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返校
聖誕假期的最後幾天，塞爾溫莊園籠罩在一片寧靜之中。
阿茲卡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書房的藏書區，翻閱那些塵封的手稿和羊皮卷。
「你在找什麼？」
卡斯帕的聲音從書房門口傳來，他端著一杯咖啡，靠在門框上。
「找答案。」阿茲卡頭也不抬，「或者找問題。」
「有什麼區別？」
「答案讓人安心，問題讓人思考。」
卡斯帕沉默了片刻，走進書房在阿茲卡對面坐下。
「你祖父去世前，讓我答應他一件事。」卡斯帕放下咖啡杯，「他說，『如果有一天，湯姆真的回來了，塞爾溫家族必須做出選擇，不是站在他那邊，也不是站在他對面——而是站在贏的那邊。』」
「這是他的原話？」
「一字不差。」
阿茲卡的手指在日記的封面上輕輕敲擊。
「站在贏的那邊，本身就是一種站隊。而站隊就意味著暴露弱點。真正安全的做法，是讓自己成為那個『贏』的人。」
「你比你祖父更有野心，但野心需要實力來支撐。回學校後，別只顧著讀書，多練習實戰。」
「我知道。」
卡斯帕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那個黑衣人，在禁林里的那個。」
阿茲卡的手微微一頓。
「你知道了？」
「霍格沃茨有塞爾溫的人。」卡斯帕的語氣很平靜，「那個黑衣人……是萊斯特蘭奇家的人。」
「他想做什麼？」
「他在試探底線。鄧布利多在，他不敢亂來。」
「在學校里，你不是一個人。你的朋友、你的室友……有些人可以信任，有些人不能。你要學會分辨。」
卡斯帕離開了書房，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
阿茲卡坐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那本黑色日記的封面。
「分辨？」他低聲自語，「我比任何人都懂得該怎麼做。」
1月2日，阿茲卡提前結束了聖誕假期，乘坐早班特快列車返回霍格沃茨。
城堡比平時安靜得多。大多數學生還在家裡享受假期，走廊里只有少數幾個留校的學生和幽靈。胖修士在四樓走廊遇到他，笑眯眯地祝他新年快樂。
阿茲卡回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時，發現埃弗里已經在了。
「你也提前回來了？」埃弗里從書堆中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家裡沒什麼事。」阿茲卡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你呢？」
「特倫特莊園每年聖誕都一個樣——無趣的晚宴、虛偽的寒暄、永遠在談論婚姻和遺產的長輩。」埃弗里的語氣平淡。
「對了，」埃弗里突然想起什麼，「班傑明說他可能後天回來。他父母帶他去蘇格蘭高地看什麼『麻瓜的極光』，他覺得那東西和魔力波動有關，非要研究一下。」
假期剩下的幾天，阿茲卡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有求必應屋裡。
百年前，他習慣了直接用最有效的方式解決問題，殺戮咒、鑽心咒、奪魂咒。
但現在，他不能再用它們了。至少，不能在可能被發現的地方用。
——
1月6日，所有學生返校。
霍格沃茨城堡重新熱鬧起來。格蘭芬多塔樓里，弗雷德和喬治正在向同學炫耀他們的「戰利品」——幾盒佐科笑話店的最新產品。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里，艾瑪正在分發她假期做的手工餅乾。
斯萊特林長桌上，氣氛卻有些微妙。
阿茲卡注意到，約翰·弗林特和他的小團體不再像上學期那樣遠遠地瞪著他了，會在他經過時壓低聲音說話，然後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
「他們換了策略。」埃弗里低聲說。
「什麼策略？」
