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無聲窺伺
蘇晴合上卷宗。
「梁局長，帶我去蕭令儀住的地方看看。」
蕭令儀住的小區在縣城東邊，幾棟老舊的居民樓，外牆刷著淺黃色的塗料，有些地方已經脫落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水泥。
單元門口的攝像頭已經壞了，物業說還沒來得及修。
蘇晴站在單元門口，仰頭看了看那棟樓。
三樓東戶的窗戶關著，窗簾拉著，白色的窗簾布在午後的微風中輕輕晃動。
梁遠舟拿出鑰匙打開了門。
一股沉悶的氣息撲面而來。
客廳不大，鋪著淺色的木地板，一張沙發，一個茶几，一台電視。
茶几上放著幾個杯子，還有一個果盤，果盤裡的蘋果已經蔫了，皮皺在一起。
地板上有警察勘查時留下的腳印，白色的粉末已經有些模糊了。
蘇晴蹲下來，看著地板上的腳印。
蕭令儀倒下的位置在沙發和電視櫃之間，她趴在地上，臉朝著窗戶的方向。
「梁局長，法醫說她是心臟驟停。但心臟驟停的人，一般是先倒下，然後失去意識。
她的臉朝著窗戶，說明她在倒下之前，正看著窗戶的方向。她在看什麼？」
梁遠舟走過來，順著蘇晴的目光看向窗戶。
「窗戶外面能看到對面那棟樓，還有樓下的街道。她可能是在看窗外的東西。」
蘇晴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窗外是另一棟居民樓，灰色的外牆，老舊的窗戶，有人在陽台上晾衣服，有人在窗戶後面走動。
街道上有幾個行人，一輛摩托車突突突地開過去。
「梁局長，對面那棟樓里有沒有住著什麼人？」
「都是普通住戶，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蘇晴轉過身，目光落在茶几上。
果盤旁邊，有一個白色的藥瓶，是空的。
她拿起來看了看，標籤上寫著「阿普唑侖」，一種鎮靜安眠藥，處方藥。
「梁局長，這個藥瓶是你們勘查的時候發現的嗎？」
梁遠舟走過去看了看。
「是。當時以為是死者自己吃的藥，沒有在意。後來調查她的病歷，發現她從來沒有開過這種藥。她媽媽說她女兒沒有失眠的問題，不需要吃安眠藥。」
蘇晴把藥瓶放進證物袋。
「梁局長，你把這個藥瓶送去檢驗，看看裡面的殘留物是什麼。如果裡面裝過阿普唑侖，那蕭令儀可能在死前服用過這種藥。如果裡面裝的是別的東西——」
梁遠舟的臉色變了。
「蘇市長，您是懷疑，有人給她下了藥，讓她失去意識，然後製造了心臟驟停的假象？」
蘇晴沒有直接回答。
她站在蕭令儀的客廳里，看著窗外那棟灰色的居民樓，蕭令儀死前看著的方向，她到底在看什麼？在看對面樓里的某個人，還是在看樓下的某輛車？沒有人知道。
她死了，那個秘密也跟著她死了。
但那個站在樓下的男人知道，那個給她吃了藥的人知道，那個刪了監控錄像的人也知道。
回到縣局，梁遠舟讓人去查藥瓶的事。
蘇晴坐在會議室里，翻看著蕭令儀的遺物清單。
一本日記，幾件衣服，一張工作證，一部手機。
手機已經送去技術科做數據恢復了，日記在桌上攤著，裡面寫滿了字，字跡工整秀氣。
蘇晴翻開日記，一頁一頁地看。
大部分都是日常生活的記錄——「今天酒店來了個旅行團，忙了一整天。」——「媽媽打電話來說家裡下雪了，讓我多穿點。」
——「酒店新來的經理人不錯，說話很和氣，笑起來有兩個酒窩。」——「今天心情不好，不知道為什麼。」——「他又來了，在樓下站了很久。我很害怕。」
蘇晴的目光停在那一頁。
他來了。
在樓下站了很久。
她很害怕。
蕭令儀在日記里提到了一個「他」，一個讓她害怕的男人。
這個男人在樓下站著，在等她，在看她，在盯著她。
「梁局長，日記里提到的這個人，你們查過嗎？」
梁遠舟翻了翻資料。
「查過，日記里沒有寫名字，只有這個『他』。蕭令儀的同事和家人問過，她有沒有什麼追求者或者糾纏者，都說沒有。她媽媽說她女兒從來沒提過有男人糾纏她。」
蘇晴翻到日記的最後一頁，日期是蕭令儀死前一天。
