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書店
「那是什麼？」女孩喃喃自語。
「吃飯吧，卡洛兒。」
哥哥拜爾微笑著向她點頭，擺擺手，示意自己剛剛的咳嗽不是什麼大問題。
光芒透過窗戶照進維爾塔寧一家所住的公寓裡。
吃著脆黑麥餅的卡洛兒一直心神不寧，她總覺得紫色微光有種邪惡的氣息，令人十分不安。
桌子上的圓薄脆黑麥餅，抹上一層黃油，還放了一片咸酸的醃鯡魚，是四人早上的主食，除此之外還有燕麥粥，冷牛奶，水煮蛋。
哥哥，他身上的紫色微光到底是什麼？
而且父親和弟弟，還有拜爾本人都看不見，就只有自己通過「洞悉神秘之眼」看得見它。
她不知道怎麼說出口，忍不住在內心深處默默地焦急地詢問。
「偉大的初始之主，請問……那紫色微光是什麼東西？它會對我哥哥造成傷害麼？」
沈離聽完就猶豫起來。
他完全不知道啊。
「目前為止，自己對於這個世界的了解完全來源於卡洛兒的記憶，她不知道的事情，實際上我也都統統不清楚。」
「但是直接說自己不知道，有點太掉價了，畢竟自己是在扮演邪神呢……」
「不過基本能確定的就是，那個東西確確實實讓人不安，而且在損害拜爾的健康，是某種這個世界裡的邪惡力量？」
「嗯，我應該怎麼回答她呢？」
沈離想了好一會，要不然，不說話裝高手？
「不不，還是提醒一下吧，因為那東西感受起來，確實真的很令人不安，我又不是某些恐怖片裡剛開場時的配角，怎麼可以強行裝它不存在……」
「嗯，既然不懂，那就只要不去仔細解釋就好。」
於是，他很平靜又淡然地做出謎語人式的回答。
【一種令人作嘔的邪惡。】
卡洛兒聽完，頓時臉色變得蒼白，怔怔地看向哥哥。
「卡洛兒，你怎麼了？怎麼突然臉色這麼差。」
本來慵懶的父親貝恩很敏銳地眯起眼睛，退伍老兵第一時間看向神情突然不對勁的女兒。
「沒什麼，是黑麥餅，有點硌牙了……最近我剛好有點牙疼。」
「哦。」
父親貝恩點點頭，沒有繼續在意，只是沉默思考著如何賺到女兒的大學學費。
很快做出解釋的卡洛兒又在內心深處詢問那神秘的存在。
「您，您能不能幫幫我哥哥，讓我付出代價也行……請您幫幫我的哥哥拜爾吧！他一直以來都是個溫柔的好人，不應該遭受痛苦！」
沈離沒有回答，不說話裝高手。
實際上，他已經嘗試過吸取或移除那些淡淡的紫色微光。
結果是做不到，自己依然無法直接干涉那個世界。
而且他很快發現一件事情，那種紫色微光本身不是什麼邪惡力量。
它更像是一種疤痕，一種殘留的痕跡，就算把它移除掉也不代表什麼。
等待許久也沒有回答，卡洛兒微微一愣，隨即意識到那是一位神秘的存在，而不是自己的保姆……請求是無用的，只能獻上更多的祭品以期許恩賜。
沒過多久，她的父親貝恩和哥哥拜爾都離家去工作，而疲憊的女孩終於忍不住小睡一會。
醒來後，已經是中午，卡洛兒搖搖頭來到弟弟米卡的面前，微微低身握住他的雙手，認真說道：
「一個人在家裡要注意不要受傷，也絕對不能跑出去，米卡，等我們回來。」
米卡沉默了一會，輕輕點頭。
卡洛兒很清楚地記得那個神秘存在的要求，決定去外面尋找可能有用處的祭品。
「說不定可以幫到哥哥……」
只是想到這件事情，就讓她內心振奮！
「除此之外，我最好能夠通過神秘力量的幫助賺到上大學的錢，還有需要改善家裡的生活狀況。」
瑞恩的貨幣體系很容易計算，主要的貨幣叫做克朗，組成克朗的貨幣有金幣也有銀幣和紙幣。
還有另一種貨幣歐爾，一個克朗等於一百歐爾，價值最低的硬銅幣就是一歐爾，而國家銀行發行的最昂貴紙幣則是一百克朗。
大概20歐爾可以購買一公斤麵包，15歐爾能夠買到一升牛奶。
令沈離忍不住發自內心感慨，比起某些國家混亂的貨幣體系真是好算太多！
