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奇怪的記憶
梅莉用手指輕輕捏起一縷頭髮，原本帶有粉色挑染的銀髮已經變成了黑色，眼睛也從粉色變成了棕色。
她站在一面玻璃櫥窗前，打量著自己陌生的倒影。
原來這就是蘇墨世界裡的人長的樣子。
幻境魔珠的力量在生效，將她的外表同化成了這個世界的普通人。
梅莉收回視線，環顧四周。
這是一條普通的街道，兩旁是低矮的建築，頭頂是灰濛濛的天空。沒有魔力的波動，沒有召喚物的氣息。
蘇墨的幻境就是蘇墨原本的世界。
她想起了自己剛才在幻境裡經歷的一切。
婚禮。
潔白的婚紗，神聖的禮堂，還有即將攜手走完一生的人，她滿心歡喜地等待著蘇墨出現在紅毯的另一端。
但那個站在紅毯盡頭的人並不是蘇墨，只是一具空洞的偽裝。
梅莉在第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個冒牌貨。
失望與憤怒同時湧上心頭。
她毫不猶豫地召喚出冰劍，將那個膽敢玷污她美夢的混蛋捅了個對穿。
現在想想，那傢伙應該就是製造這個幻境的罪魁禍首。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現在手裡握著幻境魔珠，而蘇墨就在這個幻境裡。
梅莉攥緊了手中那顆紫色的珠子。
她偷偷了解過一些事情。
蘇墨可能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和蕾娜一起回到這個世界。
回到這個沒有魔法的世界，回到這個屬於他的故鄉。
那她呢？她又該去哪裡？
在梅莉的生命里，蘇墨是唯一的光。她只有蘇墨。
是他從那個冰冷的牢籠里救出了她，是他給了她活下去的理由，是他讓她知道了什麼叫做溫暖。
所以她要借這個機會，永遠地把蘇墨留在身邊。
哪怕蘇墨討厭她。哪怕蘇墨恨她。
都沒關係。
只要能在一起就好。
「啊，找到了。」
梅莉的目光鎖定在不遠處的人群中。
黑色的頭髮，普通的校服，正和幾個朋友有說有笑地走在路上。
是蘇墨。
這個世界裡，還沒有被召喚進遊戲的、普普通通的大學生蘇墨。
梅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和衣服，然後邁開步子朝那邊走去。
「蘇墨！」
她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朝著那個背影揮了揮手。
蘇墨轉過頭來，在看到梅莉的瞬間，他的表情明顯愣住了。
「這誰啊？」
他下意識地問身邊的朋友。
「你擱這兒裝什麼呢？」朋友用胳膊肘懟了他一下，「咱們學校女神排行榜第一名你不認識？而且人家不是一直在追你嗎？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蘇墨眨了眨眼。
女神排行榜第一？追我？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女孩，眉頭微微皺起。這麼好看的女生，如果真的在追自己，他怎麼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這不科學啊。
而且這張臉…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就在蘇墨試圖回憶的時候，一陣又一陣模糊的畫面湧入了他的腦海。
圖書館裡的偶遇、食堂門口的搭話、放學路上的並肩而行…
「哦…是她啊…」
蘇墨喃喃自語，眉頭微皺。
「行了行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那傢伙腳底抹油，一溜煙跑沒了影。
蘇墨還沒來得及開口叫住他，手臂上就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梅莉十分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整個身子都貼了上來。
那種親昵的姿態，仿佛他們已經是相戀多年的情侶，而不是什么正在追求階段的曖昧對象。
「我們去哪裡呀？」她仰起頭，眼神里滿是依賴和期待。
蘇墨身子一僵，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臂，但對方抱得很緊，那種柔軟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讓他有些手足無措。
等等。我們不是還沒交往嗎？
為什麼她能這麼自然地挽著我的胳膊？
而且更奇怪的是…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挽住的手臂，又看了看梅莉的臉。
她的動作太熟練了，就好像已經做過無數次一樣。
