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這要給皇帝陛下帶來多大的危害
看來，這是準備從戶口源頭重新審問自己了。
「卡諾尼茨卡街，離瓦維爾城堡五分鐘的距離。」柯辭說道。
「標誌物呢？附近有什麼地標性的建築？」
布魯諾幾乎是迅速跟上了追問。
「地標啊，那多了，聖安德烈教堂、格羅茲卡街入口，還有，你讓我想想.....」
柯辭停頓了一下，像是努力回憶著什麼，隨後說道，
「還有普蘭蒂公園，不過1812年被法軍燒了一半，重建還沒多久。」
「....」
布魯諾皺了皺眉。
根據他今天早上現查的資料來看，的確對得上。
卡諾尼茨卡街，那是克拉科夫老城內最古老的貴族住宅街之一了。
準備的還真不少。
布魯諾不想浪費時間，直接問道：
「你從克拉科夫到這裡來的通行證，是在哪裡辦的？」
「這還用問？」
柯辭冷哼了一聲，
「當然是克拉科夫參議院外交委員會和警察總局聯合頒發的貴族通行證！」
「簽發人是弗朗茨·古特先生——克拉科夫警察總局現任局長，親自簽發！」
這裡，布魯諾想給柯辭挖一個坑，但柯辭顯然不是那麼容易上當的。
19世紀的歐洲，通行證幾乎相當於身份證一般的存在，至關重要。
普通通行證和貴族的通行證，幾乎是天差地別！
平民的通行證，只有警察總局的蓋章，並且需要擔保人，只能寫明確的起點和終點，不允許偏離。
而貴族通行證，不僅有局長的親自簽發，還有外交委員會的蓋章，在全歐洲都可以暢通無阻，各種高檔場所幾乎可以直接進入，且不會被警察檢查，基本上只需要展示封面上的紋章，就可以隨意行動。
「我的通行證是羊皮紙材質，有紅蠟封印、金箔邊框，上面還有我的畫像，用波蘭語、德語、拉丁語都寫上了我的名字，右下角還有『全奧地利帝國境內通用，免檢禮遇』的標識——這些信息夠你們找了嗎？需要我再說的詳細一點嗎？」
柯辭的這一番話說完。
旁邊的兩位警察，早已經是一愣一愣的。
平常的普通下城區居民，一輩子都沒有見過一張真的貴族通行證。
哪怕是他們這些當警察的，恐怕也只有級別更高的政治警察官員或許見過真傢伙。
此時，眼前的少年卻描述得如此詳細，好像真的親自辦理了這麼一張通行證。
他們看了看柯辭，又看了看布魯諾，顯然已經處於半懵狀態。
布魯諾臉色一沉：
「先生，事實上......」
「你們有這功夫跑來詢問我通行證的細節，不如趕緊去把那幾個劫匪找到！」
柯辭話鋒一轉，理直氣壯地說道，
「都已經兩天了，維登區的辦案效率只有這點程度嗎？！」
幾個警察又是一愣。
什麼倒反天罡？
他們是因為沒搜出通行證才來的，怎麼一會的功夫，變成對方氣勢洶洶地反問起來了？
「都已經兩天了，要是我的通行證被流到黑市，再想找可就找不回來了！！」柯辭說道。
「等，等會......」
布魯諾打住了柯辭，
這一次，他抬起了眼睛。
「你說黑市？」
「不然呢？」
柯辭繼續說道，語氣越來越急，
「你知道貴族通行證有多值錢嗎？！」
「它可以被偽造成任何一個歐洲貴族的身份，自由進出各個國家的領事館、宮廷。」
「李希諾夫斯基家族的通行證，黑市價至少八十古爾登往上！」
「你知道我從被搶到現在，都過去多少個小時了嗎？」
一旁的警察慌亂之中，連忙在心中估算了一下，
「四...四十個小時。」
「四十個小時！！」
柯辭正色道，
「坐馬車都到格拉茨了，坐皇家驛馬到布達佩斯了，坐多瑙河帆船都到克羅埃西亞了！」
「克羅埃西亞的事情我們管不著，通行證要是流到了布達佩斯，被革命黨人拿到了，你們給皇帝陛下帶來多大的危害！！」
此話一出，
兩名警察的臉色都變了。
又是革命黨，又是皇帝陛下的，
他們跟著布魯諾來之前，怎麼也沒想到這事還能跟黑市扯上關係。
這要是算在他們「維登區警察署」辦事不利的頭上，那他們可就都完蛋了！
「布魯諾委員.....」
兩名警察的連忙開口，
