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當面對峙
這麼一腳下去，再配合上柯辭這番氣勢十足的質問——
此時，
絡腮鬍男人整個人的腦袋嗡嗡作響，流著血的嘴巴微張，眼神呆滯，顯然被踢得有些發昏。
而旁邊圍觀的其他人更是看得一愣一愣的，一旁的警察想要上前阻止，但是被布魯諾伸手攔下了。
事實上，
柯辭撒這個謊，是進行了充分的準備的。
首先，關於通行證是在酒館被搶走的這件事，是之前布魯諾能夠給予他「七天臨時居留證明」的基礎，他必須咬死了，絕無後路，一旦鬆口，他的發言在警察那裡將沒有任何可信度。
然後，他賭的就是，警察目前還沒有證據，能夠證明這群劫匪沒有拿到過通行證！
要真確定了，他們就派人直接請柯辭回警察署喝茶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大張旗鼓地帶著三名劫匪來到柯辭的面前當面對質。
這就說明，布魯諾也在探，探他們對峙的反應。
這個時候，就必須靠氣勢，搶下主動權！
「你這臭小子......說的跟真的一樣！」
絡腮鬍男人終於是慢慢緩過神來，
「要不是老子親自翻的包，差點就信了！」
他一抹嘴角的鮮血，抬起頭，還要繼續發作。
然而，柯辭卻根本不給他反應時間，再次抬起手，大罵道：
「就是因為料定了總有你們這群圖謀不軌的劫匪，我那張通行證，是縫在挎包的內襯夾層裡面的！」
「要是沒看到，就說明，你們搶了我的包，翻出幾個銅板就覺得沒油水，把包直接一扔——夾層里的東西，你們壓根沒翻到！」
此話一出，
一旁的布魯諾眉頭一皺。
絡腮鬍則一下子愣住了。
本來滿肚子的憤怒和委屈，在這一刻，也停滯了下來。
等會，
夾層？
他開始回想那天——
他們搶柯辭的時候，確實只圖快，從包里抓了銅板就走。
那個包......他們有沒有仔細翻過？
真不記得了。
不過，
每天在下城區搶劫的人那麼多，怎麼可能每個包都翻個底朝天？
那個包後來呢？
隨手扔了，扔哪了都不記得了。
絡腮鬍的記憶一片空白。
最操蛋的是，
他也不敢確定。
眼前的這小子雖然討厭，但是那股子獨屬於貴族的臭氣熏天的氣勢確實強得很，說一句就要被罵三句，連帶著給他自己都整得有點不自信了。
萬一....萬一那破包真有個夾層呢？
萬一裡面真縫著那種東西，被自己隨手扔進了下城的雪堆里....？
絡腮鬍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
「那個包......」
他的聲音不像剛才那麼硬了，
「那個包我們....我們可能確實......」
「頭兒，別上當啊！！！」
這個時候，旁邊的一個小弟急眼了，
「他就是在詐我們！！」
「是啊，哪有什麼夾層！這小子在撒謊！」
另一個小弟也說道，
「他就是想把罪名扣我們頭上！他這窮酸樣，是個屁的貴族！！」
兩人對著絡腮鬍大吼大叫。
然而，少了一顆牙齒的絡腮鬍，卻並沒有附和他們。
在他看來，
你們當然可以喊得理直氣壯了！
因為那個包是老子親自翻的，你們又沒有碰過！！
他當然也想像小弟們這樣直接吼出來，大罵柯辭冒牌貨，可當他抬起頭，看到站在一旁雙手環胸，壓迫感十足的警察委員布魯諾時，
不知為何，心裡又是一陣發虛。
...
