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演技狂飆：她還要謝謝咱呢！
雪曜瞬間開啟了「奧斯卡影帝」模式。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頭，手裡把玩著那隻精緻的白玉酒杯，像是在認真思考。
片刻後，他抬起頭，用一種屬於六歲幼童那特有的、天真爛漫卻又帶著幾分樸素邏輯的清澈眼神，看向雪清河。
「威脅？我不覺得啊。」
雪曜眨了眨眼睛，語氣極其自然地說道：「我覺得武魂殿挺好的呀。」
「哦？挺好？」雪清河微微挑眉，不動聲色地追問，「怎麼個好法？」
「殿下，我在法拉克王國的時候並不是一直長在深宮裡的，我也到王國治下的農村中走過。」雪曜聳了聳肩，語氣里透著一股不諳世事的純真。
「在我來天斗城之前，我看到的是，每年到了覺醒武魂的日子，武魂殿分殿的執事大叔們，都會挨個村子、挨個小鎮地去給所有的平民小孩免費覺醒武魂。」
「不管颳風下雨，不管那個村子有多窮，他們都會去。而且態度都很和善，就算覺醒出的是鋤頭、藍銀草這種廢武魂，他們也會耐心地登記造冊。」
說到這裡，雪曜撇了撇嘴，看了一眼這豪華的月軒雅閣。
「反倒是天斗城的有些貴族，背地裡摳門得很，根本不管普通人的死活。如果沒有武魂殿，全大陸九成以上的平民，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魂力。」
雪曜抬起頭，直視著雪清河的眼睛，小臉上滿是認真。
「對平民來說，誰給我覺醒武魂，誰就是好人，大家都說武魂殿有野心，可如果他們的野心是讓更多的魂師有飯吃、有學上……那這種野心，有什麼不好的？」
「吧嗒。」
雪清河手裡的筷子，輕輕地放在了玉石桌面上。
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神清澈、邏輯簡單粗暴的六歲男孩，胸口仿佛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武魂殿挺好的呀。執事大叔很和善。給平民機會。
這幾句話，沒有任何華麗的辭藻，也沒有任何政治上的阿諛奉承。完全是從一個有良心且並沒有被自己階級醃入味的王子的視角，發出的最真實的感慨。
但也正是因為這份「真實」，徹底擊穿了千仞雪內心深處的防線。
作為天使一族的傳人，武魂殿最初的教義，不就是救贖世人、恩澤平民嗎？
在天斗帝國潛伏了這麼多年，千仞雪聽慣了貴族們對武魂殿的虛偽咒罵與恐懼。今天，居然在一個六歲的孩子嘴裡，聽到了對武魂殿最純粹的認可！
「好……很好。」
雪清河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滿意與亮光。
他站起身，走到雪曜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雪曜老弟，你的目光很純粹，沒有被天斗城這些腐朽的貴族風氣污染。保持這份純粹，未來的大陸巔峰，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說著，雪清河從懷裡掏出一塊雕刻著天鵝圖案的白玉令牌，遞給了雪曜。
「這塊東宮金牌你拿著。以後在天斗城，不管遇到什麼麻煩，隨時拿著它來找我。太子府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成了！
雪曜心中狂喜，但臉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
他趕緊站起身，雙手接過令牌，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謝太子殿下栽培！我一定努力修煉，絕不辜負殿下的期望！」
「去吧，天色不早了，我讓侍衛送你回學院。」雪清河溫和地笑道。
……
幾分鐘後。
隨著房門被輕輕關上，雪曜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雅閣內，那股如沐春風的溫和氣氛，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嗡——」
雅閣角落的陰影處，空間泛起一陣水波般的漣漪。
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手持一柄蛇矛的瘦削老者，如同鬼魅般憑空浮現。
封號斗羅，蛇矛！
「少主。」