港口城鎮的街道上，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從碼頭方向吹來，混雜著魚市那邊隱約可聞的腥味和煤煙味。
卡洛兒裹緊自己半舊的灰色羊毛外套，沿著鋪鵝卵石的主街往書店的方向走去。
沈離跟在旁邊，平靜地觀察從未見過的異界景色。
兩顆環繞旋轉的微小太陽，伴隨著盛大的驕陽緩緩升到天空，溫暖的陽光灑在地面上。
清晨的薄霧已經散盡，陽光照在街道兩側的紅磚建築上，被海風侵蝕多年的牆面顯出一種溫潤的暗紅色。
一輛四輪貨運馬車從他身邊駛過，鐵皮包裹的木輪碾過凹凸不平的石板路，發出沉悶的隆隆聲。
車廂里堆滿用麻繩綑紮的鱈魚乾，那股濃烈的咸腥味讓沈離身旁的卡洛兒忍不住皺起鼻子。
他平靜地閉上眼睛，內心深處徹底接受了自己已然成為新世界之「人」的事實。
沈離再度回想起記憶中的另一個名字。
夏爾。
那個名字仿佛有種神秘的力量，似乎可以保護真正的他不被整個世界排斥，否則絕對會發生某種不願意見到的事情。
於是，沈離不得不考慮換掉本來的名字，即使有些不情願。
「從今往後，我就是夏爾了……」
他們繼續往前走，街邊的店鋪陸續開了門。
一家麵包店的夥計正把寫有「新鮮黑麥麵包每公斤18歐爾」的木牌掛到門外。
身旁的卡洛兒鼻子微微動了，有烘烤穀物的焦香從半開的門裡湧出來，混合著黃油和肉桂的氣味。
好香啊，不行啊，卡洛兒，你要忍住啊！
你實在是沒錢啊！
她默默低下頭，旁邊的夏爾（沈離）也通過共享感官聞到香味，作為一個對美食有追求的人，內心深處也饞起來。
確實是香氣撲鼻，可自己總不能下達「神諭」讓她快快掏錢吃一塊麵包，那未免也太掉價了。
港口城鎮的主街並不算長，從頭走到尾大約只需要二十分鐘。
街的盡頭向左右分開兩條岔路，左邊通往碼頭區，右邊則通向集市廣場。
而在岔路口的位置，一座灰石砌成的紅月教堂矗立在那裡。
那是繁星教會在這座城鎮的一座教堂。
教堂的彩色玻璃窗在陽光映射下呈現出深藍、金黃與紅色，描繪的是群星環繞紅月的場景。
夏爾（沈離）停下腳步，他注意到卡洛兒站在街對面看了那座紅月教堂幾秒鐘。
應該不是想衝進去說出自己的存在。
沈離默默地回憶著那些屬於卡洛兒的記憶。
這世界上的北大陸和遠北之地有六大主流正神教會，分別是繁星、天空、鋼煉、驕陽、知識以及寒冬。
在遠北之地最為主流的傳統正神教會是繁星教會、寒冬教會以及知識教會。
而近些年來隨著如火如荼的工業化進程，鋼煉教會的影響力也在工人階層里迅速擴大。
而在這座港口城鎮裡，繁星教會是數百年來的主流信仰。
他們會擁有神秘的超凡力量麼？
沈離對教會的真實情況不是很了解，可是根據卡洛兒記憶里的細節，隱約能推導出教會具有超凡力量。
女孩轉身走向通往集市廣場的方向。
離家最近的書店就在集市廣場的東側，那是一棟兩層的老舊木結構建築。
店門上方掛著一塊褪色花體字招牌，字跡被風雨侵蝕的模糊。
「古德曼書店，經營新舊書籍、文具、地圖」
推開門的時候，銅鈴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夏爾（沈離）發現書店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一些，四面牆都立著直達天花板的深色橡木書架。
窗邊的一張舊書桌後面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戴著圓框眼鏡，正在一本厚厚的帳冊上寫字。
他抬頭看了卡洛兒一眼，點點頭，又低下頭繼續工作。
夏爾赫然發現，卡洛兒和老人的身上也有著一條「白色絲帶」。
「不止是親人……只要是她認識的人，我都可以通過她來『侵蝕』、『污染』。」
「試試看。」
他嘗試發動侵蝕，從卡洛兒通向書店老闆的「白色絲帶」也開始逐漸染紅。