看到突然沉默下來，陷入思索的絡腮鬍。
始終沉默的布魯諾，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終於是走上前來。
彎下腰，緩緩開口：
「你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
絡腮鬍戰戰兢兢地抬起頭。
「你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好好翻過那個包？」
「我...我，翻過了......」
「怎麼翻的？」
「就是，把包翻轉過來......」
「夾層呢？夾層摸了沒有？你確定都摸清楚了嗎？」
「......」
絡腮鬍張了張嘴，一陣心虛。
他說不下去了。
布魯諾的心中漸漸有了答案。
他重新站起身，思索了一會。
這似乎已經成為懸案了。
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柯辭·馮·李希諾夫斯基在撒謊，同時也沒有證據能證明劫匪搶的那個包里有通行證。
事實上，也不能排除，這三個混蛋確實已經拿到了通行證，並且轉移到了其他地方。
但是，還有一個問題，卻是他很在意的。
「李希諾夫斯基先生。」
布魯諾轉過頭，重新來到了柯辭的面前，
「通行證的事情，暫且放在一邊，目前據幾位劫匪的供述，他們一共在您的包里搜刮出3古爾登，您看看跟您丟失的金額是否能對得上。」
此話一出，
柯辭內心又是一緊。
完蛋！
事實上，今天晚上，他最擔心的就是這件事。
通行證能解釋，但身上的錢卻不好解釋。
雖然3古爾登的數目實在不算小，換算成今天那也是好幾千塊錢，但堂堂李希諾夫斯基出門在外，身上只帶了3古爾登，這怎麼可能？！
這狗系統也太摳搜了一點，啟動資金就給這麼點？！
這無論如何，都是柯辭難以狡辯的存在。
如果再像剛才那樣，死咬著幾個劫匪隱藏了真實數額，不僅會很可疑，還會反倒拉著前面關於通行證的話題可信度也跟著下降。
柯辭深吸了一口氣。
隨後，重重地嘆出：
「不瞞您說，布魯諾先生。」
「我此次來到維也納，是為了求學而來的。」
「哦？」
布魯諾怔了一下，這還是這幾天以來柯辭第一次提起自己到維也納的目的。
「我的夢想，就是考上音樂之友協會音樂學院，成為一名名震維也納的鋼琴家。」
「可惜，我的父親卻極力反對這件事，他不給我錢學琴，也不讓我外出上課，雖然身為李希諾夫斯基家族，大概是因為我們只是旁支的緣故吧...他希望我能摘掉音樂的標籤，聽從他的安排，去成為一名外交官。」
「所以，成年後，我就自己出來了，我帶上了自己的零花錢，只留下了一封寫給父親的信，就來到了維也納，希望能考上音樂學院......」
柯辭這裡講的故事，還臨時借鑑了塔爾貝格的真實經歷。
同樣是頂尖貴族，同樣是父親不支持，偷跑出來，到下城來蹭琴用。
這番話一出來，
一下子就解決了幾個之前最重要的話題。
為什麼身為李希諾夫斯基的柯辭穿得如此潦草，為什麼他出門在外，身邊沒有僕人，為什麼包裡面連錢都很少。
如果——這是一個偷跑出來的少爺，一切問題都能圓滿解釋。
此時，
絡腮鬍男人整個人的腦袋嗡嗡作響，流著血的嘴巴微張，眼神呆滯，顯然被踢得有些發昏。
而旁邊圍觀的其他人更是看得一愣一愣的，一旁的警察想要上前阻止，但是被布魯諾伸手攔下了。
事實上，
柯辭撒這個謊，是進行了充分的準備的。
首先，關於通行證是在酒館被搶走的這件事，是之前布魯諾能夠給予他「七天臨時居留證明」的基礎，他必須咬死了，絕無後路，一旦鬆口，他的發言在警察那裡將沒有任何可信度。
然後，他賭的就是，警察目前還沒有證據，能夠證明這群劫匪沒有拿到過通行證！
要真確定了，他們就派人直接請柯辭回警察署喝茶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大張旗鼓地帶著三名劫匪來到柯辭的面前當面對質。
這就說明，布魯諾也在探，探他們對峙的反應。
這個時候，就必須靠氣勢，搶下主動權！
「你這臭小子......說的跟真的一樣！」
絡腮鬍男人終於是慢慢緩過神來，
「要不是老子親自翻的包，差點就信了！」
他一抹嘴角的鮮血，抬起頭，還要繼續發作。
然而，柯辭卻根本不給他反應時間，再次抬起手，大罵道：
「就是因為料定了總有你們這群圖謀不軌的劫匪，我那張通行證，是縫在挎包的內襯夾層裡面的！」
「要是沒看到，就說明，你們搶了我的包，翻出幾個銅板就覺得沒油水，把包直接一扔——夾層里的東西，你們壓根沒翻到！」
此話一出，
一旁的布魯諾眉頭一皺。
絡腮鬍則一下子愣住了。
本來滿肚子的憤怒和委屈，在這一刻，也停滯了下來。
等會，
夾層？
他開始回想那天——
他們搶柯辭的時候，確實只圖快，從包里抓了銅板就走。
那個包......他們有沒有仔細翻過？
真不記得了。
不過，
每天在下城區搶劫的人那麼多，怎麼可能每個包都翻個底朝天？
那個包後來呢？
隨手扔了，扔哪了都不記得了。
絡腮鬍的記憶一片空白。
最操蛋的是，
他也不敢確定。
眼前的這小子雖然討厭，但是那股子獨屬於貴族的臭氣熏天的氣勢確實強得很，說一句就要被罵三句，連帶著給他自己都整得有點不自信了。
萬一....萬一那破包真有個夾層呢？
萬一裡面真縫著那種東西，被自己隨手扔進了下城的雪堆里....？
絡腮鬍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
「那個包......」
他的聲音不像剛才那麼硬了，
「那個包我們....我們可能確實......」
「頭兒，別上當啊！！！」
這個時候，旁邊的一個小弟急眼了，
「他就是在詐我們！！」
「是啊，哪有什麼夾層！這小子在撒謊！」
另一個小弟也說道，
「他就是想把罪名扣我們頭上！他這窮酸樣，是個屁的貴族！！」
兩人對著絡腮鬍大吼大叫。
然而，少了一顆牙齒的絡腮鬍，卻並沒有附和他們。
在他看來，
你們當然可以喊得理直氣壯了！
因為那個包是老子親自翻的，你們又沒有碰過！！
他當然也想像小弟們這樣直接吼出來，大罵柯辭冒牌貨，可當他抬起頭，看到站在一旁雙手環胸，壓迫感十足的警察委員布魯諾時，
不知為何，心裡又是一陣發虛。
...
