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罪躬？
「願聞其詳。」玄一道人淡淡一笑。
「如此也好。」吳天相亦是微微頷首。
東海水君遂道：「此去三百里，有一深峽，乃赤火貝滋生之地，如今時節，正逢其產珠之期，此物生性暴虐，但凡有人近前，便暴起而攻，欲取其精元所化靈珠，殊為不易，不若便以兩家弟子採得靈珠多寡為勝負之憑，如何？自然，為公平起見，不得相互出手，以免傷了和氣。」
「水君此議甚妙。」玄一道人率先應道：「不過如此未免稍嫌無趣，不妨添些彩頭，屆時無論哪家弟子，但能採得靈珠最多者，老夫便以此物相贈。」
言罷，玄一道人手中靈光一閃，一口金燦燦大鐘便浮於他掌上：
「此物乃本宗先天道器太皇鍾仿品，雖為仿製，卻亦屬上乘道器，鐘響可鎮萬邪，破迷障幻境。」
「道友倒是捨得。」吳天相輕笑一聲，翻手一召，一卷畫軸現於手中：「那我便以這江山圖為彩頭，此物施展開來，可納百里方圓，一切生靈死物盡入其中，亦屬上乘道器之列。」
兩件上乘道器一出，兩方弟子俱是起來勝負之欲。
雖說上乘道器於一宗真傳而言，並非罕有，但卻也不多，至多不過四五件，何況此二物俱是非同凡響。
見此情景，東海水君亦道：「兩位真人既出此等寶物，老夫亦不可吝嗇。」說罷探手虛空一抓，一件閃爍七彩神光的甲冑便現於他掌中：「此物雖不及兩位真人之寶，僅堪堪踏入上乘之列，但卻是以老夫自身逆鱗熔煉而成，堅硬無比，水火不侵，尋常法器亦奈何不得，今亦忝作彩頭。」
東海水君話音剛落，殿外便忽得傳來一道清朗之聲：「父親，孩兒亦欲參與此番比斗！」
話音未落，就見一俊美青年大步走入殿中。
他模樣不似東海水君那般龍首人身，更近於人族，唯額上雙角橫生，卓然不群。
「在下敖平，拜見諸位上真。」青年向眾人一一行禮，而後目光灼灼望向上首水君，滿是期待。
東海水君神情淡淡，冷冷道：「胡鬧，你是何等身份？豈敢與上宗及玄門大宗弟子爭鋒？還不速速退下！」
「父親！」敖平頓時面露不甘。
東海水君正要發作，玄一道人卻呵呵一笑，出言打斷道：「水君言重了，老夫觀令公子天資不凡，未必便弱於我宗這些弟子，不妨便讓他也參與此會便是。」
敖平頓時面露喜色，拜謝道：「謝真人！」
玄一道人微微頷首，轉而看向吳天相：「道友意下如何？」
「可。」吳天相淡淡點頭。
東海水君見狀，便不再多言，隨即輕擊雙掌，整座琉璃大殿頓時震顫起來，緩緩朝前移動而去。
眾人這才看清，原來這龍宮大殿，竟是被一隻巨龜馱負而行，此前腳下所踏，亦非海底，乃是這巨龜背甲！
巨龜之形，足有千丈，一步踏出，便是百里之遙，琉璃大殿也只在最開始震顫了一二，隨後便再無半分晃蕩。
眾人便也飲酒賞樂，只是卻並無多少交談，氣氛始終有些沉悶。
李衍不與旁人交談，只自顧自品飲靈酒，同時分心將一縷心神渡入赤練焚天劍中，以安撫劍靈愈發焦躁的念頭。
不料此時，先前出言嘲諷那少年竟走上前來，目光冰冷的盯著李衍。
他身旁還跟著一名先天陰陽道宗弟子，亦是金丹修為。
只聽那少年開口問道：「你可識得我？」
「上陽李氏？」李衍心思聰敏，早已暗自揣度過一番，心中有了定論，此刻便淡然出聲，只略略掃了少年一眼，便收回目光。
少年卻被這般態度激怒，冷聲道：「若非當年你被逐出族中之事，你那母親攛掇二爺觸怒家主，我們這一脈怎會遭此冷落！」
「一脈……」李衍輕笑一聲：「如此說來，李某倒還算得上是你的堂兄。」
少年冷哼一聲。
李衍又道：「你既知曉我過往，需知我宿慧未醒之前，渾渾噩噩，神智不明，被逐出族中一事，罪豈在我？你此番前來，莫非是要興師問罪？」
