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大家都在等著你
計劃完成。
接下來能否活過今晚，只能看天命了。
到了此刻，他也沒有其他選擇，
在趙禁隱形的一秒鐘，巨孩因為失去了他的視野。它開始鬆手，寬大臉龐上一隻眼帘向右轉向了，看向了剛剛腐蝕掉鐵門、走入凶宅中的周宇航。
原本，趙禁進入凶宅順序是1，周宇航進入凶宅順序是2。
按照巨孩的靈異規律，要先殺死趙禁，然後攻擊周宇航。
但趙禁發動了那條遺言，讓巨孩丟失了視野。哪怕一秒鐘後他重新回到鬼的視野中，巨孩殺人順序也發生了變化。
殺死周宇航的順序變成了1，趙禁的順序降級到了2。
不是不殺趙禁，而是把他排在了周宇航身後。
然而，周宇航是鬼。
它永遠都殺不死。
於是，只要周宇航不死，巨孩永遠不會殺趙禁。從理論上來說他永遠不會被巨孩攻擊。
經過簡單順序調換，令李水鯨都忌憚三分的巨孩，就這麼被底層邏輯卡死了。
在鬆手趙禁的同時，巨孩轉向周宇航。此刻，耷拉著半張臉皮的周宇航還未意識到事情嚴肅性。它這次在門口沒有遇到那個「保鏢」，沒有讓紅傘大叔將它另外半張臉也撕下來，這讓它咯咯咯的笑聲平添了幾分愉快。
在周宇航即將走入客廳時，巨孩隨手捨棄了隱身的趙禁，再次在整個房間中做著無規則運動。閃現起來。
周宇航並不是很在意。
它這次千里迢迢追殺到這裡，只是為了帶走趙禁。
至於趙禁是死是活，凶宅中的這個鬼，它根本不在意。
它也是鬼，就是觸發了對方殺人規律，也不會被殺死……
咔。
下一秒，巨孩再次隨機轉移到了周宇航面前。
比周宇航高出半截身體的巨人觀，紫青色巨孩伸出雙掌，摁在周宇航肩膀上，像是掰斷雞爪一樣，隨意將它兩隻手腕一起折斷。同一刻，巨孩身上散發出的紫黑色怨氣，也在腐蝕著周宇航身軀。
周宇航毫不在意。
都是鬼，為什麼我就要怕你？
斷掉的手腕，以肉眼可見的極快速度，開始恢復。骨骼重新接上，裸露在外面的血肉自行癒合。
周宇航換了個角度，試圖在這狹小的玄關入口，繞開巨孩，向著趙禁方向前進。
咔、咔。
只聽兩聲清響，巨孩再次伸出大掌，掰斷了周宇航雙手腕。
並且，伸出巨靈神般的大手，將它摁在了牆壁上。那張醜陋到無法形容的大臉，散發著腐爛氣味，湊了上來，兩隻如同探照燈般的大眼睛，死死盯著周宇航脖頸。
咯。
不給周宇航任何辯解機會，生生掰斷了周宇航的脖頸。
將後者屍體丟在了地上。周宇航脖頸上腦子歪斜著，像是一個被遺棄的人偶娃娃。
唉。
幾秒鐘後，周宇航屍體像是蜘蛛一樣抽搐起來，被無形的繩線牽引著，緩緩，從地上再次立了起來。
它原本就是死的。再把它殺死一遍，也只是改變下它的造型。
重新站起來的周宇航，倒是沒有和巨孩有任何計較。還是重新出發，向著趙禁方向前行。
看到眼前這個「人」死後重新爬了起來。巨孩臉上兩隻眼珠子瘋狂轉動起來。它的底層代碼起衝突了，早已腐朽的大腦有點宕機了。
只有殺死這個「人」，才能回過頭去把趙禁殺了。
順序不能出錯。
為什麼，這個「人」就是殺不死。
巨孩沒有思索能力。
它再次在客廳中快速閃現起來。
同樣，在某一次某點出現在周宇航身後一米之內，巨孩直接伸出了手，抓住周宇航搖搖晃晃的腦袋，將它整個身軀像是盪鞦韆一樣抓離了地面。
先是，照常，找到它的雙手腕，用力折斷。
然後，另一隻手將周宇航整個身軀，強行扳了過來，和面門方向調轉了180度。
這一套下來，換做一個正常活人，早就死了十五次了。
整個身軀被扭轉過來的周宇航，直接飛出一腳，狠狠踢在了巨孩的面門上。
巨孩的底層邏輯卡死了自己，也把它要卡死了。
一開始，周宇航不想理會這個白痴鬼。
讓它殺個幾次，差不多得了。
可是巨孩一定要徹底殺死周宇航。這導致它對周宇航的攻擊無窮無盡。
終於，周宇航的忍耐也達到了極限。
它開始漸漸意識到，這東西比那個紅傘大叔還要煩人。今天要是不處理掉它，自己絕不可能帶走趙禁。
