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死亡降臨
「尼爾斯主教怎麼說？那個所謂的『瘟疫』究竟是什麼？既然那東西是『瘟疫』的話，為什麼沒有隔離你，而是將你放了回來？」
交代完初始之主的事情後，貝恩穩了一個接一個的問題，眼神中是藏不住的關心。
「你們說的都是真的麼？」
拜爾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父親和妹妹。
他很聰明，否則也不可能當初在大學入學考到筆試全國第一。
拜爾在短時間內就理解了前因後果，只是想要完全接受，就需要一些證據了。
接著，拜爾看到卡洛兒的眼睛微微發出光芒。
「我的眼睛已經和普通人完全不同了，這就是證據，如果你還是不相信，還有這個……」
卡洛兒從身上拿出那枚奇異的護身符。
拜爾陷入深深地沉默，內心深處卻有某種東西逐漸沸騰，從來無人發現的強烈野心燃燒著。
他想要變得更加強大，想要改變自身的處境，想要讓家人都過上最好的生活。
想要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凡人。
「我明白了。」
拜爾輕輕點頭，依舊溫和地微笑著，絲毫沒有在家人面前表現出自己野心勃勃的一面，也沒有直接向初始之主祈禱。
他只是平靜說道：
「我也必須說一下我今晚遇到的情況，很重要……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尼爾斯主教對我進行了……招攬。」
他很快將今晚遇到的事情都說清楚了。
「成為真正的超凡者？」
卡洛兒有點疑惑，說道：「我這樣算不算是真正的超凡者？」
「不是。」
貝恩搖了搖頭，說道：「只是獲得一些神秘領域的能力或者神秘範疇的知識，還不能算是真正的超凡者。」
「只能算是『知曉者』，而真正的超凡者必須踏上『成神之路』。」
成神之路……
此時的夏爾默默地傾聽著三人的家族會議。
他思索起來，根據貝恩的記憶……只有踏上成神之路的那些人才能算是真正的超凡者，他們會登臨一個接一個的「位階」。
只有登臨了「位階」的人才不再是凡人。
拜爾突然說道：
「卡洛兒，你說得到了製作『盧恩符文石』的知識，也告訴我……和父親吧。」
貝恩搖了搖頭，似乎有點不想下意識地抗拒學習文字，可超凡力量還是太令人感到誘惑，於是最終沒有說出拒絕。
他閉上眼睛，知道必須獲得更多的力量才能保護家人們。
「我知道了，哥哥。」
卡洛兒當然同意，開始當場嘗試教授哥哥和父親學會盧恩符文。
難點不在於記住符文文字本身，而在於如何讓精神注入其中。
經過半個多小時的學習後，拜爾很快就學會了如何掌握操縱「精神」進行符文的描繪。
貝恩依然覺得想要集中精神刻畫那個符文很艱難，倒不是記不住符文怎麼描繪，而是集中精神的過程讓他感到頭昏腦漲。
難道學習神秘知識也有天賦的差異？
他看著兒子和女兒，欲言又止。
拜爾在一張紙上成功寫出了盧恩符文。
接著，用鮮血激活。
一瞬間，他感覺仿佛有什麼東西被抽走了，整個人都有點恍惚。
然而，拜爾非但沒有因為虛弱而難受，反而他內心深處的驚喜根本抑制不住。
「成功了！」
如果沒有那瞬間的突然虛弱，他根本不能確定自己真的製作出了一個符文護身符。
然而，他們很快就發現了奇怪的問題。
因為在卡洛兒經手後，發現拜爾製作的符文石，效果比不上自己製作的……
本來拜爾還以為是自己製作的問題，可很快卡洛兒演示了一下，驚愕地發現她製作出來的符文護身符也變弱了！
「我好像，想起來了……」
貝恩突然回想起在軍營里，聽將軍說過一件事情。
「他說過……」
「神秘的知識，超凡的秘法，絕不可以輕易傳播，甚至要儘可能不讓別人學會自己擁有的神秘領域知識和能力，因為知道它們的人越多，學會的人越多，神秘性也就越會減弱越多……」
