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招攬
夜色漆黑，紅月和銀月依舊掛在黑幕之上。
此刻的拜爾已經被那三個人帶到了繁星教會。
他神色很不平靜，面容有些蒼白。
拜爾沒有第一時間見到那位繁星教會的主教，而是在一個狹小房間裡等待。
時間一點點過去。
他閉上眼睛，突然間感覺到久違的些許輕鬆。
再度睜開眼睛時，許多人熟悉的溫和蕩然無存。
拜爾眼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為少見的深邃和冷靜。
他喃喃自語。
「或許這是一個機會……是我能夠永遠離開那個家，永遠離開他們的機會……」
「真是太好了。」
突然房門打開，拜爾抬起頭，意識到自己的結局即將落定。
「拜爾·維爾塔寧。」
「久等了。」
拜爾抬起頭，從外面進來的是兩個男人。
其中一個是剛剛負責搜查的三人組裡的中年男人，西格德，他已然神態沉穩，眼神平靜，穿著灰色細條紋西裝。
而另外的那個面帶微笑，兩鬢斑白，金絲眼鏡的黑衣老人，則是城鎮裡所有人都熟悉的人。
仁慈又富有幽默感的尼爾斯主教。
西格德輕輕點頭，首先說道：
「拜爾，出現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這座港口城鎮裡『提燈人』的隊長。」
「一般來說，這座城鎮裡關於超凡相關的事情，都會由我來負責處理。」
提燈人……
拜爾沒有聽說過這個名詞，也不知道教會裡還有這樣的一個組織。
他只是從父親那裡得知過一件事情，在世界上有那麼一部分人，他們擁有凡人無法理解，不能觸及，甚至是難以想像的神秘力量。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那樣的人，絕對不要起衝突。」
看來眼前的這位叫「西格德」的中年男人，就具備著那種令人發自內心渴望的力量。
難道說，尼爾斯主教也有超凡力量麼？
拜爾經常來紅月教堂祈禱，每周都會見到尼爾斯主教，在他心裡這位主教大人算是十分熟悉的長輩了。
但是合理推測，很可能他也擁有那種神秘莫測的力量。
拜爾突然感覺到熟悉的尼爾斯主教變得有些陌生。
果然，不止是自己一個人在生活中偽裝自己。
尼爾斯主教見他沒有回答，一副嚇傻了的模樣，馬上微笑著說道：
「別緊張，別緊張，拜爾！這麼多年來，你經常來到紅月教堂，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知道一直以來你都是有口皆碑的好人。」
「這件事情不怪你，我們不是要審訊你，而是決定保護你。」
「保護我？我究竟怎麼了？」拜爾忍不住問道。
「嗯……」
尼爾斯主教思索片刻，說道：
「你被傳染了一種神秘學領域上的『瘟疫』，也可以被稱為能夠轉移的詛咒……目前你不是唯一的受害者，而是第十個受害者。」
拜爾困惑道：「其他人也有和我一樣的情況？我還以為只是感冒而已。」
尼爾斯主教坐到拜爾身旁，語重心長地說道：
「不是感冒……拜爾，你是被詛咒後唯一活著的人，幸虧你來到了教會找我。」
「否則你也會在幾天裡死去。」
拜爾頓時瞪大眼睛，內心深處也有些愕然，完全沒想到事情居然如此嚴重！
自己居然真的會死麼？
他內心迅速冷靜，可臉上依舊驚慌失措的模樣，等待尼爾斯主教和西格德接下來會說什麼事情。
「具體說一下吧，拜爾·維爾塔寧先生，這些天裡你都有接觸過什麼人。」
「好，我會儘可能去想。」
拜爾輕輕點頭，竭力地回想這些天裡發生的種種事情，接觸到的一個又一個人。
「是這樣的……」
他很聰明，沒有任何隱瞞，知道哪些問題是關鍵細節，每句話都能抓住重點。
聽完後，尼爾斯主教點點頭，說道：
「拜爾，現在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哪個？」
拜爾微微一愣，回答道：「先聽好消息。」
尼爾斯主教哈哈笑著，說道：
「好消息是你的詛咒可以治療，只要每周來教堂找我一次，你就能長時間保持健康。」
拜爾點點頭，又疑問道：
「那麼，壞消息是什麼？」
「壞消息是，即便如此，你也依然活不過五年……」
拜爾怔住。
尼爾斯主教依然在笑，仿佛在講什麼好笑的笑話。
「是的，所有被這種名為『紫光』詛咒的凡人們，都活不過五年，還沒有例外。」
「不過你還有一個機會。」
他突然說道：
「西格德隊長，你看，拜爾一直都很優秀，不如讓他加入你手下的提燈人小隊吧？」
西格德和拜爾都愣了一下。
「尼爾斯主教，我其實不是很懂您的意思，加入提燈人？我甚至還不是很清楚提燈人究竟是什麼……」
拜爾內心困惑，微微皺眉提出問題。
西格德隊長解釋道：
「每個教區的主教都可以組建自己的私人超凡者小隊，而繁星教會統一將每個教區的隊伍稱為『提燈人』。」
「你們是這座城鎮的保護者麼？」拜爾問道。
西格德沉默片刻，搖了搖頭說道：
「不，我們只是牧羊人。」
尼爾斯主教微笑著，
