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其實他們根本不懂音樂！
「你先等等.......」
柯辭打斷了塔爾貝格，端起剛才放在旁邊的茶杯——已經涼了，但沒顧上。
「什麼活動？」
「胡梅爾老師的學生茶會，」塔爾貝格說，「只有老師的朋友和學生能參加，而且得他點頭的才行，我等了好久，今年名單上總算有我了！」
柯辭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的確，胡梅爾的學生，遍布維也納，其中不乏現在小有成就的鋼琴家。
他的師生茶會，想必是人才濟濟，塔爾貝格終於有了參加的資格，也難怪急著想要表現自己。
這小子才14歲啊.....
慢著，不對！
柯辭突然就想到。
按照歷史的進展，再過一年，塔爾貝格就要開始公開演奏了。
到那個時候，他會一炮而紅，塔爾貝格的名字會被印在報紙上，不出幾年，就會被拿來跟李斯特相提並論，在整個歐洲的音樂版圖上刻下屬於自己的一條線。
現在的茶會，很可能，就是塔爾貝格蓄勢待發的起點。
...
柯辭放下茶杯，看著他。
少年眼裡的光是那種還沒被潑過冷水的、純粹的期待。
他剛研究出新手藝，想在老師面前露一手，想在師兄弟面前出個彩，很正常。
但柯辭要潑他冷水了：
「這套指法，你現在還不能在外人面前彈。」
「為什麼？！」
塔爾貝格的表情像是被人從嘴裡搶走了一塊剛要咬下去的糖。
他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懊惱。
他本來以為，
柯辭之前不讓他在老師面前展示，是怕學藝不精的自己，給大哥丟臉。
現在，他已經彈的非常熟練了，甚至鑽研出了自己的路子.....
「因為這種演奏方式，現在還沒人認可。」
柯辭認真地對塔爾貝格說道。
前兩次，他都只是一句話帶過。
但這次，不僅是為了自己安全著想，也是為了塔爾貝格，柯辭有義務，為自己破壞的世界線進行修正：
「你信不信，你要是在茶會上彈了，底下會有一半人覺得你在炫技，另一半人覺得你在糟蹋音樂？」
「你的老師自己就是莫扎特和海頓教出來的，你覺得他會怎麼評價這種技法？」
目前的時代，還不允許這種異端的存在。
就像非古典主義的音樂一樣。
塔爾貝格不說話了。
但嘴角還是抿著，不甘心的那種抿法。
「那我什麼時候能彈？」
「等時機對的時候。」
「什麼時候是時機對的時候？」
柯辭沒有正面回答。
他總不能說....等多年後，等你站穩腳跟，浪漫主義的萌芽期過了，別人會給你起一個非常無敵酷炫的名字，叫「塔爾貝格三隻手效應」吧？
「放心吧，很快的。」
柯辭拍了拍塔爾貝格的肩膀。
事實上，他要做的，不就是加速這一切！
等柯辭把這音樂界的水攪渾之後，
塔爾貝格，說不定，會成為他打破這一切規則的最大助力！！
....
但現在的小少年，是不懂柯辭的想法的。
塔爾貝格重重地往琴凳里靠了一下，下巴壓著鎖骨，用很不情願的聲音說：
「好吧。」
安靜了兩秒，又道，
「大哥，你周五是不是要去布倫斯威克伯爵家的沙龍？」
這次輪到柯辭愣住了。
「你又怎麼知道的？」
「我父親收到請柬了，」塔爾貝格說，「他那兒有一摞呢。」
他嘟著嘴，補充了一句，「不過他不去，他從來不去那種地方。」
「那種地方？」
少年坐在琴凳上轉了個圈，仰頭看著天花板，像在思考該怎麼措辭。
然後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其實很多貴族根本沒有那麼懂音樂。」
他轉過臉來，看著柯辭，
「他們聽音樂，就跟看家具一樣——看著體面就行。
你教我的那個技法也好，你彈的那種曲子也好，很多人根本聽不懂.....他們只知道，別人說這個是好東西，他們就覺得好。」
柯辭愣住了。
這番話，偏偏是從半貴族半平民的塔爾貝格口中說出來的。
他的骨子裡，甚至比柯辭這個「冒姓者」更加清楚，這套身份遊戲的本質是什麼。
無論是技法，還是音樂，
聽不懂......
柯辭反覆掂量著這句話。
事實上，自己在展示會那天的演奏...不就充分說明了這件事嗎。
忽然，
【叮——】
【檢測到重大事件：布倫斯威克伯爵沙龍】
【地點：布倫斯威克伯爵府邸】
【聽眾構成：???】
【分支已形成——】
【第一次參加伯爵沙龍，作為你在維也納上流圈子的第一次亮相，你準備.....】
【選項一：低調行事；只聊天，絕不參與任何形式的音樂討論和演奏。
（獎勵：身體素質提升·略微）
【選項二：保守演奏；當眾復刻貝多芬在魯道夫大公的私人沙龍的成名作《第 32鋼琴奏鳴曲》！
（獎勵：貝多芬全音樂熟練度+5%）】
【選項三：掀桌子；用一首情緒高速變化的未來曲目，打破現場氛圍！
（獎勵：[腕關節全向運動-大師]）】
【選項四：我才是辯論之神；跟布倫斯威克來一場堂堂正正的音樂辯論大賽！
（獎勵：口才·大幅度提升）】
...
