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吸收
很快，夏爾就停止了嘗試。
「可惜侵蝕的速度很慢，可能是因為關係遠近的緣故，染紅她和親人間的『絲帶』只需要三天，而這個書店老闆應該只算是她的一個普通熟人，需要足足三個多月。」
卡洛兒先走到擺放新書的書台前。
夏爾看到最顯眼的位置擺著幾本精美的精裝書。
其中一本燙金書脊的《蒸汽機原理與工業應用》定價高達2克朗，同款舊書租借一周的價格是15歐爾。
旁邊是一本《瑞恩王國近代史》，也要1克朗50歐爾，同款舊書租借一周的價格是12歐爾。
精裝新書只允許稍微翻閱，除非你看起來是一個體面人，平民只要看得久一點就會被店員趕走。
卡洛兒低頭，抿起嘴看向包里的30歐爾，小心翼翼地挪開視線。
她來到舊書區，拿起一本綠色封面的老舊小冊子。
《大學入學考試指南（1901年修訂版）》，售價是50歐爾，租借價格是8歐爾一周。
「租借舊書也不算便宜，但比起那些新書已經好多了。」
卡洛兒從來只租過舊書，過生日時有機會買二手書，這輩子她還從來沒有閱讀過那些精裝新書。
「都一樣，沒什麼大不了的……」她心裡想到。
卡洛兒把這本早就租借過的指南先放到一邊，繼續在書架間瀏覽。
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划過一排排書脊，書名眼前緩緩流動。
《北島民間故事集》、《航海天文學基礎》、《基礎代數》、《紅月聖典注釋本》、《家用紡織指南》、《新大陸探險記》、《東方旅行痕跡》、《吠陀經》、《黑與山羊》第四部……
卡洛兒微微一愣，旋即忍不住喜悅。
「是《黑與山羊》第四部！」
《黑與山羊》是她最喜歡的恐怖小說，幾個月里都還在舊書區里找不到變成舊書的第四部！精裝新書又完全買不起！
「終於有人把新書翻爛，太好了，我看看，租借一周的價格是20歐爾，啊！好貴啊！」
她閉上眼睛，抿住嘴。
不行，不行，不行，我絕對不能租它，我的錢要用來租一本對考大學有幫助的書。
突然她在那本《北島民間故事集》前面停住，抽出來翻了翻。
目錄里赫然寫著「林中的微光傳說」、「隱於迷霧中的無名之女」、「山間自響的豎琴」等等標題。
這些奇奇怪怪的故事，有些她聽鎮上的老人含糊提起，但是從沒在書上見到過。
「找到了！」
她迅速翻到「林中的微光傳說」那一頁，目光掃過幾行字。
「傳說中在密林深處可見一種淡紫色磷光，常與無法解釋的低語聲相伴，目睹這一幕的人們大多感受到難以名狀的不安。」
「繁星教會對此現象的解釋為『未得安息的迷失靈魂們，散逸了殘餘的光芒』。」
「然而民間亦有說法，認為紫色磷光其實是某種古老而邪惡的存在留下的痕跡……」
卡洛兒搖了搖頭。
「這本書里關於那種紫色微光的記載太淺顯了，都只是簡單的傳說而已，根本幫不上忙。」
她站在那裡看了一會，而在舊書區看書只要不是太久，基本上沒人會管。
當然了，也不能天天都過去一站幾小時，直接把書都看完完全省略「租借」的過程，一兩次還好，次數多了絕對會淪為黑名單。
看完《北島民間故事集》的四分之一內容，卡洛兒又把它放下，精準地卡在老闆不會厭煩的時間線上。
接連翻了好幾本書，她發現就只有那本書里有一點關於「紫色微光」的記載，不免失望。
