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善後
搜尋一番，他們在書房暗格中找到了馬守正與府城往來的密信，在帳房暗櫃裡翻出了另一批帳簿。
加上苟不理的帳簿和鬼老的筆記，足以拼出一條從黑棘縣到府城的完整證據鏈。
林清音將所有罪證歸攏在一起：「這些交給我們吧，我們通過鎮魔司的渠道呈上去。」
韓業點頭。
林清音將罪證收好，忽然話鋒一轉：「不過你最好不要對此抱太大希望。」
韓業眉頭微皺：「什麼意思？」
林清音沉默了一息，似乎在斟酌措辭：「上面那些人，對底下的事其實也有所了解。」
「惡念結晶這種東西不止黑棘縣有，府城那邊，甚至更高層的人，其中一部分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要不出大亂子，沒有人會主動追查，守正之所以能在黑棘縣安安穩穩待十幾年，不是因為他藏得好，而是因為上面有人不想查。」
「這些罪證遞上去，扳倒幾個中層沒問題，但要扳倒高世海......他是六品道基境，在府城經營了二十年，根基深厚，單靠幾本帳簿和幾封密信，難度很大。」
韓業沉默了許久。
他想起馬守正記憶中那些場景。
十數年來，黑棘縣無數礦工、囚犯、幼女、青壯的命，換來了馬守正的八品巔峰和高世海的六品道基。
可上面的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良久後他長長一嘆：「不管這些罪證能不能扳倒他，都要試試，如果不行......」
韓業停頓了一下，隨即再度開口，語氣異常堅定：「高世海我會親自審判。」
沈不言和林清音同時詫異地看向他。
沈不言皺起眉頭：「高世海是六品道基境的強者，六品道基境，丹田中已築成道台，體內真氣的凝練程度是七品的十倍不止！你現在是八品巔峰，和他差了整整兩個大境界，你拿什麼扳倒他？」
韓業自信一笑：「現在不行，不代表以後不行。」
沈不言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但他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不遠處馬守正那具胸口被一掌貫穿的屍體，話又咽了回去。
從他認識韓業到現在，這個人先是殺了鬼老，然後又殺了馬守正。
每一次殺人之前他都覺得不可能完成，但每一次韓業都做到了。
現在韓業說以後要扳倒高世海，他居然覺得這件事似乎也不是天方夜譚。
他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沈不言收回思緒，正色道：「馬守正死了，鬼老死了，黑棘縣的惡人名單被你一個人從頭殺到尾。」
「但馬守正終究是朝廷命官，罪行滔天也好，十惡不赦也罷，人是你殺的，朝廷的追殺令遲早會下來，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韓業沉默了一下：「暫時還沒想好。」
沈不言目光一亮：「不如加入我們，你這樣的身手，不該被朝廷的追殺令追得到處跑，我們背後的勢力能給你庇護，也能給你更大的舞台。」
林清音也看向韓業，眼中帶著期待。
韓業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兩人，問了一句：「你們不是鎮魔司的人吧？」
沈不言和林清音對視一眼。
沈不言笑了笑：「確實不是，鎮魔司只是我們明面上的身份，用來方便行事。」
「暗地裡我們另有其主，但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具體是誰，不是不信任你，是規矩如此，除非你正式加入我們，否則有些東西我們不能說。」
韓業沉默了片刻：「我現在還無法答應你們，我對你們背後的勢力一無所知，總不能什麼都不了解就點頭，總該讓我了解清楚再做決定。」
沈不言點頭：「也是，這事不急，你可以慢慢考慮。」
韓業這時想起從鬼老記憶碎片中看到的那座山和那頭妖蛟。
化元境的大妖，吞噬了不知多少人命，利用它來煉製妖核的勢力不止鬼老和馬守正一家。
這樣的東西，殺了它能拿到多少業火？
他不知道，但絕不會比馬守正少。
況且圍剿妖蛟是沈不言和林清音此行真正的目標，他既然要了解這兩人背後的勢力，這一戰正是最好的觀察機會。
他問道：「你們之前說此行真正的目標是去解決那頭化元境妖蛟？」
「對。」
林清音點頭。
「不知我能不能參與？」