「他又來了，他站在樓下，看著我房間的窗戶。我拉上窗簾，不敢看，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想告訴媽媽，但我不敢。他會生氣的。他生氣的時候很可怕。」
蘇晴合上日記。
「梁局長，蕭令儀在死前一天，已經被嚇到了。她不敢告訴媽媽，不敢告訴同事，不敢告訴任何人。那個站在樓下的男人，就是殺她的人。」
梁遠舟的表情很沉重。
「蘇市長，那個男人是誰？日記里沒有寫名字，監控被刪了，鄰居也沒看清他的臉。」
「查藥瓶。誰給蕭令儀開了這種藥，誰把藥放到了她的茶几上。這種藥是處方藥，必須有醫生的處方才能開。查通山縣所有的藥店和醫院，看最近有沒有人開過這種藥。」
梁遠舟正要點頭，他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一會兒，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
掛了電話之後，他轉向蘇晴，語氣比之前沉了幾分。
「蘇市長，藥瓶的檢驗結果出來了。裡面的殘留物不是阿普唑侖，是一種獸用的麻醉劑，劑量很大，過量服用會導致心臟驟停。
這種麻醉劑一般人買不到，只有畜牧養殖相關的人才能接觸到。」
蘇晴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
獸用麻醉劑，只有畜牧養殖相關的人才能接觸到。
這不是普通的謀殺，是精心設計的謀殺。
有人用獸用麻醉劑冒充安眠藥，讓蕭令儀吃下去，然後讓她心臟驟停死亡。
這個人知道如何獲取那種藥，也知道如何讓蕭令儀吃下去。
「梁局長，通山縣有沒有大型的畜牧養殖場？」
「有，縣城北邊有一個養豬場，規模很大，養了上千頭豬。養豬場有自己的獸醫，也有自己的藥房，那個獸醫叫周鶴年，在通山做了十幾年獸醫。」
蘇晴站起來。
「梁局長，你帶我去那個養豬場看看。」
.........
「梁局長，帶我去蕭令儀住的地方看看。」
蕭令儀住的小區在縣城東邊，幾棟老舊的居民樓，外牆刷著淺黃色的塗料，有些地方已經脫落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水泥。
單元門口的攝像頭已經壞了，物業說還沒來得及修。
蘇晴站在單元門口，仰頭看了看那棟樓。
三樓東戶的窗戶關著，窗簾拉著，白色的窗簾布在午後的微風中輕輕晃動。
梁遠舟拿出鑰匙打開了門。
一股沉悶的氣息撲面而來。
客廳不大，鋪著淺色的木地板，一張沙發，一個茶几，一台電視。
茶几上放著幾個杯子，還有一個果盤，果盤裡的蘋果已經蔫了，皮皺在一起。
地板上有警察勘查時留下的腳印，白色的粉末已經有些模糊了。
蘇晴蹲下來，看著地板上的腳印。
蕭令儀倒下的位置在沙發和電視櫃之間，她趴在地上，臉朝著窗戶的方向。
「梁局長，法醫說她是心臟驟停。但心臟驟停的人，一般是先倒下，然後失去意識。
她的臉朝著窗戶，說明她在倒下之前，正看著窗戶的方向。她在看什麼？」
梁遠舟走過來，順著蘇晴的目光看向窗戶。
「窗戶外面能看到對面那棟樓，還有樓下的街道。她可能是在看窗外的東西。」
蘇晴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窗外是另一棟居民樓，灰色的外牆，老舊的窗戶，有人在陽台上晾衣服，有人在窗戶後面走動。
街道上有幾個行人，一輛摩托車突突突地開過去。
「梁局長，對面那棟樓里有沒有住著什麼人？」
「都是普通住戶，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蘇晴轉過身，目光落在茶几上。
果盤旁邊，有一個白色的藥瓶，是空的。
她拿起來看了看，標籤上寫著「阿普唑侖」，一種鎮靜安眠藥，處方藥。
「梁局長，這個藥瓶是你們勘查的時候發現的嗎？」
梁遠舟走過去看了看。
「是。當時以為是死者自己吃的藥，沒有在意。後來調查她的病歷，發現她從來沒有開過這種藥。她媽媽說她女兒沒有失眠的問題，不需要吃安眠藥。」
