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驚疑不定的李水鯨
房間內的趙禁還在死死抱著小腿，和這逼真得發邪的幻痛做著鬥爭。
渾然不知，他已經快死了。
這家所謂凶宅試睡員的公司，要求他們試睡的靈異場景都是真實的；這些普通人死了也就死了，正好報酬都不用支付了，會被歸納為公司報告中短短一筆的實驗體。
手機中，QQ聊天群的信息仍然繼續。周宇航發出了最後一條信息。
【周宇航】：
我到你家門口了。
……
咔、咔、咔。
門口，又響起了一個新的腳步聲，以及三聲敲門聲。
還有低低的，持續不斷的咯咯咯咯的聲音。
像是有人形生物，一直捂著嘴巴，克制著笑聲。
到底有什麼好笑的？
顯然，1203房間外，第二個鬼，出現了。
詭異的是，在三聲敲門聲響起後，原本已經蔓延到趙禁跟前，幾乎將他吞沒的無數血海鬼手，突然之間停止了下來，靜滯一般一動不動。
門口，血傘大叔對著大門兇狠的撞擊，也暫時停息。
如果說，死去的周宇航在門口，血傘大叔也在門口……
那它們兩個已經相遇了。
一門擠不下二鬼。
裂開一條縫隙的手機上，原本沉寂片刻的聊天群，再次像是發了瘋似得不斷彈出新的信息。
【周宇航】：
你家。
門口。
一個。
奇怪的大叔。
紅傘。
堵著門。
野蠻。
【周宇航】：
我要。
進去。
我要。
殺。
了。
你。
你。
你。
你。
【周宇航】：
大叔。
大叔。
大叔。
大叔。
【周宇航】：
紅傘。
紅傘。
紅傘。
紅傘。
……
趙禁腳邊，那些血海中漂浮的蒼白手腕，突然回過神來。發了瘋似的退潮而去，一起涌回到了大門處，順著門縫消失不見。像是去支援它們的本體。
門外，響起了恐怖的嘶吼聲。如某些史前巨獸的咆哮，又有骨骼、肌肉被撕裂開來聲音。劇烈的轟鳴拳拳到肉，兩個人形生物在瘋狂揮拳轟擊，明明砸在血肉之軀上，竟然發出金屬的尖銳嘯聲。鮮紅的血液混合著淡黃色粘液，順著門縫一點點流了進來。這絕不是人類打鬥可以發出的。
沒有前戲，直接開打。
每一拳，砸擊在鐵門上，都把書本厚的金屬防盜門砸出一個完整拳印來。門縫下的鮮血仍然在流淌著，累積成了新的血泊，順著門後毛毯流了進來。不知道外面究竟是什麼東西在打架，流盡了一頭大象的血，戰鬥居然還在不斷升級。
趙禁死死抱住自己完全翻折的腳踝，豆大冷汗落在冰箱上，都快積成小水泊了。
他腦海中，大致浮現出了這樣一副畫面。
紅傘大叔，守在了大門。不讓房間裡的人有機會逃出來。
而聊天群來的周宇航，過來是為了「帶走」自己，帶他去參加同學聚會。這種情況下，它必須越過紅傘大叔，進入房間。
雖然這兩個鬼，最終目的都是弄死自己。但是它們截然不同的殺人方式，使得彼此之間產生了奇妙的誤會。
以至於還沒來得及把自己殺了，門口的死人同學、和紅傘大叔，竟然先行一步打了起來。
鬼殺鬼。
真是有趣。
雖然這些厲鬼，死去的同學，全部都是自己幻想出來的。沒想到幻想中的產物，居然因為彼此的設計邏輯不同，相互殘殺。這完全超出了他這個想像者的估計。
趙禁對痛苦的忍耐，終於到達了極點。
他暈厥了過去，徹底失去了知覺。
……
對面樓頂，風衣男子仍然在監視著1203房間內狀況。
熱成像儀中，活人體溫始終沒有消失。這意味著今晚進入房間的四號實驗體，在鬼出現後一小時內，仍未死亡。
已經是目前堅持的最久的一個了吧。
遠遠超過了第二名。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風衣男子監視著熱成像儀，單手托著下巴，久久不得其解。
另一隻手，認真地記錄著每分每秒變化，將該靈異凶宅發生的所有信息，如實上傳給總部。