而自己，竟然也沒有任何排斥的感覺。
這種親密的接觸，明明應該讓他覺得尷尬或者不自在才對。
但他的身體卻很自然地接受了。
就好像…他們這麼做過很多次一樣，我以前有過這種經歷嗎？
事已至此，還是先吃飯吧！
蘇墨帶著梅莉走進了學校餐廳，兩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桌上擺滿了各種菜品，紅燒肉、糖醋排骨、西紅柿炒蛋、麻婆豆腐……幾乎把食堂的招牌菜點了個遍。
蘇墨看著那一桌子菜，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抬起手，有些懊惱地拍了拍額頭。
自己這是在幹什麼？明明只是帶學校女神吃頓便飯，怎麼搞得像是要餵豬…
而且，剛才點菜的時候，身體完全是大腦還沒反應過來就先動了。
那種熟練感，就像是他經常擔心某人吃不飽，所以習慣性地把所有硬菜都點一遍。
但對面的梅莉倒是吃得很開心。
她用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小口小口地咬著，臉上是那種發現新大陸一般的新奇表情。
蘇墨托著下巴看她吃東西。
說實話，挺養眼的。
「蘇墨不吃嗎？」
梅莉抬起頭，嘴邊還沾著醬汁。
「看你吃就挺飽的。」
蘇墨隨口回了一句，目光落在她的發梢上。黑色的長髮柔順亮麗，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而且我總覺得，你要是換成粉色挑染的頭髮，再配上粉色的瞳孔，肯定更好看。」
話說完，蘇墨想抽自己兩巴掌。
什麼鬼？粉色挑染？粉色瞳孔？
這不是純純的二次元配色嗎？
他是遊戲玩多了腦子燒壞了吧？當著真人的面說什麼二次元造型？
「抱歉抱歉，我二次元入腦了，亂說的。」蘇墨連忙擺手試圖補救，「現在的黑髮也很漂亮，真的。」
黑髮女生先是微微一怔，隨後點了點頭：「如果蘇墨喜歡的話，我可以那樣打扮。」
這回應讓蘇墨更懵了。
這話說的，好像她整個人都是為了迎合他的喜好而存在的一樣。
梅莉繼續吃著飯，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蘇墨下意識掏出手機。
「那個，我能給你拍張照嗎？」
「拍照？」
「就是用這個。」蘇墨舉起手機，「按一下這裡，就能把你現在的樣子記錄下來，變成一張圖片保存起來。」
話說到一半，蘇墨又卡殼了。
他在幹什麼？給人科普拍照？
這年頭誰不會用手機拍照？幼兒園小朋友都會好吧？
可他剛才就是很自然地解釋了一遍，好像對方真的不懂這個概念一樣。
蘇墨撓了撓頭。
不對勁，今天太不對勁了。
他總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自己應該在忙別的什麼事情。別的什麼……世界？
算了，肯定是最近遊戲玩太多了。
「可以。」梅莉放下筷子，微微側頭。
快門聲響起，照片存進相冊。蘇墨瞄了一眼屏幕，照片裡的女生笑得很好看。
下午，兩人去了商場。
蘇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提議的，反正話就那麼說出口了，然後梅莉就跟著來了。
女裝區，蘇墨坐在試衣間外面的沙發上，看著梅莉換了一套又一套。
白色連衣裙，好看。
女僕裝，好看。
淺藍色衛衣配百褶裙，還是好看。
蘇墨越看越覺得離譜，這女生是衣架子成精了吧？什麼款式穿上去都合適。
更離譜的是他自己。
他什麼時候變成那種會帶女生逛街買衣服的人了？他一個月生活費就那麼點，平時連自己都捨不得買新衣服。
可今天他就是很自然地刷了卡，怎麼就像過慣了少爺生活一樣？
「這是給你的。回禮。」
蘇墨愣了一下，接過袋子看了看。是一件看起來就很貴的襯衫。
隨後梅莉挽住他的胳膊，臉頰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
蘇墨看著身邊依偎著的少女，心裡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
漂亮、溫柔、對他百依百順，甚至還倒貼錢。這種女生在現實世界真的存在嗎？
兩人繼續往前走，經過商場中庭的時候，蘇墨的腳步突然停住了。
正前方立著一塊巨大的海報。
《魔法使的誓約》。
他玩的那款戀愛遊戲。
海報正中央，印著一位手持法杖的銀髮少女。銀色的長髮在風中飛舞，發尾那一抹淡粉色格外顯眼。粉色的眼眸里透著堅定與溫柔，身上穿著華麗的騎士鎧甲。
蘇墨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轉過頭，看了看海報上的少女，又看了看身邊挽著自己胳膊的梅莉。
五官輪廓，完全重合。
除了發色和瞳色，簡直就是一個人。
蘇墨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起來，一陣劇烈的頭痛襲來。