卡洛兒思索了一下，疑惑道：
「是因為神秘性減弱了，所以護身符的效果變差了麼？」
「原來如此。」拜爾倒是有所預料的模樣。
他繼續說道：
「怪不得各國都沒有大力推行神秘學知識的傳授，即使面臨戰爭甚至亡國，也依然沒有嘗試暴露和教給更多人……果然不止是單個勢力的阻撓，而是存在著共識。」
「每一種神秘學領域的知識和能力，它們的總體強度是一個定額。」
「現在的我和卡洛兒都會製作符文護身符，相當於我們兩人各占據一口水井裡的一半水，護身符的效果也比之前減弱太多。」
就在此時，卡洛兒突然搖搖晃晃地差點摔倒在地上。
「你沒事吧，妹妹。」
拜爾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扶住妹妹，結果感覺到腹部劇痛，頃刻間跪倒在地上。
鮮血從嘴裡吐出來，他神情恍惚地看向妹妹和父親。
「怎麼了！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貝恩看到兒子和女兒的臉色不對勁，很快意識到是中毒，隨後他發現小兒子米卡居然沒事。
到底是為什麼？
他想不通，可也逐漸感覺到了痛苦，止不住地跪倒在地上。
米卡呆呆地看著這一幕，仿佛徹底被嚇傻了。
「呃！」
卡洛兒先一步吐出大量鮮血，昏倒在地上，氣息逐漸微弱，最後陷入死亡。
接下來是拜爾。
他不甘心地看向死去的妹妹，然後突然間想到了什麼事情，似乎要對父親說出來，可是又很快在劇痛中死去了。
「不！」
貝恩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哀嚎，拼命朝兩具屍體爬過去，兩隻布滿老繭的手分別按在兒子和女兒的身上。
「偉大的初始之主！求您救救他們，無論要我付出什麼都可以，他們的命運不能就這樣結束！」
他聲嘶力竭地嘶吼著。
所有這一切，都被夏爾看在眼裡。
變故來得實在太突然，連他也沒能提前察覺，這一家的三個人怎麼會中毒？
應該不是卡洛兒的問題，從始至終，他都不曾離開過她。
可眼下的局面已不容他細想，如果貝恩也死了，自己將失去最後一位契約者，也無法再維持太久的存在。
他嘗試發動那所謂的權柄。
下一個瞬間，一切凝固。
聲音是最先消亡的。
窗外的潮聲、爐膛里木柴的聲音、貝恩喉嚨深處的哀嚎，所有聲響被同時抽離，世界陷入一種比死亡更徹底的靜默。
緊接著是色彩，它們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從萬物中剝離，整個維爾塔寧家的公寓都被凍結在一場無聲的、沒有盡頭的坍縮中。
在這片凝固的灰白中央，只有夏爾能夠移動，緩緩抬手。
然後，他敲了下去。
以他的指節為中心，一道裂隙驟然綻開，像是一瞬間有無數個世界的裂縫在此處交匯，灰白色的碎片開始剝落。
裂隙不斷擴大，碎片向四面八方同時飄散，而在碎片飛散的盡頭，一道清晨的光流露出來。
時間，重新回到這一天的清晨。
他很快發現即使時間回溯，自己和貝恩之間的紐帶還是暗紅，即使是時間上的變動也無法改變契約的事實。
「接下來，我可以將記憶和畫面變成信息流傳過去……」
——
卡洛兒剛進家門，手中的神秘小木偶便化作一捧細碎砂礫，從指間點點落下。
她怔怔地看著這一幕，尚未來得及多想，一股龐大而不可名狀的信息流便轟然撞入腦海。
「啊！」
她發出一聲慘叫，抱著頭跪倒在地，整個人蜷縮起來，冷汗瞬間浸透衣衫。
那是此刻還未曾發生的一切，哥哥的死，父親的絕望，以及自己口中濃郁的血腥。
不知過了多久，那痛苦才緩緩褪去。
卡洛兒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終於慢慢抬起頭，睜開眼睛。
