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遺言】到底在哪裡？
一個孩子，十歲左右，渾身傷痕累累、衣衫襤褸，整個人蜷縮如蝦米，跪在餐桌旁的椅子上，臉深深陷入雙腿間，不斷哭泣著。
從趙禁視角，看不清它的面孔，只能偶爾聽見斷斷續續呢喃。
以孩子為圓心，向著四周，散發著森森的黑氣。被它直接觸碰的，椅子，餐桌邊緣，稍微離它近一些的，茶具、拖鞋，都像是老化了幾十年一樣，出現了青黑色的發霉痕跡。它的周圍，空氣仿佛都有些微微扭曲，遠遠看去，像美顏過度的圖片。
這並不是令趙禁感到，最心驚。
所謂「孩子」，即使努力蜷縮成了一團，身高也達到了驚人兩米。頭頂都快接觸到天花板了，房間天頂也因此受到它散發出的黑氣的侵蝕，開始長出了霉斑，不斷向下滴落著漆黑的粘液。
這孩子變成鬼之後，怎麼體型大了這麼大一圈。
趙禁心臟跳的比馬達還要快。他強迫自己的注意力不在對方身上，一步、一步，悄無聲息走入客廳。
在心中反覆告誡自己。
殺人時間還未到，自己還有時間……
即使這麼不斷重複，和這麼一個鬼相處一室，對方隨時可能醒來，殺死自己。那種生理上的恐懼，真的不是靠理性可以壓制的。
唯一好消息是，在趙禁踏入客廳之後，蹲在椅子上的巨孩，仍然維持著相同姿勢，不停抽泣著。絲毫沒有對他的出現有任何反應。
林秋夏，傳遞的情報是對的。
這就是這個巨孩的殺人規律。
接下來，自己還有十分鐘不到。
要在十分鐘之內，找到客廳中，它臨死之前懷著無比怨恨，留下的那條遺言。
趙禁心中無法樂觀。
即使找到了那條遺言，也不知道它的效果，更不能保證自己活下去。這個鬼的殺人規律太無解了。
沒辦法，這是自己唯一求生機會了。必須試一試。
小孩子的屍體都沒有找到，它會在哪裡留下遺言呢。
趙禁目光掃了一圈整個客廳擺設，首先，排斥了幾個高處。柜子、冰箱上方、吊燈之上。
這些地方，小孩子的身高肯定夠不到。更不要他臨死之前，還能在那裡刻下遺言了。
那麼，僅剩下的地方，就不多了。
趙禁繞了一大圈，來到了餐桌左面。爬下來，冒險想要檢查一下桌子底端。
他覺得，這個高度，很適合小孩子臨死前刻下遺憾。
巨孩就在餐桌右面，自己要爬到餐桌下的底端。雙方猶如楚河漢界，隔著一張桌子對視，還是有些風險的。
不過趙禁相信林秋夏的判斷。只要夜晚未完全到來，就算自己過去給那巨孩幾拳，鬼就不會殺人。
越是接近桌子，他的動作和手勢卻更顯得沉穩。將頭慢慢放低，整個人向上，爬進了餐桌的下方，以此來確定桌底板上寫著什麼字。
同時，絕對不能觸碰桌底本身。否則就會產生微弱震動，讓另一端的巨孩有所察覺。
結果，令趙禁略感失望。
桌底除了翹起的塑料殼外，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遺言】不在這裡。
他也沒有太多意外。畢竟，這只是自己在客廳檢查的第一個地步。
準備撤出餐桌時候，發生了一件小意外。
他總覺得怪怪的，仿佛有一雙目光，看著自己。
這客廳就自己一個人。餐桌下，還會有誰的目光。
整個人退出餐桌前最後一秒，趙禁完全出於本能，向著餐桌另一端，也就是巨孩蜷縮蹲著，哭泣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恐怖一幕。
從臥室門口視角來看，巨孩的頭深埋在膝蓋之下。
但是從餐桌底視角來看。
一張小孩子的臉，夾在兩條腿的縫隙之間，以非人類的扭曲姿勢，巨大且只剩下眼黑的眸子，死死盯著餐桌底下方向。
脖頸的翻折程度，根本不是人類可以承受的。
趙禁心幾乎跳出了嗓子眼。
自己在桌子下檢查時，巨孩那張紫青色的怪臉，一直在看著他！
不幸中的萬幸。從頭到尾，它仍然維持著一樣姿勢，發出越來越大哭泣聲，並沒有從餐桌底下對趙禁展開追殺。
還有大概五分鐘。
趙禁絲毫沒有劫後餘生的喜悅。
在完全入夜、自己被殺死之前，他最多還有時間，檢查客廳兩處地方。
如果再找不到【遺言】，那麼自己死亡就是板上釘釘。
就算找到了【遺言】，也不一定能救得了自己。