「吃飯吧，卡洛兒。」
哥哥拜爾微笑著向她點頭，擺擺手，示意自己剛剛的咳嗽不是什麼大問題。
光芒透過窗戶照進維爾塔寧一家所住的公寓裡。
吃著脆黑麥餅的卡洛兒一直心神不寧，她總覺得紫色微光有種邪惡的氣息，令人十分不安。
桌子上的圓薄脆黑麥餅，抹上一層黃油，還放了一片咸酸的醃鯡魚，是四人早上的主食，除此之外還有燕麥粥，冷牛奶，水煮蛋。
哥哥，他身上的紫色微光到底是什麼？
而且父親和弟弟，還有拜爾本人都看不見，就只有自己通過「洞悉神秘之眼」看得見它。
她不知道怎麼說出口，忍不住在內心深處默默地焦急地詢問。
「偉大的初始之主，請問……那紫色微光是什麼東西？它會對我哥哥造成傷害麼？」
沈離聽完就猶豫起來。
他完全不知道啊。
「目前為止，自己對於這個世界的了解完全來源於卡洛兒的記憶，她不知道的事情，實際上我也都統統不清楚。」
「但是直接說自己不知道，有點太掉價了，畢竟自己是在扮演邪神呢……」
「不過基本能確定的就是，那個東西確確實實讓人不安，而且在損害拜爾的健康，是某種這個世界裡的邪惡力量？」
「嗯，我應該怎麼回答她呢？」
沈離想了好一會，要不然，不說話裝高手？
「不不，還是提醒一下吧，因為那東西感受起來，確實真的很令人不安，我又不是某些恐怖片裡剛開場時的配角，怎麼可以強行裝它不存在……」
「嗯，既然不懂，那就只要不去仔細解釋就好。」
於是，他很平靜又淡然地做出謎語人式的回答。
【一種令人作嘔的邪惡。】
卡洛兒聽完，頓時臉色變得蒼白，怔怔地看向哥哥。
「卡洛兒，你怎麼了？怎麼突然臉色這麼差。」
本來慵懶的父親貝恩很敏銳地眯起眼睛，退伍老兵第一時間看向神情突然不對勁的女兒。
「沒什麼，是黑麥餅，有點硌牙了……最近我剛好有點牙疼。」
「哦。」
父親貝恩點點頭，沒有繼續在意，只是沉默思考著如何賺到女兒的大學學費。
很快做出解釋的卡洛兒又在內心深處詢問那神秘的存在。
「您，您能不能幫幫我哥哥，讓我付出代價也行……請您幫幫我的哥哥拜爾吧！他一直以來都是個溫柔的好人，不應該遭受痛苦！」
沈離沒有回答，不說話裝高手。
實際上，他已經嘗試過吸取或移除那些淡淡的紫色微光。
結果是做不到，自己依然無法直接干涉那個世界。
而且他很快發現一件事情，那種紫色微光本身不是什麼邪惡力量。
它更像是一種疤痕，一種殘留的痕跡，就算把它移除掉也不代表什麼。
等待許久也沒有回答，卡洛兒微微一愣，隨即意識到那是一位神秘的存在，而不是自己的保姆……請求是無用的，只能獻上更多的祭品以期許恩賜。
沒過多久，她的父親貝恩和哥哥拜爾都離家去工作，而疲憊的女孩終於忍不住小睡一會。
醒來後，已經是中午，卡洛兒搖搖頭來到弟弟米卡的面前，微微低身握住他的雙手，認真說道：
「一個人在家裡要注意不要受傷，也絕對不能跑出去，米卡，等我們回來。」
米卡沉默了一會，輕輕點頭。
卡洛兒很清楚地記得那個神秘存在的要求，決定去外面尋找可能有用處的祭品。
「說不定可以幫到哥哥……」
只是想到這件事情，就讓她內心振奮！
「除此之外，我最好能夠通過神秘力量的幫助賺到上大學的錢，還有需要改善家裡的生活狀況。」
瑞恩的貨幣體系很容易計算，主要的貨幣叫做克朗，組成克朗的貨幣有金幣也有銀幣和紙幣。
還有另一種貨幣歐爾，一個克朗等於一百歐爾，價值最低的硬銅幣就是一歐爾，而國家銀行發行的最昂貴紙幣則是一百克朗。
大概20歐爾可以購買一公斤麵包，15歐爾能夠買到一升牛奶。
令沈離忍不住發自內心感慨，比起某些國家混亂的貨幣體系真是好算太多！
港口城鎮的街道上，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從碼頭方向吹來，混雜著魚市那邊隱約可聞的腥味和煤煙味。
