕上，幾十個畫框，同時開始播放，在幽靈探測器能量出現巨大波動時，水庫之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平靜如湖的漆黑深淵之下，沒有動靜。
沒有動靜。
沒有動靜。
沒有動靜。
……
下一幀，一具屍體突然出現，漂浮在水面之下，隨著波動上下輕微起伏。
是一個年輕的女子，穿著碎花裙子。臉色慘白、雙目緊閉，早已經死了。
這個女人，怎麼出現在水中的？
人的肉眼根本捕捉不到她出現原因，就像是憑空被召喚出來一樣。
難怪，之前幾個靈異小組，查了半天都沒有查清楚問題。
羅大左轉過頭，反問道：
「你們看清楚了，這具屍體是從哪裡來的麼？」
李水鯨：
「沒有。不過跳幀之前，好像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閃的速度太快了，我也只能勉強看到一道殘影，看不清究竟是什麼東西。」
羅大左點了點頭，示意他明白了：
「屍體出現的時間，在攝像頭上大約是三點27分。
「接下來，我要將這段視頻的時速，放慢十倍，再次看一下，到底是什麼東西從視頻前一閃而過。」
屍體和水庫上的殘影，幾乎在同一幀出現的。如果確定這個殘影究竟是什麼東西，大概率，就能解開水庫之謎。
視頻中的時間，被放緩了十倍。
水面上下，上一秒，水波浮動，下一秒，屍體再次突兀出現。
這一次，趙禁也看到了那個掠過水麵，意義不明的黑色殘影。
但是還是太快了，仍然無法看清楚，那個東西究竟是什麼。
放慢十倍速的視頻，在機械師電腦上循環播放了數倍，李水鯨看得眼睛都快要瞎了，皺起了眉頭：
「那個，還能不能再慢一些。」
羅大左摁下幾個按鍵，視頻速度再次放緩，來到了五十倍速。
平靜的水庫之下，每一幀，每一次水波流動，每一滴水，都像是被黏住了一樣。水紋清清楚楚展示在筆記本前三人面前。
上一幀，空空蕩蕩的水面；下一秒，一具屍體，從天而降，被什麼東西丟了下來，硬塞進水面之下。
那個掠過水麵的黑影，根本沒有做任何停留。在丟下屍體之後，像是一頭閃電般雄鷹，以極快速度向著地平線遠方飛去。
「那是……」
看著掠過水麵黑影，趙禁下意識脫口而出，
「一具人形？」
翱翔在半空中，掠過綠谷水庫，丟下屍體，有著細長的手臂和大腿，人類頭顱之上，亂糟糟的黑色長髮隨風飄揚。
丟下屍體的，是一個人類。
或者說，它曾經是人類。
會飛，還以這麼恐怖速度飛行。正常人類，當然做不到這樣事情。
這是個鬼，每天晚上，都會從不知名的地方抓來一具新的屍體，丟到綠谷的水庫中。
不管如何，綠谷水庫，這些莫名其妙出現的屍體來源，終於是基本鎖定了。
地平線上，水庫就在眼前。
「要不要打電話給杜經理？」
趙禁提了一嘴。
李水鯨冷笑一聲:
「這地方真冒出鬼了，那個普通人能有什麼辦法？
「先去機械師那裡。他有一整套無人機系統，隨時監控整個綠谷別墅。」
趙禁心中默默想道，什麼靈異力量，看來關鍵時刻還是科學的力量靠得住。
停車後，兩人下了車，直接向著對面的監控塔位置走去。
羅大左晚上，就休整在這裡。
監控塔上黃燈，還微弱亮著。下方，機械師各種儀器也在正常運轉。
希望老羅不要出事。
趙禁心中默念。
他們先後爬上監控塔，在推開前方小房門後，看到羅大左隨意斜靠在單人床上，手中還在擺弄著什麼接收器。
看到兩位原本應該睡在豪華別墅的，突然深夜造訪，機械師臉上流露出剎那驚訝，很快大致明白髮生了什麼:
「你們那邊出事了？」
李水鯨簡單說明了下情況:
「別墅外面被鬼包圍了。
「不對，也不一定是鬼。否則我們也不會那麼輕鬆逃出來。
「目前也不確定是什麼，總之，跳舞的黑影圍在我們別墅外面。需要藉助你的無人機小隊去探查一下。」
羅大左點點頭:
「我這邊倒沒有出現什麼問題，幽靈探測器還未檢測到屍體出現。」
他一個鯉魚打滾，跳下床，在一旁工具箱中翻到了遙控器，同時支起了大屏幕，連接上旁邊通訊儀。這樣，房間中三人，可以觀測到無人機傳回實時通訊。