「從明面轉向暗面。」埃弗里切下一塊牛排，「弗林特家有個堂兄在魔法部工作，假期里約翰跟他學了不少『為人處世』的道理。他現在不會直接挑釁你，但會在背後散布謠言。」
「說你的首席是靠家裡關係拿到的。說斯內普教授給你加分是因為塞爾溫家族向學校捐了一大筆錢。說你跟韋斯萊家的『血統叛徒』混在一起是因為——」
「因為什麼？」
「因為你父親曾經欠韋斯萊家一個人情。」埃弗里抬起眼睛，「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但約翰說得有鼻子有眼，已經有不少人信了。」
阿茲卡放下叉子。
「我父親和亞瑟·韋斯萊確實有業務往來。」他說，「但沒有人情債這回事。」
「我知道。但謠言不需要真相，只需要聽起來合理。」
格倫從旁邊探過頭來，壓低聲音：「阿茲卡，你打算怎麼辦？」
「不怎麼辦。」阿茲卡重新拿起叉子，「謠言會自己消失，當它不攻自破的時候。約翰·弗林特想玩這種遊戲，我可以陪他玩。但不是現在。」
「為什麼不是現在？」
「因為現在反擊，正中他下懷。」阿茲卡將一塊烤馬鈴薯送進嘴裡，「他需要我反應，需要通過我的反應來證明他是對的。如果我不理他，他就成了自言自語的小丑。」
格倫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埃弗里則露出了讚許的表情。
當天下午，魔藥課。
斯內普教授在黑板上寫下今天要製作的藥劑名稱——安神劑。
「安神劑，」斯內普轉過身，「是你們本學期將接觸到的第一種『精密型』藥劑。它不像疥瘡治療藥水那樣，材料出錯頂多效果打折；安神劑的任何一步失誤，都可能導致藥液從『安撫情緒』變成『誘發狂躁』。」
「更具體地說，」斯內普繼續道，「如果你們在加入月長石粉時溫度控制不當，或者在攪拌方向上出現偏差，煮出來的藥水會讓喝的人產生嚴重的幻覺。所以——」
他停頓了一下。
「——如果有人對自己的操作能力不夠自信，我建議你現在就離開我的課堂。我寧可少教幾個蠢材，也不願意在學期結束時去聖芒戈探望被自己毒進醫院的學生。」
沒有人離開。
「很好。」斯內普揮動魔杖，材料從儲藏櫃中飛出，「那麼，開始。」
阿茲卡這組還是老成員：格倫、埃弗里，以及那個赫奇帕奇的女生艾米莉·布魯姆。
「我來處理月長石粉。」埃弗里主動請纓。
阿茲卡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他開始檢查其他材料：纈草根、干薄荷、玫瑰花瓣。
「火焰。」阿茲卡輕聲說，魔杖尖端點燃了坩堝下方的火焰。
「不錯。」斯內普從他們桌旁經過，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布魯姆小姐，你的攪拌速度還可以再均勻一些。」
「是，教授。」
就在最後一步即將完成時——
「砰！」
一聲巨響從教室另一頭傳來。所有人都轉頭看去，只見諾特和扎比尼那一組的坩堝正冒著濃煙，墨綠色的液體從裡面噴涌而出，濺到桌上、地面上，甚至濺到了旁邊一組學生的長袍上。
「立刻後退！」斯內普大步走過去，魔杖一揮，一道透明的屏障將正在噴發的坩堝罩住，同時另一道咒語將周圍的液體清理乾淨。
教室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有幾個學生開始咳嗽。
「諾特。」斯內普的聲音冰冷到了極點，「告訴我，你在加入纈草根之前，有沒有先將它浸泡在冷水中三十分鐘？」
卡修斯·布萊克索恩的臉色蒼白：「我……我以為——」
「你以為？」斯內普重複這個詞，「你『以為』魔藥學的規則可以靠『以為』來顛覆？你的『以為』差點讓半個教室的人中毒，諾特。」
「斯萊特林扣二十分。」
諾特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低下了頭。
斯內普轉身掃視全班：「這堂課到此結束。諾特、扎比尼、弗林特——你們三個留下來清理教室。其他人，把你們的藥劑裝瓶交上來，然後離開。」
阿茲卡將自己這組的安神劑分裝進四個水晶瓶，整齊地排列在講台上。斯內普拿起其中一個，對著燈光看了看。
「完美。」他的聲音很輕，「斯萊特林加十分。」
