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這幻覺也太逼真了
一開始，周宇航還隨機艾特全班同學的名字。
不知道為什麼，到了最後，他開始只艾特自己一個人了。
這是瘋掉了嗎。
【周宇航】：
@趙禁你是不是根本沒死。同學聚會，不見不散，我來接你，你住在哪裡？
@趙禁你是不是根本沒死。同學聚會，不見不散，我來接你，你住在哪裡？
@趙禁你是不是根本沒死。同學聚會，不見不散，我來接你，你住在哪裡？
@趙禁你是不是根本沒死。同學聚會，不見不散，我來接你，你住在哪裡？
……
說實話。
無數次，趙禁真的認真考慮，要不要退出這個滿是死人的同學群。
但是一來，他的心理醫生也建議他，要直面自己恐懼。而不是選擇逃避。
第二，這個群一旦退出了，以後可能就再也進不去了。畢竟，群主、管理員，全部死完了。
三年時光，商海一中也承載了他許多美好的回憶。
趙禁不再理會群里的狂轟濫炸，直接關掉了手機。整個房間最後一絲微弱光芒消失。
再堅持一天，再堅持一天。就能拿到剩餘尾款，去吃藥了。
睡覺。
……
……
砰。
砰。
砰。
被外面詭異的異響吵醒。
睡在地板上，迷迷糊糊的趙禁，艱難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陌生環境，花了好長時間，才想起來自己在哪裡。
哦，這裡還是凶宅啊。他被一個奇怪女人僱傭，拿兩千塊在這裡住一晚……
趙禁的手在枕頭旁邊摸索著，勉強碰到了自己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現在才兩點二十分。長夜漫漫，離黎明還差的還遠。
對面，那一聲聲奇怪的撞擊聲仍然在繼續。趙禁漸漸發現，這間房間的門外，有什麼不明物體，正在一下一下，撞擊著大門。
那不像是正常情況下敲門，倒像是，類似動物的動作，用頭之類部分，撞擊著大門。
真是見了鬼了。
這個時間點，到底有誰會在外面，用頭撞著這扇門？
他重新閉上了眼睛，翻了個身，用被頭將頭蒙住，試圖等著外面的撞擊之物自己停止。
砰。
砰。
砰。
有節奏的撞擊聲，顯得十分耐心、從容，一下一下，絲毫沒有收手的意思。不僅如此，聲音越來越大，震得整個房間的瓷器桌椅隆隆作響，似乎能穿透被窩，震得趙禁耳膜嗡嗡作響。
「受不了了。」
趙禁抹了一把臉，被迫從被窩中坐了起來。
總不能讓這撞門聲吵一個晚上，自己還睡不睡覺了。
趙禁拖著沉重腳步，慢慢來到了微微顫抖的鐵門面前。他貼在貓眼上，試圖查看外面，到底是什麼東西在撞門。
看到的，是一個渾身黑漆漆的大叔。
分不清五官、四肢的輪廓，仿佛整個身軀都腐爛了，團在一起。
巨大的傷口，貫入了太陽穴的一側，向內延伸極深。不斷有白色蠕動小點，在其中爬進爬出，鮮血的血液順著它的耳垂，跌落在地上。
大叔另一隻手，舉著一把血紅色的雨傘。撐著，在這個漆黑的夜晚，顯得格外妖艷。
原來是死在這座凶宅的，紅傘大叔。
趙禁捂住了自己眼睛。
真是的，早知道，就不該讓李水鯨把大叔的死狀說得那麼詳細。
趙禁心裡倒是沒有什麼慌亂。他知道，再恐怖的異象，也只是從他的腦海中增生出來的，根本不存在。只要暗示服下藥丸，這些東西會全部消失的乾乾淨淨。
現在要做的，不是打開門，放紅傘大叔進屋。這樣做，肯定會讓自己幻象更加嚴重。
趙禁想起。
李水鯨說過，她推測，紅傘大叔殺人的動機，是因為房間中有紅色器物，刺激到它了。
現在，這間房間一點紅色的東西都沒有。外面那頭大叔，說不定撞著撞著，自覺無趣，一會兒就跑掉了。
抱著這樣想法，趙禁腳踩著地板，順著原路重新回到被窩。
