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身後陰影
那人嗤笑了一聲：「你和我說這些有什麼用？有本事你當韓前輩去跟他說。」
說完便抱著刀走到一旁，擺明了不想再搭理他。
陸川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兩枚化元境妖核的價值他太清楚了。
那是連顧長鈞都要拼上命元才能傷到的妖獸，其妖核足以作為衝擊六品道基境的輔助材料。
就這樣被韓業一個人拿走，他怎麼想都不甘心。
他猶豫了一陣，想著在場這麼多人，韓業再怎麼強勢也不至於當眾對他動手。
只是問幾句話，應該不會出什麼事。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韓業面前：「韓業，兩枚化元境妖核全歸你，這不合適吧？大家都有出力，妖核的歸屬總該商量一下。」
跟著沈不言和林清音上山的那幾人面色古怪，有人嘴角抽了抽。
他們可是親眼看到韓業突破七品後一人截住走蛟並將其斬殺，陸川卻沒看到那一幕。
此刻竟然還敢來質問韓業，在他們聽來簡直是自找難堪。
但他們沒有開口解釋，只是靜靜地看著。
韓業冷冷看了陸川一眼，沒有廢話，右掌翻起，摧山掌裹著淡金色的天罡真氣一掌拍出。
陸川瞳孔驟縮，雙臂交叉格擋，掌力撞在手臂上，他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碎石灘上，滑出數丈遠，口中鮮血狂涌。
圍觀的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那幾個同樣對妖核歸屬有想法的人，臉色瞬間白了幾分，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半步。
「你！」
陸川撐著地面想站起來，膝蓋一軟又跪倒在地。
他抬頭看向韓業，正對上那雙深黑色的眼睛。
那目光和昨夜在青石鎮時一模一樣，平靜而冷漠。
唯一的區別是昨夜韓業只是教訓他，此刻若他再多說一個字，那一掌會直接拍在他胸口。
陸川嘴唇翕動了兩下，垂下頭去，再不敢多看韓業一眼。
周圍一片死寂，方才還在看熱鬧的人也都移開了目光，沒人敢出聲。
只有陸川垂下的眼睛深處，閃過一抹極深的怨毒。
顧長鈞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沒有說什麼。
他傷勢太重，需要立刻離去養傷。
臨行前他靠在馬車旁，正式向韓業發出邀請：「韓小友，老夫誠摯邀請你加入我們，若是你願意加入，不會讓你失望的。」
韓業點了點頭：「我會認真考慮。」
顧長鈞沒有再多勸，馬車載著他朝遠方駛去。
直至馬車消失，幾人這才收回目光，而後林清音與沈不言也邀請韓業同行前往府城。
韓業答應了。
高世海的事還沒完，府城是下一步的方向。
臨行前，韓業將沈不言和林清音叫到一旁：「你們日後注意點陸川。」
沈不言挑了挑眉：「怎麼？」
「他方才的眼神有些不對，這人日後或許會出問題。」
沈不言和林清音對視一眼。
林清音沉默了一息，點了點頭：「知道了，我們會留意他。」
三人的馬車也離開了妖蛟山，朝府城方向駛去。
身後，妖蛟山在夜色中漸漸變小，山頂那片灰濛濛的霧靄終於開始消散。
......
