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傑西卡·辛普森
橡木中學的畢業典禮被安排在六月份的第一周。
六月三日早上，學校體育館裡坐滿了穿著深藍色學士服的畢業生和家長。
校長站在講台上，用一貫沉穩又枯燥的聲音發表了長達15分鐘的講話。
羅傑只記得最後一句話，「母校永遠是你們的家」。
接著是優秀畢業生代表致詞。
一個成績優異的女生用標準的語氣感謝了所有人。
聽得羅傑只打哈欠。
最後是頒發高中文憑。
羅傑走上台，從校長手裡接過那張捲起的證書。
台下母親艾琳拿著相機瘋狂拍照。
儀式最後的高潮是扔學士帽。
幾百頂帽子同時飛向空中，也意味著高中生活的結束。
接下來兩周，母親艾琳準備去奧蘭多的行程。
甚至超市的工作也提前請了假。
羅傑也開始全力備戰選秀，做一些唱歌和舞蹈的練習。
六月下旬一天的早上，母子兩人終於出發了。
從威斯林頓到奧蘭多，開車至少要十個多小時。
怕路上過夜麻煩，艾琳凌晨四點就出發了。
中間他們在南卡和喬治亞各停了一次加油和吃飯。
晚上八點才抵達奧蘭多。
艾琳不是第一次來奧蘭多，幾年前曾經帶著羅傑來過。
當時參加的是米老鼠俱樂部的選秀，進到了八強。
最後輸給了賈斯汀·汀布萊克。
所以這次來，她輕車熟路。
他們在距離迪斯尼不遠，一家叫日落旅館的老店裡住了下來。
旅館雖然有些年頭，但是看著還算乾淨，價錢也合適。
第二天上午，羅傑醒來。
母親已經不在房間。
最後在旅館的室外泳池邊看到了她，和一個歲數相仿的女人在遮陽傘下聊天。
等到艾琳回來，羅傑隨口問了句：
「媽，剛才和你聊天的那人是誰啊？」
艾琳臉上帶著微笑，語帶驚喜：
「你還記得幾年前米老鼠俱樂部選秀，有一個叫傑西卡·辛普森的女孩嗎？」
「也進了八強！」
「那就是她媽媽，蒂娜。」
羅傑愣了一下，腦子慢慢閃過當年的畫面。
那個女孩，好像在四強淘汰賽，遇上了克里斯蒂娜。
還沒開始，就直接被嚇哭退賽了。
這件事他印象還挺深。
「那巧了，在這裡又遇到她們。」
「不是巧，」艾琳擺了擺手，笑著解釋，
「是我和蒂娜當年就聊得投緣，後來也一直聯繫。這次來奧蘭多，我們早就提前約好了，她們比我們早來了幾天。」
羅傑哦了一聲，恍然大悟。
「對了，明天你陪著傑西卡去迪斯尼玩玩吧，她還從沒去過呢。」
羅傑微微一怔：「我？陪她？」
「對啊，」艾琳理所當然地說，
「你們年紀差不多，有共同話題。傑西卡性格很好，不會讓你尷尬。」
羅傑在旅館大廳見到的傑西卡。
一頭金色長髮，穿著吊帶蕾絲背心，搭配牛仔短褲。
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嘴角有點緊繃。
兩人簡單簡單聊了幾句，就一起出發了。
一進魔術王國，傑西卡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興奮地四處去和卡通人物合影，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太可愛了」。
「哇，這裡好大！」
傑西卡仰頭看著灰姑娘城堡，眼睛亮晶晶的，
「我以前只在電視上看過，沒想到真的這麼漂亮。」
兩人先去坐了「小飛俠」過山車。
傑西卡一路尖叫，下來還拉著羅傑的胳膊，臉色發白：
「太刺激了！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等兩人坐在長椅上休息的時候，話題自然轉到了即將到來的選秀。
傑西卡用吸管戳著冰塊，語氣甜美：
「我其實不想參加這次的選秀，我討厭女團，我更喜歡成為瑪利亞·凱莉那樣的天后。」
羅傑微微皺眉。
瑪利亞·凱莉是現在最頂級的天后之一。
聲線和唱功都站在金字塔頂端，再加上商業上的巨大成功。
現在已經成為女生們的集體目標。
羅傑試探著問：「你平時都喜歡聽什麼音樂？」
傑西卡想了一下，開心地說：
「我喜歡排行榜上的歌曲。感覺那些歌曲都好好聽啊！」
羅傑試探著問：「你喜歡艾瑞莎·富蘭克林的歌嗎？」
「誰？」傑西卡眨了眨眼，一臉茫然，「沒聽過，是不是新出來的歌手啊？」
「不是，是一個老歌手！」
「我對那些不出名的歌手了解不多。」
傑西卡一臉天真地回答道。
