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化元妖核
沈不言在數十丈外停住了腳步。
他看著妖蛟橫亘在碎石灘上的龐大屍體，看著韓業手中那把還在滴血的腰刀，看著雨幕中那層淡金色的真氣。
他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林清音站在他旁邊，雨水順著她的髮絲往下淌，她渾然不覺。
跟著回來的幾個人也呆立在原地。
有人喃喃道：「他……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方才還在罵韓業趁火打劫、撒謊騙人，現在妖蛟的屍體就擺在他們面前。
顧長鈞靠在斷崖邊的岩石上，命元燃燒後的虛脫讓他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他看著妖蛟的屍體，又看向韓業，看了很久。
「顧統領！」
有人回過神來，快步衝到顧長鈞身邊。
幾個人七手八腳將他扶住，其中一人伸手給顧長鈞探脈。
但探脈那人臉色越來越凝重，顧長鈞體內經脈多處斷裂，命元燃燒過度，丹田中的真氣源種已黯淡得幾乎感應不到。
「顧統領的傷……」探脈的武者聲音發澀，「命元燃燒太多了......」
眾人沉默下來。
顧長鈞虛弱地擺了擺手，示意攙扶他的人將自己帶到韓業面前。
他靠在旁人肩上，看著韓業，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笑意：「老夫活了那麼多年，見過不少天才，能在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內就破入七品的，你是頭一個。」
說完他深深看了韓業一眼。
韓業迎上他的目光，神情平淡：「顧統領想說什麼？」
「沒什麼。」
顧長鈞搖了搖頭，「就是想說聲多謝，沒有你出手，我們這些人能活下來的恐怕沒幾個。」
此言一出，周圍幾人臉上都露出了後怕之色。
有人低下頭，不敢去看碎石灘上那兩具化元境大妖的屍體。
他們心裡清楚，顧長鈞說的是實話。
當時顧長鈞燃燒命元也已到了極限，若非韓業橫空殺出，此刻躺在地上的就不是兩頭大妖，而是他們自己。
林清音站在人群中，用複雜而感激的目光看了韓業一眼。
韓業朝顧長鈞點了點頭：「顧統領，先不說這些，上面還有妖獸沒有處理完，先儘快定一下這兩頭大妖妖核的歸屬，然後再把那些小妖清乾淨。」
「妖蛟是你殺的，妖核自然歸你。」
顧長鈞沒有半點猶豫。
韓業從妖蛟七寸處挖出妖核，收入懷中，隨後看向不遠處墨玄龜的屍體。
顧長鈞順著他的目光掃了一眼，似乎猜到了什麼，沒等韓業開口便說道：「那頭龜妖也是你殺的，它的妖核也歸你，就當報答韓小友對我們的救命之恩。」
韓業點了點頭，沒有推辭。
沒有他出手，這群人能活下來多少都是未知數。
他將兩枚妖核收好，又看了一眼碎石灘上那兩具龐大的妖獸屍骸。
妖蛟的鱗甲和脊骨是鍛造兵甲的上等材料，墨玄龜的龜殼更是能扛住七品破邪刀芒而不碎的防禦至寶。
不過他已取了最珍貴的妖核，這些屍體上的材料對他用處不大，不如讓給顧長鈞他們。
「妖核我收下了，這兩具屍體上的材料，你們分了吧。」
顧長鈞聞言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化元境大妖渾身是寶，妖蛟的鱗甲可鍛甲冑，脊骨中的蛟髓是煉製真氣丹藥的珍貴輔料，蛟筋更是製作上等弓弦的極品材料。
墨玄龜的龜殼稍加煉製便是一面能硬扛七品攻擊的盾牌，龜血可入藥淬體，龜甲邊緣的骨刺拆下來便是現成的短矛矛尖。
這些材料放在黑市上隨便一件都能賣出天價，韓業卻連看都沒多看一眼便全讓了出來。
「韓小友大氣。」
顧長鈞也不矯情，轉身對身後幾個武者揮了揮手，「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分屍，別讓材料糟蹋了。」
幾個武者回過神來，紛紛拔出剝皮刀和骨鋸上前。
妖蛟的鱗甲被一片片撬下來碼放整齊，蛟筋從脊椎兩側抽出時還帶著暗綠色的血絲，蛟髓被封入玉瓶中小心收好。
墨玄龜的龜殼最為費勁，七八個人合力才將它從碎石灘上翻過來，骨刺被一根根鋸下，龜血用皮囊接了滿滿三袋。
每個人的動作都麻利而專注，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活。
直忙了近兩個時辰，兩具龐大的屍骸才被分解乾淨，材料分門別類地裝了十幾口木箱。
顧長鈞讓人將那幾口箱子抬到一旁，又對韓業抱拳道：
「韓小友，這些材料帶回去煉成丹藥和兵甲，兄弟們接下來的路就好走多了，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差遣，顧某必不推辭。」
韓業擺了擺手，轉身朝山上走去。
......