黑夜中，五架無人機，拔地而起，飛向遠處綠谷別墅。
監控塔上的屏幕，同時切分成五個屏幕，也從五個視角上空，同時俯視著大片綠谷別墅群。
人行道上，除了明亮路燈，這個時間點根本看不到任何行人。
隨著越發接近他們剛才所在別墅，趙禁對屏幕的關注，也越發緊密。
他真的很好奇，那些圍在窗紗前、越來越多的跳舞黑色影子，還有爬到二樓取代李水鯨的那個東西，究竟是什麼。
前方一段路，路燈不知為何，熄滅了。
無人機的攝像頭，原本就有些失真，這下傳回來的畫面，更加黑糊糊一片沒法看了。
總感覺，前面黑暗路段，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我現在打開探照功能，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羅大左咔噠一聲撥動了一個按鍵，同時發聲提醒。
三架飛在最前方的無人機，同時打開探照燈。眼前幾十米的道路，以及剛剛趙禁兩人住過別墅，瞬間被照的燈火通明，像是回到了白天。
因此，他們也看得清清楚楚，這段路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十幾個綠谷別墅的業主，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各自穿著睡衣、背心、生活便裝，統一閉著眼睛，意識恍惚，漫步在大街上。
從他們出來的方向，剛剛正是在別墅窗前跳舞的那批人。
此刻，這些人明顯沒有自己意識，在冥冥之中，被一股力量引導著，統一向前前進。
「集體性夢遊？」
看到這一幕，羅大左微微一愣，此刻場景顯得有些壯觀了。
這些處於夢遊狀態業主，看起來似人似鬼，他們中不少人裸露在外面的脖頸、手臂和腳踝，都長出了紅色的斑塊，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看著屏幕中一幕，李水鯨長長吸了口氣：
「是屍水。
「這些業主們，一個月多接觸被屍體泡過的水，果然出現了一些問題。
「趙禁，看來你是對的。」
趙禁心裡一下咯噔。
這些話，之前在二樓時候，那個假冒的「李水鯨」，也在微信上說過類似的話。
此刻，真正的李水鯨又說了一次，幾乎就差了幾個字。這到底只是單純巧合，還是……
他又想起，在夢中，Q告訴自己，夢魘小隊混進來一個鬼。必須在Q回國之前找出來。
當然就憑這一句話，直接判斷李水鯨就是鬼，那也未免太牽強了。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處理綠谷事件。這個小刺，他默默埋在心裡，摁下不表。
趙禁目光在李水鯨那張潔白的臉上頓了片刻，什麼都未說；又重新轉移到了無人機拍來的綠谷別墅。
幸好，這些夢遊狀態業主，665號別墅逛悠了一圈，沒有找到裡面兩個活人。他們順著大道，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了。
隨著大部隊向前行進，不時有夢遊者，路過自己房間，熟悉地脫離隊伍回去了。
目前看來，鬼對這裡業主的控制，還未達到了一個極高程度。
如果再讓他們繼續喝屍水下去，整片綠谷別墅的業主變成鬼，只是時間問題。
不出半小時功夫，所有圍攻過665號的夢遊者，全部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大道上懵懵懂懂的人群全部消失了，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看著這一幕，李水鯨面若寒霜：
「這個鬼地方，不能待在這裡過夜。
「之前這種事情，其他獵鬼人大概率也是發生過。不知道為何，那個杜經理無論在報告中，還是當面，都沒有提醒我們。」
