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只管出拳
武夫遠遊，一步之間，風景變幻。
陳禾梁縮了縮脖子，高處不勝寒，一座大夔京城就在眼下盡顯，少年驚異於武夫而非修士，如何有如此一步一山的神通，國師問道：「如今你已武道二境？」
少年點頭。
已經站在山巔的國師，搖頭道：「如此二境，如破磚爛瓦是也，不說同境武夫，甚至一境者皆能一拳打殺了你。」
陳禾梁心中費解，國師解釋道：「其中差別，無非是根基是否紮實，拳意是否純粹，氣勢是否足夠。底子厲害的一境，打殺一些根基搖搖晃晃的破爛二境，不足為奇。」
國師踏出一步，高聲問道：「可知武夫修為差別？」
陳禾梁搖頭。
國師道：「常人所言，修行武夫者，無不是無法踏足修士一途，被人冠以無靈無炁，難成大物，所以只能強健體魄，成為武夫。有些修士便認為，人分三六九等，其中神道一途，修成神祇最高，修士其中，而武夫都是下九流的貨色。時間一長，武夫當以此言鞭策，於是先輩將武夫境界分為九境。」
「武道修行，主要以體內真氣流轉，錘鍊自身，以煉體，鍊氣，煉神為主。煉體三境，一境泥胚，打熬筋骨，強身健體；
二境木胎，類似修士的天地樹，開始修行體樹胎木，擴展筋骨，凝鍊真氣。
三境根生，開始盤枝錯節，氣血如江。
三境之內，乃是下九流，三境之後，躋身六等中盤。分為熊膽，氣魄，武膽三境。前二皆是凝鍊自身體魄，唯有武膽一境，類似修士的金丹，凝聚之後，胸中一口氣方才能真正吊著不墜，遇見神仙，坦然大笑，出拳而已。自然，若是道心不順，唯唯諾諾出拳，則是軟軟綿綿，武膽也日漸稀薄，最後崩碎都有可能。那時，此生再也無望武膽境。」
少年連連點頭。
國師最後道：「最後三境，分為金身，山巔，遠遊三境。」
「金身境，自身萬法不侵，管他什麼丹道符籙，術法神通，只管砸來，迎頭洗禮便是，皺一皺眉頭，喘一喘氣息，那都是個長著把的娘們！」
「山巔境，如今你也瞧見，此等境界，一腳踏出，可在相連山脈之間遊走，不受坐鎮山川神祇掌控。」
「第九境，遠遊境，則是不受制於山川之間，而是整座天下，管你此地有何人所在，管你什麼世俗王朝宗門，皆是想來就來，想走便走，唯有瀟灑而已。」
陳禾梁道：「如今國師是九境，已經是武道巔峰？」
素衣老人笑道：「當初九境，只是為了以下九流一詞引以為戒而已，自然對待都是大多武夫。實際，九境之上，武道不止。第十境，修境。」
「當年武道祖師說過一句至理之言：『狗日的，憑什麼武夫便要低人一等？我偏要分走天下氣運，偏要讓那幫狗日的，見我先磕頭！』」
陳禾梁有些愣神。
他難以相信，身為武道祖師，說話言語會如此粗鄙不堪？
總有種感覺，其中添油加醋意味，遠甚多餘。
國師見他不信，呵呵笑著：「天下有念叨著之乎者也的文人書生，一旦踏進武道一途，越往上蹦噠，語氣越是豪邁。」
老人拍了拍陳禾梁的肩膀，鄭重其事道：「記住，有些事，萬萬不能憋屈自己，即使有了讓自己猶疑不定的事情，拍拍腦袋，說，嗨，去他娘的！你便發現，心中積攢著的氣，吐出之後，快活許多！」
哈哈笑著，如此一位素衣老人，全然沒有國師的模樣，就如同爺爺與孫兒談天說地，只是孫兒頻頻點頭，悉數接受。
「記住了，十境往上，危險得很啊！」
國師突然輕輕嘆道：「十境之後，便要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
