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太子設宴，笑面虎的試探
來送請柬的，是東宮的一位管事。態度極其恭敬，說是太子殿下聽聞學院裡出了一位曠世奇才，心中歡喜，特地在天斗城內最有名的「月軒」酒樓設下私宴，想跟這位帝國未來的棟樑拉拉家常。
話說的很漂亮。挑不出半點毛病。
但在雪曜這個穿越者眼裡，這張精美的請柬，簡直比閻王爺的催命符還要嚇人！
雪清河是誰？
那張溫文爾雅、禮賢下士的人皮下面，藏著的可是武魂殿前任教皇之女——千仞雪！
一個為了竊取天斗帝國大權，潛伏十幾年，親手下毒弄死了兩位皇子的絕世狠人！就連那個裝瘋賣傻的四皇子雪崩，也是被她逼得不得不靠紈絝來保命。
「麻煩了啊……」
雪曜將請柬扔在桌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自己這段時間風頭出得太大了。
六歲，先天滿魂力，陛下親封子爵，三個月突破十五級，還擁有恐怖的自創魂技。
這樣的妖孽天賦，雪夜大帝看了自然是樂開了花。但在「雪清河」眼裡，這絕對是一個能夠影響未來局勢的巨大變數。
千仞雪今天設的這個局，名義上是請客吃飯，實際上，是來「驗貨」的。
驗一驗他這個天才，到底是能被武魂殿所用，還是死心塌地效忠雪夜大帝。
如果驗出來的結果是後者……
雪曜幾乎可以肯定。今晚這頓飯吃完，明天自己的茶杯里或者飯菜里，就會多出一種連毒斗羅都查不出來的慢性混毒。
「不去行不行？」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雪曜直接掐滅了。
不去？那就是不給太子面子，不僅會惹來雪夜大帝的不滿，更是變相告訴千仞雪：我防著你呢。
對於千仞雪這種心思縝密的狠角色來說，任何防備，都是取死之道。
「看來，今晚得當一回影帝了。」
雪曜深吸了一口氣。眼神逐漸恢復了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屬於六歲孩童該有的「懵懂」與「受寵若驚」。
既然躲不掉，那就去會會這隻披著羊皮的笑面虎。
……
夜幕降臨。
天斗城最繁華的地段，月軒頂層的雅閣內。
這裡環境極其清幽，沒有外面的喧囂，空氣中流淌著名貴薰香的味道。
雪曜在東宮侍衛的引領下，推開了雅閣的門。
門內，一個穿著月白色長袍、頭戴金冠的青年正負手站在窗前，看著天斗城的夜景。
青年面容俊朗，氣質溫潤如玉，身上沒有半點屬於儲君的架子，反而透著一股讓人如沐春風的親和力。
這完美的偽裝，哪怕是雪曜早就知底，此刻也是暗暗心驚。
千仞雪這演技，不拿個奧斯卡小金人都屈才了。
「微臣雪曜，見過太子殿下。」
雪曜上前一步，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貴族禮，把一個突然被太子接見、有些緊張又有些驕傲的平民天才，演得入木三分。
「哈哈，雪曜老弟，私下裡就不必多禮了。快坐。」
雪清河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極其溫和的笑容。他親自走過來，拉開了一張名貴的紫檀木椅子，示意雪曜入座。
「早聽父皇提起，說學院裡出了個不得了的小天才。今日一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雪清河一邊笑著，一邊親自為雪曜倒了一杯溫熱的果酒。
「殿下謬讚了。運氣好罷了。」雪曜雙手接過杯子，微微低著頭，一副乖巧的模樣。
兩人落座。
幾道精緻的菜餚被侍女端了上來，隨後侍女們便恭敬地退了出去，關上了房門。
雅閣內，只剩下他們兩人。
「來，嘗嘗。這是月軒的招牌菜。」雪清河熱情地招呼著，語氣就像是一個關心鄰家弟弟的鄰家大哥哥。
寒暄了幾句後，雪清河放下筷子，看似隨意地挑起了話題。
「對了，下午學院裡的事，我聽說了。」
雪清河輕笑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獨孤雁那丫頭，仗著她爺爺是毒斗羅，平時在學院裡可是眼高於頂。沒想到今天，居然被你幾句話就給說哭了。」
「六歲之齡，不僅魂力驚人，連心思和口才都如此犀利。雪曜老弟，你可真是一次次讓我感到驚喜啊。」
來了！
雪曜心裡猛地一凜。
這是在試探他的心智。
如果他表現得太過得意，或者展現出極強的城府，千仞雪心裡的警惕值絕對會直線飆升。
「殿下見笑了。」
雪曜撓了撓頭，裝出一副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
「其實我當時也挺害怕的。她那條綠色的蛇那麼大，還冒著毒氣。我才十五級，打肯定是打不過的。」
雪曜眨了眨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孩子特有的狡黠和得意。
