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情殺真相
養豬場在縣城北邊的山腳下，規模很大，一排排的豬舍整齊地排列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特有的氣味，不算難聞，但很濃。
蘇晴站在養豬場門口，看著那些豬舍里圈養著的豬。
一個穿著白色工作服的男人從裡面走出來，四十多歲，個子不高，戴著眼鏡，看起來很斯文。
他看到蘇晴和梁遠舟，愣了一下。
「梁局長？你們怎麼來了？」
「周醫生，我們是來調查一個案子的。你認識蕭令儀嗎？」
周鶴年的表情變了一下。
那個變化太快了，快得幾乎看不出來，但蘇晴看到了。
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眼神閃爍了一下。
「蕭令儀？不認識。我不認識這個人。」
「你確定？」
「確定，我平時就在豬場裡待著，很少跟外面的人接觸，不認識什麼蕭令儀。」
蘇晴從包里拿出一張照片，遞給周鶴年。
照片上是蕭令儀的證件照，笑容甜美。
「周醫生，你再看看，真的不認識？」
周鶴年接過照片，看了一眼，臉色白了一瞬。
「不認識。」
蘇晴看著他，注意到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周醫生，你最近有沒有開過獸用麻醉劑？」
周鶴年握了握拳，想穩住手指，但沒穩住。
「開過，養豬場需要用的，給豬做手術的時候要用。怎麼了？」
「你開的麻醉劑，有沒有丟過？」
周鶴年的臉色又變了。
他的目光從蘇晴的臉上移開，落在地面上，又移回來。
「丟過，上個月丟了一瓶，放在藥房裡，不知道被誰拿走了。我報了警，警察說查不到，就不了了之了。」
蘇晴看著他的眼睛。
「你報警了嗎？在哪個派出所報的？」
周鶴年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他的目光閃躲，手指攥得更緊了。
蘇晴往前走了半步。
「周醫生，你說你報警了。但梁局長剛才查了，通山縣所有的派出所都沒有接到過關於獸用麻醉劑丟失的報案。你說你報了，但沒有任何記錄，你怎麼解釋？」
周鶴年的臉一下子白了。
他的身體開始發抖，膝蓋像是軟了，往後退了半步，靠在了豬舍的牆上。
「蘇市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蘇晴看著他。
「你知道。你知道那個藥瓶，知道那個藥瓶里的人是誰，知道她死在哪兒，知道她是怎麼死的。」
周鶴年低下頭，肩膀一聳一聳地抽泣。
蘇晴沒有繼續逼他。
她轉過身，和梁遠舟一起走出了養豬場。
回到縣局，蘇晴坐在會議室里，翻看著周鶴年的檔案——四十五歲，通山縣人，大學讀的是獸醫專業，畢業之後一直在通山縣的養殖場工作，十年前被聘到這個養豬場當專職獸醫，沒有案底，家庭美滿。
梁遠舟的電話來了。
「蘇市長，周鶴年交代了。」
蘇晴靠在椅背上。
「他說什麼？」
「他說，蕭令儀是他的女朋友。兩個人秘密交往了兩年，沒人知道。他騙她說他已經離婚了，其實他根本沒有離婚。
去年年底，他老婆發現了他和蕭令儀的事，鬧到了豬場，要把他搞臭。他怕事情鬧大，就想跟蕭令儀分手。但蕭令儀不肯，說要去找他老婆說清楚。
他慌了，就想讓她死。他托人從外地買了那種藥，裝進阿普唑侖的藥瓶里，放在蕭令儀的茶几上。
他知道蕭令儀有失眠的毛病，有時候會吃安眠藥。他想讓她以為是安眠藥，吃下去，然後心臟驟停死亡。他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麼大。」
蘇晴握著手機，很長很長時間沒有說話。
周鶴年的「慌張」讓蕭令儀死了，讓她的家人陷入無盡的悲傷，讓一個二十五歲的年輕生命永遠定格在了那個春日午後。
那些錢買不來蕭令儀的生命，買不來她家人的平靜，也買不來周鶴年自己的一夜好眠。
