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若神
望著眼前女子堅毅目光，李衍淡然一笑，道：「可。」
此言一出，眾人便也紛紛上得前來。
其中一書卷氣頗為濃郁的青年笑道：「說起來，已是有多少年未曾得見一品金丹之威了，今朝得見，實乃幸事，豈可無美酒相伴？」
說罷，青年揚手一招，美酒靈果立時浮現眼前。
與此同時，另有一氣質溫婉的女子隨之走出，恬淡一笑道：「諸位師兄既有此雅興，師妹願獻微技，撫琴一曲以助興。」
眾人俱是門內真傳，心性自是不凡，皆是拿得起放得下。
經錢神均這般一緩，又兼李衍態度淡然，倒也紛紛打開了話匣，倒也稱得上相談甚歡。
兩位紫府長老則是相視一笑，各自尋了處樓閣，盤膝坐下，不去理會真傳之間的事，權作看戲。
隨著法舟「轟隆」一聲，化作一抹流光朝東海方向駛去。
眾人便各自擇一處高閣落座，隨即便有陣陣仙樂飄出，動人心弦。
李衍則與謝玄姝尋了一處寬闊之地，相對而立。
李衍淡淡道：「師妹，請。」
謝玄姝目光一凝，未發一言，只法力一催，身後丹輪徐徐浮現，流轉不息。
李衍亦是運轉法力，身後那純粹無瑕的丹輪緩緩垂下，一時光芒照徹十方，竟令周遭天光為之一黯。
謝玄姝身後丹輪雖也很耀眼，畢竟她乃成丹二品上，距一品金丹僅一步之遙，但此刻與李衍丹光相較，卻直如皓月之於螢火一般。
一步之遙，如隔天闕。
「這便是一品金丹麼……」先前開口的青年盤膝高坐樓閣，手端玉盞，此刻正微眯雙目的望著場中李衍身後的灼灼丹光，不由一陣出神，隨後才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
余者也大多眼露驚嘆之色。
這一品金丹不論其他，光是散發的威壓就極為不凡，饒是他們已是金丹二重境界，也覺陣得陣心悸。
而要說場中神情最為淡然之人，便是錢神均與正專心撫琴，似對外界毫無察覺的那位溫婉女子了。
此外便是兩位紫府長老。
這些人修為高於李衍，尚能自持，但此刻場中直面李衍的謝玄姝卻是極為難受，她此刻立在原地一動不動，額間竟滲出絲絲汗珠。
在她眼中，此刻的李衍與方才已是截然不同。
當李衍釋放丹輪的一瞬間，謝玄姝只覺他身形驟然拔高至萬丈之巨，周遭星空環繞，若隱若現，雙目之中更是神光灼灼，仿若日月當空，正漠然俯視著自己，儼然天神一般，直教人生出無法戰勝的念頭。
「一品金丹，對同境修士的壓制竟這般大麼？此前我將修為壓制，卻無這般感覺，向來應是需堅定本心的緣故，一旦起了畏怯之意，威壓便是成倍增長，落敗也只是遲早的事，玄姝師妹天資不低，但心性尚需磨礪。」錢神均望著場中情景，不由搖頭輕笑。
眾人聞言，深以為然。
就連他們這等修為勝於李衍，且在外圍旁觀之人，都被那威壓衝擊得有些心悸，遑論場中謝玄姝了。
「不行！再這般下去，莫說交手，只怕連出手的勇氣也會被消磨殆盡！」謝玄姝心念電轉，一咬牙，喚出一朵泛著金屬光澤，呈蓮花狀的法器，輕喝一聲，將其拋飛而出。
蓮花法器飛出的剎那，立時分作十餘片花瓣，燃起熾焰，自四面八方朝李衍絞殺而去。
李衍則神情淡淡，隨手取出一柄法劍，他自然也是看清了謝玄姝眼底畏懼神情，心中輕笑，對敵之時，輸人不可輸勢，勢一弱，氣自散，則自潰矣。
因此他便也不去動用三才劍法，只將陰陽雙雷環繞劍身，輕輕往地上一杵。
霎時間只聞雷聲轟鳴，黑白二色的雷霆如蛛網般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不僅將飛來的花瓣盡數彈飛，更將謝玄姝裹入其中。
謝玄姝見狀神情一慌，卻也並未做出任何應對，竟是呆滯在了原地，眼睜睜看著陰陽雙雷合聚一處，直襲自己眉心的瞬間，卻又忽得消散。
「師妹，你走神了。」
隨著耳邊傳來淡淡聲響，謝玄姝方回過神來。
