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他逃出了小區居民樓
匹莫范色林這種藥物，在正規渠道購買需要上萬。溫心明是按照成本價給趙禁，整整三大板，每一板只要450塊。趙禁當然不好意思，再讓前者為他降點價。
這麼多藥物，起碼能再用一點時間，終於不用受到那些死去同學的騷擾了。
拿了藥，向溫心明道了謝，趙禁起身準備離開這裡了。
然後，他起身到一半，身體突然像是石化般，僵住了。
視線穿過溫心明，直視著她的後方。
一個美麗的少女，穿著藍白色校服，背著棕褐色的書包，悄無聲息，站在了溫心明身後，委屈巴巴，看著趙禁。
林秋夏。
她又出現了。
當年大巴中的33名同學之一。
和其他學生面目猙獰、醜陋不堪的樣貌不同，
林秋夏每一次出現，哪怕是在幻覺中，都特別重視她的形象。
穿著乾淨的校服，清澈的五官，儀態自然，全無鬼怪的猙獰和畸形。
林秋夏只是靜靜看著自己。兩人中間隔著一段距離，她什麼話都沒有說。
「這是幻覺。
「真正的林秋夏已經死了。
「這只是個幻覺。」
……
趙禁呼吸開始變得有些急促。
他不斷，在心底告誡自己，給自己施加心理暗示。
看到趙禁有些反常表現，溫心明立刻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她首先轉過頭，看向趙禁看著的方向。可是她的身後只是一片白牆，溫心明看不到，趙禁眼中的女孩。
「又出現幻覺了？」
溫心明詢問道。
沉默。
「是的。」
趙禁死死握著裝著藥罐子的塑膠袋，握到指關節變白，他都絲毫未察覺，自己握的有多用力。
為什麼。
為什麼來的偏偏是林秋夏。
哪怕是脫了半張面孔的周宇航，趙禁的反應都不會這麼大。
他好不容易調整過來了呼吸，強迫自己思緒回到現實，向著溫心明歉意道：
「抱歉，忘了你接下來還有病人對吧。
「我先走了。」
提著袋子，準備離開。
身後，溫心明叫做了：
「等等，趙禁。」
趙禁在診所門口，停下了腳步。
他回過頭，溫心明身後，林秋夏仍然在靜靜看著他。
一行眼淚，從林秋夏細長溫柔的眼眸中流了下來。
只不過，是鮮紅色的。
流的是血淚。
林秋夏在哭嗎。
她在哭什麼。幻覺中的她，想要告訴自己什麼。
溫心明看著趙禁，靜靜說道：
「就在這裡，服下第一片藥。
「去旁邊的飲水機取水，茶几下面放著一次性杯子。」
趙禁：
「？」
溫心明嚴肅說道：
「你現在的精神狀態，比我想像的更加嚴重。
「僅僅是停藥一天半，精神分類現象就開始反覆了。我擔心你，一個人到家之後，會分不清現實和想像，出現更嚴重問題。
「到時候，就連服藥這種小事情，沒有人監督也無法完成。」
趙禁原本想要婉拒溫心明，拿著藥物直接離開。
奈何，溫心明在這件事情上，態度異常強硬，堅決要求他就在這裡，此刻，服下一枚匹莫范色林，來解決幻覺的問題。
就在這裡吧。
趙禁拖著步伐，走向了飲水機，從套中取出了第一個茶杯，放在接水口。
在接水時候，他慢慢回過頭，看向了溫心明方向。
實則，看向她身後的林秋夏。
他知道，在服下藥物之後，林秋夏又會消失。
溫心明滿臉嚴肅，監督著他的一舉一動。
林秋夏眼角的血淚，順著她潔白的校服正面，一點一點，滴落在地上。
看到趙禁也在看著她。幻想中的林秋夏，白皙的脖頸上，面龐緩慢向左，然後向右轉動。
她在向著趙禁搖頭。
她想要說什麼？
是示意趙禁，不要服下這片藥？
因為在服下藥物之後，她就會在他的世界再次消失？
趙禁不知道。
見到趙禁沒有理解她的含義，林秋夏一邊默默流著淚，一邊從校服寬大的袖口，伸出一根手指，放在自己蒼白嘴唇，做出了噤聲的手勢。
趙禁捧起了裝滿水的杯子，從藥罐中倒出一片藥片。一口吞下。
幾秒鐘之後，林秋夏原地消失了。
診所中，站著的只有他和溫心明。
從一開始就是。
……
騎著共享單車，從商海交大出發，直挺挺向著自己出租房前進。
一路上，再也沒有遇到過死去的同學，或者手機中發出聊天群提示音。
說實話……昨晚經歷，確實讓趙禁一度懷疑過，那些所謂的「幻覺」，到底是不是幻覺
實在是太真實了。
今天在溫心明那裡拿到了新的匹莫范色林，服下去一瞬間，自己眼中世界也恢復了正常。
說來也是，這世上怎麼可能存在鬼。