那雙眸子裡，殘留著驚愕、恐懼，還有一絲劫後餘生的茫然與慶幸。
「我，我回來了！」
交代完初始之主的事情後，貝恩穩了一個接一個的問題，眼神中是藏不住的關心。
「你們說的都是真的麼？」
拜爾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父親和妹妹。
他很聰明，否則也不可能當初在大學入學考到筆試全國第一。
拜爾在短時間內就理解了前因後果，只是想要完全接受，就需要一些證據了。
接著，拜爾看到卡洛兒的眼睛微微發出光芒。
「我的眼睛已經和普通人完全不同了，這就是證據，如果你還是不相信，還有這個……」
卡洛兒從身上拿出那枚奇異的護身符。
拜爾陷入深深地沉默，內心深處卻有某種東西逐漸沸騰，從來無人發現的強烈野心燃燒著。
他想要變得更加強大，想要改變自身的處境，想要讓家人都過上最好的生活。
想要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凡人。
「我明白了。」
拜爾輕輕點頭，依舊溫和地微笑著，絲毫沒有在家人面前表現出自己野心勃勃的一面，也沒有直接向初始之主祈禱。
他只是平靜說道：
「我也必須說一下我今晚遇到的情況，很重要……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尼爾斯主教對我進行了……招攬。」
他很快將今晚遇到的事情都說清楚了。
「成為真正的超凡者？」
卡洛兒有點疑惑，說道：「我這樣算不算是真正的超凡者？」
「不是。」
貝恩搖了搖頭，說道：「只是獲得一些神秘領域的能力或者神秘範疇的知識，還不能算是真正的超凡者。」
「只能算是『知曉者』，而真正的超凡者必須踏上『成神之路』。」
成神之路……
此時的夏爾默默地傾聽著三人的家族會議。
他思索起來，根據貝恩的記憶……只有踏上成神之路的那些人才能算是真正的超凡者，他們會登臨一個接一個的「位階」。
只有登臨了「位階」的人才不再是凡人。
拜爾突然說道：
「卡洛兒，你說得到了製作『盧恩符文石』的知識，也告訴我……和父親吧。」
貝恩搖了搖頭，似乎有點不想下意識地抗拒學習文字，可超凡力量還是太令人感到誘惑，於是最終沒有說出拒絕。
他閉上眼睛，知道必須獲得更多的力量才能保護家人們。
「我知道了，哥哥。」
卡洛兒當然同意，開始當場嘗試教授哥哥和父親學會盧恩符文。
難點不在於記住符文文字本身，而在於如何讓精神注入其中。
經過半個多小時的學習後，拜爾很快就學會了如何掌握操縱「精神」進行符文的描繪。
貝恩依然覺得想要集中精神刻畫那個符文很艱難，倒不是記不住符文怎麼描繪，而是集中精神的過程讓他感到頭昏腦漲。
難道學習神秘知識也有天賦的差異？
他看著兒子和女兒，欲言又止。
拜爾在一張紙上成功寫出了盧恩符文。
接著，用鮮血激活。
一瞬間，他感覺仿佛有什麼東西被抽走了，整個人都有點恍惚。
然而，拜爾非但沒有因為虛弱而難受，反而他內心深處的驚喜根本抑制不住。
「成功了！」
如果沒有那瞬間的突然虛弱，他根本不能確定自己真的製作出了一個符文護身符。
然而，他們很快就發現了奇怪的問題。
因為在卡洛兒經手後，發現拜爾製作的符文石，效果比不上自己製作的……
本來拜爾還以為是自己製作的問題，可很快卡洛兒演示了一下，驚愕地發現她製作出來的符文護身符也變弱了！
「我好像，想起來了……」
貝恩突然回想起在軍營里，聽將軍說過一件事情。
「他說過……」
「神秘的知識，超凡的秘法，絕不可以輕易傳播，甚至要儘可能不讓別人學會自己擁有的神秘領域知識和能力，因為知道它們的人越多，學會的人越多，神秘性也就越會減弱越多……」
卡洛兒思索了一下，疑惑道：
「是因為神秘性減弱了，所以護身符的效果變差了麼？」
「原來如此。」拜爾倒是有所預料的模樣。
