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雨夜血案
蘇晴轉過身，雨水從老槐樹的葉子上滴下來，落在她的肩膀上，涼絲絲的。
新安鎮是青川下轄的一個鄉鎮，離市區大概四十公里，不算太遠。
「誰報的案？」
「酒樓老闆的老婆。她說昨天晚上九點多，來了一幫人，有十幾個，拿著棍棒，衝進酒樓就打，把店砸了個稀巴爛，老闆被打得頭破血流，送醫院的時候已經昏迷了。
派出所的人去了現場，但那些人早就跑了，一個都沒抓到。」
蘇晴皺了皺眉。
「新安鎮派出所所長是誰？」
「姓姜，姜懷遠。去年剛調過去的，以前在市局刑警隊幹過。」
蘇晴點了點頭，轉身走回雨中，上了車，發動車子。
雨水打在擋風玻璃上，發出密集的聲響，像有無數根小手指在敲打玻璃。
她沒有等雨停，直接駛出了市局大院。
新安鎮不大，一條主街貫穿南北，兩邊是些三四層的樓房，店鋪的招牌五顏六色，在雨幕中顯得有些模糊。
酒樓在主街中段，叫「望江樓」，三層樓，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被雨水淋得濕漉漉的。
派出所的警車已經停在了門口，藍色的警燈在雨中一閃一閃的。
蘇晴把車停在路邊，下了車，雨水打在她的頭髮上，她沒有打傘，直接走進了酒樓。
一樓大堂一片狼藉，桌椅被掀翻了，碗碟碎了一地，牆上掛著的字畫被扯了下來，踩在地上，滿是腳印。
空氣中瀰漫著酒味、菜味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姜懷遠正站在大堂中間，指揮幾個民警拍照取證。
他三十出頭，個子不高，精瘦，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袖子卷到了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看到蘇晴進來，他迎上來，聲音帶著雨天的潮濕。
「蘇市長，您來了。這家酒樓的老闆叫傅青巒，在新安鎮開了十幾年的飯店，口碑一直不錯。
昨天晚上九點多，突然來了一幫人，從車上下來，衝進來就打，砸了店，打傷了人。傅老闆現在還在醫院，昏迷不醒。」
蘇晴的目光掃過滿地狼藉。
「有沒有監控？」
「有，門口有一個攝像頭，拍到了一些畫面。一幫人從三輛車上下來，都沒有車牌，是用布遮住的。
每個人都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楚臉。他們打砸了大概五六分鐘，然後就跑了，前後不到十分鐘。」
蘇晴走到門口，雨水從屋檐滴下來。
三輛車，遮住車牌，十幾個人，戴著口罩和帽子，目標明確，打完就跑。
「傅老闆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姜懷遠翻了翻筆記本。
「查過了，傅青巒在新安鎮開了十幾年飯店，跟鎮上的人關係都不錯。他的生意也一直很好，沒有什麼競爭對手。
但最近半年，他的酒樓老是出事。先是有人往他門口倒垃圾，後來又有人在牆上潑油漆，再後來就是昨天晚上這齣。」
「他報過案嗎？」
「報過，每次都報了，但查不到人。那些倒垃圾、潑油漆的人都是夜裡來的，監控拍不到。鎮上的人都在傳，說是傅青巒得罪了什麼人，有人要搞他。」
蘇晴轉過身，看著那些被砸碎的桌椅、被踩碎的字畫、散落一地的碗碟碎片。
「姜所長，新安鎮有沒有什麼黑惡勢力？收保護費的、開賭場的、放高利貸的？」
姜懷遠的表情變了一下，他猶豫了一瞬，然後說：
「有，鎮上有一幫人，頭頭叫賀宗棠，外號『棠爺』。他在新安鎮做了十幾年生意，明面上是開磚廠的，實際上什麼都干。
放高利貸、開賭場、收保護費，聽說還跟省城那邊的人有往來。鎮上的人都不敢惹他，誰惹了他，誰就倒霉。」
蘇晴在心裡記下了這個名字——賀宗棠。
「傅青巒跟賀宗棠有沒有過節？」
「有，去年年底，賀宗棠想買傅青巒這塊地。傅青巒這塊地位置好，在主街中段，人來人往的，賀宗棠想把它買下來開一家大型娛樂城。
但傅青巒不願意賣，說這是他十幾年的心血，多少錢都不賣。賀宗棠找過他好幾次，每次都被拒絕了。後來賀宗棠放話，說傅青巒不識抬舉，有他好看。」
蘇晴站在望江樓門口，雨水從屋檐滴下來，砸在地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傅青巒的店被砸了，人被打成了重傷，昏迷不醒。