剎那間，一個念頭滑過他大腦。
鬼留下遺言，一定藏在一個很隱瞞、其他試睡員根本不可能觀察到的地方。要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到，那麼這條遺言早就被人得到了。
而這座客廳一共就這麼大。想要做一個地毯式搜查，檢查每個角落，二十分鐘就能搞定。
那麼，只剩下一個地方。
這個地方，是如此顯眼，但是偏生根本沒有人碰過。
那就是那座布滿灰塵的鋼琴。
很簡單，每晚加練鋼琴，成了小孩子難以湮滅的痛苦源泉。在趙禁之前所有試睡員，沒有人敢去觸碰這座鋼琴，生怕觸碰到殺人規律。
最明顯的鋼琴，反而成了燈下黑。
聰明反被聰明誤。這些試睡員，在踏入凶宅那一刻就已經觸發了必死規律。他們小心謹慎，還是難逃一死。
想通了這一點，趙禁爆發渾身最快速度，衝刺到了鋼琴面前。
單手用力，掀起琴蓋。
那一刻，自己賭命的打算都做好了。
就算這台鋼琴真的會觸發巨孩的殺人規律，那麼對於自己，無非是多活幾分鐘，還是少活幾分鐘。已經沒有什麼區別。
覆蓋在琴蓋之上，灰塵迷濛，一時之間遮得趙琴幾乎睜不開眼。
其下，黑白琴鍵縱橫。有稚嫩手跡，在琴蓋下側，用力刻下了一行小字：
媽媽，不要再打我了。
【媽媽，不要再打我了。】
這就是小孩子留下的遺言。
趙禁手放置在這行遺言之上，接下來半分鐘，他是生是死，就取決於這行遺言了。
信息像是水流。
這行遺言，涓涓印入了趙禁腦海。
它的效果十分簡單，使用者每次使用，可以讓自己在鬼面前，隱身一秒鐘。
這一秒鐘時間，鬼看不見活人，相當於憑空消失在了靈異事件中。
得到這條遺言的效果之後，趙禁臉上表情可謂是十分精彩。
就……
這？
絕對的隱身，看似在面對厲鬼追殺時，是極其有用的能力。可是，為什麼，只有，特麼的，一秒鐘？
一秒鐘有什麼用啊。跑不出一米，又回到厲鬼視野內了。還不是要死。
那一刻，趙禁內心，絕望，髒話，吐槽，甚至連遺言他都想好了。
還有一分鐘，窗外天色無限接近漆黑。
找了半天，找到一條廢物遺言，和沒有得到沒有任何區別。
「沒辦法了。只能試一試。」
一個粗略計劃，在趙禁腦海草草成形。
殺人規律知道了，巨孩已經顯形了，現在遺言也有了，雖然幾近於無。
這個計劃，勉強可以用了。
雖然成功概率，大約連三成都不足。
好歹還有三成，總比最後半分鐘，坐著等死要好。
林秋夏寫在紙上的字，在自己眼前歷歷在目：
這個鬼，一定會按照進入凶宅的順序殺人。只要排在你前面的人沒死，那麼你就不會死。
……
可他趙禁，就是最後一個進入凶宅的人。排在他前面的都死光了。
沒有其他人進過這座凶宅，他就強行拉人進來。
趙禁從口袋抽出手機，以最快手速點入了同學聊天群。在這個滿是死人的聊天群，沒有前戲，劈頭蓋臉就是大罵。
【趙禁】
@周宇航姓周的，我cinema。
你到底在裝什麼大尾巴狼呢，天天在群里要接這個，接那個，到底是誰給你的自信。昨晚你說要來接我，我等了一晚上都沒等到你。
我cinema，周宇航。
來，我現在給你一個地址。你有本事就過來接我，你今天不過來，你就是我兒子。@周宇航
萬源花園，405弄701房間。
我就等你半分鐘，半分鐘之後你趕不到這個地址。你以後別在這個同學群廢話。
……
打完這行字後，趙禁感覺聊天群里的信息欄開始閃爍起來。不過他管不了這麼多了，直接將手機塞回口袋，重新看向了餐桌旁哭泣的巨嬰。
周宇航一會兒要過來了。
鬼踏入這座凶宅，會觸發巨孩的殺人規律麼。
趙禁不知道。
但是就算巨嬰要攻擊周宇航，按照順序，那也是在殺了自己之後。
畢竟，趙禁進入凶宅的順序，排在周宇航前面。
遠水還是解不了近渴。
最後時間，悄然划過。
5。
4。
3。
2。
1。
外面的天，完全黑了。
一直蜷縮著哭泣的巨孩，突然之間，聲音一收。
房間內一片死寂。沉默，壓抑的可怕。
像是接手到了什麼信號，巨孩抬起它那張大的畸形的面孔，身高已經延伸到了三米。都快要頂穿頭頂天花板了。
它要開始殺人了。
門外，周宇航還是沒到。
從趙禁視角，看不清它的面孔，只能偶爾聽見斷斷續續呢喃。