羅傑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這女孩對音樂的認知，只停留在熱門歌曲，以及現在當紅的歌手。
更像是一個喜歡聽流行歌，喜歡當明星，剛好會唱歌的普通女孩。
傑西卡似乎沒覺察到羅傑的想法，繼續興奮地說：
「對了，我準備去洛杉磯發展。有一家小唱片公司要簽我，他們說願意給我發專輯。」
「你要不要一起去，我們在洛杉磯，可以一起發展。」
她說話時眼睛亮亮的，像在邀請朋友一起去遊樂園一樣輕鬆。
羅傑搖了搖頭，「離家太遠了，暫時不會考慮去洛杉磯。」
傑西卡愣了一下，表情明顯有些失望。
「洛杉磯發展機會多，那裡有好多唱片公司和製作人。你怎麼會不想去？」
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撅起了嘴，像個被拒絕的小女孩。
羅傑看著她，忽然感覺這個來自德州的女孩，天真得可愛。
她把音樂圈想得太簡單！
羅傑沒有直接反駁，只是笑了笑：
「每個人走的路不一樣，說不定哪一天，你真的能成為大明星。」
一聽這話，傑西卡又開心起來：
「你也這麼認為嗎？等我成了大明星，肯定會幫你！到時候你儘管來找我就好。」
羅傑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心裡暗暗想：
這女孩不光天真，還有點傻氣，不過心腸倒是挺好，也沒什麼心機。
「好啦，不說這個啦。」傑西卡拉著羅傑的胳膊就往遠處跑，
「我們去坐太空山吧，我最喜歡刺激的項目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兩人像普通朋友一樣，在樂園裡瘋玩。
傑西卡一會拉著羅傑去排隊，一會又興奮地買到米奇耳朵發箍，戴在頭上轉圈圈。
剛才那點不開心，早就拋到九霄雲外了。
下午四點多，兩人終於玩累了。
傑西卡一邊吃著冰淇淋，一邊含糊不清地說：
「羅傑，其實我挺羨慕你的。你看起來知道自己要什麼。有時候我感覺我在做夢……但夢總得做下去，對吧？」
羅傑看著她，笑了笑。
「嗯，夢還是要做的，萬一哪天就實現了呢？！」
六月三日早上，學校體育館裡坐滿了穿著深藍色學士服的畢業生和家長。
校長站在講台上，用一貫沉穩又枯燥的聲音發表了長達15分鐘的講話。
羅傑只記得最後一句話，「母校永遠是你們的家」。
接著是優秀畢業生代表致詞。
一個成績優異的女生用標準的語氣感謝了所有人。
聽得羅傑只打哈欠。
最後是頒發高中文憑。
羅傑走上台，從校長手裡接過那張捲起的證書。
台下母親艾琳拿著相機瘋狂拍照。
儀式最後的高潮是扔學士帽。
幾百頂帽子同時飛向空中，也意味著高中生活的結束。
接下來兩周，母親艾琳準備去奧蘭多的行程。
甚至超市的工作也提前請了假。
羅傑也開始全力備戰選秀，做一些唱歌和舞蹈的練習。
六月下旬一天的早上，母子兩人終於出發了。
從威斯林頓到奧蘭多，開車至少要十個多小時。
怕路上過夜麻煩，艾琳凌晨四點就出發了。
中間他們在南卡和喬治亞各停了一次加油和吃飯。
晚上八點才抵達奧蘭多。
艾琳不是第一次來奧蘭多，幾年前曾經帶著羅傑來過。
當時參加的是米老鼠俱樂部的選秀，進到了八強。
最後輸給了賈斯汀·汀布萊克。
所以這次來，她輕車熟路。
他們在距離迪斯尼不遠，一家叫日落旅館的老店裡住了下來。
旅館雖然有些年頭，但是看著還算乾淨，價錢也合適。
第二天上午，羅傑醒來。
母親已經不在房間。
最後在旅館的室外泳池邊看到了她，和一個歲數相仿的女人在遮陽傘下聊天。
等到艾琳回來，羅傑隨口問了句：
「媽，剛才和你聊天的那人是誰啊？」
艾琳臉上帶著微笑，語帶驚喜：
「你還記得幾年前米老鼠俱樂部選秀，有一個叫傑西卡·辛普森的女孩嗎？」
「也進了八強！」
「那就是她媽媽，蒂娜。」
羅傑愣了一下，腦子慢慢閃過當年的畫面。
那個女孩，好像在四強淘汰賽，遇上了克里斯蒂娜。
還沒開始，就直接被嚇哭退賽了。
這件事他印象還挺深。
「那巧了，在這裡又遇到她們。」
「不是巧，」艾琳擺了擺手，笑著解釋，
「是我和蒂娜當年就聊得投緣，後來也一直聯繫。這次來奧蘭多，我們早就提前約好了，她們比我們早來了幾天。」
羅傑哦了一聲，恍然大悟。