突然之間，他眼角餘光在閃過一邊幽靈探測器時，瞳孔縮成了兩點。
因為震驚。
還有不可思議。
「怎麼可能？」
原本維持在上下谷峰50左右的能量磁場，突然暴漲到了120多。波折圖像是坐過山車一樣，大幅度上下起伏。
風衣男子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紅傘大叔徘徊左右的凶宅，又出現了一個新的鬼。
靈異事件的出現，原本就是小概率事件，更不要說一起事件中同時出現兩個鬼。
相當於某人一天之內買了兩張彩票，卻中了兩次大獎。這個概率不說絕對是零，太小了。
不對，這絕不是自然現象。
1203房間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風衣男子思索了片刻。在將幽靈探測器中數據截取下來的同時，另一隻手在鍵盤上打字，開始酌情撰寫報告。
……
不知道過了多久。
「餵。
「真沒想到，你還活著啊。」
耳邊，響起了那個最該死、最溫柔、最熟悉的聲音。
趙禁慢慢睜開眼睛。眼前的長髮女子驟地扯掉了房間的窗簾，外面耀眼陽光瞬間灑滿了整座房間，蟄的他眼眶幾乎要流下淚來，伸出手試圖阻擋。
是李水鯨。
第二天清晨到了。在凶宅的試睡時間結束了，李水鯨開著車回來驗房的。
她原本計劃，進屋的時候順便回收了趙禁的屍體。後者還活著這個事實，真是大大超出了她的預期。同時，李水鯨也放下了手機，剛剛閱讀了代號為「機械師」的監測員，發送的報告。
「在紅傘之後，第二個鬼出現在了這座凶宅？
「兩個鬼的能量相互抵消，達成了極其難得的平衡。所以才讓四號實驗體活了下來？」
讀完這份報告，李水鯨大腦轟然作響。
只有一種情況，只有一種特定的條件下，才會發生這種概率百分之一不到的情況。
這不可能。
在觀看完這份報告之後，李水鯨立刻開車，親自回到了凶宅。
再次看向趙禁眼神，都產生了微妙變化。
趙禁想要從地鋪上坐了起來。
能在這幢凶宅活下來，說明他昨晚經歷的種種：
「我說過，一切都是幻覺……
「這世上，根本沒有鬼。」
一不小心，觸碰到了翻折腳踝，好不容易習慣的隱隱痛楚瞬間爆炸，像是天崩地裂般再次席捲了他全身。趙禁死死咬住牙關，瞬間說不出話來。
李水鯨目光，落在了他已經烏黑壞死的腳踝上，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這裡沒有鬼，你這隻腳是怎麼翻折過去的？
「難道是漫漫長夜，你閒著無聊，自己翻過去的？」
趙禁疼的眼淚鼻涕混在一起，還在嘴硬：
「昨晚我起身去門口時候，磕到什麼東西，腳不小心扭了一下。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都落地上，屏幕都給碰碎了。」
李水鯨啞然失笑：
「腳扭一下，直接180度翻折？
「你這個腳扭得，實在是太夠藝術啊。」
這個趙禁，真是神人。
別的精神病人，都是拼命證明自己沒病。
他倒好，根本沒有病，拼命證明自己有病。
看著趙禁脖頸處青筋根根暴起，意志力快要崩潰了；李水鯨也不再逗他了，走到他面前俯下腰，單手托住他詭異翻折的腳踝，手中稍微一用力，咔嚓一聲，竟然靠著可怕腕力，硬生生將其扳了回來。
沒有人能承受住這樣劇痛。
可憐趙禁，好不容易從昏厥中恢復過來了片刻，當場兩眼一翻，又昏迷了過去。
「唉，別又昏過去啊。有點事情問你。」
看著趙禁睡得正香。李水鯨也沒好意思打擾他。
……
等趙禁第二次從昏迷中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一點左右了。
