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生之敵
離選秀還有幾天的時間，艾琳每天出門打聽消息，而羅傑則把自己關在旅館房間裡練歌。
不管他心裡願不願意，這次他都必須全力以赴。
有時候傑西卡過來，看他練習。
傑西卡有唱歌天賦，但缺乏技巧，兩個人彼此交流，互相指點，相處得其樂融融。
選秀前一天，傑西卡突然找到了羅傑。
表情有些沮喪，聲音低沉：「我要去洛杉磯了，那邊的唱片公司要簽約。」
羅傑一愣，「明天就選秀，你不先試試再做決定嗎？」
傑西卡欲言又止，最後搖了搖頭，「就算選上了又能怎樣？出道具體時間都沒有定，再說了，我也不喜歡女團。」
羅傑看著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希望你在洛杉磯過得愉快，能夠早日發片。」
「謝謝你！」傑西卡勉強笑了笑，眼裡包著一絲希望，「你真的不一起去洛杉磯？」
「不管怎麼樣，我明天要試試。」羅傑委婉地拒絕了。
傑西卡咬了咬嘴唇，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再見！」
她轉身離開的時候，背影有些單薄。
羅傑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心裡清楚：傑西卡並不是愛上自己，她只是有點孤單，有點迷茫，身邊需要一個可以聊天的人。
和母親提起這件事的時候，她一點都沒有驚訝。
「蒂娜說起過，那是一家小唱片公司，只有十來個人，我感覺有點不保險。」
「對了，蒂娜還說起讓我們也一起搬去洛杉磯，我沒答應。」
「洛杉磯離家太遠了，人生地不熟的。」羅傑表示贊同。
第二天上午八點，艾琳和羅傑開車從旅館出發。
選秀地點在奧蘭多市中心的一棟灰褐色大廈，開車用了一個小時。
門口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個胖女人坐在摺疊桌後，面前擺著一沓表格和幾支原子筆。
艾琳填寫完表格之後，領到一個號碼牌：21。
進了大樓，已經有十幾個人在排隊。
羅傑掃了一眼，全是男孩，年紀跟他差不多，有的可能更小，十四五歲的樣子。
他進去的時候，十幾雙眼睛同時轉了過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臉上帶著明顯的警惕。
直到十點整，選秀才正式開始。
一個穿白襯衫的工作人員從門裡探出頭，喊了1號，坐在最前頭的一個男孩，站起來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關上門後，裡面什麼都聽不到，裡面唱什麼，評委說什麼，一概聽不到。
排在前面的男孩們一個一個進去，進去的時候，都信心滿滿，出來的時候，有的滿面春風，有的則是一臉失望。
叫到21號的時候，羅傑站起身來，不慌不忙地推開了門。
這是一個寬敞的大廳，靠門不遠的地方是一個小型舞台，對面擺著一排長桌，桌子後面坐著三個人。
居中坐著一個戴著細邊眼鏡、頭髮稀疏的中年胖子，看上去像是主事人，看到羅傑眼睛明顯一亮，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左邊是一個金色頭髮的中年女人，約莫四十歲上下，穿著一身深灰色職業套裝，表情嚴肅。
她看著羅傑進來的時候，嘴角微微向下抿了一下，動作很細微，如果不是羅傑刻意留意，根本不會注意到。
右邊則是一個神態輕鬆的年輕男子，頭髮豎起，額頭扎著一條髮帶。
穿著一件黑色背心，露出胳膊上紋身，靠著椅背，一條腿直接搭在桌子上，手裡轉著一支筆。
羅傑走到舞台中央，站定。
「我是21號，叫羅傑，來自北卡羅來納州，今年18歲。」
羅傑選了今年最火的一首歌《I Swear》，All-4-love的翻唱版本在Billboard Hot100上連冠了十一周，走到哪裡都能聽到這首歌。
這首歌旋律優美，是一首標準的抒情情歌，所有人耳熟能詳，非常適合這次男團選秀，能很好地展示聲線。