「對了，明天你陪著傑西卡去迪斯尼玩玩吧，她還從沒去過呢。」
羅傑微微一怔：「我？陪她？」
「對啊，」艾琳理所當然地說，
「你們年紀差不多，有共同話題。傑西卡性格很好，不會讓你尷尬。」
羅傑在旅館大廳見到的傑西卡。
一頭金色長髮，穿著吊帶蕾絲背心，搭配牛仔短褲。
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嘴角有點緊繃。
兩人簡單簡單聊了幾句，就一起出發了。
一進魔術王國，傑西卡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興奮地四處去和卡通人物合影，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太可愛了」。
「哇，這裡好大！」
傑西卡仰頭看著灰姑娘城堡，眼睛亮晶晶的，
「我以前只在電視上看過，沒想到真的這麼漂亮。」
兩人先去坐了「小飛俠」過山車。
傑西卡一路尖叫，下來還拉著羅傑的胳膊，臉色發白：
「太刺激了！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等兩人坐在長椅上休息的時候，話題自然轉到了即將到來的選秀。
傑西卡用吸管戳著冰塊，語氣甜美：
「我其實不想參加這次的選秀，我討厭女團，我更喜歡成為瑪利亞·凱莉那樣的天后。」
羅傑微微皺眉。
瑪利亞·凱莉是現在最頂級的天后之一。
聲線和唱功都站在金字塔頂端，再加上商業上的巨大成功。
現在已經成為女生們的集體目標。
羅傑試探著問：「你平時都喜歡聽什麼音樂？」
傑西卡想了一下，開心地說：
「我喜歡排行榜上的歌曲。感覺那些歌曲都好好聽啊！」
羅傑試探著問：「你喜歡艾瑞莎·富蘭克林的歌嗎？」
「誰？」傑西卡眨了眨眼，一臉茫然，「沒聽過，是不是新出來的歌手啊？」
「不是，是一個老歌手！」
「我對那些不出名的歌手了解不多。」
傑西卡一臉天真地回答道。
羅傑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這女孩對音樂的認知，只停留在熱門歌曲，以及現在當紅的歌手。
更像是一個喜歡聽流行歌，喜歡當明星，剛好會唱歌的普通女孩。
傑西卡似乎沒覺察到羅傑的想法，繼續興奮地說：
「對了，我準備去洛杉磯發展。有一家小唱片公司要簽我，他們說願意給我發專輯。」
「你要不要一起去，我們在洛杉磯，可以一起發展。」
她說話時眼睛亮亮的，像在邀請朋友一起去遊樂園一樣輕鬆。
羅傑搖了搖頭，「離家太遠了，暫時不會考慮去洛杉磯。」
傑西卡愣了一下，表情明顯有些失望。
「洛杉磯發展機會多，那裡有好多唱片公司和製作人。你怎麼會不想去？」
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撅起了嘴，像個被拒絕的小女孩。
羅傑看著她，忽然感覺這個來自德州的女孩，天真得可愛。
她把音樂圈想得太簡單！
羅傑沒有直接反駁，只是笑了笑：
「每個人走的路不一樣，說不定哪一天，你真的能成為大明星。」
一聽這話，傑西卡又開心起來：
「你也這麼認為嗎？等我成了大明星，肯定會幫你！到時候你儘管來找我就好。」
羅傑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心裡暗暗想：
這女孩不光天真，還有點傻氣，不過心腸倒是挺好，也沒什麼心機。
「好啦，不說這個啦。」傑西卡拉著羅傑的胳膊就往遠處跑，
「我們去坐太空山吧，我最喜歡刺激的項目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兩人像普通朋友一樣，在樂園裡瘋玩。
傑西卡一會拉著羅傑去排隊，一會又興奮地買到米奇耳朵發箍，戴在頭上轉圈圈。
剛才那點不開心，早就拋到九霄雲外了。
下午四點多，兩人終於玩累了。
傑西卡一邊吃著冰淇淋，一邊含糊不清地說：
「羅傑，其實我挺羨慕你的。你看起來知道自己要什麼。有時候我感覺我在做夢……但夢總得做下去，對吧？」
羅傑看著她，笑了笑。
「嗯，夢還是要做的，萬一哪天就實現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