她站在一面玻璃櫥窗前，打量著自己陌生的倒影。
原來這就是蘇墨世界裡的人長的樣子。
幻境魔珠的力量在生效，將她的外表同化成了這個世界的普通人。
梅莉收回視線，環顧四周。
這是一條普通的街道，兩旁是低矮的建築，頭頂是灰濛濛的天空。沒有魔力的波動，沒有召喚物的氣息。
蘇墨的幻境就是蘇墨原本的世界。
她想起了自己剛才在幻境裡經歷的一切。
婚禮。
潔白的婚紗，神聖的禮堂，還有即將攜手走完一生的人，她滿心歡喜地等待著蘇墨出現在紅毯的另一端。
但那個站在紅毯盡頭的人並不是蘇墨，只是一具空洞的偽裝。
梅莉在第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個冒牌貨。
失望與憤怒同時湧上心頭。
她毫不猶豫地召喚出冰劍，將那個膽敢玷污她美夢的混蛋捅了個對穿。
現在想想，那傢伙應該就是製造這個幻境的罪魁禍首。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現在手裡握著幻境魔珠，而蘇墨就在這個幻境裡。
梅莉攥緊了手中那顆紫色的珠子。
她偷偷了解過一些事情。
蘇墨可能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和蕾娜一起回到這個世界。
回到這個沒有魔法的世界，回到這個屬於他的故鄉。
那她呢？她又該去哪裡？
在梅莉的生命里，蘇墨是唯一的光。她只有蘇墨。
是他從那個冰冷的牢籠里救出了她，是他給了她活下去的理由，是他讓她知道了什麼叫做溫暖。
所以她要借這個機會，永遠地把蘇墨留在身邊。
哪怕蘇墨討厭她。哪怕蘇墨恨她。
都沒關係。
只要能在一起就好。
「啊，找到了。」
梅莉的目光鎖定在不遠處的人群中。
黑色的頭髮，普通的校服，正和幾個朋友有說有笑地走在路上。
是蘇墨。
這個世界裡，還沒有被召喚進遊戲的、普普通通的大學生蘇墨。
梅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和衣服，然後邁開步子朝那邊走去。
「蘇墨！」
她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朝著那個背影揮了揮手。
蘇墨轉過頭來，在看到梅莉的瞬間，他的表情明顯愣住了。
「這誰啊？」
他下意識地問身邊的朋友。
「你擱這兒裝什麼呢？」朋友用胳膊肘懟了他一下，「咱們學校女神排行榜第一名你不認識？而且人家不是一直在追你嗎？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蘇墨眨了眨眼。
女神排行榜第一？追我？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女孩，眉頭微微皺起。這麼好看的女生，如果真的在追自己，他怎麼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這不科學啊。
而且這張臉…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就在蘇墨試圖回憶的時候，一陣又一陣模糊的畫面湧入了他的腦海。
圖書館裡的偶遇、食堂門口的搭話、放學路上的並肩而行…
「哦…是她啊…」
蘇墨喃喃自語，眉頭微皺。
「行了行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那傢伙腳底抹油，一溜煙跑沒了影。
蘇墨還沒來得及開口叫住他，手臂上就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梅莉十分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整個身子都貼了上來。
那種親昵的姿態，仿佛他們已經是相戀多年的情侶，而不是什么正在追求階段的曖昧對象。
「我們去哪裡呀？」她仰起頭，眼神里滿是依賴和期待。
蘇墨身子一僵，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臂，但對方抱得很緊，那種柔軟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讓他有些手足無措。
等等。我們不是還沒交往嗎？
為什麼她能這麼自然地挽著我的胳膊？
而且更奇怪的是…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挽住的手臂，又看了看梅莉的臉。
她的動作太熟練了，就好像已經做過無數次一樣。
而自己，竟然也沒有任何排斥的感覺。
這種親密的接觸，明明應該讓他覺得尷尬或者不自在才對。
但他的身體卻很自然地接受了。
就好像…他們這麼做過很多次一樣，我以前有過這種經歷嗎？
