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先天陰陽道宗
見李衍神色清淡，東海水君只一拱手，隨即揚袖一揮，但聞波濤翻湧，海面豁然中分，露出一道延伸入深處的白玉台階，階上明珠點綴，光華奪目，兩側更有魚姬美人侍立，婉轉低吟，音若仙樂，動人心魄。
「傳聞水族魚姬，生而通曉音律，其中佼佼者，更可感通上天，福澤自身，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此前於李衍與謝玄姝鬥法之際，曾撫琴助興的那名氣質溫婉的女子聽了一會這仙聲歌喉，不由輕聲感慨。
她也是此前諸多真傳弟子中，唯二面對李衍一品金丹威壓而神色如常之人。
此女正是玉真派中專修樂道的元神高真玉鳴真人門下弟子，姓李，名令儀，出身自清玄李氏。
「李師妹若喜，不妨請水君做主，帶一兩個回去？」錢神均聞言，含笑問道。
李令儀則眸光微垂，只搖了搖頭，並不言語。
錢神均自覺無趣，也不再多言。
隨後眾人便在東海水君引領之下，沿白玉階梯一路下行。
海面隨即合攏，不過立於階上，卻無半點水汽沾衣。
如此行了約約莫半刻鐘後，便到達海底。
眼前豁然現出一座寶光十色的琉璃大殿來，殿中無數魚姬手捧玉盤，往來布置，呈上美酒佳肴，靈瓜靈果。
待眾人入內分賓主落座後，更有身著輕紗的龍女入內，伴隨著絲竹聲翩然起舞。
東海水君則緩緩舉起酒盞，正欲向著眾人敬酒，卻忽聞殿外傳來一聲朗笑：「水君這是何意？我等還尚未入席，這宴怎的便開了？」
眾人俱是循聲望去，只見一行人緩緩步入殿中，約莫十人，俱是身著黑白道袍。
為首之人，乃一老叟，氣度不凡，舉手投足間道韻流轉，眸中則有靈光時隱時現。
他一入大殿，便向上首水君施禮道：「老夫玄一，見過水君，此番攜門下眾弟子應邀而來。」
「先天陰陽道宗……好，真是好得很！」吳天相目光一冷，卻是看也不看上首的東海水君，只盯著玄一道人，隨即忽而一笑，不再多言，只目光流轉，不知在想些什麼。
先天陰陽道宗，與玉真派同列為南華洲七大玄門道宗，勢力之廣，囊括南華洲整個北境，幾與玉真派下轄的梁國接壤。
不過此宗行徑與玉真派及大多玄門道宗不同。
先天陰陽道宗常常直接干預治下一切生靈之事，乃至凡間國度皇位更迭。
而多數玄門道宗則是順其自然，雖統轄廣袤，卻任由這些生靈國度自行治理，唯有超出預計情況時，才會下場干預，不過這也大多爭對如東海這般修行生靈而言，對於凡間事，卻很少管轄。
畢竟若東海叛亂，與人間叛亂，所造成的後果，完全無法相比。
治大國如烹小鮮，便是此理。
但先天陰陽道宗則不同，不僅直接干預凡間皇位傳承，甚至會遣門下弟子輔佐其認可之人征戰天下，鎮守江山。
且欲在其境內傳道者，也必先得到許可，否則便要遭到趕盡殺絕。
此宗行事霸道，已是南華洲人盡皆知。
因其與玉真派地界最近，雙方近年來也是摩擦不斷，時有爭鬥。
此番東海水君瞞著玉真派，同時邀先天陰陽道宗赴宴，其中意味，倒是頗堪玩味了。
此時，端坐上首的東海水君只神色淡淡，對玄一道人道：「真人無須多禮，請入座。」
說罷他便自顧自飲起酒來，再不多發一言。
殿中氣氛一時有些詭異。
李衍本泰然安坐著，卻忽得察覺到先天陰陽道宗那邊，似乎有一道目光始終在看自己，這讓他眉頭一蹙，當即轉頭望去，卻見先天陰陽道宗弟子中，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年正直直盯著自己。
李衍毫不在意，也毫無遮掩地與其對視，一眼便看出這少年修為不過築基三重，離凝聚金丹都還差得遠。