對於上陽李氏，李衍實在無甚感觸。
曾經宿慧未醒，神智渾噩，待得靈台清明之時，已然身在玉真派中。
故而他對上陽李氏的態度，只當陌路，既無多少敵意，也無半分好感。
畢竟當時自己那般模樣，受人冷眼排擠，也是情理之中。
總不能指望人人皆善，李衍自問尚且做不到，又怎能去要求他人？
至於成就一品金丹後，回去報復之事，他倒未曾想過。
他性子向來恩怨分明，但上陽李氏與他其實算不上深仇大恨。
即便無真陽子點化宿慧，以致此世雖死，卻也不過又是一場輪迴罷了。
何況前塵今生，身非我身，我非故我。
故此，面對這上陽李氏少年的挑釁，他也只是淡淡回應。
「你！」怎料少年一看李衍這般姿態，卻是愈發不爽。
分明是眼前之人害得他們一脈備受冷落至今，他卻這般無所謂的態度。
只是李衍修為在他之上，他也只能憤憤一嘆，丟下一句「遲早與你清算」，便欲轉身離去。
李衍卻在此時開口道：「你此番模樣，莫非要叫李某賠個不是方可？」
他語氣漸漸轉冷：「愚昧無知，李某話已在前頭，罪不在我，但若你還敢繼續如此無禮，李某自當教你何為禮數，屆時鬥戰也好，其他也罷，我自奉陪到底，但你最好做好身死準備，李某出手，向來是殺招。」
他話音落下，眼中殺氣緩緩流露，竟叫那少年頓時僵住腳步，只覺遍體生寒。
若這少年只是口頭挑釁，帶幾分少年意氣，李衍也難得計較，但對方一句「日後算帳」，卻是要結下仇怨，他自不能如先前那般應對。
而跟隨少年身側那名先天陰陽道宗弟子見狀，眉頭一皺，正欲上前抵擋，卻被李衍一聲冷哼，頓覺一股威壓直懾心神，恍若天地傾覆，不由得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兩步，面上頓時現出驚駭之色。
「如此也好。」吳天相亦是微微頷首。
東海水君遂道：「此去三百里，有一深峽，乃赤火貝滋生之地，如今時節，正逢其產珠之期，此物生性暴虐，但凡有人近前，便暴起而攻，欲取其精元所化靈珠，殊為不易，不若便以兩家弟子採得靈珠多寡為勝負之憑，如何？自然，為公平起見，不得相互出手，以免傷了和氣。」
「水君此議甚妙。」玄一道人率先應道：「不過如此未免稍嫌無趣，不妨添些彩頭，屆時無論哪家弟子，但能採得靈珠最多者，老夫便以此物相贈。」
言罷，玄一道人手中靈光一閃，一口金燦燦大鐘便浮於他掌上：
「此物乃本宗先天道器太皇鍾仿品，雖為仿製，卻亦屬上乘道器，鐘響可鎮萬邪，破迷障幻境。」
「道友倒是捨得。」吳天相輕笑一聲，翻手一召，一卷畫軸現於手中：「那我便以這江山圖為彩頭，此物施展開來，可納百里方圓，一切生靈死物盡入其中，亦屬上乘道器之列。」
兩件上乘道器一出，兩方弟子俱是起來勝負之欲。
雖說上乘道器於一宗真傳而言，並非罕有，但卻也不多，至多不過四五件，何況此二物俱是非同凡響。
見此情景，東海水君亦道：「兩位真人既出此等寶物，老夫亦不可吝嗇。」說罷探手虛空一抓，一件閃爍七彩神光的甲冑便現於他掌中：「此物雖不及兩位真人之寶，僅堪堪踏入上乘之列，但卻是以老夫自身逆鱗熔煉而成，堅硬無比，水火不侵，尋常法器亦奈何不得，今亦忝作彩頭。」
東海水君話音剛落，殿外便忽得傳來一道清朗之聲：「父親，孩兒亦欲參與此番比斗！」
話音未落，就見一俊美青年大步走入殿中。
他模樣不似東海水君那般龍首人身，更近於人族，唯額上雙角橫生，卓然不群。
「在下敖平，拜見諸位上真。」青年向眾人一一行禮，而後目光灼灼望向上首水君，滿是期待。