蛇矛斗羅微微躬身，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
他抬起頭，那雙如同毒蛇般陰冷的眼睛看向房門的方向。
「此子的天賦簡直駭人聽聞。六歲十五級，自創風刃魂技，還能三言兩語將獨孤博的孫女逼退。這等妖孽，一旦讓他成長起來，未來絕對是我武魂殿的心腹大患！」
蛇矛斗羅握緊了手中的長矛，身上隱隱散發出刺骨的寒意。
「少主，為了您的竊國大計萬無一失。屬下請求今晚潛入子爵府，將其暗中抹殺。絕不能給天斗皇室留下這種絕世天柱！」
面對蛇矛斗羅的請命，雪清河或者說千仞雪，並沒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果酒，一飲而盡。
原本溫潤如玉的面容，此刻已經褪去了所有的偽裝，變得冷若冰霜、高傲且充滿威嚴。
「抹殺？不必。」
千仞雪冷笑一聲，隨手將玉杯扔在桌上。
「這等百年難遇的天才，還是可以爭取的天才，怎麼可能這麼便宜了雪夜老兒？」
蛇矛斗羅愣了一下，低頭道：「可是少主，他畢竟是天斗帝國親封的子爵，深受雪夜大帝榮寵……」
「榮寵？那不過是雪夜拉攏人心的手段罷了。」
千仞雪走到窗前，俯視著下方燈火通明的天斗城，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你剛才沒聽到他在席間說的話嗎？」
「此子雖然出身貴族，但心性純良，對天斗這套虛偽的貴族體系根本沒有歸屬感。相反，他心思單純，因為武魂殿給平民免費覺醒武魂的舉措，在心裡對我們抱有極大的好感。」
千仞雪眼中精光閃爍。
「他是一把絕世利刃。而且是一把只看重資源和力量，沒有被天斗皇室徹底綁死的利刃！」
「既然他對武魂殿有好感，那我們就暗中給他資源，給他庇護，把他爭取過來！只要他能為我所用，未來天斗帝國的這根『天柱』，就會變成插向雪夜心臟的最致命的一把尖刀！」
蛇矛斗羅恍然大悟，眼中閃過一絲敬畏。
「少主英明！是屬下目光短淺了。」
「不過……」千仞雪話鋒突然一轉，眼神變得極其銳利和冰冷。
「傳我的命令。從今天起，東宮的暗衛全天候暗中保護雪曜，絕對不能讓天斗城其他勢力的黑手傷他分毫。」
「另外，啟動我們在天斗城的所有暗線，將雪曜現在已經十五級的情報封鎖！」
千仞雪咬了咬牙，冷酷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厭惡與防備。
「絕不能讓教皇殿那個瘋女人知道他的存在！」
千仞雪太了解比比東了。
如果讓比比東知道天斗城出了這麼一個逆天的奇才，那個瘋女人絕對會不擇手段地派人來搶。如果搶不到，就會殘忍地將其毀滅。
而且，千仞雪需要雪曜成為「天使一族」的班底，而不是比比東教皇殿的打手！
「是！屬下明白，這就去安排！」蛇矛斗羅恭敬地領命，隨後身形一閃，再次融入了黑暗之中。
千仞雪獨自站在窗前，看著夜空。
「雪曜……呵，本宮倒要看看，你能給我帶來多大的驚喜。」
……
同一時間。
離開月軒，坐上返回學院馬車的雪曜，正舒舒服服地靠在軟墊上。
他手裡把玩著那塊代表東宮特權的白玉金牌，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
「刺激，太刺激了。」
雪曜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擦了擦手心裡滲出的冷汗。
剛才在雅閣里的那番飆戲，只要一句話說錯，現在他估計已經在黃泉路上排隊了。
但高風險帶來的，是極其豐厚的回報！
通過那番「六歲幼童誇讚武魂殿」的天才發言，他不僅成功打消了千仞雪的殺意，更是精準地踩中了千仞雪渴望招攬人才的軟肋。
現在的情況是：
千仞雪絕對不會再派人暗殺他了。
不僅不會暗殺，為了防止這把「未開鋒的絕世利刃」夭折，千仞雪還會派出東宮的高手，在暗中全方位無死角地保護他！
如果這個時候，雪星親王或者其他看他不爽的貴族想要派人下黑手……
估計還沒靠近子爵府，就被千仞雪的暗衛給悄悄抹脖子了。
「這就叫借力打力啊。」
雪曜忍不住笑出了聲。
千仞雪自以為看透了一個六歲小孩的心思，以為用一點小恩小惠和「知遇之恩」，就能把他培養成武魂殿的死忠，變成她竊國大計的一張王牌。
為了獨吞這張王牌，她甚至還會主動幫雪曜遮掩鋒芒，瞞過武魂殿本部的視線。
這簡直是完美的免費終極保鏢加上信息防火牆！
「我白嫖了你的保護，白拿了你的特權，你還得暗中替我擋刀子，最後還得誇我一句心思單純。」