「梁局長，周鶴年現在在哪兒？」
「在看守所。他的老婆知道了之後，哭了一整天，說跟他離婚。他的兩個孩子還不知道，一個上初中，一個上小學。他不知道怎麼跟孩子說。」
蘇晴掛了電話。
周鶴年的案子很快就移交給了檢察院。
他在法庭上低著頭，聽法官宣讀判決書的時候，沒有抬頭。
他老婆沒有來旁聽，兩個孩子也沒有來。
他站在被告席上，穿著橘黃色的囚服，像一根枯了的木頭。
蘇晴離開通山縣的那天，下了一場雨。
不大，細細密密的，把縣城的街道洗得乾乾淨淨。
她開著車，沿著省道往青川的方向駛去。
雨刷在擋風玻璃上左右擺動。
她的手機在支架上亮著，屏幕上顯示著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簡訊。
「蘇市長，聽說你破了通山的案子。恭喜你。這個案子不簡單，你辦得很漂亮。」
蘇晴盯著這條簡訊，手指在方向盤上握緊了。
又一條陌生簡訊，又一條來路不明的信息。
在之前的案子裡，她收到過太多這樣的簡訊了，每一次都意味著一個新的案件正在靠近她。
她沒有回覆，把手機放回了支架上。
車子繼續往前開。
前方的路在雨中顯得很長很直。
天空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雨勢漸漸變小了。
她把雨刷的速度調慢了一些，視線透過那些殘留的水珠，看到路兩邊的楊樹在風中輕輕搖晃。
那些嫩綠色的葉子在雨水沖刷後顯得格外明亮。
蘇晴不知道這條簡訊是誰發的，不知道這個陌生人為什麼要祝賀她，也不知道他接下來會不會告訴她什麼新的線索。
她只知道，她還沒有看到路的盡頭.....
青川市局接到報案的時候，是四月初的一個早晨。
那天下了雨，不大，斷斷續續的，把院子裡的老槐樹洗得發亮。
蘇晴剛把車停好，還沒來得及上樓，值班室的劉大勇就探出半個身子喊住了她。
「蘇市長，新安鎮那邊出事了。派出所打來電話，說鎮上一家酒樓被砸了，老闆被打成了重傷，送醫院了。」
..........
蘇晴站在養豬場門口，看著那些豬舍里圈養著的豬。
一個穿著白色工作服的男人從裡面走出來，四十多歲，個子不高，戴著眼鏡，看起來很斯文。
他看到蘇晴和梁遠舟，愣了一下。
「梁局長？你們怎麼來了？」
「周醫生，我們是來調查一個案子的。你認識蕭令儀嗎？」
周鶴年的表情變了一下。
那個變化太快了，快得幾乎看不出來，但蘇晴看到了。
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眼神閃爍了一下。
「蕭令儀？不認識。我不認識這個人。」
「你確定？」
「確定，我平時就在豬場裡待著，很少跟外面的人接觸，不認識什麼蕭令儀。」
蘇晴從包里拿出一張照片，遞給周鶴年。
照片上是蕭令儀的證件照，笑容甜美。
「周醫生，你再看看，真的不認識？」
周鶴年接過照片，看了一眼，臉色白了一瞬。
「不認識。」
蘇晴看著他，注意到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周醫生，你最近有沒有開過獸用麻醉劑？」
周鶴年握了握拳，想穩住手指，但沒穩住。
「開過，養豬場需要用的，給豬做手術的時候要用。怎麼了？」
「你開的麻醉劑，有沒有丟過？」
周鶴年的臉色又變了。
他的目光從蘇晴的臉上移開，落在地面上，又移回來。
「丟過，上個月丟了一瓶，放在藥房裡，不知道被誰拿走了。我報了警，警察說查不到，就不了了之了。」
蘇晴看著他的眼睛。
「你報警了嗎？在哪個派出所報的？」
周鶴年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他的目光閃躲，手指攥得更緊了。
蘇晴往前走了半步。
「周醫生，你說你報警了。但梁局長剛才查了，通山縣所有的派出所都沒有接到過關於獸用麻醉劑丟失的報案。你說你報了，但沒有任何記錄，你怎麼解釋？」
