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魔力腺
「你對我做了什麼？」
伊瑒捂著腹部踉蹌後退，那柄詭異的肉色匕首仿佛擁有生命，並沒有停留在表皮，而是徹底沒入了他的腹腔。
溫熱的觸感在臟器間遊走，並沒有想像中的劇痛持續傳來。
系統會讓儲存的「復生之淚」自動生效，傷口處的肌肉纖維蠕動，眨眼間便將創口彌合如初。
伊瑒抬起右手，掌心憑空多了一把漆黑的格洛克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蕾娜的眉心。
「回答我。」
蕾娜站在原地，看著他癒合的傷口，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身為遊戲開發者的你知道這個世界的人為什麼會有魔力嗎？」
她沒有回答伊瑒的問題，反而自顧自地說起了別的。
「因為我們體內有一種器官，叫做魔力腺。」
伊瑒皺起眉頭，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說這個，他想要開槍但是身體卻傳來陣陣麻痹感。
「那個小玩意兒已經融進你的身體了。雖然它是那種很初級的、發育不良的腺體，產生的魔力微乎其微，甚至無法點亮最基礎的魔法燈。」
蕾娜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
「但是嘛，對於判定『是否擁有魔力』這個條件來說，已經足夠了，你現在可以完整地享受復生之淚的負面效果了哦。」
「噗——」
一大口鮮血毫無徵兆地從伊瑒口中噴出，染紅了他那件偽裝的白襯衫。
那種五臟六腑都在燃燒的感覺瞬間席捲全身，緊接著是劇烈的咳嗽，每一聲都帶出大片血沫。
「哎呀。」
蕾娜拍了拍手，臉上帶著恍然大悟的表情。
「果然和我猜的一樣呢。你的再生能力完全依賴復生之淚，而不是系統本身。」
她踱著步子，繞著伊瑒走了一圈。
「畢竟對於沒有魔力的人來說，復生之淚的性價比實在是太高了。無需承受任何負面效果，就能獲得近乎無限的再生能力。不過副作用卻是『魔力紊亂』，會導致擁有魔力者爆體而亡。」
伊瑒的視野開始模糊。
魔力紊亂正在摧毀他的身體，而復生之淚的再生效果又在拼命修復。
兩種力量在他體內拉鋸，疼得他幾乎站不住。
就在這時，系統面板在他眼前彈出。
【任務失敗：收服女主·蕾娜】
【懲罰：扣除積分2000點】
【新任務已發布：收服女主·梅莉/薇琪】
【時限：72小時】
【失敗懲罰：繼續扣除積分，增大魔力腺移除難度】
系統的播報聲還在腦海中迴蕩，現實中的殺機已至。
數道黑影從虛空中湧出。
那是蕾娜的召喚物，全副武裝的黑騎士。
它們將伊瑒按在地上，長劍向他的脖子砍去，但是卻被屏障擋住。
「按照傳統系統文的套路。」
蕾娜慢悠悠地走過來，低頭俯視著他。
「要是讓你發育起來，那可就麻煩了。不過話說回來，你這張臉和蘇墨還真像啊。」
「要是能剝下來收藏就好了。」
伊瑒瞪大眼睛，想要掙扎，卻被黑騎士死死按住。
蕾娜站起身，手中凝聚出一柄漆黑的長劍。
「好了，送你上路吧。」
伊瑒看著那把越來越近的刀鋒，眼底終於流露出了恐懼。
「系統！傳送！」
他在心中聲嘶力竭地吼道。
就在刀尖即將刺破皮膚的瞬間，一道刺目的白光從伊瑒體內爆發。
空間產生了一陣劇烈的波動，像是有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將他從這個維度摳了出去。
當光芒散去，地毯上只剩下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以及那把掉落的手槍。
蕾娜保持著揮刀的姿勢，看著空空如也的地板，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哎呀，被系統撈走了啊。」
她收起長劍，黑騎士們也隨之化作黑霧消散。
「果然，系統持有者沒有想像中那麼好殺呢，那麼接下來，就看那兩個整天跟在哥哥身後、像跟屁蟲一樣的女主們爭不爭氣了。」
她轉過身，朝著幻境深處走去。
「要是不爭氣的話…」
金髮少女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黑暗中。
