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武夫遠遊
船停靠岸邊，有幾位身無活計，瞪眼尋些船客的櫓公，見著年邁老人一下子拉攏來兩位客人，翻著白眼，嘴裡嘟嘟囔囔，能讓吳良苳聽得模模糊糊。老蛟呵呵笑著，取出別在腰間的旱菸，吧嗒吧嗒吸了幾口，透著煙氣，道：
「我就不送了，想必先前未能遵循大夔與我的約定，不能殺了你們，皇帝見了我，嘴肯定跟吃了屎一樣臭，不比他們弱幾分。」
旱菸指了指哪些嘴裡噥囔的櫓公，笑道：「至於我啊，得多買些酒，等著李之下次再來，與我喝些。」
少女陳寧穗問了一個先前並未能得到解答的問題，「吳前輩，之前在那間酒肆，李之被稱呼為十二，此名因何而來？」
吳良苳磕磕菸袋，一絲火星崩入水中，引得一群小魚奪食。老蛟道：「跟那個女子說，他是家中排行十二，可是在懸劍湖則是另外一種說法，想知道啊？」
老蛟笑眯眯地看著面前的小姑娘，陳寧穗連忙點頭。
剛想開口，陳禾梁湊來一顆腦袋，瞪大雙眼，求知若渴。
突然探出來的頭，瞬間敗壞了老蛟的興致，對著少年揮了揮手，「唉滾滾滾，到了懸劍湖，自個問去，我哪知道這些屁事？」
陳禾梁搖頭：「我不信。」
老蛟無可奈何，「愛信不信，打個秋風笑話而已，我知道的東西，大多去照佛那女子生意的時候多說了幾句話，知道的不比你們多。至於有些事情，直到他前幾日與我喝酒時點破天機，知曉更多而已。誒，莫來問我，我跟他喝了多少酒，你喝了多少？」
二人一童下了船，陳禾梁突然相問：「吳前輩，你可知吃酒蟲在哪尋些？」
吳良苳臉色一滯，猛然搖櫓，船轉瞬消失不見。
唯有幾道波紋蕩漾。
幾個櫓公見到如此，目瞪口呆，拼命揉著眼睛，其中有人將目光掃過少年肩頭，正巧與香火小童對視，心中一震，連忙跪下，朝著江邊磕頭。
————
岸邊，早早有短須老人等待，一襲淺緋色官服，實在好認。以禮相待，帶著三人前往皇宮而去。
作為修士，陳寧穗能夠細微察覺，如今的大夔，似乎比先前有所差別，可入道太短，至於怎樣的區別，難以言說。蹙眉模樣被裴覃察覺，笑道：「先前那位李前輩，劍術強的很，大夔國祚，被斬去百年。當然，還是希望二位，快見到皇帝時，不要記恨於他，始作俑者，是皇后娘娘，盧氏一脈，如今被李之前輩取了性命，此脈也斷絕了。」
陳家兄妹想來，也是有理。
可一旁的李守廟不高興了，靠在陳禾梁肩頭，翹著二郎腿，怒道：「誒，我不是人啊，我是不是人啊？」
裴覃連忙笑著賠禮道：「三位，三位。」
皇宮景象確實堂皇，香火小童臉色激動，站起身，深吸一口氣，一臉陶醉，「娘嘞，讓我在這裡呆上十天半個月，穩住四境修為，就連躋身五境也是有望啊！」
說著乜斜一旁的短須老人。
裴覃一臉鎮定，裝作看不見，聽不著，入了宮中，只是領路。
他現在絕無可能裝作一個老好人，在一旁客客氣氣道要麼你在這裡呆著也行，想必大夔皇帝樂意與你交友之類的話。
萬一客氣了一下，這個巴掌大的小人，絕對不會跟你客氣。
那股想偷吃龍運的表情完完全全寫在臉上，李守廟之心，路人皆知。
最終裴覃站定，面前有兩位男子，一位身穿袞冕服，身材高大，威儀而立。
一位模樣普通，身著一襲素衣的老人，懷中抱著青色長劍。
老人將劍遞給少女，在陳寧穗手中，變成了一根青色髮簪，點頭表謝。
高大男子，身為大夔皇帝，道：「如今她身邊爪牙皆以清除乾淨，算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交代，至於下令追殺你們的朋友，一位槐樹精，被我及時制止，可即使如此，也被斷去雙臂，跌落一境。」
陳禾梁心中猛然沉落，陳寧穗愕然深吸氣息，掩住嘴，雙眸顫動，似乎星星點點，泫然欲泣。