周鶴年的臉一下子白了。
他的身體開始發抖，膝蓋像是軟了，往後退了半步，靠在了豬舍的牆上。
「蘇市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蘇晴看著他。
「你知道。你知道那個藥瓶，知道那個藥瓶里的人是誰，知道她死在哪兒，知道她是怎麼死的。」
周鶴年低下頭，肩膀一聳一聳地抽泣。
蘇晴沒有繼續逼他。
她轉過身，和梁遠舟一起走出了養豬場。
回到縣局，蘇晴坐在會議室里，翻看著周鶴年的檔案——四十五歲，通山縣人，大學讀的是獸醫專業，畢業之後一直在通山縣的養殖場工作，十年前被聘到這個養豬場當專職獸醫，沒有案底，家庭美滿。
梁遠舟的電話來了。
「蘇市長，周鶴年交代了。」
蘇晴靠在椅背上。
「他說什麼？」
「他說，蕭令儀是他的女朋友。兩個人秘密交往了兩年，沒人知道。他騙她說他已經離婚了，其實他根本沒有離婚。
去年年底，他老婆發現了他和蕭令儀的事，鬧到了豬場，要把他搞臭。他怕事情鬧大，就想跟蕭令儀分手。但蕭令儀不肯，說要去找他老婆說清楚。
他慌了，就想讓她死。他托人從外地買了那種藥，裝進阿普唑侖的藥瓶里，放在蕭令儀的茶几上。
他知道蕭令儀有失眠的毛病，有時候會吃安眠藥。他想讓她以為是安眠藥，吃下去，然後心臟驟停死亡。他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麼大。」
蘇晴握著手機，很長很長時間沒有說話。
周鶴年的「慌張」讓蕭令儀死了，讓她的家人陷入無盡的悲傷，讓一個二十五歲的年輕生命永遠定格在了那個春日午後。
那些錢買不來蕭令儀的生命，買不來她家人的平靜，也買不來周鶴年自己的一夜好眠。
「梁局長，周鶴年現在在哪兒？」
「在看守所。他的老婆知道了之後，哭了一整天，說跟他離婚。他的兩個孩子還不知道，一個上初中，一個上小學。他不知道怎麼跟孩子說。」
蘇晴掛了電話。
周鶴年的案子很快就移交給了檢察院。
他在法庭上低著頭，聽法官宣讀判決書的時候，沒有抬頭。
他老婆沒有來旁聽，兩個孩子也沒有來。
他站在被告席上，穿著橘黃色的囚服，像一根枯了的木頭。
蘇晴離開通山縣的那天，下了一場雨。
不大，細細密密的，把縣城的街道洗得乾乾淨淨。
她開著車，沿著省道往青川的方向駛去。
雨刷在擋風玻璃上左右擺動。
她的手機在支架上亮著，屏幕上顯示著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簡訊。
「蘇市長，聽說你破了通山的案子。恭喜你。這個案子不簡單，你辦得很漂亮。」
蘇晴盯著這條簡訊，手指在方向盤上握緊了。
又一條陌生簡訊，又一條來路不明的信息。
在之前的案子裡，她收到過太多這樣的簡訊了，每一次都意味著一個新的案件正在靠近她。
她沒有回覆，把手機放回了支架上。
車子繼續往前開。
前方的路在雨中顯得很長很直。
天空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雨勢漸漸變小了。
她把雨刷的速度調慢了一些，視線透過那些殘留的水珠，看到路兩邊的楊樹在風中輕輕搖晃。
那些嫩綠色的葉子在雨水沖刷後顯得格外明亮。
蘇晴不知道這條簡訊是誰發的，不知道這個陌生人為什麼要祝賀她，也不知道他接下來會不會告訴她什麼新的線索。
她只知道，她還沒有看到路的盡頭.....
青川市局接到報案的時候，是四月初的一個早晨。
那天下了雨，不大，斷斷續續的，把院子裡的老槐樹洗得發亮。
蘇晴剛把車停好，還沒來得及上樓，值班室的劉大勇就探出半個身子喊住了她。
「蘇市長，新安鎮那邊出事了。派出所打來電話，說鎮上一家酒樓被砸了，老闆被打成了重傷，送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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