一腳踹在巨孩大如盤子的眼珠上。巨孩紋絲不動，仍然好奇觀察著周宇航。
周宇航整隻腳，卻深深卡在了眼窩之中，像是陷入一灘拔不出來的爛泥般。
詭異的吸力，將它整條腿不斷往著巨孩深處吸吮著。巨孩另一隻手再次伸出，將周宇航整個身軀，再次180度轉彎，相當於將它抓著對方頭顱，將身體如螺絲般擰了完整一圈。
同時，周宇航也對巨孩造成了一些傷害，可是和這個畸形怪物厚重龐大的身軀相比，相當於刮痧。
兩者都是鬼，誰都打不死誰。周宇航一條腿吸力越來越大，它半截身軀都開始向著巨孩的眼眶深處吸去。按照這個趨勢，整個軀體都要被巨孩一眼「吞下」了，這樣就算不死也失去了行動能力。
咔咔咔。
首先選擇認慫的，是周宇航。
它直接動手，主動卸掉自己的一條大腿。
就留在這巨孩眼眶內吧，不要了。
只剩下一條腿的周宇航，巨孩一個手滑，讓它落在了地上。緊接著地板上的周宇航像是條蛆一樣，劇烈扭動起來，以驚人速度向著被腐蝕出巨大窟窿的鐵門，快速滑去。
眨眼之間，就消失不見。只剩下沿路一地鮮血。
巨孩用眼眶「服下」斷腿之後，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緊接著一個閃現，彈到了客廳另一角，下一個閃現，直接追出了凶宅之外。
它必須殺死每一個進入過凶宅的「人」，不管周宇航逃到天涯海角。
如同閃電般，兩個鬼一前一後，追逃出了凶宅。這滿地血腥的客廳，短暫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雙手摺斷，摔在地上的趙禁，沒有看到後來那一幕。
他早就痛的昏死了過去。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過臥室的窗紗，灑到了客廳邊牆，趙禁臉上。
趙禁緊閉雙眼，臉色慘白，一動不動。
直到，他手機上設置的八點鐘鬧鐘，開始震動起來。
趙禁的眼皮，微微動了動。
過了良久，他勉強睜開雙眼。
雙手腕以下，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頭像是裂開一樣，撕裂感受像是海浪般一陣陣席捲而來。
早晨八點……終於到了麼。
自己沒有死。
他的目光艱難在房間中掃視著，始終沒有找到，無論是周宇航，還是巨孩身影。
看來，那套臨時想出來的方案，雖然看上去一點不靠譜，但是在一堆bug加持下，意外運行了起來。
只要周宇航一直殺不死，巨孩就會一直追殺它下去。那麼，作為下一個死的自己，也永遠死不了。
不過，既然八點已經到了，為什麼李水鯨還不上來？
他想了一下，立刻想通了。
這個女人早就知道凶宅的殺人規律。
她若是來到701房間，那麼就成了第三個被巨孩追殺的名單。
而且，現在李水鯨還不知道，自己通過卡bug，永久卡死了巨孩的殺人機制。
離自己一臂之遠的手機，鬧鐘忽然停止了。取而代之，是有人打電話進來的鈴聲。
趙禁心中將這李水鯨罵了無數遍。強忍著身軀上痛苦，像是蠶一樣，俯下身子，一點一點，拱到了手機面前。
他的手廢了，動不了一點。趙禁嘗試了幾個角度，無奈，只能極其彆扭地伸出舌頭，點在了「接聽」鍵上，充當自己手指。
這通電話被接通了。
手機對面，響起的聲音，是李水鯨的。
「還活著？」
趙禁本來想要罵她一通。
但看在尾款還沒結清的份上，強忍住內心怒火：
「快點滾上來接我。
「我的手斷了，沒法自己下來。」
李水鯨：
「還是稍微麻煩你趙大公子，自己下樓吧。
「等你下來之後，我會幫你治療你的傷勢的。」
趙禁：
「呵呵。
「你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李水鯨。」
李水鯨：
「還有一件。
「你是一個招魂者，是天選之子，是我們未來的希望，趙禁。
「下樓吧，大家都在等著你，慶祝英雄的歸來。
「錢會給你的，催眠師會介紹給你的。你的前途，無量。」