卡洛兒裹緊自己半舊的灰色羊毛外套，沿著鋪鵝卵石的主街往書店的方向走去。
沈離跟在旁邊，平靜地觀察從未見過的異界景色。
兩顆環繞旋轉的微小太陽，伴隨著盛大的驕陽緩緩升到天空，溫暖的陽光灑在地面上。
清晨的薄霧已經散盡，陽光照在街道兩側的紅磚建築上，被海風侵蝕多年的牆面顯出一種溫潤的暗紅色。
一輛四輪貨運馬車從他身邊駛過，鐵皮包裹的木輪碾過凹凸不平的石板路，發出沉悶的隆隆聲。
車廂里堆滿用麻繩綑紮的鱈魚乾，那股濃烈的咸腥味讓沈離身旁的卡洛兒忍不住皺起鼻子。
他平靜地閉上眼睛，內心深處徹底接受了自己已然成為新世界之「人」的事實。
沈離再度回想起記憶中的另一個名字。
夏爾。
那個名字仿佛有種神秘的力量，似乎可以保護真正的他不被整個世界排斥，否則絕對會發生某種不願意見到的事情。
於是，沈離不得不考慮換掉本來的名字，即使有些不情願。
「從今往後，我就是夏爾了……」
他們繼續往前走，街邊的店鋪陸續開了門。
一家麵包店的夥計正把寫有「新鮮黑麥麵包每公斤18歐爾」的木牌掛到門外。
身旁的卡洛兒鼻子微微動了，有烘烤穀物的焦香從半開的門裡湧出來，混合著黃油和肉桂的氣味。
好香啊，不行啊，卡洛兒，你要忍住啊！
你實在是沒錢啊！
她默默低下頭，旁邊的夏爾（沈離）也通過共享感官聞到香味，作為一個對美食有追求的人，內心深處也饞起來。
確實是香氣撲鼻，可自己總不能下達「神諭」讓她快快掏錢吃一塊麵包，那未免也太掉價了。
港口城鎮的主街並不算長，從頭走到尾大約只需要二十分鐘。
街的盡頭向左右分開兩條岔路，左邊通往碼頭區，右邊則通向集市廣場。
而在岔路口的位置，一座灰石砌成的紅月教堂矗立在那裡。
那是繁星教會在這座城鎮的一座教堂。
教堂的彩色玻璃窗在陽光映射下呈現出深藍、金黃與紅色，描繪的是群星環繞紅月的場景。
夏爾（沈離）停下腳步，他注意到卡洛兒站在街對面看了那座紅月教堂幾秒鐘。
應該不是想衝進去說出自己的存在。
沈離默默地回憶著那些屬於卡洛兒的記憶。
這世界上的北大陸和遠北之地有六大主流正神教會，分別是繁星、天空、鋼煉、驕陽、知識以及寒冬。
在遠北之地最為主流的傳統正神教會是繁星教會、寒冬教會以及知識教會。
而近些年來隨著如火如荼的工業化進程，鋼煉教會的影響力也在工人階層里迅速擴大。
而在這座港口城鎮裡，繁星教會是數百年來的主流信仰。
他們會擁有神秘的超凡力量麼？
沈離對教會的真實情況不是很了解，可是根據卡洛兒記憶里的細節，隱約能推導出教會具有超凡力量。
女孩轉身走向通往集市廣場的方向。
離家最近的書店就在集市廣場的東側，那是一棟兩層的老舊木結構建築。
店門上方掛著一塊褪色花體字招牌，字跡被風雨侵蝕的模糊。
「古德曼書店，經營新舊書籍、文具、地圖」
推開門的時候，銅鈴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夏爾（沈離）發現書店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一些，四面牆都立著直達天花板的深色橡木書架。
窗邊的一張舊書桌後面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戴著圓框眼鏡，正在一本厚厚的帳冊上寫字。
他抬頭看了卡洛兒一眼，點點頭，又低下頭繼續工作。
夏爾赫然發現，卡洛兒和老人的身上也有著一條「白色絲帶」。
「不止是親人……只要是她認識的人，我都可以通過她來『侵蝕』、『污染』。」
「試試看。」
他嘗試發動侵蝕，從卡洛兒通向書店老闆的「白色絲帶」也開始逐漸染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