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聖誕晚宴
12月24日，聖誕前夜。
塞爾溫莊園張燈結彩，大廳的天花板上漂浮著上千隻魔法蠟燭，星光般的銀色塵埃從燭台上緩緩飄落。
長桌上擺著銀色的餐具和水晶高腳杯。食物豐盛得令人咋舌，光是前菜就有十幾種：煙燻三文魚、牡蠣、鵝肝醬、龍蝦濃湯……
賓客們陸續到達。
最先到的是克勒斯·塞爾溫一家，他是卡斯帕的弟弟，阿茲卡的伯父。
緊隨其後的是伊莎貝爾·勒魯瓦一家。
「阿茲卡表哥！！！」
伊莎貝爾從壁爐里蹦出來，還沒站穩就朝阿茲卡沖了過來。她穿著一件淺紫色的羊絨連衣裙，頭髮紮成兩條高高的馬尾。
她在阿茲卡面前急剎車，兩隻手抓住阿茲卡的衣袖，仰著頭看他。
「你長高了！」
「你也是。」阿茲卡說。
伊莎貝爾笑了起來，然後看到了阿茲卡肩上的陰影和口袋裡探頭探頭的紐扣，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養了什麼？鳥？還有……那是嗅嗅？！」
紐扣從口袋裡爬出來，站在阿茲卡的手掌上，挺起胸，用小爪子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星星斗篷，然後朝伊莎貝爾拜了拜。
「啊——！太可愛了！」伊莎貝爾尖叫起來，「它叫什麼名字？」
「紐扣。」
「紐扣！」伊莎貝爾伸出手指，讓紐扣嗅了嗅，然後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你為什麼叫紐扣？因為你像紐扣一樣圓？還是因為你喜歡偷紐扣？」
紐扣「吱吱」叫了兩聲，也不知道是在回答哪個問題。
伊莎貝爾的母親克萊爾從後面走來，無奈地嘆了口氣：「伊莎貝爾，你從法國一路念叨到現在，現在到了，能消停了嗎？」
「不能！」伊莎貝爾理直氣壯地回答，「我還要跟紐扣玩！」
克萊爾看向阿茲卡，臉上帶著歉意：「你別介意，她就這樣。」
「沒關係。」阿茲卡說，「紐扣也不介意。」
他低頭看了看紐扣，它已經開始摸伊莎貝爾耳環上的寶石了。
「紐扣。」阿茲卡警告地叫了一聲。
嗅嗅立刻收回爪子，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晚宴在七點正式開始。
長桌上的食物被施了保溫咒，每一道菜都保持著剛出鍋的溫度和香氣。卡斯帕坐在主位，右手邊是塞拉菲娜，左手邊是阿茲卡。
菜餚一道接一道地上來：烤火雞配蔓越莓醬、蜜汁火腿、約克夏布丁、烤鵝、龍蝦、生蚝、蝸牛……
伊莎貝爾坐在阿茲卡旁邊，一邊吃一邊不停地跟他說自己在法國的事情。
「我明年就要去布斯巴頓了！」她說，「本來我想來霍格沃茲的，但是媽媽說太遠了，我聽說拉文克勞也不錯，你喜歡學習，不是應該去拉文克勞嗎？」
「分院帽決定的。」阿茲卡說。
「如果當時帽子把你分到格蘭芬多怎麼辦？」伊莎貝爾突然壓低聲音。
「那就去格蘭芬多。」
「真的？」
「真的。」阿茲卡說，「學院不代表你是誰，自己才是選擇學院的人。」
伊莎貝爾歪著頭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你說得對。但我覺得如果我來霍格沃茲的話會去斯萊特林。因為我跟你一樣，聰明，而且有野心。」
「你確定你說的是自己？」
伊莎貝爾鼓起腮幫子：「當然是我！你以為我只會吃嗎？」
阿茲卡嘴角微微上揚，沒有回答。
晚宴結束後，賓客們聚在客廳里聊天。壁爐里的火焰燒得正旺，將整個房間照得暖洋洋的。
班傑明·卡特說得對，聖誕確實是個……「特別」的日子。
阿茲卡的目光掃過客廳里的人群。塞拉菲娜和克萊爾在聊育兒經，伊莎貝爾則蹲在壁爐前，用一塊奶酪逗弄紐扣。
「阿茲卡。」
卡斯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阿茲卡轉過身，看到父親站在書房的門口，手裡拿著兩杯火焰威士忌。
「過來坐坐。」
阿茲卡走進書房，接過卡斯帕遞來的杯子。
卡斯帕坐在書桌後面，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你今天看了你祖父的日記。」
「有什麼想法？」
阿茲卡思考了片刻，然後說：「他想保護家族，但他選擇了錯誤的方式。與魔鬼做交易，最終會被魔鬼吞噬。」
卡斯帕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了幾下。
「那你覺得，塞爾溫家族應該怎麼做？」