接下來能否活過今晚，只能看天命了。
到了此刻，他也沒有其他選擇，
在趙禁隱形的一秒鐘，巨孩因為失去了他的視野。它開始鬆手，寬大臉龐上一隻眼帘向右轉向了，看向了剛剛腐蝕掉鐵門、走入凶宅中的周宇航。
原本，趙禁進入凶宅順序是1，周宇航進入凶宅順序是2。
按照巨孩的靈異規律，要先殺死趙禁，然後攻擊周宇航。
但趙禁發動了那條遺言，讓巨孩丟失了視野。哪怕一秒鐘後他重新回到鬼的視野中，巨孩殺人順序也發生了變化。
殺死周宇航的順序變成了1，趙禁的順序降級到了2。
不是不殺趙禁，而是把他排在了周宇航身後。
然而，周宇航是鬼。
它永遠都殺不死。
於是，只要周宇航不死，巨孩永遠不會殺趙禁。從理論上來說他永遠不會被巨孩攻擊。
經過簡單順序調換，令李水鯨都忌憚三分的巨孩，就這麼被底層邏輯卡死了。
在鬆手趙禁的同時，巨孩轉向周宇航。此刻，耷拉著半張臉皮的周宇航還未意識到事情嚴肅性。它這次在門口沒有遇到那個「保鏢」，沒有讓紅傘大叔將它另外半張臉也撕下來，這讓它咯咯咯的笑聲平添了幾分愉快。
在周宇航即將走入客廳時，巨孩隨手捨棄了隱身的趙禁，再次在整個房間中做著無規則運動。閃現起來。
周宇航並不是很在意。
它這次千里迢迢追殺到這裡，只是為了帶走趙禁。
至於趙禁是死是活，凶宅中的這個鬼，它根本不在意。
它也是鬼，就是觸發了對方殺人規律，也不會被殺死……
咔。
下一秒，巨孩再次隨機轉移到了周宇航面前。
比周宇航高出半截身體的巨人觀，紫青色巨孩伸出雙掌，摁在周宇航肩膀上，像是掰斷雞爪一樣，隨意將它兩隻手腕一起折斷。同一刻，巨孩身上散發出的紫黑色怨氣，也在腐蝕著周宇航身軀。
周宇航毫不在意。
都是鬼，為什麼我就要怕你？
斷掉的手腕，以肉眼可見的極快速度，開始恢復。骨骼重新接上，裸露在外面的血肉自行癒合。
周宇航換了個角度，試圖在這狹小的玄關入口，繞開巨孩，向著趙禁方向前進。
咔、咔。
只聽兩聲清響，巨孩再次伸出大掌，掰斷了周宇航雙手腕。
並且，伸出巨靈神般的大手，將它摁在了牆壁上。那張醜陋到無法形容的大臉，散發著腐爛氣味，湊了上來，兩隻如同探照燈般的大眼睛，死死盯著周宇航脖頸。
咯。
不給周宇航任何辯解機會，生生掰斷了周宇航的脖頸。
將後者屍體丟在了地上。周宇航脖頸上腦子歪斜著，像是一個被遺棄的人偶娃娃。
唉。
幾秒鐘後，周宇航屍體像是蜘蛛一樣抽搐起來，被無形的繩線牽引著，緩緩，從地上再次立了起來。
它原本就是死的。再把它殺死一遍，也只是改變下它的造型。
重新站起來的周宇航，倒是沒有和巨孩有任何計較。還是重新出發，向著趙禁方向前行。
看到眼前這個「人」死後重新爬了起來。巨孩臉上兩隻眼珠子瘋狂轉動起來。它的底層代碼起衝突了，早已腐朽的大腦有點宕機了。
只有殺死這個「人」，才能回過頭去把趙禁殺了。
順序不能出錯。
為什麼，這個「人」就是殺不死。
巨孩沒有思索能力。
它再次在客廳中快速閃現起來。
同樣，在某一次某點出現在周宇航身後一米之內，巨孩直接伸出了手，抓住周宇航搖搖晃晃的腦袋，將它整個身軀像是盪鞦韆一樣抓離了地面。
先是，照常，找到它的雙手腕，用力折斷。
然後，另一隻手將周宇航整個身軀，強行扳了過來，和面門方向調轉了180度。
這一套下來，換做一個正常活人，早就死了十五次了。
整個身軀被扭轉過來的周宇航，直接飛出一腳，狠狠踢在了巨孩的面門上。
巨孩的底層邏輯卡死了自己，也把它要卡死了。
一開始，周宇航不想理會這個白痴鬼。
讓它殺個幾次，差不多得了。
可是巨孩一定要徹底殺死周宇航。這導致它對周宇航的攻擊無窮無盡。
終於，周宇航的忍耐也達到了極限。
它開始漸漸意識到，這東西比那個紅傘大叔還要煩人。今天要是不處理掉它，自己絕不可能帶走趙禁。
一腳踹在巨孩大如盤子的眼珠上。巨孩紋絲不動，仍然好奇觀察著周宇航。
周宇航整隻腳，卻深深卡在了眼窩之中，像是陷入一灘拔不出來的爛泥般。