「When I see you smile，it feels like the sun is shining on me...」
羅傑的聲音乾淨而清亮，高音部分處理得圓潤自然，情感也拿捏得恰到好處。
胖子聽得頻頻點頭，鏡面後面的眼睛裡帶著笑意。
年輕男子的筆已經不轉了，他把筆擱在桌子上，上半身前傾，目光固定在羅傑身上。
中年女人則是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眉頭微微皺著。
羅傑唱到副歌高潮部分：
「I swear by the moon and the star in the sky..」
她忽然冷笑一聲，聲音雖輕，但還是被羅傑注意到了。
羅傑心裡一沉，但還是繼續唱下去。
唱到一半的時候，中年女人忽然揮揮手，打斷了他。
「夠了。」
旁邊兩個人明顯愣了一下。
年輕男子目光從羅傑移到女人身上，然後又移回來，眉頭微微抬了一下。
「高音不錯，」胖子先開口了，話多了容易喘，「音色也很好。」
「我看外形條件也挺好。」年輕男子附和道，目光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欣賞。
中年女人也冷冷開口了，話語裡帶著明顯的挑剔：
「年紀輕輕，就一直賣弄技巧，情感表達，也很浮誇。」
胖子轉頭看了她一眼，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
年輕男子目光落在桌子上的表格上，嘴唇抿成一條線，什麼都沒說。
羅傑心裡清楚，這明顯是故意刁難。
「跳一段舞蹈。」年輕男子忽然開口。
羅傑跳了一段『新街邊男孩』《Step By Step》里的舞蹈，這段舞蹈記憶點強，適合展示基本功。
年輕男子點了點頭，低下頭，開始在紙上記錄著什麼，筆尖移動得很快。
「跳的健身操？」
中年女人嘴角一撇，帶著一種輕蔑。
胖子把面前的表格拿起來，湊近眼睛，像是在確認什麼，抬頭問道：
「看你上面寫的經歷，你從小就在社區表演，還進入過米老鼠俱樂部選拔八強？」
「嗯」
雖然最後被淘汰了，但是這個八強也算是一種榮譽，因此被艾琳寫到了表演經歷裡面。
中年女人忽然側過身，右手虛掩著嘴巴，湊到胖子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隱約聽到「沒有特色，太普通」「沒有氣質」之類的話語。
胖子抬頭看了一眼羅傑，表情有些為難。
年輕男子也探過頭，加入了討論，明顯和中年女人的意見不一致，兩人發生了輕微的爭吵。
「條件真不錯，至少給個機會。」
「我說過了，他不行。」
「你總得給個理由吧？」
「理由已經給過了。」
年輕男子說到最後，直接把筆擱在桌子上，雙手一攤，眼神里全是「你認真的嗎？」。
中年女人忽然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推，直接從後門走出了大廳。
胖子愣了兩秒，也趕忙起身，看了年輕男子一眼，兩個人一起追了出去。
大廳里只剩下羅傑一個人。
他站在舞台上一臉愕然，參加過不少選秀，這種場面第一次遇到。
就在這時，大廳側門忽然拉開一道縫，露出一個泡麵頭髮型的男孩，正偷偷地打量著羅傑。
羅傑感受到目光，下意識轉頭。
兩人目光撞在一起。
羅傑瞬間愣住了。
那個男孩他認識，甚至可以說一直在他記憶深處。
賈斯汀·汀布萊克！
賈斯汀目光和羅傑碰上一瞬間，他的表情變了一下，馬上一閃，消失在門後。
羅傑站在原地，盯著那扇已經重新關上的門。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也是來選秀的？
過了不知道多久，三個評委重新走了進來。
中年女人走在最前面，一臉神氣，年輕男子則面無表情。
三個坐下之後，胖子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你表現不錯，先回去吧，等後續消息。」
羅傑猛地心裡一沉。