她轉而買了一本考試需要用的兩本舊書，《植物分類》和《北大陸地理》舊書帶到書店老闆那裡。
「您好，我要租這兩本。」
書店老闆點頭，喉嚨里擠出蒼老的聲音：
「嗯，收你17歐爾，一周後請準時過來還書。」
就在卡洛兒準備離開時，腦海里突然又傳來那個神秘聲音。
【用你的眼睛。】
環顧整個書店後的夏爾不想她就這樣離開，於是做出提示。
卡洛兒微微一愣回到書店裡，趁著無人注意使用「洞悉神秘之眼」，看向一本又一本書。
沒什麼……不對，這裡是什麼情況？
她赫然發現在一個舊書架里，存在著一個空位，是淡藍的痕跡，輪廓仿佛是某本被拿走的厚書籍。
是和神秘相關聯的書籍麼？
卡洛兒馬上詢問道：「老闆，這裡的書是哪一本？它是被誰借走了麼？」
老闆慢悠悠地回想著，點頭說道：
「那本書，嗯，我看看好像是《西方光芒之路》，一本內容很奇特的書，今早被一位黑髮的女士借走，她借了兩周的時間，要兩周後才會歸還。」
「可惜，自己要是早點來就好了。」
很巧合地只晚了一步，卡洛兒忍不住感慨嘆息。
不過也不是再也沒機會了，等到半個月後，自己等那位女士來了後再借那本書吧。
然而就在卡洛兒要離開的時候，書店老闆突然勸住她。
「卡洛兒小姐，我覺得有必要勸您一句，現在去找工作吧，不要再繼續讀書了。」
「只要努力工作，找機會成為文法中學的教師，你也會得到超過一般人的尊重和體面，為什麼就一定要上大學呢？」
書店老闆頓了一下，圓框眼鏡下老邁的眼睛裡是經驗和誠懇：
「恕我直言，卡洛兒小姐，以您的家庭情況，就算您真的通過某家大學的考試，強行繼續讀下去未必是一個好事。」
卡洛兒聽完沒有生氣，她很清楚地知道按照常理，自己確實應該放棄。
但是，現在自己有了某些異於常人的可能性。
她輕輕點頭，說道：「謝謝您的真誠建議，不過我打算再堅持看一看，這是我和家裡人共同做的決定。」
「好吧。」
書店老闆嘆了口氣，他這個歲數見得多了，本來就不想勸說的。
可在他眼裡，這個努力又知性的堅毅女孩本來有可能過上相對可以的生活，現在卻說不定會親手徹底毀了自己和家人的未來。
實在是不忍心讓她繼續朝著悲慘命運努力下去。
那太殘忍。
可是話說到這份上，還是被反駁，書店老闆只能尊重他人命運。
夏爾內心也大致明白了，卡洛兒的行為在這個社會中人們的眼裡，類似剛畢業的窮人家女孩打算借貸幾十萬孤注一擲投資創業。
確實是認識的人都有可能忍不住勸說幾句。
卡洛兒平靜地看著書店老闆，良久後，突然間忍不住露出淡淡的微笑。
「再見，我還會再來。」
那笑容讓書店老闆感覺到一絲詫異。
怎麼？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笑容，不是譏諷，也不是感謝。
其實她只是意識到……自己已然與眾不同。
今後無論是思考問題的角度，還是面對事情的方法，都無法再完全和普通人一樣。
她很清楚書店老闆的想法，明白對方永遠都不能理解自己為什麼沒被說服。
兩人看待世界的眼睛已截然不同。
還剩下13歐爾，回來時卡洛兒在麵包店駐足良久，香氣撲鼻，可還是忍住沒有進去。
家裡的黑麵包還沒吃完，其實都差不多的味道，她想。
「對了。」
卡洛兒偷偷開啟「洞悉神秘之眼」在路上觀察街道四周。
人們身上大多帶有淡淡的藍色光暈，那或許就是靈魂的色彩。
卡洛兒偶然在一個黑衣女人身上見到抹紫色微光，可是對方很快就消失在巷口處。