「就只能順便解決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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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瑒捂著仍在隱隱作痛的腹部，跌跌撞撞地衝出了那扇代表著蕾娜幻境的大門。
眼前是一片虛無的灰白空間，無數扇形態各異的門扉懸浮在四周，每一扇門後都關押著一名陷入美夢的人。
腹部還在隱隱作痛，那顆被強行植入的魔力腺正在他體內紮根。
復生之淚的副作用每隔幾秒就會發作一次，讓他不得不弓著身子喘息。
但任務不能停。
當務之急是通過完成攻略任務賺取積分，不管是切除這個該死的腺體，還是抵消任務失敗的抹殺懲罰，都需要海量的點數。
而且，切除魔力腺的方法目前只有一個——完成系統任務，用獎勵積分兌換手術道具。
伊瑒直起身，開始在門扉之間穿行，尋找目標。
蕾娜那邊已經沒戲了，剩下兩個女主：梅莉和薇琪。
薇琪有讀心能力，那是個相當棘手的對手。
他原本的計劃就是把她留到最後，等收服了其他兩個女主，拿到足夠的系統獎勵後再對付她。
那麼現在的目標就很明確了。
梅莉。
在他設計的遊戲裡，梅莉是三個女主中智力最低的一個。天真、單純、容易相信別人。
這種角色放在戀愛遊戲裡是最受歡迎的類型，放在現在這個局面里，則是最容易攻略的軟柿子。
而且他現在這副狼狽的樣子，繼續偽裝成蘇墨的話，反而能博取更多同情。
受傷的狀態還能減少破綻的暴露，畢竟正常人受了重傷，呼吸和動作都會變得不自然，就算和蘇墨有些差異也能用「傷勢」來解釋。
「系統，定位梅莉的幻境。」
【定位完成，前方第七扇門】
伊瑒抬腳朝那個方向走去。
腦子裡已經開始構思接下來的劇本了。
先以受傷的蘇墨形象出現，博取信任。然後利用梅莉的單純，在五分鐘內完成認知改寫。拿到獎勵後立刻兌換手術道具，切除魔力腺。最後再去收拾薇琪。
計劃很完美。
然後他的背後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緊接著是一把冰藍色的劍刃，從他的後心貫穿到前胸。
伊瑒低頭，看著胸口那柄由冰晶凝結而成的長劍，瞳孔驟然收縮。
「…什麼？」
他艱難地轉過頭。
站在他身後的，正是他認為「最好糊弄」的梅莉。
銀白色的長髮垂落至腰際，身上穿著一襲潔白的婚紗，裙擺拖曳在虛空之中。
但那婚紗上濺滿了鮮紅的血跡，像是剛從屠宰場裡走出來一樣。
「你……你怎麼……」
伊瑒想要呼喚系統，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麼。
幻境魔珠不是絕對控制的嗎？為什麼這個女人能突破幻境出現在這裡？
【警告！幻境魔珠穩定性極速下降！】
【原因分析：宿主本體遭受重創導致魔力供給不穩，且目標人物「梅莉」精神波動異常劇烈，產生嚴重排斥反應，已強行突破幻境壁壘。】
【檢測到目標身上沾染的血液屬於幻境衍生物「蘇墨」，推測目標已在幻境內擊殺偽裝體。】
【緊急任務：請宿主立刻回收目標人物梅莉！】
回收？
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浴血、眼神空洞如修羅般的少女，伊瑒只想罵娘。
人家都把劍捅進心窩子了，還怎麼回收？拿頭回收嗎？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復生之淚的副作用和胸口的貫穿傷讓他根本使不上力。
「梅莉…」伊瑒試圖做最後的掙扎，他張開嘴，想要用蘇墨的聲音喚起對方的一絲猶豫，「我是…」
「唰。」
梅莉面無表情地抽回了冰劍。
鮮血噴涌而出，伊瑒的身體失去了支撐，踉蹌著跪倒在地。
【任務失敗：收服女主·梅莉】
【任務失敗懲罰結算中……扣除積分……宿主生命體徵下降…將啟動…應急…】
系統的結算還沒完成，梅莉已經站起身來。
她舉起那把冰劍，毫不猶豫地揮下。
伊瑒的頭顱滾落在虛空之中。
幻境魔珠從他的懷裡滾了出來，那顆紫色的珠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最終停在梅莉的腳邊。
梅莉彎下腰，撿起了那顆紫色的珠子。
珠子表面流轉著詭異的光芒，隱約映照出蘇墨身處某個空間裡的景象。
少女原本空洞的眼神在觸及那個身影被狂熱填滿。