然而，布魯諾仍然保持了意外的冷靜，他抬起頭，止住了兩位心急的同伴。
他看向柯辭，緩緩開口，
「李希諾夫斯基先生——「
布魯諾緩緩開口，
「您的意思是說......」
「您的通行證，很有可能，會被那幾個人，拿到黑市去賣了？」
「那還用說？」
柯辭說道，
「那是多麼值錢的東西，這些傢伙拿到手的第一時間，恐怕就已經去了！」
聽完這些，
布魯諾沒有立刻接話。
隨後，他轉過頭，朝身後的劫匪那邊揮了揮手。
「李希諾夫斯基先生——」
「其實，不瞞您說。」
「這幾個人，我們昨晚就已經抓到了。」
「抓到了？」
柯辭故作驚訝。
很快，他順著布魯諾手指的方向望過去。
幾個警察讓開了一條道，露出了此時正在酒館門口邊上的角落裡，跪坐在地上的三名劫匪。
兩個警察走過去，鬆開了劫匪嘴裡的布條。
「冤枉啊——！！」
「老爺我們冤枉！」
「我們那天就只搶了幾個銅板！」
「什麼通行證——我們他媽根本就沒見過什麼通行證！！」
劫匪的喊聲瞬間在酒館門口炸開。
此刻，
店外的警察，店裡的老闆和員工，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柯辭。
柯辭知道。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有一絲的猶豫。
他迅速走上前，隨後，狠狠地抬起一隻腳，猛地給為首的絡腮鬍男人的臉上——
狠狠來了一腳。
隨著鮮血的飆出，一顆門牙齒飛了出來。
這一腳，不禁給劫匪幹懵了，旁邊的警察和酒館員工也看呆了。
他們沒想到，一向以「優雅鋼琴家」形象在酒館裡出現的李希諾夫斯基先生，還有如此猛男的一面！
「你們知道你們搶的是什麼嗎？！」
柯辭伸出食指，指著男人大罵道，
「那是我們家族的通行證！是克拉科夫警察總局長親自簽發的，李希諾夫斯基家族的貴族通行證！你們幾個人賊膽包天！居然敢把它弄到黑市上賣掉了！」
「現在居然還敢不承認，你們知道會闖多大的禍嗎？！」
「卡諾尼茨卡街，離瓦維爾城堡五分鐘的距離。」柯辭說道。
「標誌物呢？附近有什麼地標性的建築？」
布魯諾幾乎是迅速跟上了追問。
「地標啊，那多了，聖安德烈教堂、格羅茲卡街入口，還有，你讓我想想.....」
柯辭停頓了一下，像是努力回憶著什麼，隨後說道，
「還有普蘭蒂公園，不過1812年被法軍燒了一半，重建還沒多久。」
「....」
布魯諾皺了皺眉。
根據他今天早上現查的資料來看，的確對得上。
卡諾尼茨卡街，那是克拉科夫老城內最古老的貴族住宅街之一了。
準備的還真不少。
布魯諾不想浪費時間，直接問道：
「你從克拉科夫到這裡來的通行證，是在哪裡辦的？」
「這還用問？」
柯辭冷哼了一聲，
「當然是克拉科夫參議院外交委員會和警察總局聯合頒發的貴族通行證！」
「簽發人是弗朗茨·古特先生——克拉科夫警察總局現任局長，親自簽發！」
這裡，布魯諾想給柯辭挖一個坑，但柯辭顯然不是那麼容易上當的。
19世紀的歐洲，通行證幾乎相當於身份證一般的存在，至關重要。
普通通行證和貴族的通行證，幾乎是天差地別！
平民的通行證，只有警察總局的蓋章，並且需要擔保人，只能寫明確的起點和終點，不允許偏離。
而貴族通行證，不僅有局長的親自簽發，還有外交委員會的蓋章，在全歐洲都可以暢通無阻，各種高檔場所幾乎可以直接進入，且不會被警察檢查，基本上只需要展示封面上的紋章，就可以隨意行動。
「我的通行證是羊皮紙材質，有紅蠟封印、金箔邊框，上面還有我的畫像，用波蘭語、德語、拉丁語都寫上了我的名字，右下角還有『全奧地利帝國境內通用，免檢禮遇』的標識——這些信息夠你們找了嗎？需要我再說的詳細一點嗎？」
柯辭的這一番話說完。
旁邊的兩位警察，早已經是一愣一愣的。
平常的普通下城區居民，一輩子都沒有見過一張真的貴族通行證。
哪怕是他們這些當警察的，恐怕也只有級別更高的政治警察官員或許見過真傢伙。
