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洞悉神秘之眼
黑色霧氣在沈離面前構成一排熟悉的文字。
【洞悉神秘之眼】
【從此刻起，眼前的世界為你轟然打開一扇嶄新的大門，能夠從那些曾經不以為意，無法看懂的書籍、難以揣測，古老隱秘的遺物……在種種載體中，分別出哪些是凡俗之物，而哪些又是……真正的神秘。】
「嗚！」
卡洛兒猛然捂住右眼，總覺得有某種怪異的感覺。
她忍不住渾身顫抖著，握緊雙手，覺得就仿佛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眼眶裡鑽出來，它們簡直像是細小的手指在蠕動，不！那豈不是代表自己的眼睛裡有蟲子！
她驚得馬上拿出自己房間裡的小梳妝鏡。
瞬間，卡洛兒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鍍銀玻璃鏡人像五官可辨，邊緣微有變形，而那隻右眼居然在淡淡的發出藍色光芒。
我的眼睛在發光！
「到底是怎麼回事，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神秘力量麼？」
她震驚地簡直是難以置信，關於神秘力量的各種故事和傳說，在民間廣為流傳卻從沒有人真正見到過。
維爾塔寧一家的富裕遠親花費多年時間，大量金錢，一直都在追尋傳說中的神秘和超凡，可卻遲遲沒有結果。
可自己居然輕易獲得凡人夢寐以求的神秘力量！
只是想想，就令卡洛兒忍不住顫抖，有興奮，更有恐懼，這份力量實在是太沉重了。
「到底我要不要去紅月教堂，如果是繁星教會的人，他們能不能幫得到我？」
卡洛兒的內心很混亂，眼神飄忽，抿起嘴。
她一方面很害怕，想著要不要去教會找神職人員，另一方面又知道那神秘存在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行動，說不定自己剛剛有展露出去教會的想法就會即刻遇害，甚至遭遇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到底要如何是好？」
「初始之主……」
就在她陷入迷茫混亂和猶豫不決時，那個神秘莫測，完全不屬於人類的聲音再度響起。
經過不斷地分解和重構，人類的大腦才終於能理解那段複雜的信息流。
【契約者。】
【這是賜予你的恩賜，是超越凡俗的力量。】
【洞悉神秘之眼。】
【從此往後，你的眼睛將能夠見證神秘，洞開隱秘之門。】
突如其來的聲音，再度令卡洛兒不寒而慄。
那些傳說故事裡面，詭異邪惡的邪神與狡猾的魔鬼，往往會給予充滿誘惑的恩惠，而凡人只要與之接觸就必然會迎來不幸。
「祂到底為什麼要找上我……」
可是，與此同時在她的內心最深處，某種怪異的感觸十分微妙地升了起來。
這真的就是……神秘世界的力量？
卡洛兒緩緩舉起手，輕輕觸碰自己的眼瞼，那眼睛裡淡藍色的光芒仿佛有一種特別的誘惑力。
就像是所有年輕人那樣，她對於種種流傳在人們口中和故事裡的神秘力量，當然有過突然有一天得到它們的幻想。
可是，沒有人知道它們是否真的存在，她也從未想過神秘力量真會降臨在自己的身上。
簡直令人覺得不可思議。
其實卡洛兒是一個很聰明的女孩，清楚地知道自己本來的人生會是什麼樣子。
放棄上大學後，自己最可能通過哥哥的關係進入報社裡，成為一名平平無奇的打字員或者是接線員，那是只需要讀過女子小學的人就能擔任的職位。
雖然自己上過文法中學，理論上也可以成為報社記者，但身為女性想成為記者依然十分困難。
等到再過幾年就會找個不喜歡也不討厭的人結婚，因此被報社解僱，接著生下孩子。
再然後，自己下半輩子最好的情況是成為文法中學的女教師，或者是某個貴族家裡的私人教師，度過平平無奇的餘生。
「除了沒法治療父親的腿，我會因此悲傷很久，其實沒什麼不好的……」
上大學，其實比起家裡人的生活，自己的那個夢想太過奢侈，根本就沒資格追求下去。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卡洛兒內心深處就是有一點不甘心。