不去管它就行了。
「唉。」
突然之間，他腳底一涼。像是踩中了什麼東西，皮膚被切開的劇烈疼痛，順著腳底一路向上冒去。
儘管趙禁以最快速度，抬起了腳。傷口還是形成了。血慢慢滲透出皮膚，一點一點，向外溢出。
黑暗之中，自己到底踩中了什麼東西，割破了腳底。趙禁也不清楚，明明這個位置之前什麼都沒有。
紅色的血，流在了地板上。
「Shift。」
看著地板上星星點點的血點，趙禁心知道不妙。
現在，房間中有紅色東西了，他受到的心理暗示更大了。
外面，一直在用頭撞門的紅傘大叔，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忽然停頓了片刻。
死寂。
下一秒，它以前所未有的怪力，猛力撞擊了一下防盜門。劇烈的轟鳴聲，震得房屋天花板無數粉末開始落下，鐵製的防盜門微微向內凹起，出現了一個類似人類頭顱的曲線。
同時，隨著大叔這次撞擊，房間內側天花板上，出現了個血色水泊，一點點血，從上方漏了下來。
轟。
外面大叔受到了刺激，第二次撞擊大門。
第二個血坑，同樣被印在了天花板上，比第一隻更遠。也更加接近趙禁方向。
轟。
第三個血坑。
房間內部，像是下起了血雨，淅淅瀝瀝，無休無止。
已經接近了趙禁被窩前。
血組成的雨勢，變大的速度略微超過趙禁想像。地板之上，已經積累了薄薄一層的血水，水平線還在以肉眼可見速度緩慢提升。
趙禁本能感受到了不妙，就算這些都是幻象，也有些太逼真了。他下意識向著附近的沙發高處爬去，試圖儘可能避免和地上血水接觸。
轟、轟、轟。
四五六下，越來越多血坑布滿了天花板，房間中的稀碎小雨，逐漸變成傾盆大雨，血雨。
無數血雨打在趙禁身體，那種身體濕透的真實感，令他覺得脊背發涼。
地面上，薄薄一層血液，正在水漲船高，很快沒過了沙發高度。逼迫趙禁向著更高處的冰箱轉移。
就在這時，放在身體一側的手機，屏幕莫名亮起。同樣的QQ聊天群，信息像是瘋了一樣不斷冒出。
【周宇航】：
安源路1145弄，1203房間。
趙禁，我找到你了，你是不是在這個房間。
我來接你，同學聚會，不見不散。
我來接你，同學聚會，不見不散。
我來接你，同學聚會，不見不散。
【周宇航】：
我來接你，同學聚會，不見不散。
【周宇航】：
我來接你，同學聚會，不見不散。
【周宇航】：
我來接你，同學聚會，不見不散。
……
此刻，趙禁已經完全沒有時間，去管手機中不斷冒出信息。
他被無法阻擋的血海逼到了冰箱上。明明是一間12樓高層的獨居室，卻仿佛變成了深淵般的湖泊，逐漸上升水勢，讓趙禁產生了窒息衝動。
偏生門外，那紅傘大叔仍然在不停撞擊大門。趙禁計算著，能不能乘坐什麼漂浮物，暫時劃到大門那邊，打開門離開這鬼房間。但是他知道也是不可能的，因為這扇門已經被外面的大叔堵住了。
下一刻，逐漸沒上來的血水下，一隻泡的慘白的大手驟地伸出，一把抓住趙禁腳踝。趙禁還未反應過來，只聽見清脆一聲。他甚至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的腳踝斷了，以非人的倒90度向後折去。
腥臭翻滾，那隻溺死鬼的手被捲走了，重新沒入血海中。
可是水平線仍然在不斷上升，紅色之下，更多屍體的手臂若隱若現。
潮水般痛苦，延遲了1秒鐘，像是海浪般席捲全身。
那一刻趙禁幾乎失去了對身體控制，他整個人一斜，重重摔倒在冰箱上。像是蝦般蜷縮成一團，冷汗直流，試圖對抗這種無法承受的痛苦。
「操……
「這痛苦，真的只是我的想像？」