自己的右腳，不僅被正骨了，還打上了石膏，包紮了起來。之前如同山崩一般痛苦，消失的無影無蹤。
李水鯨就坐在他身邊，一直盯著他看。
眼神詭異且專注，令人有些不寒而慄。
「睡醒了？
「把昨晚發生的事情，和我詳細說一說吧。」
昨晚熱成像儀和幽靈探測器，雖然時事監控到了這座房間的各項異常數據。但是房間內部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沒有人知道。
更何況，李水鯨還要確認一件事情。
機械師的報告，已經有些超乎她的掌控範圍了。
趙禁抹掉了額頭冷汗：
「我昨晚的試睡，已經徹底完成了吧。
「你可以先付尾款了麼。」
李水鯨笑眼彎彎：
「我建議你，還是先把昨晚發生的每一個細節，全部告訴我。
「然後，我再付你尾款。」
第二隻厲鬼，到底是怎麼來的……
這小子，到底是不是在扮豬吃虎。
李水鯨，第一次內心感覺有些驚疑不定，拿捏不准。
趙禁開始講述，從李水鯨走後，他看到的一切「幻象」。
門外傳來撞門聲，自己前去查看，回來路上被某件小物體戳傷了腳底，然後撞門聲變成了拍掌聲，血雨灌滿房間，死人冒出追殺自己……
再後面，死去同學周佳航出現，和門外打起來的劇情，趙禁想了一下，下意識跳過了。
那時候他已經昏迷過去了，不清楚後面具體發生了什麼。
而且，完全不知道，如何向李水鯨解釋，手機中同學聊天群的事情。
聽完他的故事，李水鯨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難怪……
「看到公司的推斷是對的，觸發紅傘殺人的重要條件，是房間內出現了紅色物體。
「前四名實驗體死亡，是因為沒有人能夠想到，紅傘，居然能夠主動在房間內創造紅色物體，觸發自己殺人規律。」
太陰了。
趙禁其實並不關心這個：
「我可以拿到自己的錢了麼。」
李水鯨慢慢抬起頭，眼睛中閃過一絲寒光。
她不裝了。
渾然不知，他已經快死了。
這家所謂凶宅試睡員的公司，要求他們試睡的靈異場景都是真實的；這些普通人死了也就死了，正好報酬都不用支付了，會被歸納為公司報告中短短一筆的實驗體。
手機中，QQ聊天群的信息仍然繼續。周宇航發出了最後一條信息。
【周宇航】：
我到你家門口了。
……
咔、咔、咔。
門口，又響起了一個新的腳步聲，以及三聲敲門聲。
還有低低的，持續不斷的咯咯咯咯的聲音。
像是有人形生物，一直捂著嘴巴，克制著笑聲。
到底有什麼好笑的？
顯然，1203房間外，第二個鬼，出現了。
詭異的是，在三聲敲門聲響起後，原本已經蔓延到趙禁跟前，幾乎將他吞沒的無數血海鬼手，突然之間停止了下來，靜滯一般一動不動。
門口，血傘大叔對著大門兇狠的撞擊，也暫時停息。
如果說，死去的周宇航在門口，血傘大叔也在門口……
那它們兩個已經相遇了。
一門擠不下二鬼。
裂開一條縫隙的手機上，原本沉寂片刻的聊天群，再次像是發了瘋似得不斷彈出新的信息。
【周宇航】：
你家。
門口。
一個。
奇怪的大叔。
紅傘。
堵著門。
野蠻。
【周宇航】：
我要。
進去。
我要。
殺。
了。
你。
你。
你。
你。
【周宇航】：
大叔。
大叔。
大叔。
大叔。
【周宇航】：
紅傘。
紅傘。
紅傘。
紅傘。
……
趙禁腳邊，那些血海中漂浮的蒼白手腕，突然回過神來。發了瘋似的退潮而去，一起涌回到了大門處，順著門縫消失不見。像是去支援它們的本體。
門外，響起了恐怖的嘶吼聲。如某些史前巨獸的咆哮，又有骨骼、肌肉被撕裂開來聲音。劇烈的轟鳴拳拳到肉，兩個人形生物在瘋狂揮拳轟擊，明明砸在血肉之軀上，竟然發出金屬的尖銳嘯聲。鮮紅的血液混合著淡黃色粘液，順著門縫一點點流了進來。這絕不是人類打鬥可以發出的。