他知道，這句話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不管他心裡願不願意，這次他都必須全力以赴。
有時候傑西卡過來，看他練習。
傑西卡有唱歌天賦，但缺乏技巧，兩個人彼此交流，互相指點，相處得其樂融融。
選秀前一天，傑西卡突然找到了羅傑。
表情有些沮喪，聲音低沉：「我要去洛杉磯了，那邊的唱片公司要簽約。」
羅傑一愣，「明天就選秀，你不先試試再做決定嗎？」
傑西卡欲言又止，最後搖了搖頭，「就算選上了又能怎樣？出道具體時間都沒有定，再說了，我也不喜歡女團。」
羅傑看著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希望你在洛杉磯過得愉快，能夠早日發片。」
「謝謝你！」傑西卡勉強笑了笑，眼裡包著一絲希望，「你真的不一起去洛杉磯？」
「不管怎麼樣，我明天要試試。」羅傑委婉地拒絕了。
傑西卡咬了咬嘴唇，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再見！」
她轉身離開的時候，背影有些單薄。
羅傑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心裡清楚：傑西卡並不是愛上自己，她只是有點孤單，有點迷茫，身邊需要一個可以聊天的人。
和母親提起這件事的時候，她一點都沒有驚訝。
「蒂娜說起過，那是一家小唱片公司，只有十來個人，我感覺有點不保險。」
「對了，蒂娜還說起讓我們也一起搬去洛杉磯，我沒答應。」
「洛杉磯離家太遠了，人生地不熟的。」羅傑表示贊同。
第二天上午八點，艾琳和羅傑開車從旅館出發。
選秀地點在奧蘭多市中心的一棟灰褐色大廈，開車用了一個小時。
門口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個胖女人坐在摺疊桌後，面前擺著一沓表格和幾支原子筆。
艾琳填寫完表格之後，領到一個號碼牌：21。
進了大樓，已經有十幾個人在排隊。
羅傑掃了一眼，全是男孩，年紀跟他差不多，有的可能更小，十四五歲的樣子。
他進去的時候，十幾雙眼睛同時轉了過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臉上帶著明顯的警惕。
直到十點整，選秀才正式開始。
一個穿白襯衫的工作人員從門裡探出頭，喊了1號，坐在最前頭的一個男孩，站起來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關上門後，裡面什麼都聽不到，裡面唱什麼，評委說什麼，一概聽不到。
排在前面的男孩們一個一個進去，進去的時候，都信心滿滿，出來的時候，有的滿面春風，有的則是一臉失望。
叫到21號的時候，羅傑站起身來，不慌不忙地推開了門。
這是一個寬敞的大廳，靠門不遠的地方是一個小型舞台，對面擺著一排長桌，桌子後面坐著三個人。
居中坐著一個戴著細邊眼鏡、頭髮稀疏的中年胖子，看上去像是主事人，看到羅傑眼睛明顯一亮，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左邊是一個金色頭髮的中年女人，約莫四十歲上下，穿著一身深灰色職業套裝，表情嚴肅。
她看著羅傑進來的時候，嘴角微微向下抿了一下，動作很細微，如果不是羅傑刻意留意，根本不會注意到。
右邊則是一個神態輕鬆的年輕男子，頭髮豎起，額頭扎著一條髮帶。
穿著一件黑色背心，露出胳膊上紋身，靠著椅背，一條腿直接搭在桌子上，手裡轉著一支筆。
羅傑走到舞台中央，站定。
「我是21號，叫羅傑，來自北卡羅來納州，今年18歲。」
羅傑選了今年最火的一首歌《I Swear》，All-4-love的翻唱版本在Billboard Hot100上連冠了十一周，走到哪裡都能聽到這首歌。
這首歌旋律優美，是一首標準的抒情情歌，所有人耳熟能詳，非常適合這次男團選秀，能很好地展示聲線。
「When I see you smile，it feels like the sun is shining on me...」