「是我看錯了麼？」
終於，她在一個古董店前站住腳。
「這兩個物件有些奇怪……」
古董店裡有一個很奇特的小木偶，畫著特殊的符號，還有一個特殊的古舊銅鏡，給人陰寒的感覺。
在「開眼」狀態下，她能夠看到它們閃爍著藍色光芒，小木偶的藍色光芒較弱，另一個古舊銅鏡的藍色光芒更加耀眼。
沈離很快意識到突破第一層封印的機會來了。
店主馬上開始吹牛，一臉嚴肅地說道：
「這個木偶是古代一位祭司留下的寶物，而這面銅鏡，你過來聽好……它其實是一位北大陸赫爾帝國古代國王的陪葬品！」
在跟隨著女孩靠近兩個物件後，夏爾頓時感覺到一股強烈的誘人吸引力。
「這兩個東西具有靈性……都是神秘物品。」
做出判斷之後，夏爾馬上就下達「神諭」。
【得到。】
卡洛兒微微一愣，問了一下，小木偶的價格只是三十歐爾，而銅鏡的價格居然高達十五克朗！
「太貴了，抱歉，我不要了！」
女孩嚇得手都抖，扭頭就走，頓時也不怕什麼神的懲罰了。
「您別走，可愛的女孩永遠有低價特權！」店主馬上大喊。
經過有來有回的砍價後，最終她以八歐爾的價格將神秘小木偶買下帶回家。
夏爾嘗試通過卡洛爾的軀體來吸收木偶里的靈性力量，結果成功了。
「這東西是神秘物品……看來我想獲得靈性的途徑不止有一個。」
女孩回到家裡的瞬間，小木偶以很快的速度開始崩裂，粉碎，最後化為手掌心裡的一點灰燼。
與此同時，卡洛兒也感覺到一種特別的力量流入體內。
「這是什麼？」她很驚訝。
夏爾察覺到自己的靈魂愈發穩固，不再那麼容易隨時飄散。
第一道封印，終於破裂粉碎，枷鎖解開了！
頃刻間，他感覺到一種曾經未有過的力量，那是關於時間的權柄！
「可惜侵蝕的速度很慢，可能是因為關係遠近的緣故，染紅她和親人間的『絲帶』只需要三天，而這個書店老闆應該只算是她的一個普通熟人，需要足足三個多月。」
卡洛兒先走到擺放新書的書台前。
夏爾看到最顯眼的位置擺著幾本精美的精裝書。
其中一本燙金書脊的《蒸汽機原理與工業應用》定價高達2克朗，同款舊書租借一周的價格是15歐爾。
旁邊是一本《瑞恩王國近代史》，也要1克朗50歐爾，同款舊書租借一周的價格是12歐爾。
精裝新書只允許稍微翻閱，除非你看起來是一個體面人，平民只要看得久一點就會被店員趕走。
卡洛兒低頭，抿起嘴看向包里的30歐爾，小心翼翼地挪開視線。
她來到舊書區，拿起一本綠色封面的老舊小冊子。
《大學入學考試指南（1901年修訂版）》，售價是50歐爾，租借價格是8歐爾一周。
「租借舊書也不算便宜，但比起那些新書已經好多了。」
卡洛兒從來只租過舊書，過生日時有機會買二手書，這輩子她還從來沒有閱讀過那些精裝新書。
「都一樣，沒什麼大不了的……」她心裡想到。
卡洛兒把這本早就租借過的指南先放到一邊，繼續在書架間瀏覽。
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划過一排排書脊，書名眼前緩緩流動。
《北島民間故事集》、《航海天文學基礎》、《基礎代數》、《紅月聖典注釋本》、《家用紡織指南》、《新大陸探險記》、《東方旅行痕跡》、《吠陀經》、《黑與山羊》第四部……
卡洛兒微微一愣，旋即忍不住喜悅。
「是《黑與山羊》第四部！」
《黑與山羊》是她最喜歡的恐怖小說，幾個月里都還在舊書區里找不到變成舊書的第四部！精裝新書又完全買不起！