他的老婆在醫院的走廊里等著，他的孩子在某個不知道的地方等著他回家。
而他躺在重症監護室里，不知道還能不能醒來。
「姜所長，你現在帶我去醫院。」
縣醫院的ICU門口，傅青巒的老婆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穿著一件舊棉襖，頭髮亂糟糟的，眼睛紅腫得厲害。
她旁邊坐著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孩，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
看到蘇晴和姜懷遠走過來，女人站起來，像一棵被風吹歪了的樹一樣搖搖晃晃。
「姜所長，找到人了沒有？」
姜懷遠搖了搖頭。
「還在查。田大姐，這位是市局的蘇市長，她來負責這個案子。」
蘇晴看著田大姐：「傅老闆的情況怎麼樣？」
田大姐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玻璃。
「醫生說還沒脫離危險，頭骨裂了，腦子裡有淤血，要開顱。他們讓我簽字，我不簽。簽了，他就可能醒不過來了。不簽，他又怎麼好得了呢？」
蘇晴在長椅上坐下來，田大姐坐在她旁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絞在一起，指節發白。
「田大姐，你認識賀宗棠嗎？」
田大姐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
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害怕什麼一樣顫抖著：
「認識，他來過我們店裡好幾次，要買我的地，我老公說不賣，他就走了。走了之後，店裡就老是出事。
先是大門被人潑了油漆，後來是門口的燈被人砸了，再後來就是昨天晚上。」
「他有沒有威脅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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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安鎮是青川下轄的一個鄉鎮，離市區大概四十公里，不算太遠。
「誰報的案？」
「酒樓老闆的老婆。她說昨天晚上九點多，來了一幫人，有十幾個，拿著棍棒，衝進酒樓就打，把店砸了個稀巴爛，老闆被打得頭破血流，送醫院的時候已經昏迷了。
派出所的人去了現場，但那些人早就跑了，一個都沒抓到。」
蘇晴皺了皺眉。
「新安鎮派出所所長是誰？」
「姓姜，姜懷遠。去年剛調過去的，以前在市局刑警隊幹過。」
蘇晴點了點頭，轉身走回雨中，上了車，發動車子。
雨水打在擋風玻璃上，發出密集的聲響，像有無數根小手指在敲打玻璃。
她沒有等雨停，直接駛出了市局大院。
新安鎮不大，一條主街貫穿南北，兩邊是些三四層的樓房，店鋪的招牌五顏六色，在雨幕中顯得有些模糊。
酒樓在主街中段，叫「望江樓」，三層樓，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被雨水淋得濕漉漉的。
派出所的警車已經停在了門口，藍色的警燈在雨中一閃一閃的。
蘇晴把車停在路邊，下了車，雨水打在她的頭髮上，她沒有打傘，直接走進了酒樓。
一樓大堂一片狼藉，桌椅被掀翻了，碗碟碎了一地，牆上掛著的字畫被扯了下來，踩在地上，滿是腳印。
空氣中瀰漫著酒味、菜味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姜懷遠正站在大堂中間，指揮幾個民警拍照取證。
他三十出頭，個子不高，精瘦，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袖子卷到了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看到蘇晴進來，他迎上來，聲音帶著雨天的潮濕。
「蘇市長，您來了。這家酒樓的老闆叫傅青巒，在新安鎮開了十幾年的飯店，口碑一直不錯。
昨天晚上九點多，突然來了一幫人，從車上下來，衝進來就打，砸了店，打傷了人。傅老闆現在還在醫院，昏迷不醒。」