「不站隊。」阿茲卡說，「不主動，不拒絕，不承諾，不解釋。」
「聽起來像是懦夫的策略。」
「聽起來像，」阿茲卡說，「但不全是。在所有人都在瘋狂押注的時候，手裡握著籌碼不放手的人，才是最後的贏家。」
卡斯帕盯著兒子看了很久。
「你才十一歲。」
「年齡和智慧沒有必然聯繫，父親。」
——
夜深了，賓客們陸續離開。
伊莎貝爾走之前給了阿茲卡一個緊緊的擁抱，把紐扣嚇得從阿茲卡口袋裡鑽出來躲到窗台上。
「下次見！」她說。
「嗯。」
「你不許交別的表妹！」
「我沒有別的表妹。」
伊莎貝爾滿意地點點頭，跟著父母走進了壁爐，綠色的火焰吞沒了他們一家三口。
塞拉菲娜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看向阿茲卡。
「該睡覺了，寶貝。」
「嗯。」
「晚安。」
「晚安，母親。」
阿茲卡回到自己的房間，陰影已經從窗戶飛出去覓食了，紐扣趴在窗台上，用爪子撥弄著從伊莎貝爾那裡「借」來的一顆糖果。
房間很安靜。
他走到書桌前，打開奧克塔維厄斯的日記，翻到最後一頁。
那頁的角落裡，寫著一行小字，如果不是仔細看幾乎會錯過。
「如果你讀到這裡，說明你已經在尋找真相的路上了。
記住，真正的敵人，不在外面，在裡面。
每個人都有一顆黑暗的心，關鍵是你如何與它共處。
湯姆選擇將它釋放出來，讓它吞噬一切。
我選擇將它鎖起來，假裝它不存在。
但也許，還有第三種選擇。
找到它，認識它，然後……駕馭它。」
他將日記合上，放回匣子裡。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將塞爾溫莊園覆蓋成一片潔白。
這一夜，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站在一片荒蕪的戰場上，四周是倒下的人，血染紅了大地。
天上是黑色的太陽。
而在太陽之下，一個人影靜靜站著，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臉上戴著銀色的面具。
「你是誰？」阿茲卡問。
那人摘下銀色的面具，露出了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阿茲卡從夢中驚醒。
窗外，雪停。月光透過雲層灑落下來，照在水晶球上，反射出一縷幽藍色的光芒。
塞爾溫莊園張燈結彩，大廳的天花板上漂浮著上千隻魔法蠟燭，星光般的銀色塵埃從燭台上緩緩飄落。
長桌上擺著銀色的餐具和水晶高腳杯。食物豐盛得令人咋舌，光是前菜就有十幾種：煙燻三文魚、牡蠣、鵝肝醬、龍蝦濃湯……
賓客們陸續到達。
最先到的是克勒斯·塞爾溫一家，他是卡斯帕的弟弟，阿茲卡的伯父。
緊隨其後的是伊莎貝爾·勒魯瓦一家。
「阿茲卡表哥！！！」
伊莎貝爾從壁爐里蹦出來，還沒站穩就朝阿茲卡沖了過來。她穿著一件淺紫色的羊絨連衣裙，頭髮紮成兩條高高的馬尾。
她在阿茲卡面前急剎車，兩隻手抓住阿茲卡的衣袖，仰著頭看他。
「你長高了！」
「你也是。」阿茲卡說。
伊莎貝爾笑了起來，然後看到了阿茲卡肩上的陰影和口袋裡探頭探頭的紐扣，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養了什麼？鳥？還有……那是嗅嗅？！」
紐扣從口袋裡爬出來，站在阿茲卡的手掌上，挺起胸，用小爪子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星星斗篷，然後朝伊莎貝爾拜了拜。
「啊——！太可愛了！」伊莎貝爾尖叫起來，「它叫什麼名字？」
「紐扣。」
「紐扣！」伊莎貝爾伸出手指，讓紐扣嗅了嗅，然後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你為什麼叫紐扣？因為你像紐扣一樣圓？還是因為你喜歡偷紐扣？」
紐扣「吱吱」叫了兩聲，也不知道是在回答哪個問題。
伊莎貝爾的母親克萊爾從後面走來，無奈地嘆了口氣：「伊莎貝爾，你從法國一路念叨到現在，現在到了，能消停了嗎？」
「不能！」伊莎貝爾理直氣壯地回答，「我還要跟紐扣玩！」
克萊爾看向阿茲卡，臉上帶著歉意：「你別介意，她就這樣。」
「沒關係。」阿茲卡說，「紐扣也不介意。」
他低頭看了看紐扣，它已經開始摸伊莎貝爾耳環上的寶石了。
「紐扣。」阿茲卡警告地叫了一聲。
嗅嗅立刻收回爪子，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晚宴在七點正式開始。