「其中修境，要與人爭，此修為修士之修，要的就是分割天下修士氣運，成就自身武道。可古往今來，踏足九境無數眾，真想走出那一步，分割天下修士氣運，便是要與整座天下人相爭，談何容易？何況，境界越高者，越錙銖必較，不能容忍有任何人分走自身修士氣，於是十境者，少之又少。」
「十一境，成為神道境，此境，則是要分走神祇氣運，包括山水運勢，香火之氣，如此，不僅修士不允，神祇也會群起而攻之，此番，算是與地斗，不曾到十一境，武夫先死者，多也。」
「十二境，稱之為武神，先與天斗，則為半武神。若狗運極好，真的斗過了天，則獨占天下武運，壽元無窮無盡，天下武夫，見武神則見天！」
陳禾梁望著老人，微微張著嘴。
國師道：「沒啦，武道修為不過十二境，可道途者眾，無一人抵達武神一境，強如當年武道祖師，也不能。」
陳禾梁輕聲道：「真無一人抵達？」
老人興許是站累了，一屁股坐在身邊巨石上，哼笑道：「怎麼抵達？要拿走所以武夫的氣運，才能成就武神，誰會老老實實將畢生所學的東西雙手奉上？」
陳禾梁嘆道：「如此，武夫就像是在搶，搶別人的氣運，最後還要與天地相爭……」
老人點頭，倒不否認：「唯靠爭。累是累了寫，可與天斗，其樂無窮啊！」
說了半天，倒覺得有些口乾舌燥，舔了舔嘴唇，還未發話，陳禾梁便取下腰間酒葫蘆，遞給國師。
素衣老人連連擺手：「不喝酒。」
「為何？」
「有些人一口酒下肚，確實能讓拳意如山澗泉水流淌，殺力十足，瀟灑至極，可我啊，覺得酒味發腥發臭，唯有餓得只能吃屎了，喝些酒倒也無所謂是也。」
少年笑容帶著些許的尷尬。
拍拍屁股站起身，老人道：「李之說得是，如今你的拳法太過稀稀拉拉，二境修為，狗屎一坨。來，如今，你只管出拳，我只管接下！」
少年立刻擺起拳架，一聲拳意換換流動，如同小溪潺潺。
老人咧起一抹笑容：「打完之後，輪到我了。那我便只管出拳，你，只管接下！」
陳禾梁縮了縮脖子，高處不勝寒，一座大夔京城就在眼下盡顯，少年驚異於武夫而非修士，如何有如此一步一山的神通，國師問道：「如今你已武道二境？」
少年點頭。
已經站在山巔的國師，搖頭道：「如此二境，如破磚爛瓦是也，不說同境武夫，甚至一境者皆能一拳打殺了你。」
陳禾梁心中費解，國師解釋道：「其中差別，無非是根基是否紮實，拳意是否純粹，氣勢是否足夠。底子厲害的一境，打殺一些根基搖搖晃晃的破爛二境，不足為奇。」
國師踏出一步，高聲問道：「可知武夫修為差別？」
陳禾梁搖頭。
國師道：「常人所言，修行武夫者，無不是無法踏足修士一途，被人冠以無靈無炁，難成大物，所以只能強健體魄，成為武夫。有些修士便認為，人分三六九等，其中神道一途，修成神祇最高，修士其中，而武夫都是下九流的貨色。時間一長，武夫當以此言鞭策，於是先輩將武夫境界分為九境。」
「武道修行，主要以體內真氣流轉，錘鍊自身，以煉體，鍊氣，煉神為主。煉體三境，一境泥胚，打熬筋骨，強身健體；
二境木胎，類似修士的天地樹，開始修行體樹胎木，擴展筋骨，凝鍊真氣。
三境根生，開始盤枝錯節，氣血如江。
三境之內，乃是下九流，三境之後，躋身六等中盤。分為熊膽，氣魄，武膽三境。前二皆是凝鍊自身體魄，唯有武膽一境，類似修士的金丹，凝聚之後，胸中一口氣方才能真正吊著不墜，遇見神仙，坦然大笑，出拳而已。自然，若是道心不順，唯唯諾諾出拳，則是軟軟綿綿，武膽也日漸稀薄，最後崩碎都有可能。那時，此生再也無望武膽境。」
少年連連點頭。
國師最後道：「最後三境，分為金身，山巔，遠遊三境。」
「金身境，自身萬法不侵，管他什麼丹道符籙，術法神通，只管砸來，迎頭洗禮便是，皺一皺眉頭，喘一喘氣息，那都是個長著把的娘們！」