「但我之前在皇家圖書館看書的時候，書上說『攻心為上』。我算了一下年紀，發現她比我大那麼多還來找我麻煩，太不要臉了。所以我就乾脆把話挑明了，沒想到她那麼愛面子，自己就跑了。」
這一番話，半真半假。
既解釋了自己為什麼能說出那些話，又把自己包裝成了一個「雖然聰明，但遇到絕對武力依然會害怕」的小孩形象。
果然。
聽到這番解釋，雪清河眼底那絲隱藏的審視，稍微淡了下去。
「原來如此。多讀書，確實是好事。」雪清河微笑著點了點頭。
雪清河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雅閣內的氣氛，似乎在這一刻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雪曜老弟。你既然喜歡看書，想必也看過不少關於大陸局勢的史料吧？」
雪清河看著窗外，語氣漸漸變得悠長。
「如今這大陸，表面上風平浪靜。但我天斗與星羅兩大帝國，連年摩擦。而在兩大帝國之間，還有一個深不可測的武魂殿。」
說到這裡，雪清河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雪曜。
「武魂殿近年來，不斷吸納平民魂師，勢力越發龐大。甚至隱隱有凌駕於兩大帝國之上的趨勢。父皇對此，也是日夜憂心。」
「你是父皇親封的子爵，是我天斗帝國未來的絕頂天柱。」
雪清河的聲音變得極其柔和，甚至帶著幾分懇切的請教意味。
「如果換做是你，面對如今兩大帝國與武魂殿的摩擦，你會如何抉擇？」
雪曜表面上不動聲色，甚至還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但後背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道題，是送命題！
如果是普通的貴族子弟，面對太子的這番「推心置腹」，肯定會熱血上頭。當場拍著胸脯保證：微臣必定誓死效忠天斗，將武魂殿踩在腳下，為陛下和太子殿下分憂！
但要是雪曜真敢這麼說，他保證，自己絕對活不過這個月。
千仞雪現在需要的，是一個能被武魂殿利用的天才，而不是一個對天斗皇室死心塌地的鐵桿忠臣！
可如果反過來，他說武魂殿好話，甚至表現出親近武魂殿的意思。
那也是找死。
在一個以天斗太子身份自居的人面前，大肆誇讚敵對勢力，這不僅不符合他現在的身份，更會讓千仞雪覺得他居心叵測、城府極深。
雅閣內，安靜得只能聽到呼吸聲。
雪清河手裡轉動著酒杯，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靜靜地等待著雪曜的回答。
話說的很漂亮。挑不出半點毛病。
但在雪曜這個穿越者眼裡，這張精美的請柬，簡直比閻王爺的催命符還要嚇人！
雪清河是誰？
那張溫文爾雅、禮賢下士的人皮下面，藏著的可是武魂殿前任教皇之女——千仞雪！
一個為了竊取天斗帝國大權，潛伏十幾年，親手下毒弄死了兩位皇子的絕世狠人！就連那個裝瘋賣傻的四皇子雪崩，也是被她逼得不得不靠紈絝來保命。
「麻煩了啊……」
雪曜將請柬扔在桌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自己這段時間風頭出得太大了。
六歲，先天滿魂力，陛下親封子爵，三個月突破十五級，還擁有恐怖的自創魂技。
這樣的妖孽天賦，雪夜大帝看了自然是樂開了花。但在「雪清河」眼裡，這絕對是一個能夠影響未來局勢的巨大變數。
千仞雪今天設的這個局，名義上是請客吃飯，實際上，是來「驗貨」的。
驗一驗他這個天才，到底是能被武魂殿所用，還是死心塌地效忠雪夜大帝。
如果驗出來的結果是後者……
雪曜幾乎可以肯定。今晚這頓飯吃完，明天自己的茶杯里或者飯菜里，就會多出一種連毒斗羅都查不出來的慢性混毒。
「不去行不行？」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雪曜直接掐滅了。
不去？那就是不給太子面子，不僅會惹來雪夜大帝的不滿，更是變相告訴千仞雪：我防著你呢。
對於千仞雪這種心思縝密的狠角色來說，任何防備，都是取死之道。
「看來，今晚得當一回影帝了。」
雪曜深吸了一口氣。眼神逐漸恢復了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屬於六歲孩童該有的「懵懂」與「受寵若驚」。
既然躲不掉，那就去會會這隻披著羊皮的笑面虎。
……
夜幕降臨。
天斗城最繁華的地段，月軒頂層的雅閣內。
這裡環境極其清幽，沒有外面的喧囂，空氣中流淌著名貴薰香的味道。
雪曜在東宮侍衛的引領下，推開了雅閣的門。
門內，一個穿著月白色長袍、頭戴金冠的青年正負手站在窗前，看著天斗城的夜景。
青年面容俊朗，氣質溫潤如玉，身上沒有半點屬於儲君的架子，反而透著一股讓人如沐春風的親和力。
這完美的偽裝，哪怕是雪曜早就知底，此刻也是暗暗心驚。
千仞雪這演技，不拿個奧斯卡小金人都屈才了。
「微臣雪曜，見過太子殿下。」