蘇晴把藥瓶放進證物袋。
「梁局長，你把這個藥瓶送去檢驗，看看裡面的殘留物是什麼。如果裡面裝過阿普唑侖，那蕭令儀可能在死前服用過這種藥。如果裡面裝的是別的東西——」
梁遠舟的臉色變了。
「蘇市長，您是懷疑，有人給她下了藥，讓她失去意識，然後製造了心臟驟停的假象？」
蘇晴沒有直接回答。
她站在蕭令儀的客廳里，看著窗外那棟灰色的居民樓，蕭令儀死前看著的方向，她到底在看什麼？在看對面樓里的某個人，還是在看樓下的某輛車？沒有人知道。
她死了，那個秘密也跟著她死了。
但那個站在樓下的男人知道，那個給她吃了藥的人知道，那個刪了監控錄像的人也知道。
回到縣局，梁遠舟讓人去查藥瓶的事。
蘇晴坐在會議室里，翻看著蕭令儀的遺物清單。
一本日記，幾件衣服，一張工作證，一部手機。
手機已經送去技術科做數據恢復了，日記在桌上攤著，裡面寫滿了字，字跡工整秀氣。
蘇晴翻開日記，一頁一頁地看。
大部分都是日常生活的記錄——「今天酒店來了個旅行團，忙了一整天。」——「媽媽打電話來說家裡下雪了，讓我多穿點。」
——「酒店新來的經理人不錯，說話很和氣，笑起來有兩個酒窩。」——「今天心情不好，不知道為什麼。」——「他又來了，在樓下站了很久。我很害怕。」
蘇晴的目光停在那一頁。
他來了。
在樓下站了很久。
她很害怕。
蕭令儀在日記里提到了一個「他」，一個讓她害怕的男人。
這個男人在樓下站著，在等她，在看她，在盯著她。
「梁局長，日記里提到的這個人，你們查過嗎？」
梁遠舟翻了翻資料。
「查過，日記里沒有寫名字，只有這個『他』。蕭令儀的同事和家人問過，她有沒有什麼追求者或者糾纏者，都說沒有。她媽媽說她女兒從來沒提過有男人糾纏她。」
蘇晴翻到日記的最後一頁，日期是蕭令儀死前一天。
「他又來了，他站在樓下，看著我房間的窗戶。我拉上窗簾，不敢看，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想告訴媽媽，但我不敢。他會生氣的。他生氣的時候很可怕。」
蘇晴合上日記。
「梁局長，蕭令儀在死前一天，已經被嚇到了。她不敢告訴媽媽，不敢告訴同事，不敢告訴任何人。那個站在樓下的男人，就是殺她的人。」
梁遠舟的表情很沉重。
「蘇市長，那個男人是誰？日記里沒有寫名字，監控被刪了，鄰居也沒看清他的臉。」
「查藥瓶。誰給蕭令儀開了這種藥，誰把藥放到了她的茶几上。這種藥是處方藥，必須有醫生的處方才能開。查通山縣所有的藥店和醫院，看最近有沒有人開過這種藥。」
梁遠舟正要點頭，他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一會兒，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
掛了電話之後，他轉向蘇晴，語氣比之前沉了幾分。
「蘇市長，藥瓶的檢驗結果出來了。裡面的殘留物不是阿普唑侖，是一種獸用的麻醉劑，劑量很大，過量服用會導致心臟驟停。
這種麻醉劑一般人買不到，只有畜牧養殖相關的人才能接觸到。」
蘇晴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
獸用麻醉劑，只有畜牧養殖相關的人才能接觸到。
這不是普通的謀殺，是精心設計的謀殺。
有人用獸用麻醉劑冒充安眠藥，讓蕭令儀吃下去，然後讓她心臟驟停死亡。
這個人知道如何獲取那種藥，也知道如何讓蕭令儀吃下去。
「梁局長，通山縣有沒有大型的畜牧養殖場？」
「有，縣城北邊有一個養豬場，規模很大，養了上千頭豬。養豬場有自己的獸醫，也有自己的藥房，那個獸醫叫周鶴年，在通山做了十幾年獸醫。」
蘇晴站起來。
「梁局長，你帶我去那個養豬場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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