妖蛟已死，墨玄龜已死，山頂洞穴中一群開智、凝核境妖獸群龍無首。
韓業、沈不言、林清音及剩餘的人聯手清剿，僅花費一炷香時間便將妖獸蕩平。
在妖蛟洞穴深處，韓業搜出十數枚妖核，以及堆積如山的人骨。
那些骨頭有的已經發黑腐朽，有的還帶著乾涸的血漬，被隨意堆在洞穴角落。
骷髏頭滾落一地，黑洞洞的眼眶朝向洞口，仿佛至死都在望著外面那片永遠回不去的天空。
有人在骨堆中看到了幾具極小的骸骨，這些骸骨堆積成一團，臂骨只有手指粗細。
那人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握著刀柄的手指節捏得發白。
「這得有多少人？」
另一個武者聲音發澀，目光從骨堆上移開，不敢再看。
洞穴中一時沒有人說話。
他們來之前都知道妖蛟吞噬活人，但知道和親眼看到是兩回事。
韓業沉默著看了一會，轉身將那些用活人氣血煉製的妖核盡數取出，盡數焚毀。
暗紅色的火苗舔舐著妖核，嗤嗤作響，墨綠色的妖氣在火焰中扭曲掙扎，最終化為一縷青煙。
清剿小妖加上這批妖核，他又獲得了一批業火，總數重新攀升至近三千四百朵。
......
眾人下山時，發現之前逃跑的那批人也悄悄返回了。
這批人在山下等了一會，見妖蛟一直沒有動靜，才壯著膽子重新摸上山來。
他們看到妖蛟橫亘在碎石灘上的屍體，皆面露興奮之色。
跟著沈不言和林清音上山的那幾人看了他們一眼，沒有多說什麼，但眼底的鄙夷掩不住。
陸川掃了一圈，很快發現兩枚化元境妖核都不見蹤影。
他問了旁邊一個武者，那人正是跟著沈不言和林清音上山剿滅妖獸群的人之一。
「妖核呢？」
「歸韓前輩了。」
那人瞥了他一眼，「韓前輩貢獻最大，妖核自然歸他所有。」
陸川臉色微變：「大家都有出力，兩枚化元境妖核全歸他一個人，這不合適吧？」
陸川此時還沒意識到這人口中「韓前輩」這個稱呼的意思。
他看著妖蛟橫亘在碎石灘上的龐大屍體，看著韓業手中那把還在滴血的腰刀，看著雨幕中那層淡金色的真氣。
他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林清音站在他旁邊，雨水順著她的髮絲往下淌，她渾然不覺。
跟著回來的幾個人也呆立在原地。
有人喃喃道：「他……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方才還在罵韓業趁火打劫、撒謊騙人，現在妖蛟的屍體就擺在他們面前。
顧長鈞靠在斷崖邊的岩石上，命元燃燒後的虛脫讓他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他看著妖蛟的屍體，又看向韓業，看了很久。
「顧統領！」
有人回過神來，快步衝到顧長鈞身邊。
幾個人七手八腳將他扶住，其中一人伸手給顧長鈞探脈。
但探脈那人臉色越來越凝重，顧長鈞體內經脈多處斷裂，命元燃燒過度，丹田中的真氣源種已黯淡得幾乎感應不到。
「顧統領的傷……」探脈的武者聲音發澀，「命元燃燒太多了......」
眾人沉默下來。
顧長鈞虛弱地擺了擺手，示意攙扶他的人將自己帶到韓業面前。
他靠在旁人肩上，看著韓業，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笑意：「老夫活了那麼多年，見過不少天才，能在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內就破入七品的，你是頭一個。」
說完他深深看了韓業一眼。
韓業迎上他的目光，神情平淡：「顧統領想說什麼？」
「沒什麼。」
顧長鈞搖了搖頭，「就是想說聲多謝，沒有你出手，我們這些人能活下來的恐怕沒幾個。」
此言一出，周圍幾人臉上都露出了後怕之色。
有人低下頭，不敢去看碎石灘上那兩具化元境大妖的屍體。
他們心裡清楚，顧長鈞說的是實話。
當時顧長鈞燃燒命元也已到了極限，若非韓業橫空殺出，此刻躺在地上的就不是兩頭大妖，而是他們自己。
林清音站在人群中，用複雜而感激的目光看了韓業一眼。
韓業朝顧長鈞點了點頭：「顧統領，先不說這些，上面還有妖獸沒有處理完，先儘快定一下這兩頭大妖妖核的歸屬，然後再把那些小妖清乾淨。」
「妖蛟是你殺的，妖核自然歸你。」
顧長鈞沒有半點猶豫。