她猛然抬眼望向，就見對面的李衍正淡淡一笑。
隨即環視周遭，又見諸位師兄師姐俱是面含笑意，再聯想到自己方才表現實在差勁，頓時臉上紅霞瀰漫，支支吾吾道：「李師兄這一品金丹未免也太無賴了！」
說罷，她便逃也似地朝一間樓閣飛去，沖入房中猛然合上了房門。
眾人見狀又笑了起來，卻也不再提方才鬥法切磋之事，而是觥籌交錯，互相論道。
談論最多的，便是關於李衍之事，甚至錢神均毫不避諱的談論起了李衍過往，頗有幾分調侃之意。
李衍倒也不在乎，甚至主動說起自己宿慧未醒之前是如何痴傻模樣，他這般無甚架子，倒也叫其餘人頓生好感。
樓閣臥房內，足足緩了半個時辰，謝玄姝方才徹底回過神來，不由抿了抿唇。
方才在外人看來，李衍那一擊稀鬆平常，可正是這般稀鬆平常的一擊，卻將自己瞬間擊潰，倒顯得自己這真傳頗為孱弱，有些配不上真傳名號了。
但謝玄姝卻是清楚得很，就在方才李衍出手的瞬間，在她眼中恍若天威一般，仿佛整片天地都隨著對方那一擊朝自己壓了過來。
「未戰先怯，必敗無疑，只是這威壓，師尊也沒說過會是這樣啊……」謝玄姝心中愈想愈是煩悶，隨後眼珠一轉，卻是有了主意：
「一品金丹本就稀少罕見，我曾經從未與一品金丹之人交過手，此番落敗也是情理之中，既然這威壓強橫，不若設法將其適應便是，待得日後再戰，定有一線勝機……」
如此想著，謝玄姝目光看向房門，似乎透過重重阻礙，落在了外間李衍身上，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意。
與此同時，正於樓閣上盤膝而坐的李衍福至心靈，忽有所感，不禁眉頭一皺，卻也並未太過放在心上。
待得酒過三巡，眾人也都紛紛步入臥房之中，自顧自修行而去。
李衍則依舊盤膝遠處，引著杯中帶著些許甜味的美酒，望著遠空出神。
周遭天際隨著法舟速度愈發疾快，被法舟身後拖出的長焰一染，一時赤霞鋪空，暉光柔美。
此言一出，眾人便也紛紛上得前來。
其中一書卷氣頗為濃郁的青年笑道：「說起來，已是有多少年未曾得見一品金丹之威了，今朝得見，實乃幸事，豈可無美酒相伴？」
說罷，青年揚手一招，美酒靈果立時浮現眼前。
與此同時，另有一氣質溫婉的女子隨之走出，恬淡一笑道：「諸位師兄既有此雅興，師妹願獻微技，撫琴一曲以助興。」
眾人俱是門內真傳，心性自是不凡，皆是拿得起放得下。
經錢神均這般一緩，又兼李衍態度淡然，倒也紛紛打開了話匣，倒也稱得上相談甚歡。
兩位紫府長老則是相視一笑，各自尋了處樓閣，盤膝坐下，不去理會真傳之間的事，權作看戲。
隨著法舟「轟隆」一聲，化作一抹流光朝東海方向駛去。
眾人便各自擇一處高閣落座，隨即便有陣陣仙樂飄出，動人心弦。
李衍則與謝玄姝尋了一處寬闊之地，相對而立。
李衍淡淡道：「師妹，請。」
謝玄姝目光一凝，未發一言，只法力一催，身後丹輪徐徐浮現，流轉不息。
李衍亦是運轉法力，身後那純粹無瑕的丹輪緩緩垂下，一時光芒照徹十方，竟令周遭天光為之一黯。
謝玄姝身後丹輪雖也很耀眼，畢竟她乃成丹二品上，距一品金丹僅一步之遙，但此刻與李衍丹光相較，卻直如皓月之於螢火一般。
一步之遙，如隔天闕。
「這便是一品金丹麼……」先前開口的青年盤膝高坐樓閣，手端玉盞，此刻正微眯雙目的望著場中李衍身後的灼灼丹光，不由一陣出神，隨後才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
余者也大多眼露驚嘆之色。
這一品金丹不論其他，光是散發的威壓就極為不凡，饒是他們已是金丹二重境界，也覺陣得陣心悸。
而要說場中神情最為淡然之人，便是錢神均與正專心撫琴，似對外界毫無察覺的那位溫婉女子了。
此外便是兩位紫府長老。