阿茲卡轉身離開教室時，約翰·弗林特正拿著抹布擦被藥液濺到的桌面。他抬起頭，和阿茲卡的目光對上，嘴角勾起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阿茲卡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書房的藏書區，翻閱那些塵封的手稿和羊皮卷。
「你在找什麼？」
卡斯帕的聲音從書房門口傳來，他端著一杯咖啡，靠在門框上。
「找答案。」阿茲卡頭也不抬，「或者找問題。」
「有什麼區別？」
「答案讓人安心，問題讓人思考。」
卡斯帕沉默了片刻，走進書房在阿茲卡對面坐下。
「你祖父去世前，讓我答應他一件事。」卡斯帕放下咖啡杯，「他說，『如果有一天，湯姆真的回來了，塞爾溫家族必須做出選擇，不是站在他那邊，也不是站在他對面——而是站在贏的那邊。』」
「這是他的原話？」
「一字不差。」
阿茲卡的手指在日記的封面上輕輕敲擊。
「站在贏的那邊，本身就是一種站隊。而站隊就意味著暴露弱點。真正安全的做法，是讓自己成為那個『贏』的人。」
「你比你祖父更有野心，但野心需要實力來支撐。回學校後，別只顧著讀書，多練習實戰。」
「我知道。」
卡斯帕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那個黑衣人，在禁林里的那個。」
阿茲卡的手微微一頓。
「你知道了？」
「霍格沃茨有塞爾溫的人。」卡斯帕的語氣很平靜，「那個黑衣人……是萊斯特蘭奇家的人。」
「他想做什麼？」
「他在試探底線。鄧布利多在，他不敢亂來。」
「在學校里，你不是一個人。你的朋友、你的室友……有些人可以信任，有些人不能。你要學會分辨。」
卡斯帕離開了書房，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
阿茲卡坐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那本黑色日記的封面。
「分辨？」他低聲自語，「我比任何人都懂得該怎麼做。」
1月2日，阿茲卡提前結束了聖誕假期，乘坐早班特快列車返回霍格沃茨。
城堡比平時安靜得多。大多數學生還在家裡享受假期，走廊里只有少數幾個留校的學生和幽靈。胖修士在四樓走廊遇到他，笑眯眯地祝他新年快樂。
阿茲卡回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時，發現埃弗里已經在了。
「你也提前回來了？」埃弗里從書堆中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家裡沒什麼事。」阿茲卡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你呢？」
「特倫特莊園每年聖誕都一個樣——無趣的晚宴、虛偽的寒暄、永遠在談論婚姻和遺產的長輩。」埃弗里的語氣平淡。
「對了，」埃弗里突然想起什麼，「班傑明說他可能後天回來。他父母帶他去蘇格蘭高地看什麼『麻瓜的極光』，他覺得那東西和魔力波動有關，非要研究一下。」
假期剩下的幾天，阿茲卡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有求必應屋裡。
百年前，他習慣了直接用最有效的方式解決問題，殺戮咒、鑽心咒、奪魂咒。
但現在，他不能再用它們了。至少，不能在可能被發現的地方用。
——
1月6日，所有學生返校。
霍格沃茨城堡重新熱鬧起來。格蘭芬多塔樓里，弗雷德和喬治正在向同學炫耀他們的「戰利品」——幾盒佐科笑話店的最新產品。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里，艾瑪正在分發她假期做的手工餅乾。
斯萊特林長桌上，氣氛卻有些微妙。
阿茲卡注意到，約翰·弗林特和他的小團體不再像上學期那樣遠遠地瞪著他了，會在他經過時壓低聲音說話，然後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
「他們換了策略。」埃弗里低聲說。
「什麼策略？」
「從明面轉向暗面。」埃弗里切下一塊牛排，「弗林特家有個堂兄在魔法部工作，假期里約翰跟他學了不少『為人處世』的道理。他現在不會直接挑釁你，但會在背後散布謠言。」