大夔皇帝忙道：「我已命人送去丹藥寶物修養，已無大礙。至於請他來京城，此地氣運之多，對於一位精怪之屬也裨益極大，可他卻不肯出面，一次也不肯。」
「當真無事？」
陳禾梁再次相問，大夔皇帝當然點頭，他最為擔心之事莫過於此，只要少年能松心，那一切都好說，不至於再次把什麼練拳的劍修招惹前來，到時候真的一拳把這裡打得潰爛不堪，作為大夔皇帝，哭都沒地方哭去。
「無事，無事。」
皇帝李隆顯忙指著身後不遠處的一個小女孩，如今已經紮成丸子頭，穿著更加清爽利落。
原先松垮的褲腳被綁帶紮緊，一襲黑服緊緻，外加看著極像靈器品質的披肩紅衣，隨意飄蕩，背著比人高的寬大長刀，立在那裡，只是表情看著十分彆扭。
這位一看便是被皇帝親自下令，要站姿有正的紅衣小姑娘，十分不自在。
李隆顯道：「這位夏官，走江之後，已有三百歲有餘，不過剛化形，心智如七歲孩童，想必與你能玩的來。」
大夔皇帝笑眯眯地看著少女。
陳寧穗驚訝道：「她……是蛟龍之類？」
「正是。」
少女長大嘴巴。
「這段時日，與她練練。聽說你們二人先前便認識，不算是陌生人，年齡又是相仿，一定能玩的來，如今一境修為，磨練一番，說不定能突破二境。」
陳寧穗若有所思，隨後取出一根糖葫蘆。
紅衣女孩瞪大眼睛。
少女咧嘴一笑。
素衣老人看向陳寧穗，少年連忙一禮，「國師。」
老人笑眯眯道：「小子不傻啊。」
他讓少年跟著他，道：「下次與李之見面，努力不要被他一拳打死，我就算是教導有方，磨練拳法一事，也有著落。」
少年撓了撓頭，「要到幾境才可以？」
老人突然吹鬍子瞪眼道：「幾境都不行！誰教你境界越高，拳法越強的？」
陳禾梁不明所以。
國師道：「我輩武夫，修為一途，更在於純粹二字。此地雖然氣運眾多，可到底不適合武夫的真氣修行吸納，走，帶你去一處地方，能讓你爽得很！」
陳禾梁下意識一緊。
被老人拉住胳膊。
武夫遠遊，一步一山顛。
「我就不送了，想必先前未能遵循大夔與我的約定，不能殺了你們，皇帝見了我，嘴肯定跟吃了屎一樣臭，不比他們弱幾分。」
旱菸指了指哪些嘴裡噥囔的櫓公，笑道：「至於我啊，得多買些酒，等著李之下次再來，與我喝些。」
少女陳寧穗問了一個先前並未能得到解答的問題，「吳前輩，之前在那間酒肆，李之被稱呼為十二，此名因何而來？」
吳良苳磕磕菸袋，一絲火星崩入水中，引得一群小魚奪食。老蛟道：「跟那個女子說，他是家中排行十二，可是在懸劍湖則是另外一種說法，想知道啊？」
老蛟笑眯眯地看著面前的小姑娘，陳寧穗連忙點頭。
剛想開口，陳禾梁湊來一顆腦袋，瞪大雙眼，求知若渴。
突然探出來的頭，瞬間敗壞了老蛟的興致，對著少年揮了揮手，「唉滾滾滾，到了懸劍湖，自個問去，我哪知道這些屁事？」
陳禾梁搖頭：「我不信。」
老蛟無可奈何，「愛信不信，打個秋風笑話而已，我知道的東西，大多去照佛那女子生意的時候多說了幾句話，知道的不比你們多。至於有些事情，直到他前幾日與我喝酒時點破天機，知曉更多而已。誒，莫來問我，我跟他喝了多少酒，你喝了多少？」
二人一童下了船，陳禾梁突然相問：「吳前輩，你可知吃酒蟲在哪尋些？」
吳良苳臉色一滯，猛然搖櫓，船轉瞬消失不見。
唯有幾道波紋蕩漾。
幾個櫓公見到如此，目瞪口呆，拼命揉著眼睛，其中有人將目光掃過少年肩頭，正巧與香火小童對視，心中一震，連忙跪下，朝著江邊磕頭。
————
岸邊，早早有短須老人等待，一襲淺緋色官服，實在好認。以禮相待，帶著三人前往皇宮而去。