依舊是一個保守、一個激進，一個找死的選項。
柯辭可不想成為下一個「布倫斯威克伯爵沙龍的恐怖故事」。
不過這一次，他的確要好好考慮。
【腕關節全向運動-大師】的獎勵非常香，能夠讓自己的手腕關節在演奏的時候進行無死角的移動。
相當於把自己的手腕操控性提升到職業的水平。
非常適合演奏節奏起伏巨大，情緒變化莫測的曲子，搭配之前的【指尖神經反應】，相當於直接把柯辭的整個手掌激活了。
但.....
柯辭也得有命演奏才行。
大貴族和小貴族最大的區別，就是大貴族們更加端著，更加會裝。
小貴族聽了《蝴蝶》，嘴上罵罵咧咧，身體卻會很老實跟著舞動。
大貴族則可能根本不會給柯辭演奏完的機會。
那麼，
有沒有什麼辦法，
既能完成選項三，又能在貴族沙龍全身而退呢...？
柯辭思考著。
他打算後天到了，再做選擇。
.....
「先生。」
這個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一個疲憊到極點的聲音。
男僕克勞斯站在那裡，大衣歪了半邊，帽子抓在手裡，一副已經被折騰了整整一個上午的模樣。
「該回去了，您父親今天在家。」
塔爾貝格的臉垮了一半，但這次居然沒有爭辯，乖乖朝門口走去。
走到一半，忽然又折回來，湊到柯辭耳朵邊上，壓低聲音：
「大哥，下個月——下個月，我要給你一個驚喜。」
「什麼驚喜？」
「說出來還叫驚喜嗎？」
然後他跑開了，像一隻剛偷完魚的小貓。
克勞斯在門口沖柯辭點了點頭，把大衣重新披在少年肩上，消失在門口的雪光里。
...
...
時間過得很快，
到出發前一天晚上，霍夫曼遞過來一對銀質袖扣，面上壓著簡單的花紋。
「進那種地方，細節就是身份，」
霍夫曼把袖扣往他手裡按，「別跟我客氣，這玩意兒我留著也沒用...當年買的時候還指望自己能戴上呢。」
說完自己先笑了。
柯辭沒有再推辭，把袖扣收進了口袋。
隨後，
便到了出發的這一天。
柯辭打斷了塔爾貝格，端起剛才放在旁邊的茶杯——已經涼了，但沒顧上。
「什麼活動？」
「胡梅爾老師的學生茶會，」塔爾貝格說，「只有老師的朋友和學生能參加，而且得他點頭的才行，我等了好久，今年名單上總算有我了！」
柯辭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的確，胡梅爾的學生，遍布維也納，其中不乏現在小有成就的鋼琴家。
他的師生茶會，想必是人才濟濟，塔爾貝格終於有了參加的資格，也難怪急著想要表現自己。
這小子才14歲啊.....
慢著，不對！
柯辭突然就想到。
按照歷史的進展，再過一年，塔爾貝格就要開始公開演奏了。
到那個時候，他會一炮而紅，塔爾貝格的名字會被印在報紙上，不出幾年，就會被拿來跟李斯特相提並論，在整個歐洲的音樂版圖上刻下屬於自己的一條線。
現在的茶會，很可能，就是塔爾貝格蓄勢待發的起點。
...
柯辭放下茶杯，看著他。
少年眼裡的光是那種還沒被潑過冷水的、純粹的期待。
他剛研究出新手藝，想在老師面前露一手，想在師兄弟面前出個彩，很正常。
但柯辭要潑他冷水了：
「這套指法，你現在還不能在外人面前彈。」
「為什麼？！」
塔爾貝格的表情像是被人從嘴裡搶走了一塊剛要咬下去的糖。
他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懊惱。
他本來以為，
柯辭之前不讓他在老師面前展示，是怕學藝不精的自己，給大哥丟臉。
現在，他已經彈的非常熟練了，甚至鑽研出了自己的路子.....
「因為這種演奏方式，現在還沒人認可。」
柯辭認真地對塔爾貝格說道。
前兩次，他都只是一句話帶過。
但這次，不僅是為了自己安全著想，也是為了塔爾貝格，柯辭有義務，為自己破壞的世界線進行修正：
「你信不信，你要是在茶會上彈了，底下會有一半人覺得你在炫技，另一半人覺得你在糟蹋音樂？」
「你的老師自己就是莫扎特和海頓教出來的，你覺得他會怎麼評價這種技法？」
目前的時代，還不允許這種異端的存在。
就像非古典主義的音樂一樣。
塔爾貝格不說話了。
但嘴角還是抿著，不甘心的那種抿法。
「那我什麼時候能彈？」
「等時機對的時候。」
「什麼時候是時機對的時候？」
柯辭沒有正面回答。
他總不能說....等多年後，等你站穩腳跟，浪漫主義的萌芽期過了，別人會給你起一個非常無敵酷炫的名字，叫「塔爾貝格三隻手效應」吧？
「放心吧，很快的。」
柯辭拍了拍塔爾貝格的肩膀。
事實上，他要做的，不就是加速這一切！
等柯辭把這音樂界的水攪渾之後，
塔爾貝格，說不定，會成為他打破這一切規則的最大助力！！
....