此時，眼前的少年卻描述得如此詳細，好像真的親自辦理了這麼一張通行證。
他們看了看柯辭，又看了看布魯諾，顯然已經處於半懵狀態。
布魯諾臉色一沉：
「先生，事實上......」
「你們有這功夫跑來詢問我通行證的細節，不如趕緊去把那幾個劫匪找到！」
柯辭話鋒一轉，理直氣壯地說道，
「都已經兩天了，維登區的辦案效率只有這點程度嗎？！」
幾個警察又是一愣。
什麼倒反天罡？
他們是因為沒搜出通行證才來的，怎麼一會的功夫，變成對方氣勢洶洶地反問起來了？
「都已經兩天了，要是我的通行證被流到黑市，再想找可就找不回來了！！」柯辭說道。
「等，等會......」
布魯諾打住了柯辭，
這一次，他抬起了眼睛。
「你說黑市？」
「不然呢？」
柯辭繼續說道，語氣越來越急，
「你知道貴族通行證有多值錢嗎？！」
「它可以被偽造成任何一個歐洲貴族的身份，自由進出各個國家的領事館、宮廷。」
「李希諾夫斯基家族的通行證，黑市價至少八十古爾登往上！」
「你知道我從被搶到現在，都過去多少個小時了嗎？」
一旁的警察慌亂之中，連忙在心中估算了一下，
「四...四十個小時。」
「四十個小時！！」
柯辭正色道，
「坐馬車都到格拉茨了，坐皇家驛馬到布達佩斯了，坐多瑙河帆船都到克羅埃西亞了！」
「克羅埃西亞的事情我們管不著，通行證要是流到了布達佩斯，被革命黨人拿到了，你們給皇帝陛下帶來多大的危害！！」
此話一出，
兩名警察的臉色都變了。
又是革命黨，又是皇帝陛下的，
他們跟著布魯諾來之前，怎麼也沒想到這事還能跟黑市扯上關係。
這要是算在他們「維登區警察署」辦事不利的頭上，那他們可就都完蛋了！
「布魯諾委員.....」
兩名警察的連忙開口，
然而，布魯諾仍然保持了意外的冷靜，他抬起頭，止住了兩位心急的同伴。
他看向柯辭，緩緩開口，
「李希諾夫斯基先生——「
布魯諾緩緩開口，
「您的意思是說......」
「您的通行證，很有可能，會被那幾個人，拿到黑市去賣了？」
「那還用說？」
柯辭說道，
「那是多麼值錢的東西，這些傢伙拿到手的第一時間，恐怕就已經去了！」
聽完這些，
布魯諾沒有立刻接話。
隨後，他轉過頭，朝身後的劫匪那邊揮了揮手。
「李希諾夫斯基先生——」
「其實，不瞞您說。」
「這幾個人，我們昨晚就已經抓到了。」
「抓到了？」
柯辭故作驚訝。
很快，他順著布魯諾手指的方向望過去。
幾個警察讓開了一條道，露出了此時正在酒館門口邊上的角落裡，跪坐在地上的三名劫匪。
兩個警察走過去，鬆開了劫匪嘴裡的布條。
「冤枉啊——！！」
「老爺我們冤枉！」
「我們那天就只搶了幾個銅板！」
「什麼通行證——我們他媽根本就沒見過什麼通行證！！」
劫匪的喊聲瞬間在酒館門口炸開。
此刻，
店外的警察，店裡的老闆和員工，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柯辭。
柯辭知道。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有一絲的猶豫。
他迅速走上前，隨後，狠狠地抬起一隻腳，猛地給為首的絡腮鬍男人的臉上——
狠狠來了一腳。
隨著鮮血的飆出，一顆門牙齒飛了出來。
這一腳，不禁給劫匪幹懵了，旁邊的警察和酒館員工也看呆了。
他們沒想到，一向以「優雅鋼琴家」形象在酒館裡出現的李希諾夫斯基先生，還有如此猛男的一面！
「你們知道你們搶的是什麼嗎？！」
柯辭伸出食指，指著男人大罵道，
「那是我們家族的通行證！是克拉科夫警察總局長親自簽發的，李希諾夫斯基家族的貴族通行證！你們幾個人賊膽包天！居然敢把它弄到黑市上賣掉了！」
「現在居然還敢不承認，你們知道會闖多大的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