這些人修為高於李衍，尚能自持，但此刻場中直面李衍的謝玄姝卻是極為難受，她此刻立在原地一動不動，額間竟滲出絲絲汗珠。
在她眼中，此刻的李衍與方才已是截然不同。
當李衍釋放丹輪的一瞬間，謝玄姝只覺他身形驟然拔高至萬丈之巨，周遭星空環繞，若隱若現，雙目之中更是神光灼灼，仿若日月當空，正漠然俯視著自己，儼然天神一般，直教人生出無法戰勝的念頭。
「一品金丹，對同境修士的壓制竟這般大麼？此前我將修為壓制，卻無這般感覺，向來應是需堅定本心的緣故，一旦起了畏怯之意，威壓便是成倍增長，落敗也只是遲早的事，玄姝師妹天資不低，但心性尚需磨礪。」錢神均望著場中情景，不由搖頭輕笑。
眾人聞言，深以為然。
就連他們這等修為勝於李衍，且在外圍旁觀之人，都被那威壓衝擊得有些心悸，遑論場中謝玄姝了。
「不行！再這般下去，莫說交手，只怕連出手的勇氣也會被消磨殆盡！」謝玄姝心念電轉，一咬牙，喚出一朵泛著金屬光澤，呈蓮花狀的法器，輕喝一聲，將其拋飛而出。
蓮花法器飛出的剎那，立時分作十餘片花瓣，燃起熾焰，自四面八方朝李衍絞殺而去。
李衍則神情淡淡，隨手取出一柄法劍，他自然也是看清了謝玄姝眼底畏懼神情，心中輕笑，對敵之時，輸人不可輸勢，勢一弱，氣自散，則自潰矣。
因此他便也不去動用三才劍法，只將陰陽雙雷環繞劍身，輕輕往地上一杵。
霎時間只聞雷聲轟鳴，黑白二色的雷霆如蛛網般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不僅將飛來的花瓣盡數彈飛，更將謝玄姝裹入其中。
謝玄姝見狀神情一慌，卻也並未做出任何應對，竟是呆滯在了原地，眼睜睜看著陰陽雙雷合聚一處，直襲自己眉心的瞬間，卻又忽得消散。
「師妹，你走神了。」
隨著耳邊傳來淡淡聲響，謝玄姝方回過神來。
她猛然抬眼望向，就見對面的李衍正淡淡一笑。
隨即環視周遭，又見諸位師兄師姐俱是面含笑意，再聯想到自己方才表現實在差勁，頓時臉上紅霞瀰漫，支支吾吾道：「李師兄這一品金丹未免也太無賴了！」
說罷，她便逃也似地朝一間樓閣飛去，沖入房中猛然合上了房門。
眾人見狀又笑了起來，卻也不再提方才鬥法切磋之事，而是觥籌交錯，互相論道。
談論最多的，便是關於李衍之事，甚至錢神均毫不避諱的談論起了李衍過往，頗有幾分調侃之意。
李衍倒也不在乎，甚至主動說起自己宿慧未醒之前是如何痴傻模樣，他這般無甚架子，倒也叫其餘人頓生好感。
樓閣臥房內，足足緩了半個時辰，謝玄姝方才徹底回過神來，不由抿了抿唇。
方才在外人看來，李衍那一擊稀鬆平常，可正是這般稀鬆平常的一擊，卻將自己瞬間擊潰，倒顯得自己這真傳頗為孱弱，有些配不上真傳名號了。
但謝玄姝卻是清楚得很，就在方才李衍出手的瞬間，在她眼中恍若天威一般，仿佛整片天地都隨著對方那一擊朝自己壓了過來。
「未戰先怯，必敗無疑，只是這威壓，師尊也沒說過會是這樣啊……」謝玄姝心中愈想愈是煩悶，隨後眼珠一轉，卻是有了主意：
「一品金丹本就稀少罕見，我曾經從未與一品金丹之人交過手，此番落敗也是情理之中，既然這威壓強橫，不若設法將其適應便是，待得日後再戰，定有一線勝機……」
如此想著，謝玄姝目光看向房門，似乎透過重重阻礙，落在了外間李衍身上，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意。
與此同時，正於樓閣上盤膝而坐的李衍福至心靈，忽有所感，不禁眉頭一皺，卻也並未太過放在心上。
待得酒過三巡，眾人也都紛紛步入臥房之中，自顧自修行而去。
李衍則依舊盤膝遠處，引著杯中帶著些許甜味的美酒，望著遠空出神。
周遭天際隨著法舟速度愈發疾快，被法舟身後拖出的長焰一染，一時赤霞鋪空，暉光柔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