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那就換個活法吧
「大師姐，今日我想早些回去，我有些擔心宋暮山說的聚義堂，會在今日對我家人不利。」
「所以打算回去收拾一下，讓家裡人先進武館。」
陳燼在外院想了片刻，沒再站樁，走出武館大門，對慵懶趴在桌子上發呆的林慧說道。
林慧沉吟後，竟直接站起身，「你自己回去也不安全，宋暮山和師父撕破了臉，怕是會用下三濫的招數。」
「走吧，我和你一起走一趟。」
「等會把你家裡人接來了，要我說，這幾個月你也先別出武館了，安心站樁到淬體九重，苟上一年半載，要是能到一次磨皮更好，到時候也算有些自保之力。」
「哎，你現在脆的就像花瓶，隨便來幾個如程峰之流的貨色，我都怕你被人打死。」
陳燼大為感動，心中對鎮岳武館的歸屬感更強一層。
但他不可能躲在武館中不出門。
他謝絕兩句，見林慧是真心實意要幫忙跑一趟，索性也就應下。
但他懇請林慧單獨去幫他接趟家人，而他自己還有要事。
有大師姐去接家裡人，自己足以放心，也就不必跟著去了。
「嗯？小師弟你要幹啥去？你現在瞎跑，不太安全。」林慧疑惑問道。
陳燼臉上擠出些笑容：「大師姐放心，我並不是全無還手之力，你忘了，我陳三首的別號是如何來的了？」
嗷！
也是。
林慧也不再多問，隨即問清楚地址，前往陳燼家中。
她愛護師弟沒錯，但不是老媽子，用不著事事操心。
……
目送林慧走遠。
陳燼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變得沒有一絲表情。
今日宋暮山來了一趟，徹底打碎了他心中的僥倖。
這世道，不會給他慢慢發育的機會。
福祿街上熱鬧喧囂，行人如織，小販眾多，叫賣聲不絕於耳。
陳燼面無表情地向著老石橋走著。
他的雙眸中，映射出許多倒影。
有剛醒來時唐虎在家中拔刀的場景，有安陸縣衙門前馬六和胖衙役搶奪他家田地的畫面。
有老孫頭倒在門前，錢猴子對著他母親淫笑的畫面。
更有，今日宋暮山從頭至尾，將他視若螻蟻的一幕幕。
夠了。
陳燼真的受夠了，這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窩囊氣。
他想逃，想躲，想找個安寧的地界，慢慢練武，抽卡，過日子。
但這亂糟糟的世道，不給機會。
既如此……
那他媽的，就換個活法！
周師說天塌下來，個子高的會頂著。
陳燼也想當那個個子高的。
在安陸時靠著四海商隊逃出來，在面對眾多幫派窺視時靠著宋長風進了武館，剛才他靠著周師活了下來。
一次次都是如此逃，再退讓。
日後，不會如此了。
憑什麼，逃的不是他們？
他心中定下主意，不再將變強希望放在練武上。
太慢了。
自己資質一般，遠比不上那些天才。
縱然能靠著白骨不死觀摧殘自己的方式來變強，可想走到三次磨皮，甚至正式武者的地步，又要多久？
他不知道。
而且武道還有關卡，還要破關，陳燼同樣不知曉，自己會在哪一關被卡住。
「呵，自己有金手指，竟然還指望苦哈哈的練武，腦子都在想什麼？」
「以前抽卡的方式，太保守了……」
心中換了想法，只覺天地頓時寬闊無比。
此時，陳燼也到了黃記肉鋪前。
只見女兒黃月，不知父親黃安去了哪裡。
「哎，陳小哥，今日又來了？我還當你昨日買了青鱗蟒蟒骨，吃到了妖獸肉，今日不會再來買炙雞架哩。」
黃月正在熬煮炙雞架的大鍋前燒火，不知道已燉煮了多久，噴香撲鼻，十分誘人。
陳燼掃了一眼，道：「妖獸肉和炙雞架又不是一個味道，自然還是要買的，只是，黃姑娘，今日炙雞架的量怎麼有些多？不怕賣不掉？」
往日她大鍋中一般只有十來只炙雞架，約莫二三十斤。