以孩子為圓心，向著四周，散發著森森的黑氣。被它直接觸碰的，椅子，餐桌邊緣，稍微離它近一些的，茶具、拖鞋，都像是老化了幾十年一樣，出現了青黑色的發霉痕跡。它的周圍，空氣仿佛都有些微微扭曲，遠遠看去，像美顏過度的圖片。
這並不是令趙禁感到，最心驚。
所謂「孩子」，即使努力蜷縮成了一團，身高也達到了驚人兩米。頭頂都快接觸到天花板了，房間天頂也因此受到它散發出的黑氣的侵蝕，開始長出了霉斑，不斷向下滴落著漆黑的粘液。
這孩子變成鬼之後，怎麼體型大了這麼大一圈。
趙禁心臟跳的比馬達還要快。他強迫自己的注意力不在對方身上，一步、一步，悄無聲息走入客廳。
在心中反覆告誡自己。
殺人時間還未到，自己還有時間……
即使這麼不斷重複，和這麼一個鬼相處一室，對方隨時可能醒來，殺死自己。那種生理上的恐懼，真的不是靠理性可以壓制的。
唯一好消息是，在趙禁踏入客廳之後，蹲在椅子上的巨孩，仍然維持著相同姿勢，不停抽泣著。絲毫沒有對他的出現有任何反應。
林秋夏，傳遞的情報是對的。
這就是這個巨孩的殺人規律。
接下來，自己還有十分鐘不到。
要在十分鐘之內，找到客廳中，它臨死之前懷著無比怨恨，留下的那條遺言。
趙禁心中無法樂觀。
即使找到了那條遺言，也不知道它的效果，更不能保證自己活下去。這個鬼的殺人規律太無解了。
沒辦法，這是自己唯一求生機會了。必須試一試。
小孩子的屍體都沒有找到，它會在哪裡留下遺言呢。
趙禁目光掃了一圈整個客廳擺設，首先，排斥了幾個高處。柜子、冰箱上方、吊燈之上。
這些地方，小孩子的身高肯定夠不到。更不要他臨死之前，還能在那裡刻下遺言了。
那麼，僅剩下的地方，就不多了。
趙禁繞了一大圈，來到了餐桌左面。爬下來，冒險想要檢查一下桌子底端。
他覺得，這個高度，很適合小孩子臨死前刻下遺憾。
巨孩就在餐桌右面，自己要爬到餐桌下的底端。雙方猶如楚河漢界，隔著一張桌子對視，還是有些風險的。
不過趙禁相信林秋夏的判斷。只要夜晚未完全到來，就算自己過去給那巨孩幾拳，鬼就不會殺人。
越是接近桌子，他的動作和手勢卻更顯得沉穩。將頭慢慢放低，整個人向上，爬進了餐桌的下方，以此來確定桌底板上寫著什麼字。
同時，絕對不能觸碰桌底本身。否則就會產生微弱震動，讓另一端的巨孩有所察覺。
結果，令趙禁略感失望。
桌底除了翹起的塑料殼外，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遺言】不在這裡。
他也沒有太多意外。畢竟，這只是自己在客廳檢查的第一個地步。
準備撤出餐桌時候，發生了一件小意外。
他總覺得怪怪的，仿佛有一雙目光，看著自己。
這客廳就自己一個人。餐桌下，還會有誰的目光。
整個人退出餐桌前最後一秒，趙禁完全出於本能，向著餐桌另一端，也就是巨孩蜷縮蹲著，哭泣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恐怖一幕。
從臥室門口視角來看，巨孩的頭深埋在膝蓋之下。
但是從餐桌底視角來看。
一張小孩子的臉，夾在兩條腿的縫隙之間，以非人類的扭曲姿勢，巨大且只剩下眼黑的眸子，死死盯著餐桌底下方向。
脖頸的翻折程度，根本不是人類可以承受的。
趙禁心幾乎跳出了嗓子眼。
自己在桌子下檢查時，巨孩那張紫青色的怪臉，一直在看著他！
不幸中的萬幸。從頭到尾，它仍然維持著一樣姿勢，發出越來越大哭泣聲，並沒有從餐桌底下對趙禁展開追殺。
還有大概五分鐘。
趙禁絲毫沒有劫後餘生的喜悅。
在完全入夜、自己被殺死之前，他最多還有時間，檢查客廳兩處地方。
如果再找不到【遺言】，那麼自己死亡就是板上釘釘。
就算找到了【遺言】，也不一定能救得了自己。
剎那間，一個念頭滑過他大腦。
鬼留下遺言，一定藏在一個很隱瞞、其他試睡員根本不可能觀察到的地方。要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到，那麼這條遺言早就被人得到了。
而這座客廳一共就這麼大。想要做一個地毯式搜查，檢查每個角落，二十分鐘就能搞定。