血水已經沒過了三分之二房間高度，無數重疊在一起、密密麻麻的手腕，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發了瘋般向趙禁伸來。
門外，大叔還在一下、一下撞擊著大門。
此刻趙禁已經失去行動能力。要麼被血海淹死，要麼被血海下溺水鬼們折斷全身，只有這兩種選項。
咔擦一聲。
他用了五年的手機，玻璃屏幕莫名裂開了一道縫隙。
……
安源大樓，對面。
一個身披黑色風衣、戴著墨鏡的高大男子，正趴伏在樓頂。身前架著兩台設備，一座熱成像儀，另一個，是造型古怪的黑色長筒，酷似大號狙擊槍。全部對準了對樓的12層樓，1203號房間。
熱成像儀的作用，是透過房間和牆壁，確認1203內居住的活人，是否還活著。
如果今天的實驗體被殺死。那麼他身上熱量，在幾分鐘內將會散去。
「活到了兩點二十九分，成績比前幾位實驗體要好。」
風衣男子在確定了熱成像儀內的紅色光源後，一絲不苟，在電子筆記上記錄著。
而另一台設備，就更加詭異了。
它能檢測到特殊能量波動出現的痕跡，不應該屬於常規物理學的特殊能量。用特殊的話來說，檢測器的作用，是能在鬼出現時發出警報。
忽然之間，第二台儀器發生了低沉且刺耳的警報，原本平緩的瑩綠色曲線圖，劇烈起伏起來。還在記錄著什麼的風衣男子，臉色產生微妙變化，立刻捨棄了對熱成像儀監控，轉向了另一側：
「幽靈探測器檢測到能量波動，該房間附近遊蕩的鬼出現了。
「再次向公司匯報，幽靈探測器檢測到附近的能量波動，該房間附近遊蕩的鬼出現了。」
明明，從對面樓房的人肉眼看來。1203房間門口，除了莫名出現的一些紅色水漬，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居住在該房間的實驗體，大約，很快就會被殺死吧。
通過熱成像儀中的熱量潰散，就能確定那個人什麼時候死了。
這樣的事情，這周，風衣男子已經見證過四次了。
不知道為什麼，到了最後，他開始只艾特自己一個人了。
這是瘋掉了嗎。
【周宇航】：
@趙禁你是不是根本沒死。同學聚會，不見不散，我來接你，你住在哪裡？
@趙禁你是不是根本沒死。同學聚會，不見不散，我來接你，你住在哪裡？
@趙禁你是不是根本沒死。同學聚會，不見不散，我來接你，你住在哪裡？
@趙禁你是不是根本沒死。同學聚會，不見不散，我來接你，你住在哪裡？
……
說實話。
無數次，趙禁真的認真考慮，要不要退出這個滿是死人的同學群。
但是一來，他的心理醫生也建議他，要直面自己恐懼。而不是選擇逃避。
第二，這個群一旦退出了，以後可能就再也進不去了。畢竟，群主、管理員，全部死完了。
三年時光，商海一中也承載了他許多美好的回憶。
趙禁不再理會群里的狂轟濫炸，直接關掉了手機。整個房間最後一絲微弱光芒消失。
再堅持一天，再堅持一天。就能拿到剩餘尾款，去吃藥了。
睡覺。
……
……
砰。
砰。
砰。
被外面詭異的異響吵醒。
睡在地板上，迷迷糊糊的趙禁，艱難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陌生環境，花了好長時間，才想起來自己在哪裡。
哦，這裡還是凶宅啊。他被一個奇怪女人僱傭，拿兩千塊在這裡住一晚……
趙禁的手在枕頭旁邊摸索著，勉強碰到了自己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現在才兩點二十分。長夜漫漫，離黎明還差的還遠。
對面，那一聲聲奇怪的撞擊聲仍然在繼續。趙禁漸漸發現，這間房間的門外，有什麼不明物體，正在一下一下，撞擊著大門。
那不像是正常情況下敲門，倒像是，類似動物的動作，用頭之類部分，撞擊著大門。
真是見了鬼了。