今日竟然漫出鍋沿，最少有百十斤。
「嘿嘿，說起這事，其實還得感謝陳小哥你。」
「這幾日有外地客商說，看到有人在飯莊中，連肉帶骨吞下了一大桌子我家的炙雞架，他們商隊的人都好奇是什麼美味，來我這買了一些嘗嘗看。」
「卻不想我家炙雞架可能符合他們那裡的口味，他們讓我和爹爹多準備。」
黃月眼睛眯成彎月，顯然大賺一筆讓她很開心，更加憧憬未來。
嘴裡說著話，黃月對眼前的大肚量小哥已經頗為熟悉，伸手勾出來一隻炙雞架，「陳小哥，這次還是十斤？」
她拎起刀，已經準備斬骨打包。
「不！」
卻忽然看見陳小哥搖頭，只見他走到大鍋前，伸出食指畫了個圈。
「這些，我全都要了。」
噢……
黃月杏眼瞪大，嘴巴成了o形。
好半天，才有些結巴道：「全…全要了？這最少有一百二十斤啊，陳小哥，一次買這麼多，天氣炎熱，兩日吃不了就會壞掉。」
「無妨，算帳吧。」
陳燼自信一笑，自己不會給炙雞架壞掉的機會。
片刻後，陳燼背著一隻碩大的麻袋離開。
裡面，放的是一包包鼓鼓囊囊的黃油紙。
沒一會，黃安扛著半片豬肉回到肉鋪，見女兒正在發呆，他剛要說話，忽然看見熬煮炙雞架的大鍋空蕩蕩。
頓時急得一拍大腿，「哎呀，糊塗閨女啊，怎的今日的炙雞架還沒滷煮，這可要少賺多少銀子？」
黃月僵硬地扭過頭，攤開白皙手掌，裡邊是三兩多銀子。
「爹，全賣完了！」
「啊？那些客商全要光了？」黃安高興地咧開嘴。
卻見女兒搖搖頭，「不是，是常來的那個陳小哥給買完了，他說喜歡我家炙雞架的味道，今日多買些吃。」
？？？
黃安驚慌失措道：「我的個乖乖，上百斤，會不會撐死他？」
……
陳燼背著麻袋，腳步如飛，一路經過許多街道，徑直出城。
沒多久，四周再不見民居，青磚鋪就的道路，也變為土路。
城南亂葬崗。
他輕車熟路地來到小吉陰穴，卻見那群野狗不知何時竟然又回來了。
陳燼雙目一瞪，呵斥道：
「滾！」
「嗷!」
狗王萬萬沒想到這個凶人竟然大白天也來搶地盤了。
它帶領著隊伍不敢有二話，夾著尾巴逃竄。
【身處小吉陰穴，太陰精粹+0.5】
【身處小吉陰穴，太陰精粹+0.4】
看了一會面板，陳燼發現縱然在白天，小吉陰穴也能吸收太陰精粹，不過效率極慢，半個時辰只有一二點。
聊勝於無吧。
他也不在意，到這裡只是為了足夠隱蔽。
開吃。
陳燼扯開麻袋，取出一包炙雞架，雙眸中湧現一抹堅定，張大嘴連肉帶骨，大口吃了起來。
【荒獸精粹+1.2】
【荒獸精粹+1.1】
【荒獸精粹+0.9】
很快，一包見底，他沒有絲毫停頓，順手拿起第二包，繼續抱著啃咽。
很快，十斤下肚，陳燼艱難咀嚼，感覺炙雞架已經頂到了嗓子眼。
若是昨日，他會站樁消化。
但現在……
只見陳燼雙眼一寒，右手頃刻間變為鋒利的骨掌，沒有絲毫猶豫，自肚子位置深深一划。
嘩啦！
鮮血摻雜著內臟，還有滿滿一肚子未曾消化的食物殘渣，一股腦掉了出來。
陳燼身體一個趔趄，頭上冒出黃豆大的汗珠。
痛！
痛得深入骨髓，額頭的神經都在跳動。
他雙眼變得赤紅，咬牙低吼一聲，骨掌再次滑動，將粘連在肚子上的臟器全部斬斷。
【修復身體多處缺失，太陰精粹-1.8】
【修復身體多處損傷，太陰精粹-1.4】
地上血淋淋的臟器化為血水，溶於土石，陳燼肚子上的傷口癒合，內部長出各類器官。
陳燼癱倒在地，大口呼吸，暢快地笑了起來。
「哈哈，我就說，胃裡的東西不可能一塊幫我恢復，那不屬於身體，路子走對了！」
「而且，一共才用了兩點多，划算。」
「第一次沒經驗，下次只刨開胃就夠了！繼續！」
歇息片刻，陳燼繼續啃咬雞架。
荒涼的亂葬崗深處，生起淡淡的薄霧，看不清裡邊的人影，只有咀嚼骨頭的聲響，若隱若無。
嗷——