「山巔境，如今你也瞧見，此等境界，一腳踏出，可在相連山脈之間遊走，不受坐鎮山川神祇掌控。」
「第九境，遠遊境，則是不受制於山川之間，而是整座天下，管你此地有何人所在，管你什麼世俗王朝宗門，皆是想來就來，想走便走，唯有瀟灑而已。」
陳禾梁道：「如今國師是九境，已經是武道巔峰？」
素衣老人笑道：「當初九境，只是為了以下九流一詞引以為戒而已，自然對待都是大多武夫。實際，九境之上，武道不止。第十境，修境。」
「當年武道祖師說過一句至理之言：『狗日的，憑什麼武夫便要低人一等？我偏要分走天下氣運，偏要讓那幫狗日的，見我先磕頭！』」
陳禾梁有些愣神。
他難以相信，身為武道祖師，說話言語會如此粗鄙不堪？
總有種感覺，其中添油加醋意味，遠甚多餘。
國師見他不信，呵呵笑著：「天下有念叨著之乎者也的文人書生，一旦踏進武道一途，越往上蹦噠，語氣越是豪邁。」
老人拍了拍陳禾梁的肩膀，鄭重其事道：「記住，有些事，萬萬不能憋屈自己，即使有了讓自己猶疑不定的事情，拍拍腦袋，說，嗨，去他娘的！你便發現，心中積攢著的氣，吐出之後，快活許多！」
哈哈笑著，如此一位素衣老人，全然沒有國師的模樣，就如同爺爺與孫兒談天說地，只是孫兒頻頻點頭，悉數接受。
「記住了，十境往上，危險得很啊！」
國師突然輕輕嘆道：「十境之後，便要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
「其中修境，要與人爭，此修為修士之修，要的就是分割天下修士氣運，成就自身武道。可古往今來，踏足九境無數眾，真想走出那一步，分割天下修士氣運，便是要與整座天下人相爭，談何容易？何況，境界越高者，越錙銖必較，不能容忍有任何人分走自身修士氣，於是十境者，少之又少。」
「十一境，成為神道境，此境，則是要分走神祇氣運，包括山水運勢，香火之氣，如此，不僅修士不允，神祇也會群起而攻之，此番，算是與地斗，不曾到十一境，武夫先死者，多也。」
「十二境，稱之為武神，先與天斗，則為半武神。若狗運極好，真的斗過了天，則獨占天下武運，壽元無窮無盡，天下武夫，見武神則見天！」
陳禾梁望著老人，微微張著嘴。
國師道：「沒啦，武道修為不過十二境，可道途者眾，無一人抵達武神一境，強如當年武道祖師，也不能。」
陳禾梁輕聲道：「真無一人抵達？」
老人興許是站累了，一屁股坐在身邊巨石上，哼笑道：「怎麼抵達？要拿走所以武夫的氣運，才能成就武神，誰會老老實實將畢生所學的東西雙手奉上？」
陳禾梁嘆道：「如此，武夫就像是在搶，搶別人的氣運，最後還要與天地相爭……」
老人點頭，倒不否認：「唯靠爭。累是累了寫，可與天斗，其樂無窮啊！」
說了半天，倒覺得有些口乾舌燥，舔了舔嘴唇，還未發話，陳禾梁便取下腰間酒葫蘆，遞給國師。
素衣老人連連擺手：「不喝酒。」
「為何？」
「有些人一口酒下肚，確實能讓拳意如山澗泉水流淌，殺力十足，瀟灑至極，可我啊，覺得酒味發腥發臭，唯有餓得只能吃屎了，喝些酒倒也無所謂是也。」
少年笑容帶著些許的尷尬。
拍拍屁股站起身，老人道：「李之說得是，如今你的拳法太過稀稀拉拉，二境修為，狗屎一坨。來，如今，你只管出拳，我只管接下！」
少年立刻擺起拳架，一聲拳意換換流動，如同小溪潺潺。
老人咧起一抹笑容：「打完之後，輪到我了。那我便只管出拳，你，只管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