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烏雞國改天換地
烏雞國，金鑾殿。
滿朝文武分列兩側，人人面色複雜。
宰相手持笏板垂首不語。
武將們按劍而立目光低垂。
幾個老臣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著什麼。
殿中的鎏金銅鶴依舊吐著裊裊檀香。
那些被魔陣震碎的地磚已被宮人連夜更換。
連磚縫都對得嚴絲合縫，看不出半分曾被魔氣侵蝕的痕跡。
一切都恢復了從前的模樣。
唯獨龍椅上坐的那個人變了。
玉階之上，青獅精依舊穿著那身龍袍，端坐於龍椅之上。
他的目光在殿中掃了一圈，將每一個臣子的表情都盡收眼底。
他在這龍椅上坐了數年，今日便要離開了。
「諸卿。」
青獅精緩緩站起身來，聲音傳遍整座金鑾殿：
「本座受菩薩點化，奉佛旨來烏雞國做此一難，本是為了助取經人修滿劫數。」
「這三年間，本座以國主之身治理烏雞國，自問不曾虧待過百姓。」
他頓了頓，目光從滿朝文武面上逐一掃過：
「誰料那真國王心術不正，勾結魔界，險些將滿城百姓獻祭。」
「本座雖為妖，卻也知何為天道，何為因果。」
「今日本座功成身退，烏雞國的王位，便交還給太子。」
「本座去後，爾等當盡心輔佐新王，莫要辜負了這三年的太平。」
他走到太子面前停下，低頭看著這個年輕人。
太子也在看著他，那雙眼中沒有恐懼，沒有怨恨，只有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眼前這個妖怪占了他父王的王位，騙了他整整三年。
可也是這個妖怪手把手教他批閱奏章，教他如何辨別忠奸，教他賦稅該怎麼減。
青獅精伸手解下腰間那柄金鞘長劍，雙手捧到太子面前。
那劍鞘上的金龍在殿中燭火的映照下微微發光、
每一片龍鱗都纖毫畢現。
「此劍乃烏雞國鎮國之寶。」
「本座代為保管了這些年，今日物歸原主。」
「殿下登基之後，當以此為戒。」
「王位不是權柄，是責任。」
「你父王之所以走到今日這一步，便是忘了這個道理。」
「他以為王位是權力，以為百姓是可以隨意處置的私產，以為自己的意志便是天意。」
「所以他才會在井底恨天不公，才會將靈魂出賣給魔界。」
「殿下，你要記住，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肩上扛的不是自己的榮辱，是整個國家百姓的生死。」
太子雙手接過長劍。
劍鞘上的金龍在他掌中微微發光，像是在迎接真正的主人。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做了他三年「父王」的妖怪。
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殿外天邊忽然降下一道佛光。
那佛光如同一輪初升的旭日，將整座烏雞國王宮籠罩其中。
殿外的侍衛們被這突如其來的佛光嚇了一跳，紛紛抬頭望去。
佛光之中一道身影腳踏蓮台緩緩降下。
那身影身披瓔珞寶珠，手持如意，端坐蓮台，正是文殊菩薩。
青獅精快步走到文殊面前，單膝跪下，低下頭顱：
「弟子獅猁王，參見菩薩。」
「此番劫難橫生變故，弟子有失察之責，險些釀成大禍。」
「還請菩薩責罰。」
文殊微微一笑，抬手虛扶：
「起來吧。」
「此番變故非你之過。」
「真國王心魔深種非一日之寒，魔界在烏雞國的布局也非你一人能盡察。」
「本座當年從靈山將你調來此處，本只想著讓你完成這一難便回。」
「倒沒想到你能將烏雞國治理得井井有條，百姓安居樂業，也算是意外之喜。」
「此番功過相抵，你隨本座回靈山復命吧。」
青獅精謝過菩薩，站起身來。
他回頭看了太子一眼。
太子站在玉階前，正望著他。
那張年輕的臉上已沒有了方才的迷茫，只剩下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青獅精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他那張威嚴的臉上顯得有些違和，卻意外地真誠。
「殿下，往後這烏雞國便交給你了。」
「記住本座方才說的——王位不是權柄，是責任。」
「你那父王之所以走到今日這一步，便是忘了這個道理。」
太子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你明明知道我早就懷疑你了，為什麼不對我下手？」