他繼續說道：
「怪不得各國都沒有大力推行神秘學知識的傳授，即使面臨戰爭甚至亡國，也依然沒有嘗試暴露和教給更多人……果然不止是單個勢力的阻撓，而是存在著共識。」
「每一種神秘學領域的知識和能力，它們的總體強度是一個定額。」
「現在的我和卡洛兒都會製作符文護身符，相當於我們兩人各占據一口水井裡的一半水，護身符的效果也比之前減弱太多。」
就在此時，卡洛兒突然搖搖晃晃地差點摔倒在地上。
「你沒事吧，妹妹。」
拜爾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扶住妹妹，結果感覺到腹部劇痛，頃刻間跪倒在地上。
鮮血從嘴裡吐出來，他神情恍惚地看向妹妹和父親。
「怎麼了！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貝恩看到兒子和女兒的臉色不對勁，很快意識到是中毒，隨後他發現小兒子米卡居然沒事。
到底是為什麼？
他想不通，可也逐漸感覺到了痛苦，止不住地跪倒在地上。
米卡呆呆地看著這一幕，仿佛徹底被嚇傻了。
「呃！」
卡洛兒先一步吐出大量鮮血，昏倒在地上，氣息逐漸微弱，最後陷入死亡。
接下來是拜爾。
他不甘心地看向死去的妹妹，然後突然間想到了什麼事情，似乎要對父親說出來，可是又很快在劇痛中死去了。
「不！」
貝恩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哀嚎，拼命朝兩具屍體爬過去，兩隻布滿老繭的手分別按在兒子和女兒的身上。
「偉大的初始之主！求您救救他們，無論要我付出什麼都可以，他們的命運不能就這樣結束！」
他聲嘶力竭地嘶吼著。
所有這一切，都被夏爾看在眼裡。
變故來得實在太突然，連他也沒能提前察覺，這一家的三個人怎麼會中毒？
應該不是卡洛兒的問題，從始至終，他都不曾離開過她。
可眼下的局面已不容他細想，如果貝恩也死了，自己將失去最後一位契約者，也無法再維持太久的存在。
他嘗試發動那所謂的權柄。
下一個瞬間，一切凝固。
聲音是最先消亡的。
窗外的潮聲、爐膛里木柴的聲音、貝恩喉嚨深處的哀嚎，所有聲響被同時抽離，世界陷入一種比死亡更徹底的靜默。
緊接著是色彩，它們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從萬物中剝離，整個維爾塔寧家的公寓都被凍結在一場無聲的、沒有盡頭的坍縮中。
在這片凝固的灰白中央，只有夏爾能夠移動，緩緩抬手。
然後，他敲了下去。
以他的指節為中心，一道裂隙驟然綻開，像是一瞬間有無數個世界的裂縫在此處交匯，灰白色的碎片開始剝落。
裂隙不斷擴大，碎片向四面八方同時飄散，而在碎片飛散的盡頭，一道清晨的光流露出來。
時間，重新回到這一天的清晨。
他很快發現即使時間回溯，自己和貝恩之間的紐帶還是暗紅，即使是時間上的變動也無法改變契約的事實。
「接下來，我可以將記憶和畫面變成信息流傳過去……」
——
卡洛兒剛進家門，手中的神秘小木偶便化作一捧細碎砂礫，從指間點點落下。
她怔怔地看著這一幕，尚未來得及多想，一股龐大而不可名狀的信息流便轟然撞入腦海。
「啊！」
她發出一聲慘叫，抱著頭跪倒在地，整個人蜷縮起來，冷汗瞬間浸透衣衫。
那是此刻還未曾發生的一切，哥哥的死，父親的絕望，以及自己口中濃郁的血腥。
不知過了多久，那痛苦才緩緩褪去。
卡洛兒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終於慢慢抬起頭，睜開眼睛。
那雙眸子裡，殘留著驚愕、恐懼，還有一絲劫後餘生的茫然與慶幸。
「我，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