沈不言和林清音同時目光大亮。
見識過韓業一掌拍死馬守正的場面後，他們太清楚韓業的實力了。
八品巔峰的修為，掌握遠超常人所能理解的恐怖武學，還有那股能克制邪祟的暗紅色火焰。
有他加入，這次圍剿妖蛟的成功率至少能再添一成！
「當然能。」沈不言一口答應，「有你加入，我們這次的把握大多了！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
「不急。」
韓業打斷他，隨即走到馬守正屍體旁，在沈不言和林清音疑惑的注視中從腰間拔出那把刻著「吳」字的匕首。
「你這是？」
林清音問道。
「我之前答應過一個老頭的請求。」
話音一落，他一刀割下馬守正的頭顱。
五年前馬守正下令殺了老仵作的兒子，五年後他的頭顱被老仵作兒子的匕首割了下來。
一飲一啄，因果不爽。
韓業用破布將頭顱裹好，站起身來，與沈、林二人一同出了縣衙。
縣衙外的街道上，數十名兵卒圍在縣衙門口，刀已出鞘，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他們趕來時，馬守正已經伏誅，他們只看見了韓業親手將馬守正頭顱割下來的那一幕。
此刻兇手拎著個血淋淋的布裹從縣衙大門走出來，渾身是血，面無表情，每一步都踩在散落的碎磚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兵卒們握著刀，刀尖在發抖。
韓業往前走一步，他們就往後退一步。
「走吧，不用管他們。」
沈不言低聲說道。
但韓業沒有動。
他睜開業瞳，目光從那些兵卒頭頂掃過。
數十團業輪在視野中翻湧，大部分是淺灰色，有幾個是黑紅色。
他把布裹遞給沈不言：「等我一下。」
說完，韓業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大圓滿游身步在八品巔峰內氣的驅動下，數十步距離瞬息即至。
他切入兵卒群中，身形在人群間一掠而過。
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落在一個頭頂黑紅業輪的兵卒身上。
不過數次呼吸，便有六七具屍體倒在地上。
【業火：+47】
【業火總數：3888朵】
剩下的兵卒見韓業竟然還要朝他們下手，頓時轟然而散。
加上苟不理的帳簿和鬼老的筆記，足以拼出一條從黑棘縣到府城的完整證據鏈。
林清音將所有罪證歸攏在一起：「這些交給我們吧，我們通過鎮魔司的渠道呈上去。」
韓業點頭。
林清音將罪證收好，忽然話鋒一轉：「不過你最好不要對此抱太大希望。」
韓業眉頭微皺：「什麼意思？」
林清音沉默了一息，似乎在斟酌措辭：「上面那些人，對底下的事其實也有所了解。」
「惡念結晶這種東西不止黑棘縣有，府城那邊，甚至更高層的人，其中一部分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要不出大亂子，沒有人會主動追查，守正之所以能在黑棘縣安安穩穩待十幾年，不是因為他藏得好，而是因為上面有人不想查。」
「這些罪證遞上去，扳倒幾個中層沒問題，但要扳倒高世海......他是六品道基境，在府城經營了二十年，根基深厚，單靠幾本帳簿和幾封密信，難度很大。」
韓業沉默了許久。
他想起馬守正記憶中那些場景。
十數年來，黑棘縣無數礦工、囚犯、幼女、青壯的命，換來了馬守正的八品巔峰和高世海的六品道基。
可上面的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良久後他長長一嘆：「不管這些罪證能不能扳倒他，都要試試，如果不行......」
韓業停頓了一下，隨即再度開口，語氣異常堅定：「高世海我會親自審判。」
沈不言和林清音同時詫異地看向他。
沈不言皺起眉頭：「高世海是六品道基境的強者，六品道基境，丹田中已築成道台，體內真氣的凝練程度是七品的十倍不止！你現在是八品巔峰，和他差了整整兩個大境界，你拿什麼扳倒他？」
韓業自信一笑：「現在不行，不代表以後不行。」
沈不言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但他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不遠處馬守正那具胸口被一掌貫穿的屍體，話又咽了回去。
從他認識韓業到現在，這個人先是殺了鬼老，然後又殺了馬守正。
每一次殺人之前他都覺得不可能完成，但每一次韓業都做到了。