她和羅大左對視了一眼。夢魘小隊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這筆帳，肯定是要拿個小本本記下。等回到世貿大廈，他們要調查之前幾個靈異小組是否遭遇過類似情況。若是遭遇過，李水鯨的手段，這個杜經理很快就知道。
不過他們三人沒太多時間計較這些。就在這時，另一座放在小房間正中央機器，發出了滴滴的警告聲，上方綠色能量圖劇烈波動起來。峰值在一瞬間從直線，達到了300多。
「鬼來了！
「水庫中，出現了靈異事件！」
羅大左立刻衝到能量圖面前，開始緊張操作起來。
水庫中的屍體，很明顯又出現了。
詭異的是，那能量圖的波動只出現了一瞬間，又很快消失了。
一條直線，中間突兀頂出一道峰值，然後又恢復了直線。
往水庫丟屍體的鬼，只出現了一秒鐘不到。
李水鯨和趙禁都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多線操作。
羅大左掀開一邊筆記本電腦，開始調取，他一開始就放置在水庫底下、星落密布的攝像頭。
將時間設為剛才五分鐘。
筆記本屏幕上，幾十個畫框，同時開始播放，在幽靈探測器能量出現巨大波動時，水庫之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平靜如湖的漆黑深淵之下，沒有動靜。
沒有動靜。
沒有動靜。
沒有動靜。
……
下一幀，一具屍體突然出現，漂浮在水面之下，隨著波動上下輕微起伏。
是一個年輕的女子，穿著碎花裙子。臉色慘白、雙目緊閉，早已經死了。
這個女人，怎麼出現在水中的？
人的肉眼根本捕捉不到她出現原因，就像是憑空被召喚出來一樣。
難怪，之前幾個靈異小組，查了半天都沒有查清楚問題。
羅大左轉過頭，反問道：
「你們看清楚了，這具屍體是從哪裡來的麼？」
李水鯨：
「沒有。不過跳幀之前，好像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閃的速度太快了，我也只能勉強看到一道殘影，看不清究竟是什麼東西。」
羅大左點了點頭，示意他明白了：
「屍體出現的時間，在攝像頭上大約是三點27分。
「接下來，我要將這段視頻的時速，放慢十倍，再次看一下，到底是什麼東西從視頻前一閃而過。」
屍體和水庫上的殘影，幾乎在同一幀出現的。如果確定這個殘影究竟是什麼東西，大概率，就能解開水庫之謎。
視頻中的時間，被放緩了十倍。
水面上下，上一秒，水波浮動，下一秒，屍體再次突兀出現。
這一次，趙禁也看到了那個掠過水麵，意義不明的黑色殘影。
但是還是太快了，仍然無法看清楚，那個東西究竟是什麼。
放慢十倍速的視頻，在機械師電腦上循環播放了數倍，李水鯨看得眼睛都快要瞎了，皺起了眉頭：
「那個，還能不能再慢一些。」
羅大左摁下幾個按鍵，視頻速度再次放緩，來到了五十倍速。
平靜的水庫之下，每一幀，每一次水波流動，每一滴水，都像是被黏住了一樣。水紋清清楚楚展示在筆記本前三人面前。
上一幀，空空蕩蕩的水面；下一秒，一具屍體，從天而降，被什麼東西丟了下來，硬塞進水面之下。
那個掠過水麵的黑影，根本沒有做任何停留。在丟下屍體之後，像是一頭閃電般雄鷹，以極快速度向著地平線遠方飛去。
「那是……」
看著掠過水麵黑影，趙禁下意識脫口而出，
「一具人形？」
翱翔在半空中，掠過綠谷水庫，丟下屍體，有著細長的手臂和大腿，人類頭顱之上，亂糟糟的黑色長髮隨風飄揚。
丟下屍體的，是一個人類。
或者說，它曾經是人類。
會飛，還以這麼恐怖速度飛行。正常人類，當然做不到這樣事情。
這是個鬼，每天晚上，都會從不知名的地方抓來一具新的屍體，丟到綠谷的水庫中。
不管如何，綠谷水庫，這些莫名其妙出現的屍體來源，終於是基本鎖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