那麼，只剩下一個地方。
這個地方，是如此顯眼，但是偏生根本沒有人碰過。
那就是那座布滿灰塵的鋼琴。
很簡單，每晚加練鋼琴，成了小孩子難以湮滅的痛苦源泉。在趙禁之前所有試睡員，沒有人敢去觸碰這座鋼琴，生怕觸碰到殺人規律。
最明顯的鋼琴，反而成了燈下黑。
聰明反被聰明誤。這些試睡員，在踏入凶宅那一刻就已經觸發了必死規律。他們小心謹慎，還是難逃一死。
想通了這一點，趙禁爆發渾身最快速度，衝刺到了鋼琴面前。
單手用力，掀起琴蓋。
那一刻，自己賭命的打算都做好了。
就算這台鋼琴真的會觸發巨孩的殺人規律，那麼對於自己，無非是多活幾分鐘，還是少活幾分鐘。已經沒有什麼區別。
覆蓋在琴蓋之上，灰塵迷濛，一時之間遮得趙琴幾乎睜不開眼。
其下，黑白琴鍵縱橫。有稚嫩手跡，在琴蓋下側，用力刻下了一行小字：
媽媽，不要再打我了。
【媽媽，不要再打我了。】
這就是小孩子留下的遺言。
趙禁手放置在這行遺言之上，接下來半分鐘，他是生是死，就取決於這行遺言了。
信息像是水流。
這行遺言，涓涓印入了趙禁腦海。
它的效果十分簡單，使用者每次使用，可以讓自己在鬼面前，隱身一秒鐘。
這一秒鐘時間，鬼看不見活人，相當於憑空消失在了靈異事件中。
得到這條遺言的效果之後，趙禁臉上表情可謂是十分精彩。
就……
這？
絕對的隱身，看似在面對厲鬼追殺時，是極其有用的能力。可是，為什麼，只有，特麼的，一秒鐘？
一秒鐘有什麼用啊。跑不出一米，又回到厲鬼視野內了。還不是要死。
那一刻，趙禁內心，絕望，髒話，吐槽，甚至連遺言他都想好了。
還有一分鐘，窗外天色無限接近漆黑。
找了半天，找到一條廢物遺言，和沒有得到沒有任何區別。
「沒辦法了。只能試一試。」
一個粗略計劃，在趙禁腦海草草成形。
殺人規律知道了，巨孩已經顯形了，現在遺言也有了，雖然幾近於無。
這個計劃，勉強可以用了。
雖然成功概率，大約連三成都不足。
好歹還有三成，總比最後半分鐘，坐著等死要好。
林秋夏寫在紙上的字，在自己眼前歷歷在目：
這個鬼，一定會按照進入凶宅的順序殺人。只要排在你前面的人沒死，那麼你就不會死。
……
可他趙禁，就是最後一個進入凶宅的人。排在他前面的都死光了。
沒有其他人進過這座凶宅，他就強行拉人進來。
趙禁從口袋抽出手機，以最快手速點入了同學聊天群。在這個滿是死人的聊天群，沒有前戲，劈頭蓋臉就是大罵。
【趙禁】
@周宇航姓周的，我cinema。
你到底在裝什麼大尾巴狼呢，天天在群里要接這個，接那個，到底是誰給你的自信。昨晚你說要來接我，我等了一晚上都沒等到你。
我cinema，周宇航。
來，我現在給你一個地址。你有本事就過來接我，你今天不過來，你就是我兒子。@周宇航
萬源花園，405弄701房間。
我就等你半分鐘，半分鐘之後你趕不到這個地址。你以後別在這個同學群廢話。
……
打完這行字後，趙禁感覺聊天群里的信息欄開始閃爍起來。不過他管不了這麼多了，直接將手機塞回口袋，重新看向了餐桌旁哭泣的巨嬰。
周宇航一會兒要過來了。
鬼踏入這座凶宅，會觸發巨孩的殺人規律麼。
趙禁不知道。
但是就算巨嬰要攻擊周宇航，按照順序，那也是在殺了自己之後。
畢竟，趙禁進入凶宅的順序，排在周宇航前面。
遠水還是解不了近渴。
最後時間，悄然划過。
5。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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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天，完全黑了。
一直蜷縮著哭泣的巨孩，突然之間，聲音一收。
房間內一片死寂。沉默，壓抑的可怕。
像是接手到了什麼信號，巨孩抬起它那張大的畸形的面孔，身高已經延伸到了三米。都快要頂穿頭頂天花板了。
它要開始殺人了。
門外，周宇航還是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