在韓業等人剛解決完妖蛟後不久，兩個身穿暗紅長袍的人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黑棘縣外。
為首的是個五十餘歲的老者，面白無須，眼窩深陷，顴骨高高凸起，整張臉像在一具骷髏上蒙了一層人皮。
他身穿暗紅色長袍，袍角繡著密密麻麻的暗金符文，在月光下泛著若有若無的血光。
腰間掛著一串骨鈴，每走一步骨鈴便互相碰撞，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身後跟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面色蒼白如紙，嘴唇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手中捧著一盞青銅魂燈。
燈芯是一根細如髮絲的骨頭，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火焰中隱約能看到幾張扭曲的人臉在無聲哀嚎。
老者姓厲，名無咎，血煞宗外門執事，七品初期修為。
年輕人是他的弟子孟桐，八品初期。
厲無咎從袖中取出一枚黑色骨片，在月光下翻轉了兩下。
骨片只有指甲蓋大小，表面刻滿了細如髮絲的符文，原本該是暗紅色的紋路已經徹底黯淡，只剩邊緣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血色光暈。
他將骨片收回袖中，聲音沙啞而黏膩：「鬼老的命魂骨片三天前忽然熄了，死在黑棘縣這種小地方，倒是稀奇。」
孟桐捧高魂燈，幽綠的火焰將眼前的一切映得更加陰森：「師父，鬼老雖然在宗內不受待見，但好歹是正式弟子。殺他的人會不會是衝著咱們血煞宗來的？」
厲無咎抬手制止，袖袍帶起的風將石台上那盞油燈的餘燼吹散。
「鬼老死不死的無所謂，但他在黑棘縣搜集了十幾年的惡念結晶和妖核，這筆資源不能斷。」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遠處黑棘縣縣衙的方向：「先弄清楚是誰殺的，再順藤摸瓜把鬼老藏的那些東西找出來。」
兩人先去了縣衙，但縣衙已成一片廢墟。
後堂的屋頂被整個掀飛，斷梁斜插在瓦礫堆中。
牆壁上布滿蛛網般的裂紋，裂紋中心是一個觸目驚心的丈許凹陷，邊緣的磚石被某種碾壓般的巨力壓得密實如鐵。
地面上的青石磚沒有一塊是完整的，以凹陷為中心向四面八方龜裂開來。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股極淡的焦灼氣息，混著血腥和屍腐的甜膩味道。
馬守正的屍體早已不知去向。
廢墟邊緣散落著幾根被啃得乾乾淨淨的骨頭，骨頭上還殘留著野狗的齒痕，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厲無咎蹲下身，手指在凹陷邊緣的磚石上撫過。
他閉眼感應了一息，面色微變。
「這股力道——不是尋常武學能打出來的。」
他站起身，目光在廢墟中掃了一個來回，最後停在後堂角落一處尚未完全崩塌的地面上。
那裡有幾道暗紅色的陣紋殘跡，紋路像血管一樣從地底冒出來，雖已碎裂大半，仍能看出原本覆蓋整座縣衙的規模。
「惡念大陣。」
厲無咎的眉頭緊緊皺起，「馬守正在縣衙下面布了這麼大一座惡念大陣，積攢了十幾年的惡念之力，竟然被人一掌毀了。」
孟桐舉著魂燈湊近陣紋殘跡，幽綠的火焰在靠近陣紋時猛地跳動了一下，隨即縮成豆大的一點。
他臉色微變：「師父，這陣紋里的惡念被滅得乾乾淨淨——連殘渣都沒剩下。」
厲無咎沒有接話。
能毀掉惡念大陣的人，實力不容小覷。
說完便抱著刀走到一旁，擺明了不想再搭理他。
陸川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兩枚化元境妖核的價值他太清楚了。
那是連顧長鈞都要拼上命元才能傷到的妖獸，其妖核足以作為衝擊六品道基境的輔助材料。
就這樣被韓業一個人拿走，他怎麼想都不甘心。
他猶豫了一陣，想著在場這麼多人，韓業再怎麼強勢也不至於當眾對他動手。
只是問幾句話，應該不會出什麼事。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韓業面前：「韓業，兩枚化元境妖核全歸你，這不合適吧？大家都有出力，妖核的歸屬總該商量一下。」
跟著沈不言和林清音上山的那幾人面色古怪，有人嘴角抽了抽。
他們可是親眼看到韓業突破七品後一人截住走蛟並將其斬殺，陸川卻沒看到那一幕。
此刻竟然還敢來質問韓業，在他們聽來簡直是自找難堪。
但他們沒有開口解釋，只是靜靜地看著。
韓業冷冷看了陸川一眼，沒有廢話，右掌翻起，摧山掌裹著淡金色的天罡真氣一掌拍出。
陸川瞳孔驟縮，雙臂交叉格擋，掌力撞在手臂上，他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碎石灘上，滑出數丈遠，口中鮮血狂涌。
圍觀的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那幾個同樣對妖核歸屬有想法的人，臉色瞬間白了幾分，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半步。
「你！」
陸川撐著地面想站起來，膝蓋一軟又跪倒在地。
他抬頭看向韓業，正對上那雙深黑色的眼睛。
那目光和昨夜在青石鎮時一模一樣，平靜而冷漠。
唯一的區別是昨夜韓業只是教訓他，此刻若他再多說一個字，那一掌會直接拍在他胸口。
陸川嘴唇翕動了兩下，垂下頭去，再不敢多看韓業一眼。
周圍一片死寂，方才還在看熱鬧的人也都移開了目光，沒人敢出聲。
只有陸川垂下的眼睛深處，閃過一抹極深的怨毒。
顧長鈞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沒有說什麼。
他傷勢太重，需要立刻離去養傷。
臨行前他靠在馬車旁，正式向韓業發出邀請：「韓小友，老夫誠摯邀請你加入我們，若是你願意加入，不會讓你失望的。」
韓業點了點頭：「我會認真考慮。」
顧長鈞沒有再多勸，馬車載著他朝遠方駛去。
直至馬車消失，幾人這才收回目光，而後林清音與沈不言也邀請韓業同行前往府城。
韓業答應了。
高世海的事還沒完，府城是下一步的方向。
臨行前，韓業將沈不言和林清音叫到一旁：「你們日後注意點陸川。」
沈不言挑了挑眉：「怎麼？」
「他方才的眼神有些不對，這人日後或許會出問題。」
沈不言和林清音對視一眼。
林清音沉默了一息，點了點頭：「知道了，我們會留意他。」
三人的馬車也離開了妖蛟山，朝府城方向駛去。
身後，妖蛟山在夜色中漸漸變小，山頂那片灰濛濛的霧靄終於開始消散。
......