不遠處的狗王不安地躁動，原地轉悠幾圈，竟帶著狗群向遠處跑去。
「所以打算回去收拾一下，讓家裡人先進武館。」
陳燼在外院想了片刻，沒再站樁，走出武館大門，對慵懶趴在桌子上發呆的林慧說道。
林慧沉吟後，竟直接站起身，「你自己回去也不安全，宋暮山和師父撕破了臉，怕是會用下三濫的招數。」
「走吧，我和你一起走一趟。」
「等會把你家裡人接來了，要我說，這幾個月你也先別出武館了，安心站樁到淬體九重，苟上一年半載，要是能到一次磨皮更好，到時候也算有些自保之力。」
「哎，你現在脆的就像花瓶，隨便來幾個如程峰之流的貨色，我都怕你被人打死。」
陳燼大為感動，心中對鎮岳武館的歸屬感更強一層。
但他不可能躲在武館中不出門。
他謝絕兩句，見林慧是真心實意要幫忙跑一趟，索性也就應下。
但他懇請林慧單獨去幫他接趟家人，而他自己還有要事。
有大師姐去接家裡人，自己足以放心，也就不必跟著去了。
「嗯？小師弟你要幹啥去？你現在瞎跑，不太安全。」林慧疑惑問道。
陳燼臉上擠出些笑容：「大師姐放心，我並不是全無還手之力，你忘了，我陳三首的別號是如何來的了？」
嗷！
也是。
林慧也不再多問，隨即問清楚地址，前往陳燼家中。
她愛護師弟沒錯，但不是老媽子，用不著事事操心。
……
目送林慧走遠。
陳燼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變得沒有一絲表情。
今日宋暮山來了一趟，徹底打碎了他心中的僥倖。
這世道，不會給他慢慢發育的機會。
福祿街上熱鬧喧囂，行人如織，小販眾多，叫賣聲不絕於耳。
陳燼面無表情地向著老石橋走著。
他的雙眸中，映射出許多倒影。
有剛醒來時唐虎在家中拔刀的場景，有安陸縣衙門前馬六和胖衙役搶奪他家田地的畫面。
有老孫頭倒在門前，錢猴子對著他母親淫笑的畫面。
更有，今日宋暮山從頭至尾，將他視若螻蟻的一幕幕。
夠了。
陳燼真的受夠了，這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窩囊氣。
他想逃，想躲，想找個安寧的地界，慢慢練武，抽卡，過日子。
但這亂糟糟的世道，不給機會。
既如此……
那他媽的，就換個活法！
周師說天塌下來，個子高的會頂著。
陳燼也想當那個個子高的。
在安陸時靠著四海商隊逃出來，在面對眾多幫派窺視時靠著宋長風進了武館，剛才他靠著周師活了下來。
一次次都是如此逃，再退讓。
日後，不會如此了。
憑什麼，逃的不是他們？
他心中定下主意，不再將變強希望放在練武上。
太慢了。
自己資質一般，遠比不上那些天才。
縱然能靠著白骨不死觀摧殘自己的方式來變強，可想走到三次磨皮，甚至正式武者的地步，又要多久？
他不知道。
而且武道還有關卡，還要破關，陳燼同樣不知曉，自己會在哪一關被卡住。
「呵，自己有金手指，竟然還指望苦哈哈的練武，腦子都在想什麼？」
「以前抽卡的方式，太保守了……」
心中換了想法，只覺天地頓時寬闊無比。
此時，陳燼也到了黃記肉鋪前。
只見女兒黃月，不知父親黃安去了哪裡。
「哎，陳小哥，今日又來了？我還當你昨日買了青鱗蟒蟒骨，吃到了妖獸肉，今日不會再來買炙雞架哩。」
黃月正在熬煮炙雞架的大鍋前燒火，不知道已燉煮了多久，噴香撲鼻，十分誘人。
陳燼掃了一眼，道：「妖獸肉和炙雞架又不是一個味道，自然還是要買的，只是，黃姑娘，今日炙雞架的量怎麼有些多？不怕賣不掉？」
往日她大鍋中一般只有十來只炙雞架，約莫二三十斤。
今日竟然漫出鍋沿，最少有百十斤。
「嘿嘿，說起這事，其實還得感謝陳小哥你。」