雪曜將東宮令牌拋向半空，穩穩接住，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這波啊，這波是千仞雪她還要謝謝咱呢！」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頭，手裡把玩著那隻精緻的白玉酒杯，像是在認真思考。
片刻後，他抬起頭，用一種屬於六歲幼童那特有的、天真爛漫卻又帶著幾分樸素邏輯的清澈眼神，看向雪清河。
「威脅？我不覺得啊。」
雪曜眨了眨眼睛，語氣極其自然地說道：「我覺得武魂殿挺好的呀。」
「哦？挺好？」雪清河微微挑眉，不動聲色地追問，「怎麼個好法？」
「殿下，我在法拉克王國的時候並不是一直長在深宮裡的，我也到王國治下的農村中走過。」雪曜聳了聳肩，語氣里透著一股不諳世事的純真。
「在我來天斗城之前，我看到的是，每年到了覺醒武魂的日子，武魂殿分殿的執事大叔們，都會挨個村子、挨個小鎮地去給所有的平民小孩免費覺醒武魂。」
「不管颳風下雨，不管那個村子有多窮，他們都會去。而且態度都很和善，就算覺醒出的是鋤頭、藍銀草這種廢武魂，他們也會耐心地登記造冊。」
說到這裡，雪曜撇了撇嘴，看了一眼這豪華的月軒雅閣。
「反倒是天斗城的有些貴族，背地裡摳門得很，根本不管普通人的死活。如果沒有武魂殿，全大陸九成以上的平民，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魂力。」
雪曜抬起頭，直視著雪清河的眼睛，小臉上滿是認真。
「對平民來說，誰給我覺醒武魂，誰就是好人，大家都說武魂殿有野心，可如果他們的野心是讓更多的魂師有飯吃、有學上……那這種野心，有什麼不好的？」
「吧嗒。」
雪清河手裡的筷子，輕輕地放在了玉石桌面上。
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神清澈、邏輯簡單粗暴的六歲男孩，胸口仿佛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武魂殿挺好的呀。執事大叔很和善。給平民機會。
這幾句話，沒有任何華麗的辭藻，也沒有任何政治上的阿諛奉承。完全是從一個有良心且並沒有被自己階級醃入味的王子的視角，發出的最真實的感慨。
但也正是因為這份「真實」，徹底擊穿了千仞雪內心深處的防線。
作為天使一族的傳人，武魂殿最初的教義，不就是救贖世人、恩澤平民嗎？
在天斗帝國潛伏了這麼多年，千仞雪聽慣了貴族們對武魂殿的虛偽咒罵與恐懼。今天，居然在一個六歲的孩子嘴裡，聽到了對武魂殿最純粹的認可！
「好……很好。」
雪清河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滿意與亮光。
他站起身，走到雪曜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雪曜老弟，你的目光很純粹，沒有被天斗城這些腐朽的貴族風氣污染。保持這份純粹，未來的大陸巔峰，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說著，雪清河從懷裡掏出一塊雕刻著天鵝圖案的白玉令牌，遞給了雪曜。
「這塊東宮金牌你拿著。以後在天斗城，不管遇到什麼麻煩，隨時拿著它來找我。太子府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成了！
雪曜心中狂喜，但臉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
他趕緊站起身，雙手接過令牌，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謝太子殿下栽培！我一定努力修煉，絕不辜負殿下的期望！」
「去吧，天色不早了，我讓侍衛送你回學院。」雪清河溫和地笑道。
……
幾分鐘後。
隨著房門被輕輕關上，雪曜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雅閣內，那股如沐春風的溫和氣氛，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嗡——」
雅閣角落的陰影處，空間泛起一陣水波般的漣漪。
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手持一柄蛇矛的瘦削老者，如同鬼魅般憑空浮現。
封號斗羅，蛇矛！
「少主。」
蛇矛斗羅微微躬身，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
他抬起頭，那雙如同毒蛇般陰冷的眼睛看向房門的方向。