羅傑的聲音乾淨而清亮，高音部分處理得圓潤自然，情感也拿捏得恰到好處。
胖子聽得頻頻點頭，鏡面後面的眼睛裡帶著笑意。
年輕男子的筆已經不轉了，他把筆擱在桌子上，上半身前傾，目光固定在羅傑身上。
中年女人則是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眉頭微微皺著。
羅傑唱到副歌高潮部分：
「I swear by the moon and the star in the sky..」
她忽然冷笑一聲，聲音雖輕，但還是被羅傑注意到了。
羅傑心裡一沉，但還是繼續唱下去。
唱到一半的時候，中年女人忽然揮揮手，打斷了他。
「夠了。」
旁邊兩個人明顯愣了一下。
年輕男子目光從羅傑移到女人身上，然後又移回來，眉頭微微抬了一下。
「高音不錯，」胖子先開口了，話多了容易喘，「音色也很好。」
「我看外形條件也挺好。」年輕男子附和道，目光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欣賞。
中年女人也冷冷開口了，話語裡帶著明顯的挑剔：
「年紀輕輕，就一直賣弄技巧，情感表達，也很浮誇。」
胖子轉頭看了她一眼，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
年輕男子目光落在桌子上的表格上，嘴唇抿成一條線，什麼都沒說。
羅傑心裡清楚，這明顯是故意刁難。
「跳一段舞蹈。」年輕男子忽然開口。
羅傑跳了一段『新街邊男孩』《Step By Step》里的舞蹈，這段舞蹈記憶點強，適合展示基本功。
年輕男子點了點頭，低下頭，開始在紙上記錄著什麼，筆尖移動得很快。
「跳的健身操？」
中年女人嘴角一撇，帶著一種輕蔑。
胖子把面前的表格拿起來，湊近眼睛，像是在確認什麼，抬頭問道：
「看你上面寫的經歷，你從小就在社區表演，還進入過米老鼠俱樂部選拔八強？」
「嗯」
雖然最後被淘汰了，但是這個八強也算是一種榮譽，因此被艾琳寫到了表演經歷裡面。
中年女人忽然側過身，右手虛掩著嘴巴，湊到胖子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隱約聽到「沒有特色，太普通」「沒有氣質」之類的話語。
胖子抬頭看了一眼羅傑，表情有些為難。
年輕男子也探過頭，加入了討論，明顯和中年女人的意見不一致，兩人發生了輕微的爭吵。
「條件真不錯，至少給個機會。」
「我說過了，他不行。」
「你總得給個理由吧？」
「理由已經給過了。」
年輕男子說到最後，直接把筆擱在桌子上，雙手一攤，眼神里全是「你認真的嗎？」。
中年女人忽然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推，直接從後門走出了大廳。
胖子愣了兩秒，也趕忙起身，看了年輕男子一眼，兩個人一起追了出去。
大廳里只剩下羅傑一個人。
他站在舞台上一臉愕然，參加過不少選秀，這種場面第一次遇到。
就在這時，大廳側門忽然拉開一道縫，露出一個泡麵頭髮型的男孩，正偷偷地打量著羅傑。
羅傑感受到目光，下意識轉頭。
兩人目光撞在一起。
羅傑瞬間愣住了。
那個男孩他認識，甚至可以說一直在他記憶深處。
賈斯汀·汀布萊克！
賈斯汀目光和羅傑碰上一瞬間，他的表情變了一下，馬上一閃，消失在門後。
羅傑站在原地，盯著那扇已經重新關上的門。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也是來選秀的？
過了不知道多久，三個評委重新走了進來。
中年女人走在最前面，一臉神氣，年輕男子則面無表情。
三個坐下之後，胖子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你表現不錯，先回去吧，等後續消息。」
羅傑猛地心裡一沉。
他知道，這句話意思已經很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