「西格德，之前我們教區的提燈人不都被調走了麼？現在只有你和莎拉那個新人，增加一個人也不錯吧？」
「拜爾一直以來都是繁星之主的虔誠信徒，還是個很聰明的孩子，當年考大學的筆試成績是全國的第一名，足以勝任提燈人。」
西格德搖了搖頭，說道：「決定權和任免權本來就在於您，尼爾斯主教大人。」
「我只會遵從您的命令。」
尼爾斯笑著點點頭，又看向拜爾說道：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要么喝魔藥忘記今晚的一切，接下來每周都來一次教會受治療，直到五年之內迎接死亡。」
「要麼，你成為繁星教會的新提燈人，在超凡與神秘的道路上尋找活下去的機會。」
「不需要立即回答我，幾天後再告訴我……你的答案。」
回家的路上，拜爾想了很多。
他一直以來都在扮演哥哥、好同事、虔誠信徒的身份。
可實際上，拜爾早就累得不行了。
愈發殘疾的父親，想要上大學的妹妹，有一點和其他孩子不同的弟弟……
在無人的地方，拜爾經常會有些反胃。
他想要逃離，卻又背負著沉重的責任，知道自己不能離開。
甚至沒有資格隨便去死。
雖然隱約能感覺到尼爾斯主教另有所圖，可拜爾還是有要接受邀請的想法。
那是能夠擺脫當前處境的唯一機會。
亦或者，放任自己死去……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壓抑了多年的澎湃野心，抑制不住握緊雙手。
熟悉拜爾的人看到這一幕都會很驚訝，因為他常年保持著一種溫柔可靠的老實人形象。
我要成為超凡者！
獲得人人渴求的力量！
改變自己的未來！
回到家裡後，妹妹充滿激動地擁抱上來，父親也鬆了一口氣，弟弟一直看著他。
「太好了！哥哥，你沒事！」
「我……沒事。」
拜爾有些沉默，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自己不能說出今晚的全部事情，否則反而會為家人們招惹來不好的情況。
然而，敏銳地拜爾也察覺到父親和妹妹的神情不太對勁。
卡洛兒看著他許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下定某種決心。
「哥，我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準確來說，是一個能夠影響我們一家人的巨大秘密。」
父親貝恩的眼神嚴肅起來。
「向初始之主祈禱吧……」
拜爾的心咯噔一下，緩緩沉了下去。
此刻的拜爾已經被那三個人帶到了繁星教會。
他神色很不平靜，面容有些蒼白。
拜爾沒有第一時間見到那位繁星教會的主教，而是在一個狹小房間裡等待。
時間一點點過去。
他閉上眼睛，突然間感覺到久違的些許輕鬆。
再度睜開眼睛時，許多人熟悉的溫和蕩然無存。
拜爾眼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為少見的深邃和冷靜。
他喃喃自語。
「或許這是一個機會……是我能夠永遠離開那個家，永遠離開他們的機會……」
「真是太好了。」
突然房門打開，拜爾抬起頭，意識到自己的結局即將落定。
「拜爾·維爾塔寧。」
「久等了。」
拜爾抬起頭，從外面進來的是兩個男人。
其中一個是剛剛負責搜查的三人組裡的中年男人，西格德，他已然神態沉穩，眼神平靜，穿著灰色細條紋西裝。
而另外的那個面帶微笑，兩鬢斑白，金絲眼鏡的黑衣老人，則是城鎮裡所有人都熟悉的人。
仁慈又富有幽默感的尼爾斯主教。
西格德輕輕點頭，首先說道：
「拜爾，出現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這座港口城鎮裡『提燈人』的隊長。」
「一般來說，這座城鎮裡關於超凡相關的事情，都會由我來負責處理。」
提燈人……
拜爾沒有聽說過這個名詞，也不知道教會裡還有這樣的一個組織。
他只是從父親那裡得知過一件事情，在世界上有那麼一部分人，他們擁有凡人無法理解，不能觸及，甚至是難以想像的神秘力量。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那樣的人，絕對不要起衝突。」
看來眼前的這位叫「西格德」的中年男人，就具備著那種令人發自內心渴望的力量。
難道說，尼爾斯主教也有超凡力量麼？
拜爾經常來紅月教堂祈禱，每周都會見到尼爾斯主教，在他心裡這位主教大人算是十分熟悉的長輩了。
但是合理推測，很可能他也擁有那種神秘莫測的力量。
拜爾突然感覺到熟悉的尼爾斯主教變得有些陌生。
果然，不止是自己一個人在生活中偽裝自己。
尼爾斯主教見他沒有回答，一副嚇傻了的模樣，馬上微笑著說道：
「別緊張，別緊張，拜爾！這麼多年來，你經常來到紅月教堂，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知道一直以來你都是有口皆碑的好人。」