青獅精沉默了一會兒，臉上浮起幾分複雜的神色：
「殿下，是個好苗子，本座不想毀了你。」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走到文殊身後。
文殊看了太子一眼，微微頷首，目光中帶著幾分讚許。
然後他大袖一揮，一道佛光裹住青獅精，兩人的身影漸漸變淡，最終消散在晨光之中。
金鑾殿中沉默了很久。
最終還是宰相率先回過神來。
他整了整衣冠，走到玉階前，對著太子深深拜了下去。
「臣等，參見新王陛下！」
滿朝文武如夢初醒，齊刷刷跪倒一片。
太子站在玉階前，看著下方那些跪了一地的臣子：
「傳朕旨意。」
「今日之事，乃我烏雞國內政，不得對外宣揚半字。」
「先王被妖道蠱惑，神智失常，已於昨夜駕崩。」
「那妖道已被東土大唐聖僧降服，魂飛魄散。」
他頓了頓，將長劍高舉過頭，劍尖直指殿頂的藻井：
「今日朕承繼大統，改元永安。」
「願我烏雞國從此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滿朝文武齊聲高呼，聲浪衝出金鑾殿，越過宮牆，傳遍了整座烏雞國。
……
上古洪荒，人族祖地，小千世界
太初盤膝坐於祭天台前。
雙目微闔，心神沉入識海深處。
自那日鑽木取火。
燧人氏為人族點燃第一簇自主的火種。
天道降下功德，人族氣運隨之暴漲。
他的修為也借著這股氣運一舉突破至太乙金仙。
此刻他丹田中那枚世界種子在氣運的滋養下又膨脹了一圈。
小千世界的邊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擴張。
新生的山川河流在世界的邊緣緩緩成形。
雖還荒蕪，卻充滿了蓬勃的生機。
「世界種子果然玄妙。」
「氣運越盛，世界越廣；」
「世界越廣，能容納的族人便越多。」
太初緩緩睜開眼，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他站起身來，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拂。
一道玄黃氣運凝成的光幕在身前鋪展開來。
光幕上十二部族人的分布與狀態清晰可見。
祭天台下，十二部族人正在各自忙碌。
滿朝文武分列兩側，人人面色複雜。
宰相手持笏板垂首不語。
武將們按劍而立目光低垂。
幾個老臣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著什麼。
殿中的鎏金銅鶴依舊吐著裊裊檀香。
那些被魔陣震碎的地磚已被宮人連夜更換。
連磚縫都對得嚴絲合縫，看不出半分曾被魔氣侵蝕的痕跡。
一切都恢復了從前的模樣。
唯獨龍椅上坐的那個人變了。
玉階之上，青獅精依舊穿著那身龍袍，端坐於龍椅之上。
他的目光在殿中掃了一圈，將每一個臣子的表情都盡收眼底。
他在這龍椅上坐了數年，今日便要離開了。
「諸卿。」
青獅精緩緩站起身來，聲音傳遍整座金鑾殿：
「本座受菩薩點化，奉佛旨來烏雞國做此一難，本是為了助取經人修滿劫數。」
「這三年間，本座以國主之身治理烏雞國，自問不曾虧待過百姓。」
他頓了頓，目光從滿朝文武面上逐一掃過：
「誰料那真國王心術不正，勾結魔界，險些將滿城百姓獻祭。」
「本座雖為妖，卻也知何為天道，何為因果。」
「今日本座功成身退，烏雞國的王位，便交還給太子。」
「本座去後，爾等當盡心輔佐新王，莫要辜負了這三年的太平。」
他走到太子面前停下，低頭看著這個年輕人。
太子也在看著他，那雙眼中沒有恐懼，沒有怨恨，只有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眼前這個妖怪占了他父王的王位，騙了他整整三年。
可也是這個妖怪手把手教他批閱奏章，教他如何辨別忠奸，教他賦稅該怎麼減。
青獅精伸手解下腰間那柄金鞘長劍，雙手捧到太子面前。
那劍鞘上的金龍在殿中燭火的映照下微微發光、
每一片龍鱗都纖毫畢現。
「此劍乃烏雞國鎮國之寶。」
「本座代為保管了這些年，今日物歸原主。」
「殿下登基之後，當以此為戒。」
「王位不是權柄，是責任。」
「你父王之所以走到今日這一步，便是忘了這個道理。」
「他以為王位是權力，以為百姓是可以隨意處置的私產，以為自己的意志便是天意。」
「所以他才會在井底恨天不公，才會將靈魂出賣給魔界。」
「殿下，你要記住，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肩上扛的不是自己的榮辱，是整個國家百姓的生死。」