只是李衍一番回想，卻發現自己對這少年並無印象，旋即便搖搖頭，收回了目光。
不料此舉似觸怒了那少年般，只聽他忽得冷笑道：「看來玉真派當真無人了嗎？一介曾經痴愚之輩，竟也能位列真傳，莫非那真陽子的《大命運真法》真有如此玄奇，能使廢物化龍？倒教我好生想見識見識。」
此言一出，先天陰陽道宗眾人神情平淡，一副旁觀之態。
玉真派諸位真傳則眸光微冷。
少年口中之人是誰，自不消說。
於是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李衍。
李衍見狀，輕輕一笑，看向那少年，搖頭道：「我與你素不相識，你既知我過往，便該知曉我對此事從不遮掩，也從不在意他人如何言論，你對我出言不遜，我自一笑置之，不會與一介後輩爭論，只是你對我宗掌教如此出言不遜，卻不可輕饒，若無人管教，令你不識禮數，李某不介意代為管教一番。」
說罷，李衍掌心一翻，陰陽雙雷乍現，轟然朝那少年捲去。
少年立時面色大變，慌忙起身欲擋，卻被玄一道人以眼神止住，只得又重新落座。
陰陽雙雷於琉璃大殿內隆隆作響，只瞬息便到了少年跟前，卻被那玄一道人信手拂去，輕描淡寫的化解，隨即便聞他笑道：「稚子口出狂言，還望李真傳息怒，待日後，老夫自會管教。」
李衍神情不變，收回目光，也並不回應。
玄一道人出手阻攔，本在他意料之中，因此這一擊也不過隨手為之，甚至未曾調動丹輪，也未以一品金丹威壓加持。
「道友還是好生管教為是，若你先天陰陽道宗儘是這般口無遮攔之輩，依在下拙見，離亡宗之日，恐不遠矣。」吳天相含笑開口，語氣中卻無半分笑意。
「這便不勞道友費心了。」玄一道人微微一笑。
眼看場中劍拔弩張之際，東海水君適時開口道：「此番兩大玄門道宗聚我東海，可謂盛事，若因此起了衝突，卻是不美，若真要爭個高下，老夫這裡正好有一計，即可不傷了和氣，不叫諸位打殺打傷，又可分出個高下，不知諸位可願一聽？」
「傳聞水族魚姬，生而通曉音律，其中佼佼者，更可感通上天，福澤自身，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此前於李衍與謝玄姝鬥法之際，曾撫琴助興的那名氣質溫婉的女子聽了一會這仙聲歌喉，不由輕聲感慨。
她也是此前諸多真傳弟子中，唯二面對李衍一品金丹威壓而神色如常之人。
此女正是玉真派中專修樂道的元神高真玉鳴真人門下弟子，姓李，名令儀，出身自清玄李氏。
「李師妹若喜，不妨請水君做主，帶一兩個回去？」錢神均聞言，含笑問道。
李令儀則眸光微垂，只搖了搖頭，並不言語。
錢神均自覺無趣，也不再多言。
隨後眾人便在東海水君引領之下，沿白玉階梯一路下行。
海面隨即合攏，不過立於階上，卻無半點水汽沾衣。
如此行了約約莫半刻鐘後，便到達海底。
眼前豁然現出一座寶光十色的琉璃大殿來，殿中無數魚姬手捧玉盤，往來布置，呈上美酒佳肴，靈瓜靈果。
待眾人入內分賓主落座後，更有身著輕紗的龍女入內，伴隨著絲竹聲翩然起舞。
東海水君則緩緩舉起酒盞，正欲向著眾人敬酒，卻忽聞殿外傳來一聲朗笑：「水君這是何意？我等還尚未入席，這宴怎的便開了？」
眾人俱是循聲望去，只見一行人緩緩步入殿中，約莫十人，俱是身著黑白道袍。
為首之人，乃一老叟，氣度不凡，舉手投足間道韻流轉，眸中則有靈光時隱時現。
他一入大殿，便向上首水君施禮道：「老夫玄一，見過水君，此番攜門下眾弟子應邀而來。」
「先天陰陽道宗……好，真是好得很！」吳天相目光一冷，卻是看也不看上首的東海水君，只盯著玄一道人，隨即忽而一笑，不再多言，只目光流轉，不知在想些什麼。