作為修士，陳寧穗能夠細微察覺，如今的大夔，似乎比先前有所差別，可入道太短，至於怎樣的區別，難以言說。蹙眉模樣被裴覃察覺，笑道：「先前那位李前輩，劍術強的很，大夔國祚，被斬去百年。當然，還是希望二位，快見到皇帝時，不要記恨於他，始作俑者，是皇后娘娘，盧氏一脈，如今被李之前輩取了性命，此脈也斷絕了。」
陳家兄妹想來，也是有理。
可一旁的李守廟不高興了，靠在陳禾梁肩頭，翹著二郎腿，怒道：「誒，我不是人啊，我是不是人啊？」
裴覃連忙笑著賠禮道：「三位，三位。」
皇宮景象確實堂皇，香火小童臉色激動，站起身，深吸一口氣，一臉陶醉，「娘嘞，讓我在這裡呆上十天半個月，穩住四境修為，就連躋身五境也是有望啊！」
說著乜斜一旁的短須老人。
裴覃一臉鎮定，裝作看不見，聽不著，入了宮中，只是領路。
他現在絕無可能裝作一個老好人，在一旁客客氣氣道要麼你在這裡呆著也行，想必大夔皇帝樂意與你交友之類的話。
萬一客氣了一下，這個巴掌大的小人，絕對不會跟你客氣。
那股想偷吃龍運的表情完完全全寫在臉上，李守廟之心，路人皆知。
最終裴覃站定，面前有兩位男子，一位身穿袞冕服，身材高大，威儀而立。
一位模樣普通，身著一襲素衣的老人，懷中抱著青色長劍。
老人將劍遞給少女，在陳寧穗手中，變成了一根青色髮簪，點頭表謝。
高大男子，身為大夔皇帝，道：「如今她身邊爪牙皆以清除乾淨，算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交代，至於下令追殺你們的朋友，一位槐樹精，被我及時制止，可即使如此，也被斷去雙臂，跌落一境。」
陳禾梁心中猛然沉落，陳寧穗愕然深吸氣息，掩住嘴，雙眸顫動，似乎星星點點，泫然欲泣。
大夔皇帝忙道：「我已命人送去丹藥寶物修養，已無大礙。至於請他來京城，此地氣運之多，對於一位精怪之屬也裨益極大，可他卻不肯出面，一次也不肯。」
「當真無事？」
陳禾梁再次相問，大夔皇帝當然點頭，他最為擔心之事莫過於此，只要少年能松心，那一切都好說，不至於再次把什麼練拳的劍修招惹前來，到時候真的一拳把這裡打得潰爛不堪，作為大夔皇帝，哭都沒地方哭去。
「無事，無事。」
皇帝李隆顯忙指著身後不遠處的一個小女孩，如今已經紮成丸子頭，穿著更加清爽利落。
原先松垮的褲腳被綁帶紮緊，一襲黑服緊緻，外加看著極像靈器品質的披肩紅衣，隨意飄蕩，背著比人高的寬大長刀，立在那裡，只是表情看著十分彆扭。
這位一看便是被皇帝親自下令，要站姿有正的紅衣小姑娘，十分不自在。
李隆顯道：「這位夏官，走江之後，已有三百歲有餘，不過剛化形，心智如七歲孩童，想必與你能玩的來。」
大夔皇帝笑眯眯地看著少女。
陳寧穗驚訝道：「她……是蛟龍之類？」
「正是。」
少女長大嘴巴。
「這段時日，與她練練。聽說你們二人先前便認識，不算是陌生人，年齡又是相仿，一定能玩的來，如今一境修為，磨練一番，說不定能突破二境。」
陳寧穗若有所思，隨後取出一根糖葫蘆。
紅衣女孩瞪大眼睛。
少女咧嘴一笑。
素衣老人看向陳寧穗，少年連忙一禮，「國師。」
老人笑眯眯道：「小子不傻啊。」
他讓少年跟著他，道：「下次與李之見面，努力不要被他一拳打死，我就算是教導有方，磨練拳法一事，也有著落。」
少年撓了撓頭，「要到幾境才可以？」
老人突然吹鬍子瞪眼道：「幾境都不行！誰教你境界越高，拳法越強的？」
陳禾梁不明所以。
國師道：「我輩武夫，修為一途，更在於純粹二字。此地雖然氣運眾多，可到底不適合武夫的真氣修行吸納，走，帶你去一處地方，能讓你爽得很！」
陳禾梁下意識一緊。
被老人拉住胳膊。
武夫遠遊，一步一山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