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女子如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望著已經紅腫的拳頭,暗暗讚嘆少年的拳頭狠辣,一點也不像初出茅廬的武夫威勢,已然是瓮中之鱉,女子笑容多出幾絲玩味,目光在陳禾梁全身上下遊走,微微笑道:「氣勢挺足,誰教你的拳法?」

  陳禾梁起身,嘴裡吐出一口鮮血,腹部如同翻江倒海,強忍住噁心,緩緩起身。

  女子倒是有些訝異,看著面前已經是囊中之物的少年,一時沒有動手,而是在庭中緩緩走動,笑道:「氣勢不錯,如惡狗刨食。先前與我們討價還價,氣勢可比現在足多了,不如再與我還價一次?」

  「只有一樣算是可惜,你身邊少女模樣不錯,可惜娘娘必要殺她,不然帶回宮內給皇上當美人紙多好。想必如今,那可憐女娃,早已被吃得一根髮絲都不剩了吧?」

  女子咯咯笑著,陳禾梁口中喃喃,女子聽得有些不真切,走進兩步,道:「說些什麼遺言,讓我聽聽。」

  少年緩緩道:「我輩武夫......」

  「唯有三口氣......」

  女子笑了起來,仿佛在看一個痴傻呆子,「明知要死,也要出最後一拳?看來教你拳法的師父,或者學習不知名拳譜的路子,心性倒也不錯,可惜看來教你的師父,也是個不入流的貨色。若是放在平時,我定讓你回去將你師父尋來,多一拳而已,盡數斬殺!」

  「山腳換氣,遞拳山上,要讓神仙佩服......」

  陳禾梁氣息愈發緩慢,配合上《內息吞炁決》,原先聲勢浩大的拳意忽然內斂。

  此刻,意在溫養。

  手臂傷痕,除卻女子罡風,其中也有幾道來自於自己。拳法外家,拳意亂撞,極有可能也會衝撞自己,傷體傷身。

  「陽者六步,陰者九步,內息吞炁。」

  一步一拳,由此遞出。

  女子冷笑不已:「死到臨頭!」

  一拳轟來,此刻女子臉色忽然一變,未料到臨死反撲勢頭竟如此迅猛,一拳砸在胸口,一身單薄黑紗被拳風破開,露出無限風光,顫顫巍巍,如水波涌動。

  二步。

  再次遞拳,女子抬臂擋下,身行竟朝後退去半步。

  手臂也立刻紅腫。

  直到打出六步拳,陳禾梁終於見到女子的血了。

  低頭看向不著寸縷的胸口,女子臉色很難看,倒不是因為被面前少年看光了身子,而是原本大好風光的胸脯,被打成這般模樣,其中拳勢兇猛,讓她都始料未及,只是要恢復如初,至少靜養數日。

  其中讓前來與自己雲雨的男修士男武夫,該怎麼看?

  「可惜,三口氣,如今只換上一口,足矣......」

  少年精疲力竭,手骨寸斷,回頭看向身後,原先還有些許打殺動靜,如今只傳來一陣啃食聲,陳禾梁呆愣在原地。

  面前的城隍爺像,不知何時就已經破敗不堪,頭顱缺失,腹部也出現一口巨大空洞。

  如同陳禾梁的呆滯神色。

  他愣在原地,眼淚流下,早已泣不成聲,少年全身顫抖,不敢再朝著身後望去,只是死死盯住面前精光女子,怒吼一聲,錘向胸口。

  這一刻,真氣瞬間潰散,無數原先安然居住竅穴,用以溫養的武夫真氣,沒有了樓閣屋頂,如今破磚爛瓦,再也存不住這些真氣,開始橫衝直撞,以至於一口精血噴出,七竅流血。

  武道三境!

  如今,少年氣息完全是三境修為!

  依靠砸爛自身廟宇,強行拔高武道境界,儘管拳勢可以精進,可如此行徑,如同找死!

  天下武夫,唯有一拳,見我,如見天!

  一拳之迅猛,女子登時未有反應,硬生生砸在胸口,三境打二境,猶如鐵錘砸木門,霎時潰敗。

  女子瞪大雙眼,吐出一口鮮血,再也不掩飾修為,五境武夫修為水漲船高,只是一拳,竟將少年直接砸飛出去。

  吐出嘴裡血水,女子臉色猙獰萬分,被一位二境武夫傷了五臟廟,傳進宮內,直教人恥笑!

  穿上黑色青紗,尋將少年,不料落入身後的水陽江內,女子正欲跳入江中,將少年人頭提來,青山之下,一名年邁漁夫坐於穿上,口中一念:「退!」

  如同仙家術法屏障,將女子與水陽江徹底隔絕。


  沈月望著木船上的漁夫,嘶吼道:「放我過去,否則,一個大夔娘娘足以教磕頭!」

  老人緩緩抬眸,眉頭早已鎖緊:「先前與大夔說好,不讓五境以上修士跨越此江,保住大夔國祚。如今依舊此理,五境修士也休想胡亂攪了水陽江的水運。」

  沈月怒吼道:「一個剛剛踏入武道的垃圾,敢傷了我,如此恥辱我沒有不報的道理。此外,此人人頭是娘娘口諭,必要帶回,是想讓娘娘親自前來,讓你下跪磕頭才能心安理得?」

  吳良苳神色隱約有雷霆之怒:「事不過三。」

  沈月嗤笑不已:「一個喪家之犬,得了大夔國祚氣運,給你保命的活路,苟活於此,已是恩賜,我告與娘娘,一個不成氣候的水蛟,生死之間,大夔一個念頭而已!」

  吳良苳站直身子。

  沈月冷笑:「凡是不曾跨越水陽江的結界,都不在你管轄之內,你是想壞了先前就定下的規矩,從而被大夔鎮殺,還是交出人,饒你賤命?」

  吳良苳一腳踏出,轉瞬之間,沈月面前多出一道高大身影。

  吳良苳拽住沈月手腕,朝後一退,剛好在水陽江結界之內。

  離外頭只有一步之遙。

  「你想幹什麼......」

  話未說完,吳良苳捏住沈月頭顱,用力一扭,一顆美人頭直接被拽了下來,鮮血四濺。

  只是那顆頭顱上,美艷臉龐布滿難以置信之色。

  身軀被丟入江中,其中武道修為散出,被江底魚蝦分食了去,片刻之間,唯獨只有一些零碎骨架,隨河流流向下游。

  那顆頭顱,用力捏碎,血肉未落江面,便被早已伺機而動的飛鳥盡數吞食。

  吳良苳拍拍手,看向大夔皇宮,似乎與人對視。

  很快,吳良苳收回目光,拍拍手,嘆氣道:「如今的世道,歪剌土娼都敢這麼猖獗,裡頭還得了?」

  吳良苳冷哼道:「先前約定,三日之內,陳禾梁幾人不走,我會替他們收棺,但也沒說,三日之內,不能留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