詭異的吸力，將它整條腿不斷往著巨孩深處吸吮著。巨孩另一隻手再次伸出，將周宇航整個身軀，再次180度轉彎，相當於將它抓著對方頭顱，將身體如螺絲般擰了完整一圈。
同時，周宇航也對巨孩造成了一些傷害，可是和這個畸形怪物厚重龐大的身軀相比，相當於刮痧。
兩者都是鬼，誰都打不死誰。周宇航一條腿吸力越來越大，它半截身軀都開始向著巨孩的眼眶深處吸去。按照這個趨勢，整個軀體都要被巨孩一眼「吞下」了，這樣就算不死也失去了行動能力。
咔咔咔。
首先選擇認慫的，是周宇航。
它直接動手，主動卸掉自己的一條大腿。
就留在這巨孩眼眶內吧，不要了。
只剩下一條腿的周宇航，巨孩一個手滑，讓它落在了地上。緊接著地板上的周宇航像是條蛆一樣，劇烈扭動起來，以驚人速度向著被腐蝕出巨大窟窿的鐵門，快速滑去。
眨眼之間，就消失不見。只剩下沿路一地鮮血。
巨孩用眼眶「服下」斷腿之後，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緊接著一個閃現，彈到了客廳另一角，下一個閃現，直接追出了凶宅之外。
它必須殺死每一個進入過凶宅的「人」，不管周宇航逃到天涯海角。
如同閃電般，兩個鬼一前一後，追逃出了凶宅。這滿地血腥的客廳，短暫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雙手摺斷，摔在地上的趙禁，沒有看到後來那一幕。
他早就痛的昏死了過去。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過臥室的窗紗，灑到了客廳邊牆，趙禁臉上。
趙禁緊閉雙眼，臉色慘白，一動不動。
直到，他手機上設置的八點鐘鬧鐘，開始震動起來。
趙禁的眼皮，微微動了動。
過了良久，他勉強睜開雙眼。
雙手腕以下，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頭像是裂開一樣，撕裂感受像是海浪般一陣陣席捲而來。
早晨八點……終於到了麼。
自己沒有死。
他的目光艱難在房間中掃視著，始終沒有找到，無論是周宇航，還是巨孩身影。
看來，那套臨時想出來的方案，雖然看上去一點不靠譜，但是在一堆bug加持下，意外運行了起來。
只要周宇航一直殺不死，巨孩就會一直追殺它下去。那麼，作為下一個死的自己，也永遠死不了。
不過，既然八點已經到了，為什麼李水鯨還不上來？
他想了一下，立刻想通了。
這個女人早就知道凶宅的殺人規律。
她若是來到701房間，那麼就成了第三個被巨孩追殺的名單。
而且，現在李水鯨還不知道，自己通過卡bug，永久卡死了巨孩的殺人機制。
離自己一臂之遠的手機，鬧鐘忽然停止了。取而代之，是有人打電話進來的鈴聲。
趙禁心中將這李水鯨罵了無數遍。強忍著身軀上痛苦，像是蠶一樣，俯下身子，一點一點，拱到了手機面前。
他的手廢了，動不了一點。趙禁嘗試了幾個角度，無奈，只能極其彆扭地伸出舌頭，點在了「接聽」鍵上，充當自己手指。
這通電話被接通了。
手機對面，響起的聲音，是李水鯨的。
「還活著？」
趙禁本來想要罵她一通。
但看在尾款還沒結清的份上，強忍住內心怒火：
「快點滾上來接我。
「我的手斷了，沒法自己下來。」
李水鯨：
「還是稍微麻煩你趙大公子，自己下樓吧。
「等你下來之後，我會幫你治療你的傷勢的。」
趙禁：
「呵呵。
「你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李水鯨。」
李水鯨：
「還有一件。
「你是一個招魂者，是天選之子，是我們未來的希望，趙禁。
「下樓吧，大家都在等著你，慶祝英雄的歸來。
「錢會給你的，催眠師會介紹給你的。你的前途，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