「說你的首席是靠家裡關係拿到的。說斯內普教授給你加分是因為塞爾溫家族向學校捐了一大筆錢。說你跟韋斯萊家的『血統叛徒』混在一起是因為——」
「因為什麼？」
「因為你父親曾經欠韋斯萊家一個人情。」埃弗里抬起眼睛，「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但約翰說得有鼻子有眼，已經有不少人信了。」
阿茲卡放下叉子。
「我父親和亞瑟·韋斯萊確實有業務往來。」他說，「但沒有人情債這回事。」
「我知道。但謠言不需要真相，只需要聽起來合理。」
格倫從旁邊探過頭來，壓低聲音：「阿茲卡，你打算怎麼辦？」
「不怎麼辦。」阿茲卡重新拿起叉子，「謠言會自己消失，當它不攻自破的時候。約翰·弗林特想玩這種遊戲，我可以陪他玩。但不是現在。」
「為什麼不是現在？」
「因為現在反擊，正中他下懷。」阿茲卡將一塊烤馬鈴薯送進嘴裡，「他需要我反應，需要通過我的反應來證明他是對的。如果我不理他，他就成了自言自語的小丑。」
格倫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埃弗里則露出了讚許的表情。
當天下午，魔藥課。
斯內普教授在黑板上寫下今天要製作的藥劑名稱——安神劑。
「安神劑，」斯內普轉過身，「是你們本學期將接觸到的第一種『精密型』藥劑。它不像疥瘡治療藥水那樣，材料出錯頂多效果打折；安神劑的任何一步失誤，都可能導致藥液從『安撫情緒』變成『誘發狂躁』。」
「更具體地說，」斯內普繼續道，「如果你們在加入月長石粉時溫度控制不當，或者在攪拌方向上出現偏差，煮出來的藥水會讓喝的人產生嚴重的幻覺。所以——」
他停頓了一下。
「——如果有人對自己的操作能力不夠自信，我建議你現在就離開我的課堂。我寧可少教幾個蠢材，也不願意在學期結束時去聖芒戈探望被自己毒進醫院的學生。」
沒有人離開。
「很好。」斯內普揮動魔杖，材料從儲藏櫃中飛出，「那麼，開始。」
阿茲卡這組還是老成員：格倫、埃弗里，以及那個赫奇帕奇的女生艾米莉·布魯姆。
「我來處理月長石粉。」埃弗里主動請纓。
阿茲卡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他開始檢查其他材料：纈草根、干薄荷、玫瑰花瓣。
「火焰。」阿茲卡輕聲說，魔杖尖端點燃了坩堝下方的火焰。
「不錯。」斯內普從他們桌旁經過，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布魯姆小姐，你的攪拌速度還可以再均勻一些。」
「是，教授。」
就在最後一步即將完成時——
「砰！」
一聲巨響從教室另一頭傳來。所有人都轉頭看去，只見諾特和扎比尼那一組的坩堝正冒著濃煙，墨綠色的液體從裡面噴涌而出，濺到桌上、地面上，甚至濺到了旁邊一組學生的長袍上。
「立刻後退！」斯內普大步走過去，魔杖一揮，一道透明的屏障將正在噴發的坩堝罩住，同時另一道咒語將周圍的液體清理乾淨。
教室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有幾個學生開始咳嗽。
「諾特。」斯內普的聲音冰冷到了極點，「告訴我，你在加入纈草根之前，有沒有先將它浸泡在冷水中三十分鐘？」
卡修斯·布萊克索恩的臉色蒼白：「我……我以為——」
「你以為？」斯內普重複這個詞，「你『以為』魔藥學的規則可以靠『以為』來顛覆？你的『以為』差點讓半個教室的人中毒，諾特。」
「斯萊特林扣二十分。」
諾特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低下了頭。
斯內普轉身掃視全班：「這堂課到此結束。諾特、扎比尼、弗林特——你們三個留下來清理教室。其他人，把你們的藥劑裝瓶交上來，然後離開。」
阿茲卡將自己這組的安神劑分裝進四個水晶瓶，整齊地排列在講台上。斯內普拿起其中一個，對著燈光看了看。
「完美。」他的聲音很輕，「斯萊特林加十分。」
阿茲卡轉身離開教室時，約翰·弗林特正拿著抹布擦被藥液濺到的桌面。他抬起頭，和阿茲卡的目光對上，嘴角勾起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