現在韓業說以後要扳倒高世海，他居然覺得這件事似乎也不是天方夜譚。
他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沈不言收回思緒，正色道：「馬守正死了，鬼老死了，黑棘縣的惡人名單被你一個人從頭殺到尾。」
「但馬守正終究是朝廷命官，罪行滔天也好，十惡不赦也罷，人是你殺的，朝廷的追殺令遲早會下來，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韓業沉默了一下：「暫時還沒想好。」
沈不言目光一亮：「不如加入我們，你這樣的身手，不該被朝廷的追殺令追得到處跑，我們背後的勢力能給你庇護，也能給你更大的舞台。」
林清音也看向韓業，眼中帶著期待。
韓業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兩人，問了一句：「你們不是鎮魔司的人吧？」
沈不言和林清音對視一眼。
沈不言笑了笑：「確實不是，鎮魔司只是我們明面上的身份，用來方便行事。」
「暗地裡我們另有其主，但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具體是誰，不是不信任你，是規矩如此，除非你正式加入我們，否則有些東西我們不能說。」
韓業沉默了片刻：「我現在還無法答應你們，我對你們背後的勢力一無所知，總不能什麼都不了解就點頭，總該讓我了解清楚再做決定。」
沈不言點頭：「也是，這事不急，你可以慢慢考慮。」
韓業這時想起從鬼老記憶碎片中看到的那座山和那頭妖蛟。
化元境的大妖，吞噬了不知多少人命，利用它來煉製妖核的勢力不止鬼老和馬守正一家。
這樣的東西，殺了它能拿到多少業火？
他不知道，但絕不會比馬守正少。
況且圍剿妖蛟是沈不言和林清音此行真正的目標，他既然要了解這兩人背後的勢力，這一戰正是最好的觀察機會。
他問道：「你們之前說此行真正的目標是去解決那頭化元境妖蛟？」
「對。」
林清音點頭。
「不知我能不能參與？」
沈不言和林清音同時目光大亮。
見識過韓業一掌拍死馬守正的場面後，他們太清楚韓業的實力了。
八品巔峰的修為，掌握遠超常人所能理解的恐怖武學，還有那股能克制邪祟的暗紅色火焰。
有他加入，這次圍剿妖蛟的成功率至少能再添一成！
「當然能。」沈不言一口答應，「有你加入，我們這次的把握大多了！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
「不急。」
韓業打斷他，隨即走到馬守正屍體旁，在沈不言和林清音疑惑的注視中從腰間拔出那把刻著「吳」字的匕首。
「你這是？」
林清音問道。
「我之前答應過一個老頭的請求。」
話音一落，他一刀割下馬守正的頭顱。
五年前馬守正下令殺了老仵作的兒子，五年後他的頭顱被老仵作兒子的匕首割了下來。
一飲一啄，因果不爽。
韓業用破布將頭顱裹好，站起身來，與沈、林二人一同出了縣衙。
縣衙外的街道上，數十名兵卒圍在縣衙門口，刀已出鞘，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他們趕來時，馬守正已經伏誅，他們只看見了韓業親手將馬守正頭顱割下來的那一幕。
此刻兇手拎著個血淋淋的布裹從縣衙大門走出來，渾身是血，面無表情，每一步都踩在散落的碎磚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兵卒們握著刀，刀尖在發抖。
韓業往前走一步，他們就往後退一步。
「走吧，不用管他們。」
沈不言低聲說道。
但韓業沒有動。
他睜開業瞳，目光從那些兵卒頭頂掃過。
數十團業輪在視野中翻湧，大部分是淺灰色，有幾個是黑紅色。
他把布裹遞給沈不言：「等我一下。」
說完，韓業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大圓滿游身步在八品巔峰內氣的驅動下，數十步距離瞬息即至。
他切入兵卒群中，身形在人群間一掠而過。
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落在一個頭頂黑紅業輪的兵卒身上。
不過數次呼吸，便有六七具屍體倒在地上。
【業火：+47】
【業火總數：3888朵】
剩下的兵卒見韓業竟然還要朝他們下手，頓時轟然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