「這件事情不怪你，我們不是要審訊你，而是決定保護你。」
「保護我？我究竟怎麼了？」拜爾忍不住問道。
「嗯……」
尼爾斯主教思索片刻，說道：
「你被傳染了一種神秘學領域上的『瘟疫』，也可以被稱為能夠轉移的詛咒……目前你不是唯一的受害者，而是第十個受害者。」
拜爾困惑道：「其他人也有和我一樣的情況？我還以為只是感冒而已。」
尼爾斯主教坐到拜爾身旁，語重心長地說道：
「不是感冒……拜爾，你是被詛咒後唯一活著的人，幸虧你來到了教會找我。」
「否則你也會在幾天裡死去。」
拜爾頓時瞪大眼睛，內心深處也有些愕然，完全沒想到事情居然如此嚴重！
自己居然真的會死麼？
他內心迅速冷靜，可臉上依舊驚慌失措的模樣，等待尼爾斯主教和西格德接下來會說什麼事情。
「具體說一下吧，拜爾·維爾塔寧先生，這些天裡你都有接觸過什麼人。」
「好，我會儘可能去想。」
拜爾輕輕點頭，竭力地回想這些天裡發生的種種事情，接觸到的一個又一個人。
「是這樣的……」
他很聰明，沒有任何隱瞞，知道哪些問題是關鍵細節，每句話都能抓住重點。
聽完後，尼爾斯主教點點頭，說道：
「拜爾，現在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哪個？」
拜爾微微一愣，回答道：「先聽好消息。」
尼爾斯主教哈哈笑著，說道：
「好消息是你的詛咒可以治療，只要每周來教堂找我一次，你就能長時間保持健康。」
拜爾點點頭，又疑問道：
「那麼，壞消息是什麼？」
「壞消息是，即便如此，你也依然活不過五年……」
拜爾怔住。
尼爾斯主教依然在笑，仿佛在講什麼好笑的笑話。
「是的，所有被這種名為『紫光』詛咒的凡人們，都活不過五年，還沒有例外。」
「不過你還有一個機會。」
他突然說道：
「西格德隊長，你看，拜爾一直都很優秀，不如讓他加入你手下的提燈人小隊吧？」
西格德和拜爾都愣了一下。
「尼爾斯主教，我其實不是很懂您的意思，加入提燈人？我甚至還不是很清楚提燈人究竟是什麼……」
拜爾內心困惑，微微皺眉提出問題。
西格德隊長解釋道：
「每個教區的主教都可以組建自己的私人超凡者小隊，而繁星教會統一將每個教區的隊伍稱為『提燈人』。」
「你們是這座城鎮的保護者麼？」拜爾問道。
西格德沉默片刻，搖了搖頭說道：
「不，我們只是牧羊人。」
尼爾斯主教微笑著，
「西格德，之前我們教區的提燈人不都被調走了麼？現在只有你和莎拉那個新人，增加一個人也不錯吧？」
「拜爾一直以來都是繁星之主的虔誠信徒，還是個很聰明的孩子，當年考大學的筆試成績是全國的第一名，足以勝任提燈人。」
西格德搖了搖頭，說道：「決定權和任免權本來就在於您，尼爾斯主教大人。」
「我只會遵從您的命令。」
尼爾斯笑著點點頭，又看向拜爾說道：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要么喝魔藥忘記今晚的一切，接下來每周都來一次教會受治療，直到五年之內迎接死亡。」
「要麼，你成為繁星教會的新提燈人，在超凡與神秘的道路上尋找活下去的機會。」
「不需要立即回答我，幾天後再告訴我……你的答案。」
回家的路上，拜爾想了很多。
他一直以來都在扮演哥哥、好同事、虔誠信徒的身份。
可實際上，拜爾早就累得不行了。
愈發殘疾的父親，想要上大學的妹妹，有一點和其他孩子不同的弟弟……
在無人的地方，拜爾經常會有些反胃。
他想要逃離，卻又背負著沉重的責任，知道自己不能離開。
甚至沒有資格隨便去死。
雖然隱約能感覺到尼爾斯主教另有所圖，可拜爾還是有要接受邀請的想法。
那是能夠擺脫當前處境的唯一機會。
亦或者，放任自己死去……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壓抑了多年的澎湃野心，抑制不住握緊雙手。
熟悉拜爾的人看到這一幕都會很驚訝，因為他常年保持著一種溫柔可靠的老實人形象。
我要成為超凡者！
獲得人人渴求的力量！
改變自己的未來！
回到家裡後，妹妹充滿激動地擁抱上來，父親也鬆了一口氣，弟弟一直看著他。
「太好了！哥哥，你沒事！」
「我……沒事。」
拜爾有些沉默，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自己不能說出今晚的全部事情，否則反而會為家人們招惹來不好的情況。
然而，敏銳地拜爾也察覺到父親和妹妹的神情不太對勁。
卡洛兒看著他許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下定某種決心。
「哥，我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準確來說，是一個能夠影響我們一家人的巨大秘密。」
父親貝恩的眼神嚴肅起來。
「向初始之主祈禱吧……」
拜爾的心咯噔一下，緩緩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