韓業從妖蛟七寸處挖出妖核，收入懷中，隨後看向不遠處墨玄龜的屍體。
顧長鈞順著他的目光掃了一眼，似乎猜到了什麼，沒等韓業開口便說道：「那頭龜妖也是你殺的，它的妖核也歸你，就當報答韓小友對我們的救命之恩。」
韓業點了點頭，沒有推辭。
沒有他出手，這群人能活下來多少都是未知數。
他將兩枚妖核收好，又看了一眼碎石灘上那兩具龐大的妖獸屍骸。
妖蛟的鱗甲和脊骨是鍛造兵甲的上等材料，墨玄龜的龜殼更是能扛住七品破邪刀芒而不碎的防禦至寶。
不過他已取了最珍貴的妖核，這些屍體上的材料對他用處不大，不如讓給顧長鈞他們。
「妖核我收下了，這兩具屍體上的材料，你們分了吧。」
顧長鈞聞言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化元境大妖渾身是寶，妖蛟的鱗甲可鍛甲冑，脊骨中的蛟髓是煉製真氣丹藥的珍貴輔料，蛟筋更是製作上等弓弦的極品材料。
墨玄龜的龜殼稍加煉製便是一面能硬扛七品攻擊的盾牌，龜血可入藥淬體，龜甲邊緣的骨刺拆下來便是現成的短矛矛尖。
這些材料放在黑市上隨便一件都能賣出天價，韓業卻連看都沒多看一眼便全讓了出來。
「韓小友大氣。」
顧長鈞也不矯情，轉身對身後幾個武者揮了揮手，「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分屍，別讓材料糟蹋了。」
幾個武者回過神來，紛紛拔出剝皮刀和骨鋸上前。
妖蛟的鱗甲被一片片撬下來碼放整齊，蛟筋從脊椎兩側抽出時還帶著暗綠色的血絲，蛟髓被封入玉瓶中小心收好。
墨玄龜的龜殼最為費勁，七八個人合力才將它從碎石灘上翻過來，骨刺被一根根鋸下，龜血用皮囊接了滿滿三袋。
每個人的動作都麻利而專注，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活。
直忙了近兩個時辰，兩具龐大的屍骸才被分解乾淨，材料分門別類地裝了十幾口木箱。
顧長鈞讓人將那幾口箱子抬到一旁，又對韓業抱拳道：
「韓小友，這些材料帶回去煉成丹藥和兵甲，兄弟們接下來的路就好走多了，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差遣，顧某必不推辭。」
韓業擺了擺手，轉身朝山上走去。
......
妖蛟已死，墨玄龜已死，山頂洞穴中一群開智、凝核境妖獸群龍無首。
韓業、沈不言、林清音及剩餘的人聯手清剿，僅花費一炷香時間便將妖獸蕩平。
在妖蛟洞穴深處，韓業搜出十數枚妖核，以及堆積如山的人骨。
那些骨頭有的已經發黑腐朽，有的還帶著乾涸的血漬，被隨意堆在洞穴角落。
骷髏頭滾落一地，黑洞洞的眼眶朝向洞口，仿佛至死都在望著外面那片永遠回不去的天空。
有人在骨堆中看到了幾具極小的骸骨，這些骸骨堆積成一團，臂骨只有手指粗細。
那人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握著刀柄的手指節捏得發白。
「這得有多少人？」
另一個武者聲音發澀，目光從骨堆上移開，不敢再看。
洞穴中一時沒有人說話。
他們來之前都知道妖蛟吞噬活人，但知道和親眼看到是兩回事。
韓業沉默著看了一會，轉身將那些用活人氣血煉製的妖核盡數取出，盡數焚毀。
暗紅色的火苗舔舐著妖核，嗤嗤作響，墨綠色的妖氣在火焰中扭曲掙扎，最終化為一縷青煙。
清剿小妖加上這批妖核，他又獲得了一批業火，總數重新攀升至近三千四百朵。
......
眾人下山時，發現之前逃跑的那批人也悄悄返回了。
這批人在山下等了一會，見妖蛟一直沒有動靜，才壯著膽子重新摸上山來。
他們看到妖蛟橫亘在碎石灘上的屍體，皆面露興奮之色。
跟著沈不言和林清音上山的那幾人看了他們一眼，沒有多說什麼，但眼底的鄙夷掩不住。
陸川掃了一圈，很快發現兩枚化元境妖核都不見蹤影。
他問了旁邊一個武者，那人正是跟著沈不言和林清音上山剿滅妖獸群的人之一。
「妖核呢？」
「歸韓前輩了。」
那人瞥了他一眼，「韓前輩貢獻最大，妖核自然歸他所有。」
陸川臉色微變：「大家都有出力，兩枚化元境妖核全歸他一個人，這不合適吧？」
陸川此時還沒意識到這人口中「韓前輩」這個稱呼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