「此子的天賦簡直駭人聽聞。六歲十五級，自創風刃魂技，還能三言兩語將獨孤博的孫女逼退。這等妖孽，一旦讓他成長起來，未來絕對是我武魂殿的心腹大患！」
蛇矛斗羅握緊了手中的長矛，身上隱隱散發出刺骨的寒意。
「少主，為了您的竊國大計萬無一失。屬下請求今晚潛入子爵府，將其暗中抹殺。絕不能給天斗皇室留下這種絕世天柱！」
面對蛇矛斗羅的請命，雪清河或者說千仞雪，並沒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果酒，一飲而盡。
原本溫潤如玉的面容，此刻已經褪去了所有的偽裝，變得冷若冰霜、高傲且充滿威嚴。
「抹殺？不必。」
千仞雪冷笑一聲，隨手將玉杯扔在桌上。
「這等百年難遇的天才，還是可以爭取的天才，怎麼可能這麼便宜了雪夜老兒？」
蛇矛斗羅愣了一下，低頭道：「可是少主，他畢竟是天斗帝國親封的子爵，深受雪夜大帝榮寵……」
「榮寵？那不過是雪夜拉攏人心的手段罷了。」
千仞雪走到窗前，俯視著下方燈火通明的天斗城，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你剛才沒聽到他在席間說的話嗎？」
「此子雖然出身貴族，但心性純良，對天斗這套虛偽的貴族體系根本沒有歸屬感。相反，他心思單純，因為武魂殿給平民免費覺醒武魂的舉措，在心裡對我們抱有極大的好感。」
千仞雪眼中精光閃爍。
「他是一把絕世利刃。而且是一把只看重資源和力量，沒有被天斗皇室徹底綁死的利刃！」
「既然他對武魂殿有好感，那我們就暗中給他資源，給他庇護，把他爭取過來！只要他能為我所用，未來天斗帝國的這根『天柱』，就會變成插向雪夜心臟的最致命的一把尖刀！」
蛇矛斗羅恍然大悟，眼中閃過一絲敬畏。
「少主英明！是屬下目光短淺了。」
「不過……」千仞雪話鋒突然一轉，眼神變得極其銳利和冰冷。
「傳我的命令。從今天起，東宮的暗衛全天候暗中保護雪曜，絕對不能讓天斗城其他勢力的黑手傷他分毫。」
「另外，啟動我們在天斗城的所有暗線，將雪曜現在已經十五級的情報封鎖！」
千仞雪咬了咬牙，冷酷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厭惡與防備。
「絕不能讓教皇殿那個瘋女人知道他的存在！」
千仞雪太了解比比東了。
如果讓比比東知道天斗城出了這麼一個逆天的奇才，那個瘋女人絕對會不擇手段地派人來搶。如果搶不到，就會殘忍地將其毀滅。
而且，千仞雪需要雪曜成為「天使一族」的班底，而不是比比東教皇殿的打手！
「是！屬下明白，這就去安排！」蛇矛斗羅恭敬地領命，隨後身形一閃，再次融入了黑暗之中。
千仞雪獨自站在窗前，看著夜空。
「雪曜……呵，本宮倒要看看，你能給我帶來多大的驚喜。」
……
同一時間。
離開月軒，坐上返回學院馬車的雪曜，正舒舒服服地靠在軟墊上。
他手裡把玩著那塊代表東宮特權的白玉金牌，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
「刺激，太刺激了。」
雪曜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擦了擦手心裡滲出的冷汗。
剛才在雅閣里的那番飆戲，只要一句話說錯，現在他估計已經在黃泉路上排隊了。
但高風險帶來的，是極其豐厚的回報！
通過那番「六歲幼童誇讚武魂殿」的天才發言，他不僅成功打消了千仞雪的殺意，更是精準地踩中了千仞雪渴望招攬人才的軟肋。
現在的情況是：
千仞雪絕對不會再派人暗殺他了。
不僅不會暗殺，為了防止這把「未開鋒的絕世利刃」夭折，千仞雪還會派出東宮的高手，在暗中全方位無死角地保護他！
如果這個時候，雪星親王或者其他看他不爽的貴族想要派人下黑手……
估計還沒靠近子爵府，就被千仞雪的暗衛給悄悄抹脖子了。
「這就叫借力打力啊。」
雪曜忍不住笑出了聲。
千仞雪自以為看透了一個六歲小孩的心思，以為用一點小恩小惠和「知遇之恩」，就能把他培養成武魂殿的死忠，變成她竊國大計的一張王牌。
為了獨吞這張王牌，她甚至還會主動幫雪曜遮掩鋒芒，瞞過武魂殿本部的視線。
這簡直是完美的免費終極保鏢加上信息防火牆！
「我白嫖了你的保護，白拿了你的特權，你還得暗中替我擋刀子，最後還得誇我一句心思單純。」
雪曜將東宮令牌拋向半空，穩穩接住，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這波啊，這波是千仞雪她還要謝謝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