原本死寂的面容因為極度的愉悅而染上了一抹病態的潮紅。
「原來如此…只要用這個的話，蘇墨就哪裡也去不了，只能永遠、永遠地和我在一起了呢。」
伊瑒捂著腹部踉蹌後退，那柄詭異的肉色匕首仿佛擁有生命，並沒有停留在表皮，而是徹底沒入了他的腹腔。
溫熱的觸感在臟器間遊走，並沒有想像中的劇痛持續傳來。
系統會讓儲存的「復生之淚」自動生效，傷口處的肌肉纖維蠕動，眨眼間便將創口彌合如初。
伊瑒抬起右手，掌心憑空多了一把漆黑的格洛克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蕾娜的眉心。
「回答我。」
蕾娜站在原地，看著他癒合的傷口，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身為遊戲開發者的你知道這個世界的人為什麼會有魔力嗎？」
她沒有回答伊瑒的問題，反而自顧自地說起了別的。
「因為我們體內有一種器官，叫做魔力腺。」
伊瑒皺起眉頭，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說這個，他想要開槍但是身體卻傳來陣陣麻痹感。
「那個小玩意兒已經融進你的身體了。雖然它是那種很初級的、發育不良的腺體，產生的魔力微乎其微，甚至無法點亮最基礎的魔法燈。」
蕾娜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
「但是嘛，對於判定『是否擁有魔力』這個條件來說，已經足夠了，你現在可以完整地享受復生之淚的負面效果了哦。」
「噗——」
一大口鮮血毫無徵兆地從伊瑒口中噴出，染紅了他那件偽裝的白襯衫。
那種五臟六腑都在燃燒的感覺瞬間席捲全身，緊接著是劇烈的咳嗽，每一聲都帶出大片血沫。
「哎呀。」
蕾娜拍了拍手，臉上帶著恍然大悟的表情。
「果然和我猜的一樣呢。你的再生能力完全依賴復生之淚，而不是系統本身。」
她踱著步子，繞著伊瑒走了一圈。
「畢竟對於沒有魔力的人來說，復生之淚的性價比實在是太高了。無需承受任何負面效果，就能獲得近乎無限的再生能力。不過副作用卻是『魔力紊亂』，會導致擁有魔力者爆體而亡。」
伊瑒的視野開始模糊。
魔力紊亂正在摧毀他的身體，而復生之淚的再生效果又在拼命修復。
兩種力量在他體內拉鋸，疼得他幾乎站不住。
就在這時，系統面板在他眼前彈出。
【任務失敗：收服女主·蕾娜】
【懲罰：扣除積分2000點】
【新任務已發布：收服女主·梅莉/薇琪】
【時限：72小時】
【失敗懲罰：繼續扣除積分，增大魔力腺移除難度】
系統的播報聲還在腦海中迴蕩，現實中的殺機已至。
數道黑影從虛空中湧出。
那是蕾娜的召喚物，全副武裝的黑騎士。
它們將伊瑒按在地上，長劍向他的脖子砍去，但是卻被屏障擋住。
「按照傳統系統文的套路。」
蕾娜慢悠悠地走過來，低頭俯視著他。
「要是讓你發育起來，那可就麻煩了。不過話說回來，你這張臉和蘇墨還真像啊。」
「要是能剝下來收藏就好了。」
伊瑒瞪大眼睛，想要掙扎，卻被黑騎士死死按住。
蕾娜站起身，手中凝聚出一柄漆黑的長劍。
「好了，送你上路吧。」
伊瑒看著那把越來越近的刀鋒，眼底終於流露出了恐懼。
「系統！傳送！」
他在心中聲嘶力竭地吼道。
就在刀尖即將刺破皮膚的瞬間，一道刺目的白光從伊瑒體內爆發。
空間產生了一陣劇烈的波動，像是有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將他從這個維度摳了出去。
當光芒散去，地毯上只剩下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以及那把掉落的手槍。
蕾娜保持著揮刀的姿勢，看著空空如也的地板，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哎呀，被系統撈走了啊。」
她收起長劍，黑騎士們也隨之化作黑霧消散。
「果然，系統持有者沒有想像中那麼好殺呢，那麼接下來，就看那兩個整天跟在哥哥身後、像跟屁蟲一樣的女主們爭不爭氣了。」
她轉過身，朝著幻境深處走去。
「要是不爭氣的話…」
金髮少女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黑暗中。
「就只能順便解決掉了。」