不過，成為精神病人，也不全是壞事。
至少，又見了一次她。
走進老式居民樓的樓道時，還是一片漆黑，頭頂聲控燈發出了幾近於無的微弱光芒。趙禁在拐角處，一腳踩到了什麼軟綿綿的東西，隨著一聲悽厲貓叫，顯然雙方都被對方嚇了一下。
酣睡的流浪貓慘叫一聲，轉身逃走。趙禁也在心中怒罵了一句，再次問候無良物業十八代。
來到房門口，伸手在口袋中尋找著鑰匙。
眼角餘光注意到，昨天那張隨手揉爛、丟在地上的紅色GG紙，仍然還在。
這物業真是懶到出奇了，樓道內的衛生狀況，也不管管。
難怪，自己一路上來，一直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怪味。越是靠近家門，越是濃郁，這是樓上堆了多久的垃圾沒有被清理掉了。
他慢慢彎下腰，準備撿起地上的殘紅色「GG紙」，準備將它帶出去。
嘶。
驟然之間，趙禁指尖僵住了。他眼神渙散，像是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商海一中十年同學聚會】
這不是什麼隨處可見的GG紙。而是一份精美的、銅版紙製成的——十年同學聚會請柬。
昨晚趙禁見過這份死人發出的請柬。
只不過當時的他沒有吃藥，下意識認為，是自己精神病犯了，又出現幻覺了。
可是，今天。
自己明明已經吃了藥啊。所有的幻覺應該消失了。
為什麼，在他眼中，看到的還是一份來自死人的邀請函？
趙禁額頭，細密冷汗開始冒出。
這從來都不是幻覺，他昨天其實並沒有看錯。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這世上真的有鬼。
還是說，他的精神疾病又嚴重了，常規劑量藥物已經壓制不住幻覺了。
一剎那，趙禁好不容易重新恢復過來的唯物世界觀，又有些搖搖欲墜了。
要不要回去，找溫心明聊聊這個問題。
趙禁心中千百個念頭轉過，他的指尖，始終卡在和死人邀請柬幾分距離，就是下不去手，觸及這張33名老同學發出的邀請。
滴滴。
手機，在此刻不合時宜震動了起來。
這個提示音，又是QQ聊天群。
有人，又在聊天群中發言了。
這下，趙禁臉色更加難看了。這平常稀疏的提示音，對於他來說，無異於鬼一般的催命音。
昨晚，死去的同學在聊天群念念叨叨了一個晚上。那時候還可以用自己幻聽來解釋，現在，他服了藥了，還能聽到聊天群中提示音，又怎麼解釋？
趙禁身體像是木偶一樣，暫時放棄了撿起地上紅色請柬，轉而伸向了口袋。他要檢查，到底是誰在此刻滴了自己一下。
【高三（1）班同學聊天群】
吳森林：
滴滴。
……
這一次，說話的不是周宇航，而是另一個叫做吳森林的同學。
趙禁慢慢抬起頭，看向了就在面前的生鏽鐵門。
那是自己出租房。
在看到滴滴兩個字後，他瞳孔收縮成了兩點，因為震驚，以及恐懼，極致的恐懼。他什麼都沒有說，直接轉身下了樓，走出了居民樓，走出了小區，走路速度越來越快，已經到了跑步的程度。
此刻，腦子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遠離自己的房間，不管剛才看到的是幻覺，真實的，還是其他的什麼也好，越遠越好。
……
坐在公園旁邊的花壇，看著周圍人來人往，對面大馬路上不斷有車子駛過。趙禁的內心，稍微放鬆了些許。
記憶，又回到了無憂無慮的高中生活。
吳森林。1班33個同學之一，從小是一個孤兒，父母因為某次意外身亡，至今原因不明，也是一樁懸案。但是他似乎沒有受到太大影響，三年時光挺樂觀的。
和自己的關係不錯，兩個人都是籃球校隊的，周末時候，也會經常相約著，去附近體育公園打打籃球。
吳森林，有個小小的習慣。
每次他先到了籃球場，或者說，他在大馬路上遠遠看到了趙禁、周宇航，或者其他男生。
他都會在群里，發兩個字。
滴滴。
這聲滴滴，代表著我到了，也代表了一種催促。
吳森林已經死了。
死在了十年前。
十年後，趙禁又在手機中，看到了吳森林那句熟悉的「滴滴」。
這絕不是什麼惡作劇，有人頂替他的帳號了。
這麼熟悉的口癖，就連他的父母都不知道。
當吳森林發出「滴滴」時，代表著，他看到趙禁了，他就在趙禁身邊……