這個時間點，到底有誰會在外面，用頭撞著這扇門？
他重新閉上了眼睛，翻了個身，用被頭將頭蒙住，試圖等著外面的撞擊之物自己停止。
砰。
砰。
砰。
有節奏的撞擊聲，顯得十分耐心、從容，一下一下，絲毫沒有收手的意思。不僅如此，聲音越來越大，震得整個房間的瓷器桌椅隆隆作響，似乎能穿透被窩，震得趙禁耳膜嗡嗡作響。
「受不了了。」
趙禁抹了一把臉，被迫從被窩中坐了起來。
總不能讓這撞門聲吵一個晚上，自己還睡不睡覺了。
趙禁拖著沉重腳步，慢慢來到了微微顫抖的鐵門面前。他貼在貓眼上，試圖查看外面，到底是什麼東西在撞門。
看到的，是一個渾身黑漆漆的大叔。
分不清五官、四肢的輪廓，仿佛整個身軀都腐爛了，團在一起。
巨大的傷口，貫入了太陽穴的一側，向內延伸極深。不斷有白色蠕動小點，在其中爬進爬出，鮮血的血液順著它的耳垂，跌落在地上。
大叔另一隻手，舉著一把血紅色的雨傘。撐著，在這個漆黑的夜晚，顯得格外妖艷。
原來是死在這座凶宅的，紅傘大叔。
趙禁捂住了自己眼睛。
真是的，早知道，就不該讓李水鯨把大叔的死狀說得那麼詳細。
趙禁心裡倒是沒有什麼慌亂。他知道，再恐怖的異象，也只是從他的腦海中增生出來的，根本不存在。只要暗示服下藥丸，這些東西會全部消失的乾乾淨淨。
現在要做的，不是打開門，放紅傘大叔進屋。這樣做，肯定會讓自己幻象更加嚴重。
趙禁想起。
李水鯨說過，她推測，紅傘大叔殺人的動機，是因為房間中有紅色器物，刺激到它了。
現在，這間房間一點紅色的東西都沒有。外面那頭大叔，說不定撞著撞著，自覺無趣，一會兒就跑掉了。
抱著這樣想法，趙禁腳踩著地板，順著原路重新回到被窩。
不去管它就行了。
「唉。」
突然之間，他腳底一涼。像是踩中了什麼東西，皮膚被切開的劇烈疼痛，順著腳底一路向上冒去。
儘管趙禁以最快速度，抬起了腳。傷口還是形成了。血慢慢滲透出皮膚，一點一點，向外溢出。
黑暗之中，自己到底踩中了什麼東西，割破了腳底。趙禁也不清楚，明明這個位置之前什麼都沒有。
紅色的血，流在了地板上。
「Shift。」
看著地板上星星點點的血點，趙禁心知道不妙。
現在，房間中有紅色東西了，他受到的心理暗示更大了。
外面，一直在用頭撞門的紅傘大叔，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忽然停頓了片刻。
死寂。
下一秒，它以前所未有的怪力，猛力撞擊了一下防盜門。劇烈的轟鳴聲，震得房屋天花板無數粉末開始落下，鐵製的防盜門微微向內凹起，出現了一個類似人類頭顱的曲線。
同時，隨著大叔這次撞擊，房間內側天花板上，出現了個血色水泊，一點點血，從上方漏了下來。
轟。
外面大叔受到了刺激，第二次撞擊大門。
第二個血坑，同樣被印在了天花板上，比第一隻更遠。也更加接近趙禁方向。
轟。
第三個血坑。
房間內部，像是下起了血雨，淅淅瀝瀝，無休無止。
已經接近了趙禁被窩前。
血組成的雨勢，變大的速度略微超過趙禁想像。地板之上，已經積累了薄薄一層的血水，水平線還在以肉眼可見速度緩慢提升。
趙禁本能感受到了不妙，就算這些都是幻象，也有些太逼真了。他下意識向著附近的沙發高處爬去，試圖儘可能避免和地上血水接觸。
轟、轟、轟。
四五六下，越來越多血坑布滿了天花板，房間中的稀碎小雨，逐漸變成傾盆大雨，血雨。
無數血雨打在趙禁身體，那種身體濕透的真實感，令他覺得脊背發涼。
地面上，薄薄一層血液，正在水漲船高，很快沒過了沙發高度。逼迫趙禁向著更高處的冰箱轉移。
就在這時，放在身體一側的手機，屏幕莫名亮起。同樣的QQ聊天群，信息像是瘋了一樣不斷冒出。