太子雙手接過長劍。
劍鞘上的金龍在他掌中微微發光，像是在迎接真正的主人。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做了他三年「父王」的妖怪。
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殿外天邊忽然降下一道佛光。
那佛光如同一輪初升的旭日，將整座烏雞國王宮籠罩其中。
殿外的侍衛們被這突如其來的佛光嚇了一跳，紛紛抬頭望去。
佛光之中一道身影腳踏蓮台緩緩降下。
那身影身披瓔珞寶珠，手持如意，端坐蓮台，正是文殊菩薩。
青獅精快步走到文殊面前，單膝跪下，低下頭顱：
「弟子獅猁王，參見菩薩。」
「此番劫難橫生變故，弟子有失察之責，險些釀成大禍。」
「還請菩薩責罰。」
文殊微微一笑，抬手虛扶：
「起來吧。」
「此番變故非你之過。」
「真國王心魔深種非一日之寒，魔界在烏雞國的布局也非你一人能盡察。」
「本座當年從靈山將你調來此處，本只想著讓你完成這一難便回。」
「倒沒想到你能將烏雞國治理得井井有條，百姓安居樂業，也算是意外之喜。」
「此番功過相抵，你隨本座回靈山復命吧。」
青獅精謝過菩薩，站起身來。
他回頭看了太子一眼。
太子站在玉階前，正望著他。
那張年輕的臉上已沒有了方才的迷茫，只剩下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青獅精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他那張威嚴的臉上顯得有些違和，卻意外地真誠。
「殿下，往後這烏雞國便交給你了。」
「記住本座方才說的——王位不是權柄，是責任。」
「你那父王之所以走到今日這一步，便是忘了這個道理。」
太子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你明明知道我早就懷疑你了，為什麼不對我下手？」
青獅精沉默了一會兒，臉上浮起幾分複雜的神色：
「殿下，是個好苗子，本座不想毀了你。」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走到文殊身後。
文殊看了太子一眼，微微頷首，目光中帶著幾分讚許。
然後他大袖一揮，一道佛光裹住青獅精，兩人的身影漸漸變淡，最終消散在晨光之中。
金鑾殿中沉默了很久。
最終還是宰相率先回過神來。
他整了整衣冠，走到玉階前，對著太子深深拜了下去。
「臣等，參見新王陛下！」
滿朝文武如夢初醒，齊刷刷跪倒一片。
太子站在玉階前，看著下方那些跪了一地的臣子：
「傳朕旨意。」
「今日之事，乃我烏雞國內政，不得對外宣揚半字。」
「先王被妖道蠱惑，神智失常，已於昨夜駕崩。」
「那妖道已被東土大唐聖僧降服，魂飛魄散。」
他頓了頓，將長劍高舉過頭，劍尖直指殿頂的藻井：
「今日朕承繼大統，改元永安。」
「願我烏雞國從此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滿朝文武齊聲高呼，聲浪衝出金鑾殿，越過宮牆，傳遍了整座烏雞國。
……
上古洪荒，人族祖地，小千世界
太初盤膝坐於祭天台前。
雙目微闔，心神沉入識海深處。
自那日鑽木取火。
燧人氏為人族點燃第一簇自主的火種。
天道降下功德，人族氣運隨之暴漲。
他的修為也借著這股氣運一舉突破至太乙金仙。
此刻他丹田中那枚世界種子在氣運的滋養下又膨脹了一圈。
小千世界的邊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擴張。
新生的山川河流在世界的邊緣緩緩成形。
雖還荒蕪，卻充滿了蓬勃的生機。
「世界種子果然玄妙。」
「氣運越盛，世界越廣；」
「世界越廣，能容納的族人便越多。」
太初緩緩睜開眼，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他站起身來，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拂。
一道玄黃氣運凝成的光幕在身前鋪展開來。
光幕上十二部族人的分布與狀態清晰可見。
祭天台下，十二部族人正在各自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