他，在趙禁的房間中，等候著趙禁。兩人之間，隔著一扇薄薄的生鏽防盜門。
推開門，或許，就可以看到吳森林了。
這麼多藥物，起碼能再用一點時間，終於不用受到那些死去同學的騷擾了。
拿了藥，向溫心明道了謝，趙禁起身準備離開這裡了。
然後，他起身到一半，身體突然像是石化般，僵住了。
視線穿過溫心明，直視著她的後方。
一個美麗的少女，穿著藍白色校服，背著棕褐色的書包，悄無聲息，站在了溫心明身後，委屈巴巴，看著趙禁。
林秋夏。
她又出現了。
當年大巴中的33名同學之一。
和其他學生面目猙獰、醜陋不堪的樣貌不同，
林秋夏每一次出現，哪怕是在幻覺中，都特別重視她的形象。
穿著乾淨的校服，清澈的五官，儀態自然，全無鬼怪的猙獰和畸形。
林秋夏只是靜靜看著自己。兩人中間隔著一段距離，她什麼話都沒有說。
「這是幻覺。
「真正的林秋夏已經死了。
「這只是個幻覺。」
……
趙禁呼吸開始變得有些急促。
他不斷，在心底告誡自己，給自己施加心理暗示。
看到趙禁有些反常表現，溫心明立刻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她首先轉過頭，看向趙禁看著的方向。可是她的身後只是一片白牆，溫心明看不到，趙禁眼中的女孩。
「又出現幻覺了？」
溫心明詢問道。
沉默。
「是的。」
趙禁死死握著裝著藥罐子的塑膠袋，握到指關節變白，他都絲毫未察覺，自己握的有多用力。
為什麼。
為什麼來的偏偏是林秋夏。
哪怕是脫了半張面孔的周宇航，趙禁的反應都不會這麼大。
他好不容易調整過來了呼吸，強迫自己思緒回到現實，向著溫心明歉意道：
「抱歉，忘了你接下來還有病人對吧。
「我先走了。」
提著袋子，準備離開。
身後，溫心明叫做了：
「等等，趙禁。」
趙禁在診所門口，停下了腳步。
他回過頭，溫心明身後，林秋夏仍然在靜靜看著他。
一行眼淚，從林秋夏細長溫柔的眼眸中流了下來。
只不過，是鮮紅色的。
流的是血淚。
林秋夏在哭嗎。
她在哭什麼。幻覺中的她，想要告訴自己什麼。
溫心明看著趙禁，靜靜說道：
「就在這裡，服下第一片藥。
「去旁邊的飲水機取水，茶几下面放著一次性杯子。」
趙禁：
「？」
溫心明嚴肅說道：
「你現在的精神狀態，比我想像的更加嚴重。
「僅僅是停藥一天半，精神分類現象就開始反覆了。我擔心你，一個人到家之後，會分不清現實和想像，出現更嚴重問題。
「到時候，就連服藥這種小事情，沒有人監督也無法完成。」
趙禁原本想要婉拒溫心明，拿著藥物直接離開。
奈何，溫心明在這件事情上，態度異常強硬，堅決要求他就在這裡，此刻，服下一枚匹莫范色林，來解決幻覺的問題。
就在這裡吧。
趙禁拖著步伐，走向了飲水機，從套中取出了第一個茶杯，放在接水口。
在接水時候，他慢慢回過頭，看向了溫心明方向。
實則，看向她身後的林秋夏。
他知道，在服下藥物之後，林秋夏又會消失。
溫心明滿臉嚴肅，監督著他的一舉一動。
林秋夏眼角的血淚，順著她潔白的校服正面，一點一點，滴落在地上。
看到趙禁也在看著她。幻想中的林秋夏，白皙的脖頸上，面龐緩慢向左，然後向右轉動。
她在向著趙禁搖頭。
她想要說什麼？
是示意趙禁，不要服下這片藥？
因為在服下藥物之後，她就會在他的世界再次消失？
趙禁不知道。
見到趙禁沒有理解她的含義，林秋夏一邊默默流著淚，一邊從校服寬大的袖口，伸出一根手指，放在自己蒼白嘴唇，做出了噤聲的手勢。
趙禁捧起了裝滿水的杯子，從藥罐中倒出一片藥片。一口吞下。
幾秒鐘之後，林秋夏原地消失了。
診所中，站著的只有他和溫心明。
從一開始就是。
……
騎著共享單車，從商海交大出發，直挺挺向著自己出租房前進。
一路上，再也沒有遇到過死去的同學，或者手機中發出聊天群提示音。
說實話……昨晚經歷，確實讓趙禁一度懷疑過，那些所謂的「幻覺」，到底是不是幻覺
實在是太真實了。
今天在溫心明那裡拿到了新的匹莫范色林，服下去一瞬間，自己眼中世界也恢復了正常。
說來也是，這世上怎麼可能存在鬼。
不過，成為精神病人，也不全是壞事。
至少，又見了一次她。
走進老式居民樓的樓道時，還是一片漆黑，頭頂聲控燈發出了幾近於無的微弱光芒。趙禁在拐角處，一腳踩到了什麼軟綿綿的東西，隨著一聲悽厲貓叫，顯然雙方都被對方嚇了一下。