「終於有人把新書翻爛，太好了，我看看，租借一周的價格是20歐爾，啊！好貴啊！」
她閉上眼睛，抿住嘴。
不行，不行，不行，我絕對不能租它，我的錢要用來租一本對考大學有幫助的書。
突然她在那本《北島民間故事集》前面停住，抽出來翻了翻。
目錄里赫然寫著「林中的微光傳說」、「隱於迷霧中的無名之女」、「山間自響的豎琴」等等標題。
這些奇奇怪怪的故事，有些她聽鎮上的老人含糊提起，但是從沒在書上見到過。
「找到了！」
她迅速翻到「林中的微光傳說」那一頁，目光掃過幾行字。
「傳說中在密林深處可見一種淡紫色磷光，常與無法解釋的低語聲相伴，目睹這一幕的人們大多感受到難以名狀的不安。」
「繁星教會對此現象的解釋為『未得安息的迷失靈魂們，散逸了殘餘的光芒』。」
「然而民間亦有說法，認為紫色磷光其實是某種古老而邪惡的存在留下的痕跡……」
卡洛兒搖了搖頭。
「這本書里關於那種紫色微光的記載太淺顯了，都只是簡單的傳說而已，根本幫不上忙。」
她站在那裡看了一會，而在舊書區看書只要不是太久，基本上沒人會管。
當然了，也不能天天都過去一站幾小時，直接把書都看完完全省略「租借」的過程，一兩次還好，次數多了絕對會淪為黑名單。
看完《北島民間故事集》的四分之一內容，卡洛兒又把它放下，精準地卡在老闆不會厭煩的時間線上。
接連翻了好幾本書，她發現就只有那本書里有一點關於「紫色微光」的記載，不免失望。
她轉而買了一本考試需要用的兩本舊書，《植物分類》和《北大陸地理》舊書帶到書店老闆那裡。
「您好，我要租這兩本。」
書店老闆點頭，喉嚨里擠出蒼老的聲音：
「嗯，收你17歐爾，一周後請準時過來還書。」
就在卡洛兒準備離開時，腦海里突然又傳來那個神秘聲音。
【用你的眼睛。】
環顧整個書店後的夏爾不想她就這樣離開，於是做出提示。
卡洛兒微微一愣回到書店裡，趁著無人注意使用「洞悉神秘之眼」，看向一本又一本書。
沒什麼……不對，這裡是什麼情況？
她赫然發現在一個舊書架里，存在著一個空位，是淡藍的痕跡，輪廓仿佛是某本被拿走的厚書籍。
是和神秘相關聯的書籍麼？
卡洛兒馬上詢問道：「老闆，這裡的書是哪一本？它是被誰借走了麼？」
老闆慢悠悠地回想著，點頭說道：
「那本書，嗯，我看看好像是《西方光芒之路》，一本內容很奇特的書，今早被一位黑髮的女士借走，她借了兩周的時間，要兩周後才會歸還。」
「可惜，自己要是早點來就好了。」
很巧合地只晚了一步，卡洛兒忍不住感慨嘆息。
不過也不是再也沒機會了，等到半個月後，自己等那位女士來了後再借那本書吧。
然而就在卡洛兒要離開的時候，書店老闆突然勸住她。
「卡洛兒小姐，我覺得有必要勸您一句，現在去找工作吧，不要再繼續讀書了。」
「只要努力工作，找機會成為文法中學的教師，你也會得到超過一般人的尊重和體面，為什麼就一定要上大學呢？」
書店老闆頓了一下，圓框眼鏡下老邁的眼睛裡是經驗和誠懇：
「恕我直言，卡洛兒小姐，以您的家庭情況，就算您真的通過某家大學的考試，強行繼續讀下去未必是一個好事。」
卡洛兒聽完沒有生氣，她很清楚地知道按照常理，自己確實應該放棄。
但是，現在自己有了某些異於常人的可能性。
她輕輕點頭，說道：「謝謝您的真誠建議，不過我打算再堅持看一看，這是我和家裡人共同做的決定。」