長桌上的食物被施了保溫咒，每一道菜都保持著剛出鍋的溫度和香氣。卡斯帕坐在主位，右手邊是塞拉菲娜，左手邊是阿茲卡。
菜餚一道接一道地上來：烤火雞配蔓越莓醬、蜜汁火腿、約克夏布丁、烤鵝、龍蝦、生蚝、蝸牛……
伊莎貝爾坐在阿茲卡旁邊，一邊吃一邊不停地跟他說自己在法國的事情。
「我明年就要去布斯巴頓了！」她說，「本來我想來霍格沃茲的，但是媽媽說太遠了，我聽說拉文克勞也不錯，你喜歡學習，不是應該去拉文克勞嗎？」
「分院帽決定的。」阿茲卡說。
「如果當時帽子把你分到格蘭芬多怎麼辦？」伊莎貝爾突然壓低聲音。
「那就去格蘭芬多。」
「真的？」
「真的。」阿茲卡說，「學院不代表你是誰，自己才是選擇學院的人。」
伊莎貝爾歪著頭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你說得對。但我覺得如果我來霍格沃茲的話會去斯萊特林。因為我跟你一樣，聰明，而且有野心。」
「你確定你說的是自己？」
伊莎貝爾鼓起腮幫子：「當然是我！你以為我只會吃嗎？」
阿茲卡嘴角微微上揚，沒有回答。
晚宴結束後，賓客們聚在客廳里聊天。壁爐里的火焰燒得正旺，將整個房間照得暖洋洋的。
班傑明·卡特說得對，聖誕確實是個……「特別」的日子。
阿茲卡的目光掃過客廳里的人群。塞拉菲娜和克萊爾在聊育兒經，伊莎貝爾則蹲在壁爐前，用一塊奶酪逗弄紐扣。
「阿茲卡。」
卡斯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阿茲卡轉過身，看到父親站在書房的門口，手裡拿著兩杯火焰威士忌。
「過來坐坐。」
阿茲卡走進書房，接過卡斯帕遞來的杯子。
卡斯帕坐在書桌後面，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你今天看了你祖父的日記。」
「有什麼想法？」
阿茲卡思考了片刻，然後說：「他想保護家族，但他選擇了錯誤的方式。與魔鬼做交易，最終會被魔鬼吞噬。」
卡斯帕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了幾下。
「那你覺得，塞爾溫家族應該怎麼做？」
「不站隊。」阿茲卡說，「不主動，不拒絕，不承諾，不解釋。」
「聽起來像是懦夫的策略。」
「聽起來像，」阿茲卡說，「但不全是。在所有人都在瘋狂押注的時候，手裡握著籌碼不放手的人，才是最後的贏家。」
卡斯帕盯著兒子看了很久。
「你才十一歲。」
「年齡和智慧沒有必然聯繫，父親。」
——
夜深了，賓客們陸續離開。
伊莎貝爾走之前給了阿茲卡一個緊緊的擁抱，把紐扣嚇得從阿茲卡口袋裡鑽出來躲到窗台上。
「下次見！」她說。
「嗯。」
「你不許交別的表妹！」
「我沒有別的表妹。」
伊莎貝爾滿意地點點頭，跟著父母走進了壁爐，綠色的火焰吞沒了他們一家三口。
塞拉菲娜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看向阿茲卡。
「該睡覺了，寶貝。」
「嗯。」
「晚安。」
「晚安，母親。」
阿茲卡回到自己的房間，陰影已經從窗戶飛出去覓食了，紐扣趴在窗台上，用爪子撥弄著從伊莎貝爾那裡「借」來的一顆糖果。
房間很安靜。
他走到書桌前，打開奧克塔維厄斯的日記，翻到最後一頁。
那頁的角落裡，寫著一行小字，如果不是仔細看幾乎會錯過。
「如果你讀到這裡，說明你已經在尋找真相的路上了。
記住，真正的敵人，不在外面，在裡面。
每個人都有一顆黑暗的心，關鍵是你如何與它共處。
湯姆選擇將它釋放出來，讓它吞噬一切。
我選擇將它鎖起來，假裝它不存在。
但也許，還有第三種選擇。
找到它，認識它，然後……駕馭它。」
他將日記合上，放回匣子裡。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將塞爾溫莊園覆蓋成一片潔白。
這一夜，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站在一片荒蕪的戰場上，四周是倒下的人，血染紅了大地。
天上是黑色的太陽。
而在太陽之下，一個人影靜靜站著，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臉上戴著銀色的面具。
「你是誰？」阿茲卡問。
那人摘下銀色的面具，露出了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阿茲卡從夢中驚醒。
窗外，雪停。月光透過雲層灑落下來，照在水晶球上，反射出一縷幽藍色的光芒。