於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冷靜下來，第一次嘗試和那個神秘存在主動溝通。
「偉大的初始之主，感謝您賜予的力量，我確實需要一些改變命運的繩索……」
「父親說過，凡事皆有代價，您需要我做什麼？」她語氣還有點顫抖，可也帶著微弱的興奮。
【一個嘗試。】
【尋找更多的祭品，獲得更多的力量。】
那個內心深處的聲音再次響起。
卡洛兒微微一愣。
神秘的古老存在希望自己能夠幫助祂復甦。
「我明白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十分認真地說道：
「我知道和您這樣神秘古老的存在做交易，絕不是開玩笑。」
「我答應您，只要不會傷害到我的家人，一定會傾盡全力幫助您實現……」
「復甦。」
那個瞬間，契約更加穩固了。
卡洛兒剛說完，感覺到些許頭暈和恍惚。
「呃，您的要求我會去做的，但不是現在……我現在真的很累很困了，對不起，總之請您讓我休息一下吧。」
她小心翼翼地躺倒在床上，很害怕又會被控制身體做什麼，幸好什麼都沒有發生。
祂也沒有任何回應。
鬆了一口氣。
卡洛兒想要睡覺，可是今晚發生的事情實在是讓人難以睡著，以致於輾轉反側都進入不了夢鄉。
說起來，是不是自己該去做飯了……
父親和哥哥每天都要工作，弟弟的情況特殊，在家裡學習不出門的卡洛兒自然負責起一日三餐。
「卡洛兒，該吃早飯了。」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哥哥拜爾的聲音。
已經到這個時間了麼？看來是哥哥又替我做飯了，床上的卡洛兒微微一愣，大聲回答道：
「好，好！我知道了！」
她來到鏡子前，看著依舊發光的眼睛感覺到有點頭暈，嘗試著命令自己關掉那個光芒。
幾次努力後，卡洛兒眼睛裡的光消去了。
「看來不能一直開著，會不斷地消耗我的精神……」
卡洛兒來到房間外，而沈離跟隨著平靜地也來到外面的客廳，再度看到卡洛兒的哥哥，拜爾。
根據卡洛兒腦海里的記憶，拜爾·維爾塔寧是一個二十歲的青年，在本地報社《愛維爾港商業與航運報》做一名抄寫員。
他早年也有過準備考大學的經歷，甚至筆試已通過，但是那時候父親奔赴戰場，母親生病去世，拜爾選擇放棄口試照顧弟弟妹妹。
除了卡洛兒，拜爾，以及他們的父親貝恩，家裡還有第四個人。
那是一個五官精緻，乖乖坐在客廳角落裡椅子上的俊美少年。
他一言不發，雙眼空洞無神。
沈離凝視著角落裡的少年，默默地評估起來：
「一家四口人里的弟弟，米卡·維爾塔寧，這個症狀難道是自閉症麼，不過這時候的人們還沒有自閉症的概念，只是覺得他不愛說話，不愛和人互動……」
少年就一直坐在那裡，搖晃著雙腿，玩著手指。
「米卡，這是給你的，上次我發現你一直在商店外盯著它看。」
瘦弱的哥哥拜爾走了過來，面露微笑，手裡還拿著一隻紅底彩繪花紋，松木材質的小狗木雕。
他蹲下來把手裡的木雕遞給弟弟。
米卡把玩了一會木雕，突然隨手把木雕扔出去。
拜爾沒有驚訝，而是微笑著耐心地將木雕撿回來，再次交給米卡。
米卡玩了一會又丟出去，拜爾又一次撿回來。
反覆幾次之後，米卡終於不再丟掉木雕了。
「好了。」
拜爾微笑著拍了拍米卡肩膀，隨後起身，突然身體微微晃動，咳嗽了幾聲。
「咳咳咳……」
「哥，你怎麼了？」
剛剛從屋內走出來卡洛兒的看向咳嗽的拜爾。
「沒事，就是這幾天有點累，沒什麼問題。」
拜爾搖了搖手，依舊保持著一慣性的笑容。
等到哥哥拜爾轉過身時，卡洛兒的右眼悄悄泛起光芒。
她愕然地在拜爾身上幾處看到淡淡的神秘紫色微光。
神秘奇異的紫色微光給卡洛兒一種邪惡的，令人作嘔的可怕感覺。
這是什麼東西？
她的內心忍不住忐忑不安。
沈離也看到那些神秘的紫色微光，意識到很可能是這個世界裡本就有的神秘力量。
雖然他不能確定那究竟是什麼東西，但那種邪惡氣息十分顯著。
為什麼確定那些紫色的微光是「邪惡」？
因為他只要看到它們的瞬間，內心深處就像是聽到輻射報警器的尖銳警報一樣，下意識地感到強烈的不適。