-----------------
伊瑒捂著仍在隱隱作痛的腹部，跌跌撞撞地衝出了那扇代表著蕾娜幻境的大門。
眼前是一片虛無的灰白空間，無數扇形態各異的門扉懸浮在四周，每一扇門後都關押著一名陷入美夢的人。
腹部還在隱隱作痛，那顆被強行植入的魔力腺正在他體內紮根。
復生之淚的副作用每隔幾秒就會發作一次，讓他不得不弓著身子喘息。
但任務不能停。
當務之急是通過完成攻略任務賺取積分，不管是切除這個該死的腺體，還是抵消任務失敗的抹殺懲罰，都需要海量的點數。
而且，切除魔力腺的方法目前只有一個——完成系統任務，用獎勵積分兌換手術道具。
伊瑒直起身，開始在門扉之間穿行，尋找目標。
蕾娜那邊已經沒戲了，剩下兩個女主：梅莉和薇琪。
薇琪有讀心能力，那是個相當棘手的對手。
他原本的計劃就是把她留到最後，等收服了其他兩個女主，拿到足夠的系統獎勵後再對付她。
那麼現在的目標就很明確了。
梅莉。
在他設計的遊戲裡，梅莉是三個女主中智力最低的一個。天真、單純、容易相信別人。
這種角色放在戀愛遊戲裡是最受歡迎的類型，放在現在這個局面里，則是最容易攻略的軟柿子。
而且他現在這副狼狽的樣子，繼續偽裝成蘇墨的話，反而能博取更多同情。
受傷的狀態還能減少破綻的暴露，畢竟正常人受了重傷，呼吸和動作都會變得不自然，就算和蘇墨有些差異也能用「傷勢」來解釋。
「系統，定位梅莉的幻境。」
【定位完成，前方第七扇門】
伊瑒抬腳朝那個方向走去。
腦子裡已經開始構思接下來的劇本了。
先以受傷的蘇墨形象出現，博取信任。然後利用梅莉的單純，在五分鐘內完成認知改寫。拿到獎勵後立刻兌換手術道具，切除魔力腺。最後再去收拾薇琪。
計劃很完美。
然後他的背後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緊接著是一把冰藍色的劍刃，從他的後心貫穿到前胸。
伊瑒低頭，看著胸口那柄由冰晶凝結而成的長劍，瞳孔驟然收縮。
「…什麼？」
他艱難地轉過頭。
站在他身後的，正是他認為「最好糊弄」的梅莉。
銀白色的長髮垂落至腰際，身上穿著一襲潔白的婚紗，裙擺拖曳在虛空之中。
但那婚紗上濺滿了鮮紅的血跡，像是剛從屠宰場裡走出來一樣。
「你……你怎麼……」
伊瑒想要呼喚系統，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麼。
幻境魔珠不是絕對控制的嗎？為什麼這個女人能突破幻境出現在這裡？
【警告！幻境魔珠穩定性極速下降！】
【原因分析：宿主本體遭受重創導致魔力供給不穩，且目標人物「梅莉」精神波動異常劇烈，產生嚴重排斥反應，已強行突破幻境壁壘。】
【檢測到目標身上沾染的血液屬於幻境衍生物「蘇墨」，推測目標已在幻境內擊殺偽裝體。】
【緊急任務：請宿主立刻回收目標人物梅莉！】
回收？
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浴血、眼神空洞如修羅般的少女，伊瑒只想罵娘。
人家都把劍捅進心窩子了，還怎麼回收？拿頭回收嗎？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復生之淚的副作用和胸口的貫穿傷讓他根本使不上力。
「梅莉…」伊瑒試圖做最後的掙扎，他張開嘴，想要用蘇墨的聲音喚起對方的一絲猶豫，「我是…」
「唰。」
梅莉面無表情地抽回了冰劍。
鮮血噴涌而出，伊瑒的身體失去了支撐，踉蹌著跪倒在地。
【任務失敗：收服女主·梅莉】
【任務失敗懲罰結算中……扣除積分……宿主生命體徵下降…將啟動…應急…】
系統的結算還沒完成，梅莉已經站起身來。
她舉起那把冰劍，毫不猶豫地揮下。
伊瑒的頭顱滾落在虛空之中。
幻境魔珠從他的懷裡滾了出來，那顆紫色的珠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最終停在梅莉的腳邊。
梅莉彎下腰，撿起了那顆紫色的珠子。
珠子表面流轉著詭異的光芒，隱約映照出蘇墨身處某個空間裡的景象。
少女原本空洞的眼神在觸及那個身影被狂熱填滿。
原本死寂的面容因為極度的愉悅而染上了一抹病態的潮紅。
「原來如此…只要用這個的話，蘇墨就哪裡也去不了，只能永遠、永遠地和我在一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