雪曜上前一步，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貴族禮，把一個突然被太子接見、有些緊張又有些驕傲的平民天才，演得入木三分。
「哈哈，雪曜老弟，私下裡就不必多禮了。快坐。」
雪清河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極其溫和的笑容。他親自走過來，拉開了一張名貴的紫檀木椅子，示意雪曜入座。
「早聽父皇提起，說學院裡出了個不得了的小天才。今日一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雪清河一邊笑著，一邊親自為雪曜倒了一杯溫熱的果酒。
「殿下謬讚了。運氣好罷了。」雪曜雙手接過杯子，微微低著頭，一副乖巧的模樣。
兩人落座。
幾道精緻的菜餚被侍女端了上來，隨後侍女們便恭敬地退了出去，關上了房門。
雅閣內，只剩下他們兩人。
「來，嘗嘗。這是月軒的招牌菜。」雪清河熱情地招呼著，語氣就像是一個關心鄰家弟弟的鄰家大哥哥。
寒暄了幾句後，雪清河放下筷子，看似隨意地挑起了話題。
「對了，下午學院裡的事，我聽說了。」
雪清河輕笑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獨孤雁那丫頭，仗著她爺爺是毒斗羅，平時在學院裡可是眼高於頂。沒想到今天，居然被你幾句話就給說哭了。」
「六歲之齡，不僅魂力驚人，連心思和口才都如此犀利。雪曜老弟，你可真是一次次讓我感到驚喜啊。」
來了！
雪曜心裡猛地一凜。
這是在試探他的心智。
如果他表現得太過得意，或者展現出極強的城府，千仞雪心裡的警惕值絕對會直線飆升。
「殿下見笑了。」
雪曜撓了撓頭，裝出一副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
「其實我當時也挺害怕的。她那條綠色的蛇那麼大，還冒著毒氣。我才十五級，打肯定是打不過的。」
雪曜眨了眨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孩子特有的狡黠和得意。
「但我之前在皇家圖書館看書的時候，書上說『攻心為上』。我算了一下年紀，發現她比我大那麼多還來找我麻煩，太不要臉了。所以我就乾脆把話挑明了，沒想到她那麼愛面子，自己就跑了。」
這一番話，半真半假。
既解釋了自己為什麼能說出那些話，又把自己包裝成了一個「雖然聰明，但遇到絕對武力依然會害怕」的小孩形象。
果然。
聽到這番解釋，雪清河眼底那絲隱藏的審視，稍微淡了下去。
「原來如此。多讀書，確實是好事。」雪清河微笑著點了點頭。
雪清河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雅閣內的氣氛，似乎在這一刻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雪曜老弟。你既然喜歡看書，想必也看過不少關於大陸局勢的史料吧？」
雪清河看著窗外，語氣漸漸變得悠長。
「如今這大陸，表面上風平浪靜。但我天斗與星羅兩大帝國，連年摩擦。而在兩大帝國之間，還有一個深不可測的武魂殿。」
說到這裡，雪清河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雪曜。
「武魂殿近年來，不斷吸納平民魂師，勢力越發龐大。甚至隱隱有凌駕於兩大帝國之上的趨勢。父皇對此，也是日夜憂心。」
「你是父皇親封的子爵，是我天斗帝國未來的絕頂天柱。」
雪清河的聲音變得極其柔和，甚至帶著幾分懇切的請教意味。
「如果換做是你，面對如今兩大帝國與武魂殿的摩擦，你會如何抉擇？」
雪曜表面上不動聲色，甚至還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但後背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道題，是送命題！
如果是普通的貴族子弟，面對太子的這番「推心置腹」，肯定會熱血上頭。當場拍著胸脯保證：微臣必定誓死效忠天斗，將武魂殿踩在腳下，為陛下和太子殿下分憂！
但要是雪曜真敢這麼說，他保證，自己絕對活不過這個月。
千仞雪現在需要的，是一個能被武魂殿利用的天才，而不是一個對天斗皇室死心塌地的鐵桿忠臣！
可如果反過來，他說武魂殿好話，甚至表現出親近武魂殿的意思。
那也是找死。
在一個以天斗太子身份自居的人面前，大肆誇讚敵對勢力，這不僅不符合他現在的身份，更會讓千仞雪覺得他居心叵測、城府極深。
雅閣內，安靜得只能聽到呼吸聲。
雪清河手裡轉動著酒杯，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靜靜地等待著雪曜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