事已至此，還是先吃飯吧！
蘇墨帶著梅莉走進了學校餐廳，兩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桌上擺滿了各種菜品，紅燒肉、糖醋排骨、西紅柿炒蛋、麻婆豆腐……幾乎把食堂的招牌菜點了個遍。
蘇墨看著那一桌子菜，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抬起手，有些懊惱地拍了拍額頭。
自己這是在幹什麼？明明只是帶學校女神吃頓便飯，怎麼搞得像是要餵豬…
而且，剛才點菜的時候，身體完全是大腦還沒反應過來就先動了。
那種熟練感，就像是他經常擔心某人吃不飽，所以習慣性地把所有硬菜都點一遍。
但對面的梅莉倒是吃得很開心。
她用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小口小口地咬著，臉上是那種發現新大陸一般的新奇表情。
蘇墨托著下巴看她吃東西。
說實話，挺養眼的。
「蘇墨不吃嗎？」
梅莉抬起頭，嘴邊還沾著醬汁。
「看你吃就挺飽的。」
蘇墨隨口回了一句，目光落在她的發梢上。黑色的長髮柔順亮麗，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而且我總覺得，你要是換成粉色挑染的頭髮，再配上粉色的瞳孔，肯定更好看。」
話說完，蘇墨想抽自己兩巴掌。
什麼鬼？粉色挑染？粉色瞳孔？
這不是純純的二次元配色嗎？
他是遊戲玩多了腦子燒壞了吧？當著真人的面說什麼二次元造型？
「抱歉抱歉，我二次元入腦了，亂說的。」蘇墨連忙擺手試圖補救，「現在的黑髮也很漂亮，真的。」
黑髮女生先是微微一怔，隨後點了點頭：「如果蘇墨喜歡的話，我可以那樣打扮。」
這回應讓蘇墨更懵了。
這話說的，好像她整個人都是為了迎合他的喜好而存在的一樣。
梅莉繼續吃著飯，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蘇墨下意識掏出手機。
「那個，我能給你拍張照嗎？」
「拍照？」
「就是用這個。」蘇墨舉起手機，「按一下這裡，就能把你現在的樣子記錄下來，變成一張圖片保存起來。」
話說到一半，蘇墨又卡殼了。
他在幹什麼？給人科普拍照？
這年頭誰不會用手機拍照？幼兒園小朋友都會好吧？
可他剛才就是很自然地解釋了一遍，好像對方真的不懂這個概念一樣。
蘇墨撓了撓頭。
不對勁，今天太不對勁了。
他總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自己應該在忙別的什麼事情。別的什麼……世界？
算了，肯定是最近遊戲玩太多了。
「可以。」梅莉放下筷子，微微側頭。
快門聲響起，照片存進相冊。蘇墨瞄了一眼屏幕，照片裡的女生笑得很好看。
下午，兩人去了商場。
蘇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提議的，反正話就那麼說出口了，然後梅莉就跟著來了。
女裝區，蘇墨坐在試衣間外面的沙發上，看著梅莉換了一套又一套。
白色連衣裙，好看。
女僕裝，好看。
淺藍色衛衣配百褶裙，還是好看。
蘇墨越看越覺得離譜，這女生是衣架子成精了吧？什麼款式穿上去都合適。
更離譜的是他自己。
他什麼時候變成那種會帶女生逛街買衣服的人了？他一個月生活費就那麼點，平時連自己都捨不得買新衣服。
可今天他就是很自然地刷了卡，怎麼就像過慣了少爺生活一樣？
「這是給你的。回禮。」
蘇墨愣了一下，接過袋子看了看。是一件看起來就很貴的襯衫。
隨後梅莉挽住他的胳膊，臉頰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
蘇墨看著身邊依偎著的少女，心裡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
漂亮、溫柔、對他百依百順，甚至還倒貼錢。這種女生在現實世界真的存在嗎？
兩人繼續往前走，經過商場中庭的時候，蘇墨的腳步突然停住了。
正前方立著一塊巨大的海報。
《魔法使的誓約》。
他玩的那款戀愛遊戲。
海報正中央，印著一位手持法杖的銀髮少女。銀色的長髮在風中飛舞，發尾那一抹淡粉色格外顯眼。粉色的眼眸里透著堅定與溫柔，身上穿著華麗的騎士鎧甲。
蘇墨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轉過頭，看了看海報上的少女，又看了看身邊挽著自己胳膊的梅莉。
五官輪廓，完全重合。
除了發色和瞳色，簡直就是一個人。
蘇墨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起來，一陣劇烈的頭痛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