酣睡的流浪貓慘叫一聲，轉身逃走。趙禁也在心中怒罵了一句，再次問候無良物業十八代。
來到房門口，伸手在口袋中尋找著鑰匙。
眼角餘光注意到，昨天那張隨手揉爛、丟在地上的紅色GG紙，仍然還在。
這物業真是懶到出奇了，樓道內的衛生狀況，也不管管。
難怪，自己一路上來，一直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怪味。越是靠近家門，越是濃郁，這是樓上堆了多久的垃圾沒有被清理掉了。
他慢慢彎下腰，準備撿起地上的殘紅色「GG紙」，準備將它帶出去。
嘶。
驟然之間，趙禁指尖僵住了。他眼神渙散，像是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商海一中十年同學聚會】
這不是什麼隨處可見的GG紙。而是一份精美的、銅版紙製成的——十年同學聚會請柬。
昨晚趙禁見過這份死人發出的請柬。
只不過當時的他沒有吃藥，下意識認為，是自己精神病犯了，又出現幻覺了。
可是，今天。
自己明明已經吃了藥啊。所有的幻覺應該消失了。
為什麼，在他眼中，看到的還是一份來自死人的邀請函？
趙禁額頭，細密冷汗開始冒出。
這從來都不是幻覺，他昨天其實並沒有看錯。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這世上真的有鬼。
還是說，他的精神疾病又嚴重了，常規劑量藥物已經壓制不住幻覺了。
一剎那，趙禁好不容易重新恢復過來的唯物世界觀，又有些搖搖欲墜了。
要不要回去，找溫心明聊聊這個問題。
趙禁心中千百個念頭轉過，他的指尖，始終卡在和死人邀請柬幾分距離，就是下不去手，觸及這張33名老同學發出的邀請。
滴滴。
手機，在此刻不合時宜震動了起來。
這個提示音，又是QQ聊天群。
有人，又在聊天群中發言了。
這下，趙禁臉色更加難看了。這平常稀疏的提示音，對於他來說，無異於鬼一般的催命音。
昨晚，死去的同學在聊天群念念叨叨了一個晚上。那時候還可以用自己幻聽來解釋，現在，他服了藥了，還能聽到聊天群中提示音，又怎麼解釋？
趙禁身體像是木偶一樣，暫時放棄了撿起地上紅色請柬，轉而伸向了口袋。他要檢查，到底是誰在此刻滴了自己一下。
【高三（1）班同學聊天群】
吳森林：
滴滴。
……
這一次，說話的不是周宇航，而是另一個叫做吳森林的同學。
趙禁慢慢抬起頭，看向了就在面前的生鏽鐵門。
那是自己出租房。
在看到滴滴兩個字後，他瞳孔收縮成了兩點，因為震驚，以及恐懼，極致的恐懼。他什麼都沒有說，直接轉身下了樓，走出了居民樓，走出了小區，走路速度越來越快，已經到了跑步的程度。
此刻，腦子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遠離自己的房間，不管剛才看到的是幻覺，真實的，還是其他的什麼也好，越遠越好。
……
坐在公園旁邊的花壇，看著周圍人來人往，對面大馬路上不斷有車子駛過。趙禁的內心，稍微放鬆了些許。
記憶，又回到了無憂無慮的高中生活。
吳森林。1班33個同學之一，從小是一個孤兒，父母因為某次意外身亡，至今原因不明，也是一樁懸案。但是他似乎沒有受到太大影響，三年時光挺樂觀的。
和自己的關係不錯，兩個人都是籃球校隊的，周末時候，也會經常相約著，去附近體育公園打打籃球。
吳森林，有個小小的習慣。
每次他先到了籃球場，或者說，他在大馬路上遠遠看到了趙禁、周宇航，或者其他男生。
他都會在群里，發兩個字。
滴滴。
這聲滴滴，代表著我到了，也代表了一種催促。
吳森林已經死了。
死在了十年前。
十年後，趙禁又在手機中，看到了吳森林那句熟悉的「滴滴」。
這絕不是什麼惡作劇，有人頂替他的帳號了。
這麼熟悉的口癖，就連他的父母都不知道。
當吳森林發出「滴滴」時，代表著，他看到趙禁了，他就在趙禁身邊……
他，在趙禁的房間中，等候著趙禁。兩人之間，隔著一扇薄薄的生鏽防盜門。
推開門，或許，就可以看到吳森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