但現在的小少年，是不懂柯辭的想法的。
塔爾貝格重重地往琴凳里靠了一下，下巴壓著鎖骨，用很不情願的聲音說：
「好吧。」
安靜了兩秒，又道，
「大哥，你周五是不是要去布倫斯威克伯爵家的沙龍？」
這次輪到柯辭愣住了。
「你又怎麼知道的？」
「我父親收到請柬了，」塔爾貝格說，「他那兒有一摞呢。」
他嘟著嘴，補充了一句，「不過他不去，他從來不去那種地方。」
「那種地方？」
少年坐在琴凳上轉了個圈，仰頭看著天花板，像在思考該怎麼措辭。
然後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其實很多貴族根本沒有那麼懂音樂。」
他轉過臉來，看著柯辭，
「他們聽音樂，就跟看家具一樣——看著體面就行。
你教我的那個技法也好，你彈的那種曲子也好，很多人根本聽不懂.....他們只知道，別人說這個是好東西，他們就覺得好。」
柯辭愣住了。
這番話，偏偏是從半貴族半平民的塔爾貝格口中說出來的。
他的骨子裡，甚至比柯辭這個「冒姓者」更加清楚，這套身份遊戲的本質是什麼。
無論是技法，還是音樂，
聽不懂......
柯辭反覆掂量著這句話。
事實上，自己在展示會那天的演奏...不就充分說明了這件事嗎。
忽然，
【叮——】
【檢測到重大事件：布倫斯威克伯爵沙龍】
【地點：布倫斯威克伯爵府邸】
【聽眾構成：???】
【分支已形成——】
【第一次參加伯爵沙龍，作為你在維也納上流圈子的第一次亮相，你準備.....】
【選項一：低調行事；只聊天，絕不參與任何形式的音樂討論和演奏。
（獎勵：身體素質提升·略微）
【選項二：保守演奏；當眾復刻貝多芬在魯道夫大公的私人沙龍的成名作《第 32鋼琴奏鳴曲》！
（獎勵：貝多芬全音樂熟練度+5%）】
【選項三：掀桌子；用一首情緒高速變化的未來曲目，打破現場氛圍！
（獎勵：[腕關節全向運動-大師]）】
【選項四：我才是辯論之神；跟布倫斯威克來一場堂堂正正的音樂辯論大賽！
（獎勵：口才·大幅度提升）】
...
依舊是一個保守、一個激進，一個找死的選項。
柯辭可不想成為下一個「布倫斯威克伯爵沙龍的恐怖故事」。
不過這一次，他的確要好好考慮。
【腕關節全向運動-大師】的獎勵非常香，能夠讓自己的手腕關節在演奏的時候進行無死角的移動。
相當於把自己的手腕操控性提升到職業的水平。
非常適合演奏節奏起伏巨大，情緒變化莫測的曲子，搭配之前的【指尖神經反應】，相當於直接把柯辭的整個手掌激活了。
但.....
柯辭也得有命演奏才行。
大貴族和小貴族最大的區別，就是大貴族們更加端著，更加會裝。
小貴族聽了《蝴蝶》，嘴上罵罵咧咧，身體卻會很老實跟著舞動。
大貴族則可能根本不會給柯辭演奏完的機會。
那麼，
有沒有什麼辦法，
既能完成選項三，又能在貴族沙龍全身而退呢...？
柯辭思考著。
他打算後天到了，再做選擇。
.....
「先生。」
這個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一個疲憊到極點的聲音。
男僕克勞斯站在那裡，大衣歪了半邊，帽子抓在手裡，一副已經被折騰了整整一個上午的模樣。
「該回去了，您父親今天在家。」
塔爾貝格的臉垮了一半，但這次居然沒有爭辯，乖乖朝門口走去。
走到一半，忽然又折回來，湊到柯辭耳朵邊上，壓低聲音：
「大哥，下個月——下個月，我要給你一個驚喜。」
「什麼驚喜？」
「說出來還叫驚喜嗎？」
然後他跑開了，像一隻剛偷完魚的小貓。
克勞斯在門口沖柯辭點了點頭，把大衣重新披在少年肩上，消失在門口的雪光里。
...
...
時間過得很快，
到出發前一天晚上，霍夫曼遞過來一對銀質袖扣，面上壓著簡單的花紋。
「進那種地方，細節就是身份，」
霍夫曼把袖扣往他手裡按，「別跟我客氣，這玩意兒我留著也沒用...當年買的時候還指望自己能戴上呢。」
說完自己先笑了。
柯辭沒有再推辭，把袖扣收進了口袋。
隨後，
便到了出發的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