看到突然沉默下來，陷入思索的絡腮鬍。
始終沉默的布魯諾，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終於是走上前來。
彎下腰，緩緩開口：
「你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
絡腮鬍戰戰兢兢地抬起頭。
「你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好好翻過那個包？」
「我...我，翻過了......」
「怎麼翻的？」
「就是，把包翻轉過來......」
「夾層呢？夾層摸了沒有？你確定都摸清楚了嗎？」
「......」
絡腮鬍張了張嘴，一陣心虛。
他說不下去了。
布魯諾的心中漸漸有了答案。
他重新站起身，思索了一會。
這似乎已經成為懸案了。
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柯辭·馮·李希諾夫斯基在撒謊，同時也沒有證據能證明劫匪搶的那個包里有通行證。
事實上，也不能排除，這三個混蛋確實已經拿到了通行證，並且轉移到了其他地方。
但是，還有一個問題，卻是他很在意的。
「李希諾夫斯基先生。」
布魯諾轉過頭，重新來到了柯辭的面前，
「通行證的事情，暫且放在一邊，目前據幾位劫匪的供述，他們一共在您的包里搜刮出3古爾登，您看看跟您丟失的金額是否能對得上。」
此話一出，
柯辭內心又是一緊。
完蛋！
事實上，今天晚上，他最擔心的就是這件事。
通行證能解釋，但身上的錢卻不好解釋。
雖然3古爾登的數目實在不算小，換算成今天那也是好幾千塊錢，但堂堂李希諾夫斯基出門在外，身上只帶了3古爾登，這怎麼可能？！
這狗系統也太摳搜了一點，啟動資金就給這麼點？！
這無論如何，都是柯辭難以狡辯的存在。
如果再像剛才那樣，死咬著幾個劫匪隱藏了真實數額，不僅會很可疑，還會反倒拉著前面關於通行證的話題可信度也跟著下降。
柯辭深吸了一口氣。
隨後，重重地嘆出：
「不瞞您說，布魯諾先生。」
「我此次來到維也納，是為了求學而來的。」
「哦？」
布魯諾怔了一下，這還是這幾天以來柯辭第一次提起自己到維也納的目的。
「我的夢想，就是考上音樂之友協會音樂學院，成為一名名震維也納的鋼琴家。」
「可惜，我的父親卻極力反對這件事，他不給我錢學琴，也不讓我外出上課，雖然身為李希諾夫斯基家族，大概是因為我們只是旁支的緣故吧...他希望我能摘掉音樂的標籤，聽從他的安排，去成為一名外交官。」
「所以，成年後，我就自己出來了，我帶上了自己的零花錢，只留下了一封寫給父親的信，就來到了維也納，希望能考上音樂學院......」
柯辭這裡講的故事，還臨時借鑑了塔爾貝格的真實經歷。
同樣是頂尖貴族，同樣是父親不支持，偷跑出來，到下城來蹭琴用。
這番話一出來，
一下子就解決了幾個之前最重要的話題。
為什麼身為李希諾夫斯基的柯辭穿得如此潦草，為什麼他出門在外，身邊沒有僕人，為什麼包裡面連錢都很少。
如果——這是一個偷跑出來的少爺，一切問題都能圓滿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