【洞悉神秘之眼】
【從此刻起，眼前的世界為你轟然打開一扇嶄新的大門，能夠從那些曾經不以為意，無法看懂的書籍、難以揣測，古老隱秘的遺物……在種種載體中，分別出哪些是凡俗之物，而哪些又是……真正的神秘。】
「嗚！」
卡洛兒猛然捂住右眼，總覺得有某種怪異的感覺。
她忍不住渾身顫抖著，握緊雙手，覺得就仿佛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眼眶裡鑽出來，它們簡直像是細小的手指在蠕動，不！那豈不是代表自己的眼睛裡有蟲子！
她驚得馬上拿出自己房間裡的小梳妝鏡。
瞬間，卡洛兒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鍍銀玻璃鏡人像五官可辨，邊緣微有變形，而那隻右眼居然在淡淡的發出藍色光芒。
我的眼睛在發光！
「到底是怎麼回事，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神秘力量麼？」
她震驚地簡直是難以置信，關於神秘力量的各種故事和傳說，在民間廣為流傳卻從沒有人真正見到過。
維爾塔寧一家的富裕遠親花費多年時間，大量金錢，一直都在追尋傳說中的神秘和超凡，可卻遲遲沒有結果。
可自己居然輕易獲得凡人夢寐以求的神秘力量！
只是想想，就令卡洛兒忍不住顫抖，有興奮，更有恐懼，這份力量實在是太沉重了。
「到底我要不要去紅月教堂，如果是繁星教會的人，他們能不能幫得到我？」
卡洛兒的內心很混亂，眼神飄忽，抿起嘴。
她一方面很害怕，想著要不要去教會找神職人員，另一方面又知道那神秘存在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行動，說不定自己剛剛有展露出去教會的想法就會即刻遇害，甚至遭遇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到底要如何是好？」
「初始之主……」
就在她陷入迷茫混亂和猶豫不決時，那個神秘莫測，完全不屬於人類的聲音再度響起。
經過不斷地分解和重構，人類的大腦才終於能理解那段複雜的信息流。
【契約者。】
【這是賜予你的恩賜，是超越凡俗的力量。】
【洞悉神秘之眼。】
【從此往後，你的眼睛將能夠見證神秘，洞開隱秘之門。】
突如其來的聲音，再度令卡洛兒不寒而慄。
那些傳說故事裡面，詭異邪惡的邪神與狡猾的魔鬼，往往會給予充滿誘惑的恩惠，而凡人只要與之接觸就必然會迎來不幸。
「祂到底為什麼要找上我……」
可是，與此同時在她的內心最深處，某種怪異的感觸十分微妙地升了起來。
這真的就是……神秘世界的力量？
卡洛兒緩緩舉起手，輕輕觸碰自己的眼瞼，那眼睛裡淡藍色的光芒仿佛有一種特別的誘惑力。
就像是所有年輕人那樣，她對於種種流傳在人們口中和故事裡的神秘力量，當然有過突然有一天得到它們的幻想。
可是，沒有人知道它們是否真的存在，她也從未想過神秘力量真會降臨在自己的身上。
簡直令人覺得不可思議。
其實卡洛兒是一個很聰明的女孩，清楚地知道自己本來的人生會是什麼樣子。
放棄上大學後，自己最可能通過哥哥的關係進入報社裡，成為一名平平無奇的打字員或者是接線員，那是只需要讀過女子小學的人就能擔任的職位。
雖然自己上過文法中學，理論上也可以成為報社記者，但身為女性想成為記者依然十分困難。
等到再過幾年就會找個不喜歡也不討厭的人結婚，因此被報社解僱，接著生下孩子。
再然後，自己下半輩子最好的情況是成為文法中學的女教師，或者是某個貴族家裡的私人教師，度過平平無奇的餘生。
「除了沒法治療父親的腿，我會因此悲傷很久，其實沒什麼不好的……」
上大學，其實比起家裡人的生活，自己的那個夢想太過奢侈，根本就沒資格追求下去。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卡洛兒內心深處就是有一點不甘心。
於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冷靜下來，第一次嘗試和那個神秘存在主動溝通。