「這幾日有外地客商說，看到有人在飯莊中，連肉帶骨吞下了一大桌子我家的炙雞架，他們商隊的人都好奇是什麼美味，來我這買了一些嘗嘗看。」
「卻不想我家炙雞架可能符合他們那裡的口味，他們讓我和爹爹多準備。」
黃月眼睛眯成彎月，顯然大賺一筆讓她很開心，更加憧憬未來。
嘴裡說著話，黃月對眼前的大肚量小哥已經頗為熟悉，伸手勾出來一隻炙雞架，「陳小哥，這次還是十斤？」
她拎起刀，已經準備斬骨打包。
「不！」
卻忽然看見陳小哥搖頭，只見他走到大鍋前，伸出食指畫了個圈。
「這些，我全都要了。」
噢……
黃月杏眼瞪大，嘴巴成了o形。
好半天，才有些結巴道：「全…全要了？這最少有一百二十斤啊，陳小哥，一次買這麼多，天氣炎熱，兩日吃不了就會壞掉。」
「無妨，算帳吧。」
陳燼自信一笑，自己不會給炙雞架壞掉的機會。
片刻後，陳燼背著一隻碩大的麻袋離開。
裡面，放的是一包包鼓鼓囊囊的黃油紙。
沒一會，黃安扛著半片豬肉回到肉鋪，見女兒正在發呆，他剛要說話，忽然看見熬煮炙雞架的大鍋空蕩蕩。
頓時急得一拍大腿，「哎呀，糊塗閨女啊，怎的今日的炙雞架還沒滷煮，這可要少賺多少銀子？」
黃月僵硬地扭過頭，攤開白皙手掌，裡邊是三兩多銀子。
「爹，全賣完了！」
「啊？那些客商全要光了？」黃安高興地咧開嘴。
卻見女兒搖搖頭，「不是，是常來的那個陳小哥給買完了，他說喜歡我家炙雞架的味道，今日多買些吃。」
？？？
黃安驚慌失措道：「我的個乖乖，上百斤，會不會撐死他？」
……
陳燼背著麻袋，腳步如飛，一路經過許多街道，徑直出城。
沒多久，四周再不見民居，青磚鋪就的道路，也變為土路。
城南亂葬崗。
他輕車熟路地來到小吉陰穴，卻見那群野狗不知何時竟然又回來了。
陳燼雙目一瞪，呵斥道：
「滾！」
「嗷!」
狗王萬萬沒想到這個凶人竟然大白天也來搶地盤了。
它帶領著隊伍不敢有二話，夾著尾巴逃竄。
【身處小吉陰穴，太陰精粹+0.5】
【身處小吉陰穴，太陰精粹+0.4】
看了一會面板，陳燼發現縱然在白天，小吉陰穴也能吸收太陰精粹，不過效率極慢，半個時辰只有一二點。
聊勝於無吧。
他也不在意，到這裡只是為了足夠隱蔽。
開吃。
陳燼扯開麻袋，取出一包炙雞架，雙眸中湧現一抹堅定，張大嘴連肉帶骨，大口吃了起來。
【荒獸精粹+1.2】
【荒獸精粹+1.1】
【荒獸精粹+0.9】
很快，一包見底，他沒有絲毫停頓，順手拿起第二包，繼續抱著啃咽。
很快，十斤下肚，陳燼艱難咀嚼，感覺炙雞架已經頂到了嗓子眼。
若是昨日，他會站樁消化。
但現在……
只見陳燼雙眼一寒，右手頃刻間變為鋒利的骨掌，沒有絲毫猶豫，自肚子位置深深一划。
嘩啦！
鮮血摻雜著內臟，還有滿滿一肚子未曾消化的食物殘渣，一股腦掉了出來。
陳燼身體一個趔趄，頭上冒出黃豆大的汗珠。
痛！
痛得深入骨髓，額頭的神經都在跳動。
他雙眼變得赤紅，咬牙低吼一聲，骨掌再次滑動，將粘連在肚子上的臟器全部斬斷。
【修復身體多處缺失，太陰精粹-1.8】
【修復身體多處損傷，太陰精粹-1.4】
地上血淋淋的臟器化為血水，溶於土石，陳燼肚子上的傷口癒合，內部長出各類器官。
陳燼癱倒在地，大口呼吸，暢快地笑了起來。
「哈哈，我就說，胃裡的東西不可能一塊幫我恢復，那不屬於身體，路子走對了！」
「而且，一共才用了兩點多，划算。」
「第一次沒經驗，下次只刨開胃就夠了！繼續！」
歇息片刻，陳燼繼續啃咬雞架。
荒涼的亂葬崗深處，生起淡淡的薄霧，看不清裡邊的人影，只有咀嚼骨頭的聲響，若隱若無。
嗷——
不遠處的狗王不安地躁動，原地轉悠幾圈，竟帶著狗群向遠處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