先天陰陽道宗，與玉真派同列為南華洲七大玄門道宗，勢力之廣，囊括南華洲整個北境，幾與玉真派下轄的梁國接壤。
不過此宗行徑與玉真派及大多玄門道宗不同。
先天陰陽道宗常常直接干預治下一切生靈之事，乃至凡間國度皇位更迭。
而多數玄門道宗則是順其自然，雖統轄廣袤，卻任由這些生靈國度自行治理，唯有超出預計情況時，才會下場干預，不過這也大多爭對如東海這般修行生靈而言，對於凡間事，卻很少管轄。
畢竟若東海叛亂，與人間叛亂，所造成的後果，完全無法相比。
治大國如烹小鮮，便是此理。
但先天陰陽道宗則不同，不僅直接干預凡間皇位傳承，甚至會遣門下弟子輔佐其認可之人征戰天下，鎮守江山。
且欲在其境內傳道者，也必先得到許可，否則便要遭到趕盡殺絕。
此宗行事霸道，已是南華洲人盡皆知。
因其與玉真派地界最近，雙方近年來也是摩擦不斷，時有爭鬥。
此番東海水君瞞著玉真派，同時邀先天陰陽道宗赴宴，其中意味，倒是頗堪玩味了。
此時，端坐上首的東海水君只神色淡淡，對玄一道人道：「真人無須多禮，請入座。」
說罷他便自顧自飲起酒來，再不多發一言。
殿中氣氛一時有些詭異。
李衍本泰然安坐著，卻忽得察覺到先天陰陽道宗那邊，似乎有一道目光始終在看自己，這讓他眉頭一蹙，當即轉頭望去，卻見先天陰陽道宗弟子中，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年正直直盯著自己。
李衍毫不在意，也毫無遮掩地與其對視，一眼便看出這少年修為不過築基三重，離凝聚金丹都還差得遠。
只是李衍一番回想，卻發現自己對這少年並無印象，旋即便搖搖頭，收回了目光。
不料此舉似觸怒了那少年般，只聽他忽得冷笑道：「看來玉真派當真無人了嗎？一介曾經痴愚之輩，竟也能位列真傳，莫非那真陽子的《大命運真法》真有如此玄奇，能使廢物化龍？倒教我好生想見識見識。」
此言一出，先天陰陽道宗眾人神情平淡，一副旁觀之態。
玉真派諸位真傳則眸光微冷。
少年口中之人是誰，自不消說。
於是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李衍。
李衍見狀，輕輕一笑，看向那少年，搖頭道：「我與你素不相識，你既知我過往，便該知曉我對此事從不遮掩，也從不在意他人如何言論，你對我出言不遜，我自一笑置之，不會與一介後輩爭論，只是你對我宗掌教如此出言不遜，卻不可輕饒，若無人管教，令你不識禮數，李某不介意代為管教一番。」
說罷，李衍掌心一翻，陰陽雙雷乍現，轟然朝那少年捲去。
少年立時面色大變，慌忙起身欲擋，卻被玄一道人以眼神止住，只得又重新落座。
陰陽雙雷於琉璃大殿內隆隆作響，只瞬息便到了少年跟前，卻被那玄一道人信手拂去，輕描淡寫的化解，隨即便聞他笑道：「稚子口出狂言，還望李真傳息怒，待日後，老夫自會管教。」
李衍神情不變，收回目光，也並不回應。
玄一道人出手阻攔，本在他意料之中，因此這一擊也不過隨手為之，甚至未曾調動丹輪，也未以一品金丹威壓加持。
「道友還是好生管教為是，若你先天陰陽道宗儘是這般口無遮攔之輩，依在下拙見，離亡宗之日，恐不遠矣。」吳天相含笑開口，語氣中卻無半分笑意。
「這便不勞道友費心了。」玄一道人微微一笑。
眼看場中劍拔弩張之際，東海水君適時開口道：「此番兩大玄門道宗聚我東海，可謂盛事，若因此起了衝突，卻是不美，若真要爭個高下，老夫這裡正好有一計，即可不傷了和氣，不叫諸位打殺打傷，又可分出個高下，不知諸位可願一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