「偉大的初始之主，感謝您賜予的力量，我確實需要一些改變命運的繩索……」
「父親說過，凡事皆有代價，您需要我做什麼？」她語氣還有點顫抖，可也帶著微弱的興奮。
【一個嘗試。】
【尋找更多的祭品，獲得更多的力量。】
那個內心深處的聲音再次響起。
卡洛兒微微一愣。
神秘的古老存在希望自己能夠幫助祂復甦。
「我明白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十分認真地說道：
「我知道和您這樣神秘古老的存在做交易，絕不是開玩笑。」
「我答應您，只要不會傷害到我的家人，一定會傾盡全力幫助您實現……」
「復甦。」
那個瞬間，契約更加穩固了。
卡洛兒剛說完，感覺到些許頭暈和恍惚。
「呃，您的要求我會去做的，但不是現在……我現在真的很累很困了，對不起，總之請您讓我休息一下吧。」
她小心翼翼地躺倒在床上，很害怕又會被控制身體做什麼，幸好什麼都沒有發生。
祂也沒有任何回應。
鬆了一口氣。
卡洛兒想要睡覺，可是今晚發生的事情實在是讓人難以睡著，以致於輾轉反側都進入不了夢鄉。
說起來，是不是自己該去做飯了……
父親和哥哥每天都要工作，弟弟的情況特殊，在家裡學習不出門的卡洛兒自然負責起一日三餐。
「卡洛兒，該吃早飯了。」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哥哥拜爾的聲音。
已經到這個時間了麼？看來是哥哥又替我做飯了，床上的卡洛兒微微一愣，大聲回答道：
「好，好！我知道了！」
她來到鏡子前，看著依舊發光的眼睛感覺到有點頭暈，嘗試著命令自己關掉那個光芒。
幾次努力後，卡洛兒眼睛裡的光消去了。
「看來不能一直開著，會不斷地消耗我的精神……」
卡洛兒來到房間外，而沈離跟隨著平靜地也來到外面的客廳，再度看到卡洛兒的哥哥，拜爾。
根據卡洛兒腦海里的記憶，拜爾·維爾塔寧是一個二十歲的青年，在本地報社《愛維爾港商業與航運報》做一名抄寫員。
他早年也有過準備考大學的經歷，甚至筆試已通過，但是那時候父親奔赴戰場，母親生病去世，拜爾選擇放棄口試照顧弟弟妹妹。
除了卡洛兒，拜爾，以及他們的父親貝恩，家裡還有第四個人。
那是一個五官精緻，乖乖坐在客廳角落裡椅子上的俊美少年。
他一言不發，雙眼空洞無神。
沈離凝視著角落裡的少年，默默地評估起來：
「一家四口人里的弟弟，米卡·維爾塔寧，這個症狀難道是自閉症麼，不過這時候的人們還沒有自閉症的概念，只是覺得他不愛說話，不愛和人互動……」
少年就一直坐在那裡，搖晃著雙腿，玩著手指。
「米卡，這是給你的，上次我發現你一直在商店外盯著它看。」
瘦弱的哥哥拜爾走了過來，面露微笑，手裡還拿著一隻紅底彩繪花紋，松木材質的小狗木雕。
他蹲下來把手裡的木雕遞給弟弟。
米卡把玩了一會木雕，突然隨手把木雕扔出去。
拜爾沒有驚訝，而是微笑著耐心地將木雕撿回來，再次交給米卡。
米卡玩了一會又丟出去，拜爾又一次撿回來。
反覆幾次之後，米卡終於不再丟掉木雕了。
「好了。」
拜爾微笑著拍了拍米卡肩膀，隨後起身，突然身體微微晃動，咳嗽了幾聲。
「咳咳咳……」
「哥，你怎麼了？」
剛剛從屋內走出來卡洛兒的看向咳嗽的拜爾。
「沒事，就是這幾天有點累，沒什麼問題。」
拜爾搖了搖手，依舊保持著一慣性的笑容。
等到哥哥拜爾轉過身時，卡洛兒的右眼悄悄泛起光芒。
她愕然地在拜爾身上幾處看到淡淡的神秘紫色微光。
神秘奇異的紫色微光給卡洛兒一種邪惡的，令人作嘔的可怕感覺。
這是什麼東西？
她的內心忍不住忐忑不安。
沈離也看到那些神秘的紫色微光，意識到很可能是這個世界裡本就有的神秘力量。
雖然他不能確定那究竟是什麼東西，但那種邪惡氣息十分顯著。
為什麼確定那些紫色的微光是「邪惡」？
因為他只要看到它們的瞬間，內心深處就像是聽到輻射報警器的尖銳警報一樣，下意識地感到強烈的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