沒有前戲，直接開打。
每一拳，砸擊在鐵門上，都把書本厚的金屬防盜門砸出一個完整拳印來。門縫下的鮮血仍然在流淌著，累積成了新的血泊，順著門後毛毯流了進來。不知道外面究竟是什麼東西在打架，流盡了一頭大象的血，戰鬥居然還在不斷升級。
趙禁死死抱住自己完全翻折的腳踝，豆大冷汗落在冰箱上，都快積成小水泊了。
他腦海中，大致浮現出了這樣一副畫面。
紅傘大叔，守在了大門。不讓房間裡的人有機會逃出來。
而聊天群來的周宇航，過來是為了「帶走」自己，帶他去參加同學聚會。這種情況下，它必須越過紅傘大叔，進入房間。
雖然這兩個鬼，最終目的都是弄死自己。但是它們截然不同的殺人方式，使得彼此之間產生了奇妙的誤會。
以至於還沒來得及把自己殺了，門口的死人同學、和紅傘大叔，竟然先行一步打了起來。
鬼殺鬼。
真是有趣。
雖然這些厲鬼，死去的同學，全部都是自己幻想出來的。沒想到幻想中的產物，居然因為彼此的設計邏輯不同，相互殘殺。這完全超出了他這個想像者的估計。
趙禁對痛苦的忍耐，終於到達了極點。
他暈厥了過去，徹底失去了知覺。
……
對面樓頂，風衣男子仍然在監視著1203房間內狀況。
熱成像儀中，活人體溫始終沒有消失。這意味著今晚進入房間的四號實驗體，在鬼出現後一小時內，仍未死亡。
已經是目前堅持的最久的一個了吧。
遠遠超過了第二名。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風衣男子監視著熱成像儀，單手托著下巴，久久不得其解。
另一隻手，認真地記錄著每分每秒變化，將該靈異凶宅發生的所有信息，如實上傳給總部。
突然之間，他眼角餘光在閃過一邊幽靈探測器時，瞳孔縮成了兩點。
因為震驚。
還有不可思議。
「怎麼可能？」
原本維持在上下谷峰50左右的能量磁場，突然暴漲到了120多。波折圖像是坐過山車一樣，大幅度上下起伏。
風衣男子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紅傘大叔徘徊左右的凶宅，又出現了一個新的鬼。
靈異事件的出現，原本就是小概率事件，更不要說一起事件中同時出現兩個鬼。
相當於某人一天之內買了兩張彩票，卻中了兩次大獎。這個概率不說絕對是零，太小了。
不對，這絕不是自然現象。
1203房間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風衣男子思索了片刻。在將幽靈探測器中數據截取下來的同時，另一隻手在鍵盤上打字，開始酌情撰寫報告。
……
不知道過了多久。
「餵。
「真沒想到，你還活著啊。」
耳邊，響起了那個最該死、最溫柔、最熟悉的聲音。
趙禁慢慢睜開眼睛。眼前的長髮女子驟地扯掉了房間的窗簾，外面耀眼陽光瞬間灑滿了整座房間，蟄的他眼眶幾乎要流下淚來，伸出手試圖阻擋。
是李水鯨。
第二天清晨到了。在凶宅的試睡時間結束了，李水鯨開著車回來驗房的。
她原本計劃，進屋的時候順便回收了趙禁的屍體。後者還活著這個事實，真是大大超出了她的預期。同時，李水鯨也放下了手機，剛剛閱讀了代號為「機械師」的監測員，發送的報告。
「在紅傘之後，第二個鬼出現在了這座凶宅？
「兩個鬼的能量相互抵消，達成了極其難得的平衡。所以才讓四號實驗體活了下來？」
讀完這份報告，李水鯨大腦轟然作響。
只有一種情況，只有一種特定的條件下，才會發生這種概率百分之一不到的情況。
這不可能。
在觀看完這份報告之後，李水鯨立刻開車，親自回到了凶宅。
再次看向趙禁眼神，都產生了微妙變化。
趙禁想要從地鋪上坐了起來。
能在這幢凶宅活下來，說明他昨晚經歷的種種：