在韓業等人剛解決完妖蛟後不久，兩個身穿暗紅長袍的人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黑棘縣外。
為首的是個五十餘歲的老者，面白無須，眼窩深陷，顴骨高高凸起，整張臉像在一具骷髏上蒙了一層人皮。
他身穿暗紅色長袍，袍角繡著密密麻麻的暗金符文，在月光下泛著若有若無的血光。
腰間掛著一串骨鈴，每走一步骨鈴便互相碰撞，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身後跟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面色蒼白如紙，嘴唇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手中捧著一盞青銅魂燈。
燈芯是一根細如髮絲的骨頭，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火焰中隱約能看到幾張扭曲的人臉在無聲哀嚎。
老者姓厲，名無咎，血煞宗外門執事，七品初期修為。
年輕人是他的弟子孟桐，八品初期。
厲無咎從袖中取出一枚黑色骨片，在月光下翻轉了兩下。
骨片只有指甲蓋大小，表面刻滿了細如髮絲的符文，原本該是暗紅色的紋路已經徹底黯淡，只剩邊緣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血色光暈。
他將骨片收回袖中，聲音沙啞而黏膩：「鬼老的命魂骨片三天前忽然熄了，死在黑棘縣這種小地方，倒是稀奇。」
孟桐捧高魂燈，幽綠的火焰將眼前的一切映得更加陰森：「師父，鬼老雖然在宗內不受待見，但好歹是正式弟子。殺他的人會不會是衝著咱們血煞宗來的？」
厲無咎抬手制止，袖袍帶起的風將石台上那盞油燈的餘燼吹散。
「鬼老死不死的無所謂，但他在黑棘縣搜集了十幾年的惡念結晶和妖核，這筆資源不能斷。」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遠處黑棘縣縣衙的方向：「先弄清楚是誰殺的，再順藤摸瓜把鬼老藏的那些東西找出來。」
兩人先去了縣衙，但縣衙已成一片廢墟。
後堂的屋頂被整個掀飛，斷梁斜插在瓦礫堆中。
牆壁上布滿蛛網般的裂紋，裂紋中心是一個觸目驚心的丈許凹陷，邊緣的磚石被某種碾壓般的巨力壓得密實如鐵。
地面上的青石磚沒有一塊是完整的，以凹陷為中心向四面八方龜裂開來。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股極淡的焦灼氣息，混著血腥和屍腐的甜膩味道。
馬守正的屍體早已不知去向。
廢墟邊緣散落著幾根被啃得乾乾淨淨的骨頭，骨頭上還殘留著野狗的齒痕，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厲無咎蹲下身，手指在凹陷邊緣的磚石上撫過。
他閉眼感應了一息，面色微變。
「這股力道——不是尋常武學能打出來的。」
他站起身，目光在廢墟中掃了一個來回，最後停在後堂角落一處尚未完全崩塌的地面上。
那裡有幾道暗紅色的陣紋殘跡，紋路像血管一樣從地底冒出來，雖已碎裂大半，仍能看出原本覆蓋整座縣衙的規模。
「惡念大陣。」
厲無咎的眉頭緊緊皺起，「馬守正在縣衙下面布了這麼大一座惡念大陣，積攢了十幾年的惡念之力，竟然被人一掌毀了。」
孟桐舉著魂燈湊近陣紋殘跡，幽綠的火焰在靠近陣紋時猛地跳動了一下，隨即縮成豆大的一點。
他臉色微變：「師父，這陣紋里的惡念被滅得乾乾淨淨——連殘渣都沒剩下。」
厲無咎沒有接話。
能毀掉惡念大陣的人，實力不容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