東海水君神情淡淡，冷冷道：「胡鬧，你是何等身份？豈敢與上宗及玄門大宗弟子爭鋒？還不速速退下！」
「父親！」敖平頓時面露不甘。
東海水君正要發作，玄一道人卻呵呵一笑，出言打斷道：「水君言重了，老夫觀令公子天資不凡，未必便弱於我宗這些弟子，不妨便讓他也參與此會便是。」
敖平頓時面露喜色，拜謝道：「謝真人！」
玄一道人微微頷首，轉而看向吳天相：「道友意下如何？」
「可。」吳天相淡淡點頭。
東海水君見狀，便不再多言，隨即輕擊雙掌，整座琉璃大殿頓時震顫起來，緩緩朝前移動而去。
眾人這才看清，原來這龍宮大殿，竟是被一隻巨龜馱負而行，此前腳下所踏，亦非海底，乃是這巨龜背甲！
巨龜之形，足有千丈，一步踏出，便是百里之遙，琉璃大殿也只在最開始震顫了一二，隨後便再無半分晃蕩。
眾人便也飲酒賞樂，只是卻並無多少交談，氣氛始終有些沉悶。
李衍不與旁人交談，只自顧自品飲靈酒，同時分心將一縷心神渡入赤練焚天劍中，以安撫劍靈愈發焦躁的念頭。
不料此時，先前出言嘲諷那少年竟走上前來，目光冰冷的盯著李衍。
他身旁還跟著一名先天陰陽道宗弟子，亦是金丹修為。
只聽那少年開口問道：「你可識得我？」
「上陽李氏？」李衍心思聰敏，早已暗自揣度過一番，心中有了定論，此刻便淡然出聲，只略略掃了少年一眼，便收回目光。
少年卻被這般態度激怒，冷聲道：「若非當年你被逐出族中之事，你那母親攛掇二爺觸怒家主，我們這一脈怎會遭此冷落！」
「一脈……」李衍輕笑一聲：「如此說來，李某倒還算得上是你的堂兄。」
少年冷哼一聲。
李衍又道：「你既知曉我過往，需知我宿慧未醒之前，渾渾噩噩，神智不明，被逐出族中一事，罪豈在我？你此番前來，莫非是要興師問罪？」
對於上陽李氏，李衍實在無甚感觸。
曾經宿慧未醒，神智渾噩，待得靈台清明之時，已然身在玉真派中。
故而他對上陽李氏的態度，只當陌路，既無多少敵意，也無半分好感。
畢竟當時自己那般模樣，受人冷眼排擠，也是情理之中。
總不能指望人人皆善，李衍自問尚且做不到，又怎能去要求他人？
至於成就一品金丹後，回去報復之事，他倒未曾想過。
他性子向來恩怨分明，但上陽李氏與他其實算不上深仇大恨。
即便無真陽子點化宿慧，以致此世雖死，卻也不過又是一場輪迴罷了。
何況前塵今生，身非我身，我非故我。
故此，面對這上陽李氏少年的挑釁，他也只是淡淡回應。
「你！」怎料少年一看李衍這般姿態，卻是愈發不爽。
分明是眼前之人害得他們一脈備受冷落至今，他卻這般無所謂的態度。
只是李衍修為在他之上，他也只能憤憤一嘆，丟下一句「遲早與你清算」，便欲轉身離去。
李衍卻在此時開口道：「你此番模樣，莫非要叫李某賠個不是方可？」
他語氣漸漸轉冷：「愚昧無知，李某話已在前頭，罪不在我，但若你還敢繼續如此無禮，李某自當教你何為禮數，屆時鬥戰也好，其他也罷，我自奉陪到底，但你最好做好身死準備，李某出手，向來是殺招。」
他話音落下，眼中殺氣緩緩流露，竟叫那少年頓時僵住腳步，只覺遍體生寒。
若這少年只是口頭挑釁，帶幾分少年意氣，李衍也難得計較，但對方一句「日後算帳」，卻是要結下仇怨，他自不能如先前那般應對。
而跟隨少年身側那名先天陰陽道宗弟子見狀，眉頭一皺，正欲上前抵擋，卻被李衍一聲冷哼，頓覺一股威壓直懾心神，恍若天地傾覆，不由得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兩步，面上頓時現出驚駭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