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擊殺劉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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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樵夫的牢房裡,那個虎背熊腰的漢子正靠在牆上打盹。

  聽到鑰匙聲,他猛地睜開眼,警惕地盯著牢門外。

  韓業打開門。

  「出來。」

  樵夫愣了一下,爬起來,走出牢門。

  他看到走廊里倒著的獄卒屍體,看到韓業手上乾涸的血跡,瞳孔縮了縮。

  「這是......」

  「離開這裡吧,越遠越好,今晚過後,黑棘縣獄就不復存在了。」

  韓業開口。

  樵夫聞言,立刻明白了什麼,雙膝一彎,直直地跪了下去,額頭磕在石板上,咚的一聲。

  「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樵夫抬起頭,眼眶泛紅,朝韓業抱了抱拳,轉身大步走向出口。

  老農的牢房裡,那個六十多歲的老人正縮在稻草堆上,渾身發抖。

  他被關進來三天了,三天裡沒有吃過一頓飽飯,瘦得顴骨高高凸起。

  韓業打開門,老農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恐懼。

  他看到了韓業身上的血,身子往後縮了縮。

  「出來,你可以走了。」

  老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地看著韓業,嘴唇哆嗦著:「真……真的?」

  韓業沒有重複。

  老農從稻草堆上爬起來,腿一軟,差點摔倒。

  他扶著牆站穩,走到牢門口,忽然轉過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撐地,額頭磕在韓業腳邊的石板上。

  「恩人……恩人吶……」

  老農哭了,眼淚從渾濁的眼睛裡湧出來,順著滿臉的皺紋往下淌,「老頭子給您磕頭了……」

  「起來。」

  韓業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離開黑棘縣,別再回來了。」

  老農又磕了三個頭,才顫巍巍地站起來,抹著眼淚,一步三回頭地朝出口走去。

  半大孩子的牢房裡,那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正蹲在牆角,手裡捏著半塊發霉的餅子。

  聽到鑰匙聲,他嚇得一哆嗦,餅子掉在地上。

  韓業打開門,少年抬起頭,臉上還帶著沒擦乾淨的淚痕,眼睛腫得像桃子。

  他看到了韓業,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過來。」

  少年爬起來,腿軟得幾乎站不住,扶著牆一步一步挪出牢門。

  「大……大俠……別殺我……」

  聲音又細又尖,帶著哭腔,「我……我不是壞人……我就是偷了一隻雞……我分了一半給路邊的老乞丐……」

  「我知道,我不是來殺你的。」

  韓業打斷他,「離開黑棘縣,越遠越好,以後也別再偷了。」

  少年使勁點頭,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牢門一扇扇打開。

  腳步聲在走廊里雜亂響起,有人跑得快,頭也不回;有人在拐角處回頭看,只看到那個渾身是血的身影已經走向下一扇門。

  韓業站在走廊中間,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出口方向。

  他沒有目送太久。

  識海深處,暗紅色的業火安靜地燃燒著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指節上的血已經半干,呈暗褐色,在月光下幾乎發黑。

  還不夠!

  《強身三式》大圓滿、《鐵臂功》大成,這點實力在王魁面前撐不過三招。

  他需要更多業火,需要把《游身步》也提上去,需要更強的武學、更紮實的根基!

  而業火,就在這座死牢深處。

  韓業轉身,走向更深處的牢房。

  那裡關著的不是無辜者——頭頂黑紅業輪翻湧的人,才是他真正需要的「資源」。

  空氣里的血腥味更濃了。

  接下來要面對的,才是真正該殺的人。

  ......

  一間牢房中,劉彪正靠在牆上剔牙。


  他剛吃過晚飯——他的晚飯和普通囚犯不同。

  幾個瘦弱囚犯的份例被他「收」了過來,菜里的幾片肥肉全挑進了自己碗裡,剩下寡淡無味的菜湯才扔回去。

  此刻他用一根細竹篾剔著牙縫裡的肉絲,神態愜意,像剛享用完一頓盛宴的富家翁。

  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在牢門口停下,劉彪咧嘴一笑,牙縫裡的肉絲還沒剔乾淨:「韓大少爺,怎麼著,越獄了?帶哥哥一起走唄?」

  韓業站在牢門外,沒有應聲。

  業瞳掃過劉彪的頭頂——暗紅色的業輪濃郁翻湧。

  韓業收回目光。

  劉彪的語氣輕快,帶著慣常的油滑。

  在獄中這些年,他靠這張嘴討了不少好處——能哄就哄,能騙就騙,騙不過再打。

  「韓大少爺,你這是要跑路吧?」

  劉彪眯著眼,上下打量韓業身上那件被血浸透的囚衣,「帶哥哥一起唄,我在城外藏了銀子,出去後分你一半,夠咱倆吃香的喝辣的。」

  說話時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角掛著笑,眼珠子卻在滴溜溜地轉,打量著韓業身上有沒有帶什麼能用的東西。

  韓業低頭找鎖。

  鑰匙串在手中叮噹作響,他挑出對應的一把,插進鎖孔。

  鎖簧彈開的一瞬間,劉彪的笑容還在臉上。

  他甚至站了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稻草,準備上前稱兄道弟,下一刻他看到了韓業拳頭上沾染的血跡。

  那些血跡沾在拳頭指節的皮膚上,血已半干,呈暗褐色,在月光下幾乎發黑。

  骨節處還沾著幾根頭髮,不知是誰的。

  劉彪嘴裡的竹篾掉在地上,彈了一下滾進稻草堆里。

  他的笑容凝固了,嘴角還翹著,眼睛卻已經瞪圓,兩者矛盾地並存在一張臉上,扭曲而詭異。

  「你、你殺了——」

  話沒說完。

  韓業一拳擊碎了他的喉結。

  拳鋒精準地命中甲狀軟骨的正中央。

  軟骨碎裂的聲音清脆而沉悶,劉彪的喉結塌陷下去,形成一個不正常的凹陷。

  他雙手本能地捂住喉嚨,嘴巴一張一合,像一條被拎出水面的魚。

  眼珠子暴突,眼眶周圍的皮膚繃得緊緊的。

  腿軟倒時身子歪向一邊,後腦勺磕在石牆上,沿著牆壁滑下去,在牆面上拖出一道暗紅色的痕跡。

  倒地時他還保持著一半的笑容——嘴角翹起,眼睛瞪大。

  恐懼和驚愕在臉上凝固成了一副詭異的面具,半笑半驚,看了讓人後背發涼。

  他欺負了半輩子人,從街頭混混到獄中一霸,最後死在被欺負的人的拳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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