「好吧。」
書店老闆嘆了口氣，他這個歲數見得多了，本來就不想勸說的。
可在他眼裡，這個努力又知性的堅毅女孩本來有可能過上相對可以的生活，現在卻說不定會親手徹底毀了自己和家人的未來。
實在是不忍心讓她繼續朝著悲慘命運努力下去。
那太殘忍。
可是話說到這份上，還是被反駁，書店老闆只能尊重他人命運。
夏爾內心也大致明白了，卡洛兒的行為在這個社會中人們的眼裡，類似剛畢業的窮人家女孩打算借貸幾十萬孤注一擲投資創業。
確實是認識的人都有可能忍不住勸說幾句。
卡洛兒平靜地看著書店老闆，良久後，突然間忍不住露出淡淡的微笑。
「再見，我還會再來。」
那笑容讓書店老闆感覺到一絲詫異。
怎麼？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笑容，不是譏諷，也不是感謝。
其實她只是意識到……自己已然與眾不同。
今後無論是思考問題的角度，還是面對事情的方法，都無法再完全和普通人一樣。
她很清楚書店老闆的想法，明白對方永遠都不能理解自己為什麼沒被說服。
兩人看待世界的眼睛已截然不同。
還剩下13歐爾，回來時卡洛兒在麵包店駐足良久，香氣撲鼻，可還是忍住沒有進去。
家裡的黑麵包還沒吃完，其實都差不多的味道，她想。
「對了。」
卡洛兒偷偷開啟「洞悉神秘之眼」在路上觀察街道四周。
人們身上大多帶有淡淡的藍色光暈，那或許就是靈魂的色彩。
卡洛兒偶然在一個黑衣女人身上見到抹紫色微光，可是對方很快就消失在巷口處。
「是我看錯了麼？」
終於，她在一個古董店前站住腳。
「這兩個物件有些奇怪……」
古董店裡有一個很奇特的小木偶，畫著特殊的符號，還有一個特殊的古舊銅鏡，給人陰寒的感覺。
在「開眼」狀態下，她能夠看到它們閃爍著藍色光芒，小木偶的藍色光芒較弱，另一個古舊銅鏡的藍色光芒更加耀眼。
沈離很快意識到突破第一層封印的機會來了。
店主馬上開始吹牛，一臉嚴肅地說道：
「這個木偶是古代一位祭司留下的寶物，而這面銅鏡，你過來聽好……它其實是一位北大陸赫爾帝國古代國王的陪葬品！」
在跟隨著女孩靠近兩個物件後，夏爾頓時感覺到一股強烈的誘人吸引力。
「這兩個東西具有靈性……都是神秘物品。」
做出判斷之後，夏爾馬上就下達「神諭」。
【得到。】
卡洛兒微微一愣，問了一下，小木偶的價格只是三十歐爾，而銅鏡的價格居然高達十五克朗！
「太貴了，抱歉，我不要了！」
女孩嚇得手都抖，扭頭就走，頓時也不怕什麼神的懲罰了。
「您別走，可愛的女孩永遠有低價特權！」店主馬上大喊。
經過有來有回的砍價後，最終她以八歐爾的價格將神秘小木偶買下帶回家。
夏爾嘗試通過卡洛爾的軀體來吸收木偶里的靈性力量，結果成功了。
「這東西是神秘物品……看來我想獲得靈性的途徑不止有一個。」
女孩回到家裡的瞬間，小木偶以很快的速度開始崩裂，粉碎，最後化為手掌心裡的一點灰燼。
與此同時，卡洛兒也感覺到一種特別的力量流入體內。
「這是什麼？」她很驚訝。
夏爾察覺到自己的靈魂愈發穩固，不再那麼容易隨時飄散。
第一道封印，終於破裂粉碎，枷鎖解開了！
頃刻間，他感覺到一種曾經未有過的力量，那是關於時間的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