【周宇航】：
安源路1145弄，1203房間。
趙禁，我找到你了，你是不是在這個房間。
我來接你，同學聚會，不見不散。
我來接你，同學聚會，不見不散。
我來接你，同學聚會，不見不散。
【周宇航】：
我來接你，同學聚會，不見不散。
【周宇航】：
我來接你，同學聚會，不見不散。
【周宇航】：
我來接你，同學聚會，不見不散。
……
此刻，趙禁已經完全沒有時間，去管手機中不斷冒出信息。
他被無法阻擋的血海逼到了冰箱上。明明是一間12樓高層的獨居室，卻仿佛變成了深淵般的湖泊，逐漸上升水勢，讓趙禁產生了窒息衝動。
偏生門外，那紅傘大叔仍然在不停撞擊大門。趙禁計算著，能不能乘坐什麼漂浮物，暫時劃到大門那邊，打開門離開這鬼房間。但是他知道也是不可能的，因為這扇門已經被外面的大叔堵住了。
下一刻，逐漸沒上來的血水下，一隻泡的慘白的大手驟地伸出，一把抓住趙禁腳踝。趙禁還未反應過來，只聽見清脆一聲。他甚至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的腳踝斷了，以非人的倒90度向後折去。
腥臭翻滾，那隻溺死鬼的手被捲走了，重新沒入血海中。
可是水平線仍然在不斷上升，紅色之下，更多屍體的手臂若隱若現。
潮水般痛苦，延遲了1秒鐘，像是海浪般席捲全身。
那一刻趙禁幾乎失去了對身體控制，他整個人一斜，重重摔倒在冰箱上。像是蝦般蜷縮成一團，冷汗直流，試圖對抗這種無法承受的痛苦。
「操……
「這痛苦，真的只是我的想像？」
血水已經沒過了三分之二房間高度，無數重疊在一起、密密麻麻的手腕，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發了瘋般向趙禁伸來。
門外，大叔還在一下、一下撞擊著大門。
此刻趙禁已經失去行動能力。要麼被血海淹死，要麼被血海下溺水鬼們折斷全身，只有這兩種選項。
咔擦一聲。
他用了五年的手機，玻璃屏幕莫名裂開了一道縫隙。
……
安源大樓，對面。
一個身披黑色風衣、戴著墨鏡的高大男子，正趴伏在樓頂。身前架著兩台設備，一座熱成像儀，另一個，是造型古怪的黑色長筒，酷似大號狙擊槍。全部對準了對樓的12層樓，1203號房間。
熱成像儀的作用，是透過房間和牆壁，確認1203內居住的活人，是否還活著。
如果今天的實驗體被殺死。那麼他身上熱量，在幾分鐘內將會散去。
「活到了兩點二十九分，成績比前幾位實驗體要好。」
風衣男子在確定了熱成像儀內的紅色光源後，一絲不苟，在電子筆記上記錄著。
而另一台設備，就更加詭異了。
它能檢測到特殊能量波動出現的痕跡，不應該屬於常規物理學的特殊能量。用特殊的話來說，檢測器的作用，是能在鬼出現時發出警報。
忽然之間，第二台儀器發生了低沉且刺耳的警報，原本平緩的瑩綠色曲線圖，劇烈起伏起來。還在記錄著什麼的風衣男子，臉色產生微妙變化，立刻捨棄了對熱成像儀監控，轉向了另一側：
「幽靈探測器檢測到能量波動，該房間附近遊蕩的鬼出現了。
「再次向公司匯報，幽靈探測器檢測到附近的能量波動，該房間附近遊蕩的鬼出現了。」
明明，從對面樓房的人肉眼看來。1203房間門口，除了莫名出現的一些紅色水漬，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居住在該房間的實驗體，大約，很快就會被殺死吧。
通過熱成像儀中的熱量潰散，就能確定那個人什麼時候死了。
這樣的事情，這周，風衣男子已經見證過四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