蘇晴的目光掃過滿地狼藉。
「有沒有監控？」
「有，門口有一個攝像頭，拍到了一些畫面。一幫人從三輛車上下來，都沒有車牌，是用布遮住的。
每個人都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楚臉。他們打砸了大概五六分鐘，然後就跑了，前後不到十分鐘。」
蘇晴走到門口，雨水從屋檐滴下來。
三輛車，遮住車牌，十幾個人，戴著口罩和帽子，目標明確，打完就跑。
「傅老闆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姜懷遠翻了翻筆記本。
「查過了，傅青巒在新安鎮開了十幾年飯店，跟鎮上的人關係都不錯。他的生意也一直很好，沒有什麼競爭對手。
但最近半年，他的酒樓老是出事。先是有人往他門口倒垃圾，後來又有人在牆上潑油漆，再後來就是昨天晚上這齣。」
「他報過案嗎？」
「報過，每次都報了，但查不到人。那些倒垃圾、潑油漆的人都是夜裡來的，監控拍不到。鎮上的人都在傳，說是傅青巒得罪了什麼人，有人要搞他。」
蘇晴轉過身，看著那些被砸碎的桌椅、被踩碎的字畫、散落一地的碗碟碎片。
「姜所長，新安鎮有沒有什麼黑惡勢力？收保護費的、開賭場的、放高利貸的？」
姜懷遠的表情變了一下，他猶豫了一瞬，然後說：
「有，鎮上有一幫人，頭頭叫賀宗棠，外號『棠爺』。他在新安鎮做了十幾年生意，明面上是開磚廠的，實際上什麼都干。
放高利貸、開賭場、收保護費，聽說還跟省城那邊的人有往來。鎮上的人都不敢惹他，誰惹了他，誰就倒霉。」
蘇晴在心裡記下了這個名字——賀宗棠。
「傅青巒跟賀宗棠有沒有過節？」
「有，去年年底，賀宗棠想買傅青巒這塊地。傅青巒這塊地位置好，在主街中段，人來人往的，賀宗棠想把它買下來開一家大型娛樂城。
但傅青巒不願意賣，說這是他十幾年的心血，多少錢都不賣。賀宗棠找過他好幾次，每次都被拒絕了。後來賀宗棠放話，說傅青巒不識抬舉，有他好看。」
蘇晴站在望江樓門口，雨水從屋檐滴下來，砸在地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傅青巒的店被砸了，人被打成了重傷，昏迷不醒。
他的老婆在醫院的走廊里等著，他的孩子在某個不知道的地方等著他回家。
而他躺在重症監護室里，不知道還能不能醒來。
「姜所長，你現在帶我去醫院。」
縣醫院的ICU門口，傅青巒的老婆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穿著一件舊棉襖，頭髮亂糟糟的，眼睛紅腫得厲害。
她旁邊坐著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孩，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
看到蘇晴和姜懷遠走過來，女人站起來，像一棵被風吹歪了的樹一樣搖搖晃晃。
「姜所長，找到人了沒有？」
姜懷遠搖了搖頭。
「還在查。田大姐，這位是市局的蘇市長，她來負責這個案子。」
蘇晴看著田大姐：「傅老闆的情況怎麼樣？」
田大姐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玻璃。
「醫生說還沒脫離危險，頭骨裂了，腦子裡有淤血，要開顱。他們讓我簽字，我不簽。簽了，他就可能醒不過來了。不簽，他又怎麼好得了呢？」
蘇晴在長椅上坐下來，田大姐坐在她旁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絞在一起，指節發白。
「田大姐，你認識賀宗棠嗎？」
田大姐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
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害怕什麼一樣顫抖著：
「認識，他來過我們店裡好幾次，要買我的地，我老公說不賣，他就走了。走了之後，店裡就老是出事。
先是大門被人潑了油漆，後來是門口的燈被人砸了，再後來就是昨天晚上。」
「他有沒有威脅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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