「我說過，一切都是幻覺……
「這世上，根本沒有鬼。」
一不小心，觸碰到了翻折腳踝，好不容易習慣的隱隱痛楚瞬間爆炸，像是天崩地裂般再次席捲了他全身。趙禁死死咬住牙關，瞬間說不出話來。
李水鯨目光，落在了他已經烏黑壞死的腳踝上，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這裡沒有鬼，你這隻腳是怎麼翻折過去的？
「難道是漫漫長夜，你閒著無聊，自己翻過去的？」
趙禁疼的眼淚鼻涕混在一起，還在嘴硬：
「昨晚我起身去門口時候，磕到什麼東西，腳不小心扭了一下。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都落地上，屏幕都給碰碎了。」
李水鯨啞然失笑：
「腳扭一下，直接180度翻折？
「你這個腳扭得，實在是太夠藝術啊。」
這個趙禁，真是神人。
別的精神病人，都是拼命證明自己沒病。
他倒好，根本沒有病，拼命證明自己有病。
看著趙禁脖頸處青筋根根暴起，意志力快要崩潰了；李水鯨也不再逗他了，走到他面前俯下腰，單手托住他詭異翻折的腳踝，手中稍微一用力，咔嚓一聲，竟然靠著可怕腕力，硬生生將其扳了回來。
沒有人能承受住這樣劇痛。
可憐趙禁，好不容易從昏厥中恢復過來了片刻，當場兩眼一翻，又昏迷了過去。
「唉，別又昏過去啊。有點事情問你。」
看著趙禁睡得正香。李水鯨也沒好意思打擾他。
……
等趙禁第二次從昏迷中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一點左右了。
自己的右腳，不僅被正骨了，還打上了石膏，包紮了起來。之前如同山崩一般痛苦，消失的無影無蹤。
李水鯨就坐在他身邊，一直盯著他看。
眼神詭異且專注，令人有些不寒而慄。
「睡醒了？
「把昨晚發生的事情，和我詳細說一說吧。」
昨晚熱成像儀和幽靈探測器，雖然時事監控到了這座房間的各項異常數據。但是房間內部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沒有人知道。
更何況，李水鯨還要確認一件事情。
機械師的報告，已經有些超乎她的掌控範圍了。
趙禁抹掉了額頭冷汗：
「我昨晚的試睡，已經徹底完成了吧。
「你可以先付尾款了麼。」
李水鯨笑眼彎彎：
「我建議你，還是先把昨晚發生的每一個細節，全部告訴我。
「然後，我再付你尾款。」
第二隻厲鬼，到底是怎麼來的……
這小子，到底是不是在扮豬吃虎。
李水鯨，第一次內心感覺有些驚疑不定，拿捏不准。
趙禁開始講述，從李水鯨走後，他看到的一切「幻象」。
門外傳來撞門聲，自己前去查看，回來路上被某件小物體戳傷了腳底，然後撞門聲變成了拍掌聲，血雨灌滿房間，死人冒出追殺自己……
再後面，死去同學周佳航出現，和門外打起來的劇情，趙禁想了一下，下意識跳過了。
那時候他已經昏迷過去了，不清楚後面具體發生了什麼。
而且，完全不知道，如何向李水鯨解釋，手機中同學聊天群的事情。
聽完他的故事，李水鯨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難怪……
「看到公司的推斷是對的，觸發紅傘殺人的重要條件，是房間內出現了紅色物體。
「前四名實驗體死亡，是因為沒有人能夠想到，紅傘，居然能夠主動在房間內創造紅色物體，觸發自己殺人規律。」
太陰了。
趙禁其實並不關心這個：
「我可以拿到自己的錢了麼。」
李水鯨慢慢抬起頭，眼睛中閃過一絲寒光。
她不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